屈辱,或者羞耻?在求生欲面前甚至没有恐惧的一席之地。
他要耐心,他要等着警察来解救他。至少要到那个时候才能放声大哭。
他专注地凑近去咬那枚极小的金属,努力用舌头勾起它,可眼前的水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又哭?”
禾凝善解人意地用手指抹了抹他掩着湿汽的睫毛,眼睑下的泪水果然大颗滚了下来,“继续。”
杨希略微抽泣起来,用舌尖半摸索着找到拉链,咬在齿间慢慢往下扯。
唇齿离那个比他大得多的雄性器官只有不到咫尺之隔,他咬着内裤的边缘尝试着往下拉,下巴贴着内裤包裹的器物摩擦了好几个来回,膨胀得越来越大。他的鼻尖在男人的下腹蹭来蹭去,但那片该死的布料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总是自动收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内裤的一角都被微量的唾液弄湿了。
禾凝也不催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跟那层布料打拉锯战。杨希终于一鼓作气地用牙齿将它扯下,昂扬的性器一下子弹到他脸上。
他抖着手握住那根茎体,潮热的顶端贴着他的脸滑进口腔的时候淡腥的前列腺液在他发红嘴角留下一点晶亮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的唾液。杨希战战兢兢地将一半的阳物吸吮着吞进嘴里,头顶传来一声舒畅的叹谓。禾凝扶着他的后脑勺直接往前按,他呛得差点想咳嗽,呼吸却被别人的生殖器堵得牢牢实实。他下意识想吐出口中的异物,蠕动的舌头却像溪边喝水的梅花鹿一样在阴茎的皮肤上滑动。
深入喉间的器物轻轻挺动的时候杨希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警察到来的时候了。
“唔……唔唔……”杨希推着禾凝的腰,涌出的眼泪连串滴在沙发上。他疯狂地想甩掉这根要命的玩意,可按住他的手更加用力。
他被捅得眼眶红了一圈,残忍的抽插终于停了,杨希感觉像呛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发泄过的器官湿淋淋退出了他的口腔,一点乳白的精液带出了他的嘴角,被禾凝用手抹回他嘴里。
“咳、咳……”他疲劳地趴在禾凝腿间咳嗽,脸涨得通红,满嘴腥味,能量的消耗不亚于经历了一场性爱,但总算是从死神手里夺回了一口气。
“比上次好多了。”
禾凝温柔地揉了揉他没精打采的脑袋,抽过桌上的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就穿好裤子,然后把杨希拉起来。
杨希还赖在地板上不动,禾凝捏了捏他的手,“过来啊,不是要我陪你吗?”
杨希只好站起来跟过去。
“躺好。”
禾凝把他按在床上,没有脱他的衣服,也没有碰他的身体,只是拿粗糙的绳子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最后固定在床头。
杨希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是别的什么家畜。
“别乱动哦。”
禾凝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下漏出,金黄色的光晕在地板上变动不居,是电影里男女主角调情的最佳光线。杨希却不是享受这美好时光的幸运者。
警察到底什么时候来?他还要被这个变态玩多久?那个人帮他报警了吗?
一定有,绝对有,不可能没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见死不救?
他没等多久禾凝就回来了,杨希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突然拼死挣扎起来。
他完蛋了,他想。
他看见禾凝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他们刚刚在超市买的。
这个神经病真的要动手了!
“禾凝……”
“禾凝……不要……”
杨希恐慌地盯着刀刃,双腿在床上蹬来蹬去。他呜咽着摇头,禾凝却没有在意,一脸坦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线阳光划过禾凝半边流畅的脸部线条,他笑了起来,完全不像个罪孽的杀手,更像是画报里的偶像,“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禾凝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在淡红的眼尾尝到一点微咸的味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杨希抽噎着要躲开他,耳边的一言一语都在朝他吹来令人骨寒毛竖的气息,沉沉的字句像落石一样砸进耳朵。
“在超市,我说过五分钟内要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
杨希像在深不见底的水井里挣扎着,他想活命,他不想死,头顶那一片小得可怜的逃生口却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帮他,没人能救他,这种等待死亡的水深火热折磨得他快发疯了。
“不用解释,”刀尖隔着衬衫轻轻往下划,好像随时都会扎进他脆弱的心脏,“我本来想今晚再好好罚你一下……但是既然你要我陪你,惩罚就提前啰……”
他马上就要死在一个疯子手里了。
“不要!禾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杀我……”
警察不会来了。
他不得不悲观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在帮他,高中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还蠢得连唯一的证据都丢失了。
移动的刀尖停在他乳头的位置,隐约的刺痛传来,禾凝听见这话居然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
“那你想干什么……”
禾凝撩开他的衬衫,闪着寒光的锋利金属在他的腹部徘徊。
“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禾凝挑眉说着,杨希腹部细嫩的皮肤已经开始刺痛,一滴血珠从刀尖处渗了出来。
“不……不要……好痛!禾凝!求求你……”
禾凝伸出舌头舔掉了那一滴血。
“别紧张……”
杨希绝望地哭喊起来,他不敢细看刀刃的划动,这比他幼年时第一次在医院接触针头的感觉恐怖得多。
“变态!放开我……”
刀尖在雪白的皮肤上慢慢拽出一条红线,他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他的哭声,无意识的叫骂和夹杂的求饶对禾凝的动作来说似乎是绝佳的背景音乐。
他什么也没能等到,除了皮肉被割开的疼痛和有朝一日的被谋杀。
“好了好了,不痛了……”
禾凝放下刀子抱着断断续续喘着气的他亲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声音很快又变得更加密集。接近砸门的声音显然引起了禾凝的注意,他看了看哭得近乎失去神志的杨希,走出去关上了门。
杨希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他感觉到一丝丝温热的液体从受伤的腹部流到腰上,清晰的痛楚撕扯着他的同时,他好像隐约听见卧室外面传来一些异常的声响,吵闹的人声,各种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沉重的脚步走到卧室外,门被踢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对着室内的空气举着枪,看见被绑在床上身上流着血的他又把枪别回腰间朝他疾步走来,同时扭头对门外大喊:
“有人受伤!快叫医生上来……”
杨希咳嗽一声眼幕一落,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