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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黑暗时代》
作者:刺嫩芽
起点VIP2013-01-06完结
总点击:206026
总推荐:6536
总字数:587615
文案:
知道黑暗末世就要来临,还等什么?抓紧准备吧,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她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和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
可空间给予她一项项技能、宝物,注定她的未来不再平凡。
一步步,从隐忍到爆发,从弱者到强者,平凡的她路在何方?
本书无丧尸,无进化人,但是会有变异生物,还有开了金手指的她在末世的奋斗。
作者自定义标签:空间、升级、女强、冒险、热血、未来
读者印象:大气(195)、微言大义(112)、女强(111)
☆、001 叹息
张一凡本来不信邪。
张一凡,女,33岁,L省抚源市一中数学老师,连着三届毕业班,带出的学生一多半进了名牌大学,威信颇高,隐隐有提升教学主任之意。这几年带着学生,不仅关心学生学习,还要了解学生的思想,跟着学生看了什么穿越、末世的小说。面对社会的穿越大潮,学生的不安定因素,张一凡现身说法:
穿越是不可能的。根据穿越定律,车祸、手术是最好的穿越时机,然,张一凡老师曾阑尾炎手术,深度麻醉下,并未穿越,成功醒来,所以,穿越是不可能的,同理,末世也是不可能的。
张一凡的老公杨阳却不以为然。杨阳是钢厂一普通工程师,对于任何问题都以数字说话。
提起穿越,杨阳例举西藏文化传承来驳斥张一凡,末世呢,又举了汶川地震、冰岛火山爆发、海地地震、日本大地震等等事实来告诉张一凡:末世是可能的,地球会毁灭的。将张一凡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儿子杨泽还没上学,理解不了大人这样深奥的语言,每逢父母讨论之时,都会兴高采烈地跑去玩游戏——大人忙,顾不过来。
张一凡不信穿越,不信末世,杨阳其实也不信,不过没事逗逗老婆,调节调节家庭气氛,也蛮有意思的。
可今天,张一凡信邪了。
中午食堂吃过饭后,张一凡照例巡视一遍教室,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不论学生还是老师都很紧张。看到学生都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认真学习,也就放心了,接着就来到辅导室,准备答疑解惑。
坐了一中午,也没有学生提问,无聊之时,张一凡把玩起脖子上的项链。
脖子上挂着是三个彩色的骷髅头,那是张一凡的姐姐张一萍送给张一凡的。张一萍是省城的记者,平时走南闯北,接触面特广,总爱送给妹妹一些小东西,不贵,就是特别,这个彩色骷髅头就是在广西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淘来的。
张一凡对着小镜子把玩着项链。平时上班忙,在家还忙着做贤妻良母,除了第一次收到项链时看了是什么样式,还没有仔细观察过,这时无事,于是对着小镜子,仔细瞧瞧。
这三个骷髅头泛着蓝光,中间稍大,两边稍小,串在一个黑绒链上。张一凡定睛一边在镜子中观察着骷髅头,一边敲敲,不是金属,不是塑料,不知是什么材质——张一凡在这方面不擅长。忽然觉得眼睛一花,视线仿佛深深地陷入镜子中骷髅头的眼窝中,骷髅头的眼窝一片漆黑,深处隐隐有一丝银光,在拽着自己的视线。
张一凡一激灵,立刻从刚才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幻觉?张一凡怔了一下。镜子中的骷髅头泛着幽蓝的光,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脖子上。张一凡自嘲地笑笑,收了镜子,正巧下午的上课铃响了,张一凡上楼回到办公室。
一下午,张一凡都有些心绪不宁,骷髅头眼窝深处的银光一直在脑海中出现,张一凡一遍又一遍回忆,越回忆,感觉越清晰,那银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下午第三堂课时,张一凡再也忍不住了。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出去了,原本张一凡也应去班里逛一圈。
趁着办公室没人,张一凡摘下项链,托在手掌中。骷髅头散发着幽蓝的光,衬着眼窝处更加黑漆漆的。张一凡注视着中间那个最大的骷髅头,深深的眼窝仿佛有无穷的魔力,吸引着自己的视线。眼窝深处,隐隐的一丝银光深陷其中。张一凡不由得张大了双眼,定睛细看,那银光陷得好深呀,仿佛在宇宙的深处,遥不可及。忽的,银光一闪,好像眨眼般,接着,一声叹息,苍老而悠远,极快而又缓慢地传入张一凡脑海中。
张一凡蓦的清醒过来,骷髅头仍然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心上,泛着幽蓝的光,可张一凡却出了一身冷汗。那声叹息,那声叹息绝不是听到的,它是直接印在大脑中的。
那声叹息就在脑海中,那是一个男子的叹息,苍老而悠远,带着极度的无奈而不甘,就这样留在张一凡的脑海中。
绝不是幻觉。
这项链有秘密。
张一凡把项链交到左手,右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张一萍的电话。
很快,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凡呀,今个这么有空,没有学生缠着你了?”
