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空间带来的福利?
还有,今天自己同时发出的两把飞刀竟然飞向了两只老鼠,没有命中头部,但确实奔向了两个目标,这是在自己掷出一段飞刀的事了,难道自己的技能也有着所谓的“熟练度”?
张一凡把视线投入到晶核,这300多粒晶核大的不多,不过小的就够自己的空间吸收一阵了。左手将颈中的骷髅头项链转过来,心念沉浸在空间,空间里,近四分之一装满了食物,一辆越野占了不足四分之一,汽油柴油和液化气罐占了四分之一,还有一小堆装着变异鼠的口袋。
张一凡捻起一个小些的晶核,送进空间,晶核还未落地,就化成涟漪没入墙壁,张一凡等待着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甚至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可是静静的,没有眩晕。
张一凡觉得奇怪了,这空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不晕了。将意识进入空间,附在墙壁上,意识很容易穿过墙壁,墙壁外,还是黑黑的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意识退出空间,张一凡又送进去一粒小晶核,同上次一样,空间里一道涟漪而已,张一凡没了耐性,许是晶核太小,内含的能量不足,张一凡一次拿起了五粒,想想到底底气不足,不能跟空间置气,又放下3个。
两道涟漪。
3个,三道涟漪;4个、5个,空间仍无变化。
张一凡将意念附在空间的墙壁上,继续向黑暗处偷窥着,自己可不是在偷窥。黑暗好像扩大了,这意念也会眼花?
在盆里挑选一下,大的晶核不多,也有三十来个,张一凡将它们单独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的一个小木盒里,现在张一凡不需开灯,就可在黑暗里行动自如了。
这回,张一凡抓了一把小晶核,额,不多,也就10粒左右,一狠心送入空间,这四处扩散的涟漪真好看,就像新闻联播前的无线信号扩散的画面一样,空间吸收涟漪时,也不过是小小的眩晕,原来,自己的承受力是大大增强了,果然有“熟练度”一说。
好吧,既然空间这么需要晶核,就往里送,这么多粒晶核,我就不信空间的胃口无穷大。
空间的胃口真是很大的,这小半盆晶核真应了一句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话说这空间为嘛这么能吃?看看空空的盆,想想抽屉里藏着的30多粒“大号”晶核,张一凡真的纠结了——还给不给空间,这是个问题。
看看表,快四点了,杨阳还没有回来,望望抽屉,想着那30粒“大号”晶核,按体积相当于100多个米粒大小的晶核了。留着会有用吗?还有那个红色的会合体的晶核。可万一用光了,一旦发现晶核另有它用,难道立马出去杀老鼠去?
张一凡想起自己留在外面的几十把飞刀,哪把飞刀上都扎着一只蟑螂,不知道蟑螂吃不吃同类的尸体,吃不吃尸体里的晶核,如果蟑螂只吃尸体不吃晶核多好,自己等蟑螂撤了,就可以出去把晶核全捡起来。
张一凡被自己的美妙设想陶醉了,爬起来,打开房门,来到102。房间里静静的,父母和姐姐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张一凡蹑手蹑脚地来到的观察孔前,向外望去,外面黑压压的,蟑螂还在,中间隐隐有些蓝色的光晕,那是死了的老鼠的晶核散发的幽光,那些蓝光有的亮些,有的很弱,每个蓝光周围都是密密的蟑螂。
张一凡观察了一会,发现蓝光在渐渐消失,尤其是原本就很弱的蓝光,消失的更快一些。蓝光的消失,就代表晶核的消失,那些蟑螂不仅仅吃尸体,竟然连坚硬的晶核都能够啃动。真是奇怪,吃尸体还有情可原,毕竟那是肉嘛,可吃晶核,那得多好的牙口和消化力多强的胃啊。真是饥不择食。
张一凡恨恨地想,和我的空间抢东西吃,抢的还是我杀死的老鼠,哼,死蟑螂,看我想个法子收拾你们。
黑压压的蟑螂,应该有个万八千吧,外边的蓝光都要看不着了,怎么办呢?飞刀不用想了,别说飞刀不够用,就算够用,拿它扎虫子,不比用高射炮打蚊子效率高多少。就算窗户也不能随便开了,蟑螂可会爬墙的。
张一凡又看眼窗外,蓝光已寥寥无几了。这么多的虫子,黑压压的一片,连在一起,虫子压着虫子,都成堆了。这要是有杀虫剂,杀虫剂……对,我有汽油柴油,我可以用火烧死它们。
张一凡眼睛一亮,只要用喷壶向它们身上洒上汽油,不,汽油自己的车还有用,洒上柴油,再点一把火,不就能杀死它们吗?张一凡兴奋地站起来,有想法就要行动。柴油自己有的是,用不用杨阳搭把手?
张一凡又望眼室外,蓝光几乎不见了,不见也好,一会自己专门收集红色晶核,红色晶核多了,自己也舍得喂给空间了。
☆、050 火攻
张一凡将汽油柴油统统收在空间,用起来自然方便。家里还有把喷壶,当然是帮父母搬家时带回来的,也收在空间里,这越野车也碍事了些,要是能放在外边就好了。
张一凡穿戴整齐,摸出房门。能在黑暗中视物,让张一凡信心大争,瞟一眼电子门,门上没什么东西,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楼下上午这么一闹,到现在已经过了4个小时,蟑螂大军还盘踞在变异鼠死亡的范围内不愿离去,这一幕让楼上一直关注的人不寒而栗。比起饥饿,被老鼠和蟑螂啃食更可怕。家家户户关进了门窗,生怕这变异蟑螂顺着窗子爬到屋内。
张一凡进了二楼,开门的时候小心谨慎,毕竟自己在二楼里解剖过老鼠,老鼠的血腥味还残留在室内,虽然自己临走时门窗关严了,但万一爬上来个蟑螂呢?