“姐,你不开会了?不忙了?”
“忙呀,老忙了。这不,我正品着茶,研究着网络最新消息,琢磨着晚上吃点啥?”
“姐呀,是不是你办公室又没人了?”
“当然,有人能这么轻松自在地说话吗?麻事儿,姐帮你。”
姐姐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抓紧一切机会和自己寻开心,在张一凡的印象中,每次和姐姐通电话,都要先闲扯些没营养的。
“姐,问你个事,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个骷髅头项链吗?”
“那自然。怎么样,带上同事们都说有品味吧?”
“是是,你还记得在哪买的吗?”
“买的?这么特别,这么有品位、有内涵的项链怎么能是买的呢?告诉你呀,我去年到广西出差,捞到一天自由活动,找了当地的向导,准备上深山探险。唔,那个向导胆子太小,生怕我这个大记者兼大美女出危险,愣把我领到一个山寨里。喏,那个项链就是那个山寨中最老的,据说是最有文化的,最能治病的,一不满意谁就连唱带跳的,你懂的,她坚持送给我的。”
“老巫婆?”
“嘘——要尊重人,尊重别人的文化。——还老师呢?”
“是,是,也叫祭师吧。”
“对,不过现在不叫祭师了,叫老人家了。哈哈哈哈,对,叫老人家。就是那个满脸都是皱纹,咦,一凡,你说她的皱纹咋那么深刻呢?额头上是横的,眼窝处是弯的,脸颊上是竖的,下巴上都有,你说,那么深刻的皱纹,怎么就没见骨呢?”
“呃,我说姐,你往下说。”
“往下说,往下说。那个老人家大概太老了,与现在寨子里的人有了严重的代沟,嗯,已经不是沟了,是山涧。因为那个老人家与寨子里的人之间出现了山涧,还是带山洪的山涧,于是我的出现,让老人家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你等等,我喝口水。”
张一凡禁不住笑了,听姐说话,就是开心,真不愧是记者,就是有一套。
“哈,我接着说。你姐我坐在那个老人家前,认认真真地听她讲。”
“就是一边点头,一边心里说:她说嘛呢?还不时地表示赞同或提问?”张一凡忍不住插话。
“对呀,你咋知道的,那天你也去了?”
“快说!”
“说,说。我听不懂,不是有翻译吗,就是那个向导。不过那个向导也听不大懂。不过你姐我有魅力呀,大概很久没人听那个老人家说话了,尤其说这么久,唉,我也不想呀,你知道那个味道,嗯,酸菜、臭豆腐、烂韭菜之类的混合在一起。”
“姐呀,我晚上还要吃饭。”
“啊,对,从广西回来,我就没吃过酸菜和韭菜。我劝你以后也不要吃了。”
“……”
“继续继续。你说我大老远去的山寨,见到这样遥远的人,挺历史悠久的人,多不容易呀,我坚持着听完那个老人家的回忆。”
“回忆?”
“对,回忆。那声音,绝对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那表情,绝对是在做梦,再配合着听不懂的语言,啧啧,绝对是回忆。不过最后一句话我听懂了。”
“哪句?”
“你听着,我学学,我先清清嗓子下,咳,咳,听着:唉……”
“唉……”
张一凡毛骨悚然,只觉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二姐的唉声还没停,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姐的声音与脑海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同样苍老而悠远。
“哈哈,你也能听懂。”
“后来,她就送了你那条项链。”
“是呀,那老人家叹完气后,不知从哪就摸出这么一条项链,我本不要的,你也知道我不随便收人东西,可不收不行呀,向导也劝我收下,说这是风俗。我回来洗了好多遍,又看它虽是骷髅头,却也雅致,适合你。怎么样,这项链说不定还是古董呢。要不,明个我找人鉴定鉴定?”
“免了。我也是同事看项链别致,问我哪买的,才问你,没想到还这般复杂。好了,我先挂了,谢谢姐了。”
张一凡匆匆挂了电话。
这项链来头不小。张一凡紧紧地握着项链,不敢再看,可那黑漆漆的眼窝、眼窝深处的一丝银光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出现,而叹息声也隐藏了起来。张一凡确信,那声叹息没有消失,它只是隐藏起来,就藏在自己的大脑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张一凡不敢再带着项链了,从柜子中拿出手提包,把项链收到包内的夹层中。好容易捱到放学,匆匆回家。
☆、002 预感
此时是4月末,F市春光烂漫之时,路边绿柳茵茵,桃花一簇簇缀满枝头,正是东北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张一凡一周只有2天没有晚课,刚出校门,就看到自家炫灰色大众小车停在路边,老公车门旁候着,一边抽烟,一边欣赏着路边柳绿桃红。
张一凡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老公瞧起来就是深沉、帅气。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出色的年纪,脱去了年轻的稚嫩,增加了一丝英气,一丝硬气,即便在赏花,也没有左顾右盼的轻佻样,那眼神,虽然以张一凡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老公的侧影,但她仍能想象到,那眼神是深邃的、探究的。
张一凡放慢脚步,目光中不由一阵柔情。
“张姐,你老公好帅气哟,又来接你了。”伴随着轻快的声音,张一凡的肩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不用回头,张一凡就晓得是英语组的小周老师。小周老师比张一凡小5岁,性格特活泼,讲起课来风趣幽默,她的课堂上常常笑声连连,不管学生还是老师都喜欢她。
“啊,周老师呀,咦,你走这么快干嘛?”
“前边的美男有主了,我急着找没主的美男去。拜拜——”轻快的声音连着轻快的身影从张一凡身前飘过。
张一凡不由得笑了,小周老师一点也不像快30岁的人,总是那么充满朝气。
几步来到车前,张一凡与老公杨阳对着笑了笑,一同拉开了车门。
车子刚刚买了半年,还属于新车,张一凡虽然也会开车,可更享受坐在车里的感觉,尤其是老公开车。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的项链把学生吓着了。”杨阳一边开着车,一边看了一眼张一凡空荡荡的脖子。张一凡不爱打扮,衣着一直以大方为主,配的小装饰品也没有黄金钻石,只是些小的普通饰品,生怕学生说她庸俗。
张一凡不想影响杨阳开车,于是简单地说:“才不是,项链在包里,刚刚摘下来仔细瞧着,就放学了。”
下班时间永远是高峰,即便在F市这么一个连三线都算不上的城市,也会出现拥堵。接了孩子,买完菜,回到家中,就快六点了。
杨阳不喜做家务,不过也不会在张一凡忙着时坐着躺着,儿子看着动画片了,杨阳也在厨房打打下手。
吃饭时,张一凡有点心不在焉,心里想着怎样把项链的事告诉老公。一顿饭,在儿子叽叽喳喳的各种童趣间很快过去,洗洗涮涮后,也八点多了。
儿子睡了,张一凡和杨阳也靠到床上,一般在这个时候,二人都是各捧一个笔记本各看各的,或是交流一下各自班上的事。
张一凡翻出骷髅头项链,推推杨阳:“杨,你看看这个项链。”
杨阳就着张一凡的手,瞟了一眼:“唔,挺好看的,早晨就看了。”
“仔细看看,看看中间骷髅头的眼睛,快嘛!”张一凡下了命令。
杨阳不解地瞟了一眼张一凡,“怎么了,有什么可看的?嗯,和你的眼睛挺像。”杨阳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你,”张一凡掐了一下杨阳的腰,“你仔细看看中间骷髅头的眼睛,会看到东西的。”
杨阳定睛瞅了一眼张一凡,看到张一凡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于是也严肃起来,仔细看向骷髅头。
张一凡紧紧盯着杨阳,杨阳看了能有5秒钟,表情没变。
张一凡紧张地问:“有没有看到什么?”
杨阳摇摇头:“没有。”
“你没有看到一个深深的、黑黑的漩涡?”
“一凡,你小说看多了?”
“杨阳,真的没有?”
张一凡一般会叫杨阳为杨,以示亲昵,只有在有重要事时,才会连名带姓地叫起来。
“你看到了漩涡?”杨阳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眼骷髅头,扭头看着张一凡:“你最近累了吧,多休息休息,学校的事别太操心,早点睡。”
“唉……”
苍老而悠远的叹息没有任何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卡断了张一凡生气的动作。杨阳扶着张一凡倒在床上,从她手中拿过项链,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又体贴地为她盖上被子:“早点睡,啊。”
张一凡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匪夷所思,这漩涡丈夫看不到,那么别人也可能看不到,没人能看到,就没人相信自己的话。也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自己也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张一凡坐起来,将枕头垫在身后:“杨,跟你说个事。”
杨阳顺手打开电脑:“嗯,你说,我听着。”
张一凡伸手搬过杨阳,让他与自己面对面:“杨,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真的。”
杨阳的目光充满了迷惑、探究。
张一凡看看杨阳,趴在杨阳身上,伸手够过来项链,注视着骷髅头的眼睛——骷髅头还是骷髅头,并未出现漩涡。
张一凡心中突如其来一阵恐慌,难道自己真的小说看多了,把幻想当成真?
“短信来了!”彩铃声吓了张一凡一跳,杨阳下地为张一凡递来手机。
是姐姐张一萍发来的:“忘了告诉你,翻译比我多听懂一句话:毁灭。”
毁灭!
张一凡呆呆地看着骷髅头,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是?张一凡再一次凝视着骷髅头的眼睛——骷髅头呲牙咧嘴的,好像在嘲笑自己。
张一凡小声嘀咕着:“白天明明出现过两次呀,这回怎么不出来了呢?”
一边的杨阳打开笔记本,带上耳机,又露出一个耳朵:“你看电脑不?我帮你拿?”
张一凡回身把项链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我还是先睡吧。”心里补充着:也许睡了一觉,醒来就一切正常了呢。
夜深了,万家灯火早已熄灭,除了路灯,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中,连出租车也停在路口,路边,司机也疲劳地趴在方向盘上。
张一凡睡得很沉,许是白天疲劳了些,杨阳的呼噜都没有吵醒她。
张一凡做了个梦,她梦见了那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那个声音引导着她,让她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冰封的大地无数的火山喷发:美国黄石国家公园火山喷发,岩浆吞噬了仓皇逃窜的野马、羚羊;冰岛火山再一次喷发,海水沸腾,浓烟滚滚;日本富士山上空火光冲天;长白山天池的冰水瞬间干涸……人们惊慌失措。地球上空被厚厚的火山灰笼罩,不见日月。大地失去了绿意,陷入了黑暗。温度奇冷,全球性疾病,恐慌、饥饿、骚乱、战乱……绝望!
“唉……”苍老而悠远的叹息缓缓在脑海深处响起,又一点点消失,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存在。遗留在梦中的,只有那三个泛着幽蓝光芒的骷髅头。
☆、003 空间
张一凡从梦中醒来。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张一凡一时有些恍惚,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耳边传来杨阳绵长的呼吸,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张一凡醒过神来。
意识渐渐清晰,梦中的一切仿佛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张一凡甚至能回忆起那只被岩浆吞噬的斑马绝望的眼神。
黑夜里,床头柜上的骷髅头项链散发着幽蓝的光。张一凡从来不知道这项链会在黑夜里发光,下意识地伸手拿起项链,视线又一次陷入那漆黑的眼窝中。
一丝银光极快而又缓慢地从遥远、遥远的漩涡深处向外前进着,张一凡毫不怀疑吸引它的就是自己的视线,视线就是它行进的轨道,前进的方向,也许自己的双瞳就是它最终的目标。
张一凡横下心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丝银光。
银光近了,近了,它脱离了黑漆漆的漩涡,倏地没入张一凡的额头,张一凡只觉眉心处一凉,视线瞬间回到了现实。
张一凡疑惑地摸摸额头,没包,没坑,不痛不痒。再一看手心,骷髅头失去了幽蓝的光芒,在黑夜里,静静地躺在自己手心里的骷髅头项链,影影绰绰。
在做梦?
不,张一凡否定了自己。张一凡确信自己得到了什么,只是是什么呢?
思考着,张一凡握着骷髅头项链,不知不觉熟睡过去。
张一凡睡得非常沉,沉得不曾做梦。她不知道,就在这一觉中,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手掌中的骷髅头沟通。
第二天张一凡请了病假。因为张一凡醒来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脑袋里多了点什么,又说不清是什么。张一凡觉得有必要歇一天,将这个项链琢磨琢磨。
老公上班了,儿子也上了学,家里清静下来。张一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夜里发生的事。银光飞进了额头,骷髅头上的蓝光消失不见,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
多了些什么呢?多了些渴望,渴望得到什么?是什么?张一凡噌地站起来,奔向卧室。床头柜上,三个骷髅头静静地躺着,张一凡感到头脑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只剩下一个念头:拿起它!拿起它!!
张一凡异常镇静,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足以让她能镇静地面对这些奇异现象,张一凡控制着自己,缓慢着走过去,轻轻地捧起骷髅头,就像捧着一个婴孩般。
头脑中传来一阵喜悦的感觉,张一凡的视线缓缓地沉浸在最大的骷髅头的眼窝中。黑漆漆的漩涡,不见尽头,但张一凡知道,漩涡的深处就是尽头。张一凡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一点的,但自己就是知道,天经地义一般。
张一凡尽力地维持着视线,探向漩涡深处。近了,近了,眼前蓦然一亮,一个空荡荡的空间出现在视线中。
心神一荡,视线瞬间离开了空间。张一凡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那是一个空间,骷髅头内藏着一个空间!
虽然只是短短地瞥了一眼,但张一凡仍能肯定,自己确确实实在骷髅头的眼窝内看到了一个空间,并且看到了空间的大小,那个空间并不小,就像,就像一间教室!
难道玄幻小说里的事真的发生在现实中?张一凡抬头四顾:自己还在现实中的家,卧室的一切都和昨日一样,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手机,张一凡伸手拿起手机,看眼日期:20**年4月17日。
自己没有穿越。
自己在做梦?
张一凡想掐掐自己的大腿,又放弃了,就当做梦好了,梦也是好梦。
张一凡定定神,坐在床边,重新凝视着那个最大的骷髅头。视线不受任何阻碍地探了进去,漩涡不见了,入目的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这个空间长宽十米左右,高度也比一层楼高些,大概四五米的样子。整个空间空荡荡的,纤尘不染。没有门窗,墙壁与天棚、地面的颜色一致,灰色?黑色?不甚分明,当然更不可能看出材质。空间内没有光,可张一凡却能看到空间里的一切,无比清晰。
不,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
张一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再也看不出什么,于是从空间退了出来。
捡到宝了。张一凡惊喜地合上手掌,闭上眼睛,倒在床上。空间再一次出现。
咦?怎么闭着双眼也能看到空间?张一凡保持着合掌闭眼的姿势不变:闭上双眼,也能看到空间,证明空间是可以不通过“看”就能看到,或者说感受到。那么都能通过什么“看”到空间呢?
骷髅头被合在右手的手掌中,中指正按在中间的骷髅头上。缓缓地张开手掌,空间消失;合上,空间出现。换上食指、大拇指,也可出现。张一凡闭着眼睛,将十指、手心手背、胳膊、腿全身都试了一遍,终于弄明白了:不论张眼闭眼,只要自己的身体与骷髅头的正面接触,心里想着空间,空间自然出现。
那两个小骷髅头呢?张一凡凝视着右侧的小骷髅头的眼窝,没有视线深陷的感觉,也没有熟悉的漩涡,又试试左侧的,同样,没有任何反映。
人不能太贪心,能得到一个空间,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张一凡兴奋极了,一下子蹦起来,真想大喊几声来宣泄自己的喜悦。
忽的,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空间,这世上为什么会出现空间?这不是玄幻小说,这是现实世界,这个世界是唯物的,怎么会出现如此反常的东西?
张一凡不由自主地坐在床上,将自己昨日到今天的经历仔仔细细地回忆一遍,理顺一遍,不知不觉间,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
绝望而又无奈的老祭师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听她诉说的人,送出了隐藏着秘密的骷髅头项链,并不断重复着“毁灭”的预言;
隐藏在项链内的“他”经历了无穷的岁月,形将消散,不得已将仅存的信息送出来。
那声充满无奈与不甘的叹息,是因为“他”的形将消散,还是因为“他”有未了之事?叹息通过自己双眸的凝视,钻入自己的脑海,并在自己最放松的时候,也就是睡眠的时候,传来讯息:火山爆发,火山灰弥漫,地球的黑暗年代即将到来;饥饿、疾病将会导致骚乱、战争;地球的未来希望渺茫……传递讯息耗尽了“他”最后的能量,于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彻底消散,并在消散后,将他曾栖身的空间送于自己。
张一凡被自己的推理吓着了。
地球即将走向毁灭?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不,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对,我一定在做梦。空间什么的都是一厢情愿,这是梦,梦。
“铃……”手机的铃声吓了张一凡一跳,张一凡怔怔地瞅着手机,半晌才明白过来,接了电话。
“一凡,好点了吗?”电话里传来老公熟悉的声音。
“啊,没有事,没有事。”张一凡下意识地回答。
“没事了最好,好好休息,我挂了啊。”
不是梦,张一凡注视着手机上的日期:4月17日10点28分。
☆、004 试验
004试验
颤抖的手伸向不知何时落在床上的项链,拇指轻轻地落在骷髅头上,空间悄然出现。张一凡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既然不是梦,那就勇敢地面对吧。还记得梦境中火山爆发是在冬季,离现在至少还有半年,还有时间去准备,先研究一下空间怎么用吧。
空间并没有出现在现实世界中,好像还在骷髅头内,自己只是意识探进去。空间的影像直接传递到大脑中,并不影响自己观察周围的环境。
怎样将东西放进去呢?
张一凡左手握着项链,空间还在意识中,眼睛看着身边的枕头,心里想着,进去——枕头纹丝未动。右手抚上枕头,念头一动,枕头在床上悄然消失,空间内一只枕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哇!太棒了!念头再一动,枕头重新出现在床上。太好了!
张一凡奔向客厅,摸向碗,碗进去了;摸着椅子,椅子进去了;想想,拿了一个饭碗,接了满满接了一碗水,放在餐桌上,心里想着:进去,放在椅子上。意识看向空间,装满水的碗老老实实地落在椅子上,滴水未溅。出来!那只碗凭空落在餐桌上,碗内的水甚至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看来,只要是自己能触摸的东西,都能被自己送到空间内。
张一凡在客厅转了一个圈:电视,能进去,出来;沙发,能进去,出来;张一凡奔向卧室,大衣柜,进去了,出来。
张一凡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下楼收了别人家的车子。
这空间太好用了。不过,有生命的东西能放进去吗?张一凡在家里四处巡视着——在城市的楼房中找个除了人以外的生命太难了。
张一凡打开冰箱:鸡蛋,能放进去;一根黄瓜,也放进去了。看来蔬菜水果都没事。
张一凡可不奢望自己的家中能有老鼠、蟑螂这种活物——即使有了,也不敢用手抓呀。蚂蚁什么的,这新搬不久的高层也没有呀。
张一凡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什么,于是打消了用活物试验的念头。
再试试时间的流速吧,千万别出现今天放入的是新鲜蔬菜,明天取出的全是烂的这种事。
踩着凳子,张一凡从墙上取下挂钟,还差3分钟12点。又用速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在水沸腾的时候,正好12点。摸着水壶的把手,意念一动,水壶被收进了空间,接着把挂钟也送了进去。
意识进入了空间,水壶静静地躺在地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而挂钟在进去的一瞬间,秒针就停止了前进。看来,空间内的时间是停滞的。
移动项链的位置,会有什么变化?
张一凡左手捏着骷髅头,进行着上下颠倒外加360度旋转,意识在空间内并未受一丝影响,无论骷髅头在外界怎样晃动,水壶与挂钟都老老实实地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一凡没有急于取出水壶,已经猜到结论了,就不急于一时。小心地将骷髅头项链放在茶几上,张一凡来到厨房,决定犒劳一下自己,为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打卤面加渥鸡蛋。
很快,热腾腾的面做好了,白丝丝的面条间点缀着一朵朵淡红的的西红柿,上面摊着雪白的渥鸡蛋,撒着翠绿的香菜丁。张一凡食指大动。
张一凡慢慢地吃着挂面,想着要不要将骷髅头的秘密告诉杨阳。要杨阳相信并不难,只要把家具什么的收进空间,再放出来,杨阳就能相信。可潜意识里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张一凡:不要告诉,不要告诉。
告诉姐姐?毕竟这个项链是姐姐送给自己的。潜意识的声音仍然在说:不要告诉,不要告诉。
告诉父母?父母是至亲,应该可以吧。可潜意识的声音继续在说:不要告诉,不要告诉。
是自己的念想,还是空间的声音,张一凡分辨不清。
张一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骷髅头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也许这个世界仅此一件。即使有第二件,也被藏起来,没有人会将这样的宝贝与人共享。
宝贝之所以是宝贝,就在于它巨大的价值。而为了这样的宝贝,铤而走险,杀人越货绝对是可能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作为老师的张一凡是懂得不能再懂了
张一凡将项链带在颈上,让它暂时成为一个秘密吧,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知道的人少。多告诉了一个人,就多了一分秘密泄漏的危险。
纠结中,张一凡吃完了面条。
12点40分了,张一凡伸手握住骷髅头,空间内,水壶与挂钟仍静静地躺在地上。张一凡先取出了挂钟。挂钟一出现在茶几上,红色的秒针立刻欢快地跳动起来。心念再一动,水壶落在壶座上,电源仍然接着,指示灯也亮着,壶嘴立刻升起腾腾白汽,发出嘶嘶的响声,已经40分钟了,壶里的水仍然开着。
正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空间内的物体会维持在刚刚进入的状态,也就是说,空间内不可能放入活物,放入的食物也永远不会腐烂。
这项链再也不会离身了。下一步该计划一下了。
张一凡是老师,是数学老师,职业的缘故吧,做事前总是习惯计划一下,好像解题一样,一步一步的,有理有据。
“他”传递的信息中,末世没有出现《生化危机》,没有只知道喝血吃肉的丧尸,末世最可怕的是火山爆发后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它隔绝了太阳光线,让地球进入了黑暗,进入了核冬天时代。
没有了阳光,地球温度不断下降,植物死亡,食草动物也相继死亡,人类陷入了饥饿和寒冷中,对疾病的抵抗力下降。火山爆发带来地壳深处的未知病毒,让地球爆发了全球性流行疾病。
由于火山灰的原因,飞机停飞,通讯不畅,而饥饿、寒冷、疾病使人类陷入了恐慌,骚乱不断,甚至为了抢夺资源发生了战争……
资源?资源?张一凡的思维停顿了一下。
“他”还告诉了自己什么?
资源,资源。张一凡回忆着,在叹息消失前,“他”一定还告诉了自己什么。是什么呢?
资源?
谁都会夺取资源的。没有例外。可为什么思维在资源这出现了停顿?然后,然后自己好像就醒了过来。
不,中间还有什么,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张一凡神情恍惚,也许中间没有什么,也许是“他”认为自己得到这些信息就足够了,或者“他”还来不及传递更多的信息就消散了。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张一凡甩甩头,这些信息足够用了,我比所有人领先了半年,我还有空间可用。我有父母,姐姐,还有老公、儿子,有家人在一起,即使是世界末日,又有什么可怕?
☆、005 筹谋
005筹谋
就着开水,张一凡为自己沏了一杯美容茶:枸杞、大枣和菊花。在沙发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思索起来。
物资储备需要钱。家中现金只有区区六万元,不过自己的股市资产有四十余万元,老公的账户也有三十余万元;房产二处,一处正住着,另一处是公婆留下的遗产,卖了也有十几万元;小车一部,不值钱;首饰基本等于无。
根据小说,末世里,坚挺的应该是黄金、白银这样硬通货,纸钞不会有用的。所以,应该现在就把它们花出去,换成粮食、衣物、燃料、药品等等,如果可能,还要加上武器。
一人如果一天需要1斤大米,一年就是接近365斤。按现在市价2.2元/斤,批发价也许2元/斤就可以了,那么365斤大米就是730元人民币。父母二人、姐姐家、自己三家共8人,一年就是不到三千斤,六千元。老公还有2个哥哥,每家也是五六口人。再加上肉、蔬菜、水果还有药品,自己一家倒是能负担起的。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提出来,倒是能够。不过还有衣物,核冬天,没有上好的冬衣是不行的。还有汽油,或许还有其他现在没想到的东西。也不能只准备一年的东西,自己有空间,怎么也得准备十年用的吧。
张一凡润了一口美容茶,美滋滋地想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自己的钞票肯定不够,怎样让父母和姐姐也能拿出钞票呢?不购物,换成黄金也可以呀。还得与老公商量商量,把股票统统都卖了,换成现金。
头脑中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张一凡靠在沙发上,没有着急,她知道这是自己紧张、冲动、兴奋造成的,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再开始行动。
张一凡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4月17日14点19分。
晚上,张一凡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可乐鸡翅、脆皮茄子、虾仁油菜、凉拌黄瓜粉丝,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看着老公和儿子大吃大喝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儿子杨泽捧着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吃得满嘴流油。消灭了最后一个鸡翅,还意犹未尽地吮吮手指:“妈,明天是不是也做这么多好吃的?”
老公伸手点了一下儿子的头:“臭小子,今天你妈身体不舒服,连班都没上,你也不关心关心。你看看你妈,对咱俩多好。”
杨泽眼珠一转:“妈,要不你每周都不舒服几天,好给我和爸爸做好吃的?”
张一凡盯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间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了,眼睛又大,眉毛粗且黑,有点小男子汉的样子,心里高兴着,脸上却假装生气,板个脸说:“敢情你情愿妈妈生病呀。”
杨泽噘着嘴,耍娇地说:“妈,你对学生都比对我好。”
老公也委屈地说:“也比对我好。”
张一凡乐了:“好哇,如果你们俩听话,天天晚上这么吃。”
杨阳和杨泽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点点头:“妈妈确实病了,爸爸(儿子),吃完你刷碗。”
这话说得是异口同声,三个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声停了,张一凡认真地说:“真的,老公,从明天起,你带着儿子早点起床跑步去。你们坚持锻炼,早晚我都给你们做大餐。”
“耶!我要天天吃可乐鸡翅!”
杨泽疑惑地说:“你不上晚课了?”
张一凡淡淡地说:“我想通了,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会和校长谈谈。”
杨阳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张一凡,没说什么。
儿子写作业去了,夫妻俩收拾完餐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一凡顺手点开了电视,播音员单调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杨阳将客厅的窗户开了一半,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烟雾一多半顺着敞开的窗飘了出去,还有少部分徐徐在室内散开。
张一凡盯着烟雾,看着自家的落地窗,采光好,透气性强。可再过半年,这两条就是致命的缺陷:玻璃毕竟不如砖墙隔温;单层窗密封性不强,有毒气体容易钻进来。
杨阳扔掉了烟头,坐到妻子身旁,搂着妻子的肩旁,将妻子的头抵在自己的肩上,嗅着发香,开口道:“你怎么了,身体出毛病了?”
张一凡正想着父母、姐姐家的房子与自家的一样有着缺陷,冷丁听到老公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嘴答道:“什么毛病?”
杨阳摸着妻子的秀发,发间隐隐夹杂着几根银丝:“这几年你太辛苦了,起早贪晚,一周才休息一天,正常的寒暑假你也歇不上几天。是不是感到不舒服了?”
张一凡默默地靠在杨阳的肩上,叹了口气:“不舒服到也没有,只是觉得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才安心。”
杨阳没有说话,不过看着张一凡的眼神温柔了许多。
停顿了一下,张一凡抬起头,盯着杨阳的眼睛说:“记住啊,明天5点半起床,一定领儿子运动1小时。”
“太早了吧,儿子起不来呀。”
“杨,你也想儿子身体健康吧,你天天开车,也得锻炼身体,我想你们的身体棒棒的,对不?我也5点起床,6点准时开饭。”
“那,你不锻炼锻炼了?”
“我想好了,我这体格也不行,明天开始,我在学校跑步。”
“好,”说着,杨阳站起身来,拽着张一凡,嘴里喊着:“儿子,走,出去玩一会去。”
小区的健身器材上,杨泽上窜下跳,玩得不亦乐乎。张一凡和杨阳挽着手,在一旁慢慢地散着步。
张一凡心里又升起将空间的秘密告诉杨阳的念头,张一凡想让杨阳同她一起分享快乐,也分担关于末世的忧虑。
恋爱了两年,八年的夫妻,十多年的感情,要说没吵过架,没拌过嘴那是不可能的。大事上一直夫妻二人商量着办,不过这件事太大了。潜意识里,张一凡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骷髅头的秘密,这是一个能让人不要命的秘密,如此逆天的东西真实存在,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晓得了,自己不但保护不了这个宝物,还会害了自己和家人。杨阳是自己的老公,是自己儿子的父亲,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可瞬间,张一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小说的描写:丈夫杀妻夺宝,另娶美人入怀;末日人命如草芥……老公值得相信吗?人都说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张一凡转过头看着杨阳,杨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脸上带着欢喜的微笑,顺着杨阳的视线看过去,儿子正淘气地追着一只狗,一人一狗大呼小叫地跑着,欢笑声不断传来。
张一凡的脸上也浮现出温馨的微笑,她紧握着老公的手,自己可能被小说荼毒了,至少,老公现在是值得相信的。
☆、006 跑步
7:10分,正是高三紧张的早自习,而还不到7点,大部分学生已经到了教室,自觉地翻看了书本,后来的学生也都轻手轻脚地步入教室,教室里只有刷刷的翻书声和写字声。
张一凡站在讲台上,望着这五十多名学生,朝夕相处已将近一年,哪一个学生自己没有倾注心血?
李世泽,一个腼腆的男孩子,最不爱运动,间操时总躲在教室,宁可擦黑板;
孙克强,眼镜的度数都快500度了,自言非清华北大不去,走路都在背英语单词;
丁丽文,一跑步就装肚子痛,只爱吃零嘴,午餐都是小食品;
郑甜甜,一笑就两个小酒窝,身子特弱,一换季,就爱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