张一凡还是拧亮了头上的矿工灯,用钥匙打开门,就一脚把门踢开,血腥味不太浓,屋里很冷,血迹都被冻住了,矿工灯扫过的地方,没有蟑螂的踪迹。张一凡长出了一口气,关上大门。
在室内搜索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窗户,安全。张一凡拿出喷壶和一桶柴油。柴油装在大桶里,张一凡打开盖子,拿出一根胶皮管子,利用虹吸原理,灌了满满一喷壶柴油后,给喷壶加了压。
透过窗口向外望去,蟑螂已经不成堆了,还可以看见有些蟑螂四处爬着,好像要离开,又舍不得地面的味道。这蟑螂要是分散着可不好。
张一凡从空间里拎出一口袋老鼠,打开口袋,血腥味传来,张一凡担心地看眼窗外,还好,密封的窗户隔绝了气味。拎着老鼠尾巴,拽出来三只老鼠,其他的又送入空间。打开一扇窗户,张一凡飞快地扔出老鼠,正砸在两楼中间的蟑螂身上。
这位置是张一凡仔细思考过的。因为点火的地方要尽量远离住户,万一温度过高,烤炸了谁家的玻璃,那就是害了人家了,所以,张一凡将老鼠扔在两楼的正中间。
三只老鼠的尸体,让蟑螂瞬间疯狂起来,没有光别人看不清,可张一凡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蟑螂们疯了一样向死老鼠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老鼠的尸身一下子就被蟑螂淹没了,而后续的蟑螂还在不断地爬上去。
张一凡不再看了,按下喷壶的开关向下喷洒,压力没了,就再加压。三只死老鼠哪够那么多的蟑螂啃食,不过几秒,吃完老鼠的蟑螂就有分散的趋势。
张一凡干脆扔下一口袋的老鼠让它们撕咬,争夺,蟑螂上上下下地爬来滚去,张一凡正好将柴油均匀地洒个透。
一喷壶柴油不知道够不够,本着保险起见,张一凡又喷了一壶,小心地不喷到墙上,却尽量喷得远些,将蟑螂包围住。蟑螂的阵线长了些,第二壶柴油张一凡换个窗子。两壶柴油喷完,张一凡已经扔出去了2袋子死老鼠,当然不是扔成一堆,而是扔成几米长的一条线,看看蟑螂们不管不顾地啃咬着,没理会从天而降的柴油,张一凡特高兴。把装了死老鼠的口袋卷上,倒上一点柴油,点燃,扔出窗外,正中蟑螂们的中间。
“轰——”火焰腾起有1米多高,迅速向两边蔓延,刹那间形成火海。最上层的蟑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烈焰吞没,熊熊的火焰将蟑螂团团笼罩。
这次的动静比上午的还大,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烈焰让几个楼的住户全趴在窗边,张一凡开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到不引人注目了。张一凡这是在找漏网之鱼,她可不想一会自己下去收集晶核时,被漏网的蟑螂啃上一口,就是吓一跳也得不偿失啊。
张一凡开启了锁定状态,在两个楼之间一寸寸地扫视着,包括墙体都没放过,尤其是自家的电子门,检查的最仔细。
确定火焰外不再有活的生物,张一凡将注意力集中在火焰内。烈焰的中心,蟑螂在翻腾,慌不择路,带着火互相践踏,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烧死的蟑螂有厚厚的一层,身上的油脂更是助长火势。
两次外出的轻敌让张一凡格外谨慎,厚厚的蟑螂尸体下,能否有侥幸逃脱的蟑螂?张一凡想起自己的几根钢筋,唉,思维还是不够缜密,空间里是缺这少那的。关上窗子,张一凡几步下了楼,打开门。
102的进户门与上楼的楼梯被封在一个屋内,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制的,张一凡突然从这个门进来,吓了屋里人一跳。
父母和一萍都在观察孔,看到一凡从门外全副武装地进来,立刻反应过来。“一凡,门外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
张一凡在门口已换了鞋,匆匆说:“是,等会再说。”急匆匆进了103,收了地上的一根钢筋就又回了来,杨阳和董志鹏听到动静也跟过来,爸爸拦住张一凡:“你还要出去,你干什么去?”
“我有分寸,”张一凡只停顿了一下,对杨阳说:“你们不用出去,给我看着门就行了。”犹豫了一下,又说:“要不,你们出来一个,替我开着外面的电子门。”
杨阳看到外面的大火,酒早醒了,闻言赶紧说:“等会我,我穿上外衣。”
张一凡瞧他一眼,看杨阳不像喝醉的样,不过还是喝多了点,兴奋,有些不放心。一萍张口说:“我去。”
“不行,”一凡断然拒绝:“你和爸妈在一起。我先出去了。”
没有等杨阳,张一凡担心外面的火熄了,推开门直接出去。电子门被火烤的微热,外面火苗暗了许多,张一凡在门廊里倒了一矿泉水瓶柴油,拧上盖,这一耽搁,杨阳也开门出来。
张一凡扫视了一下,确认电子门口没有活物,打开门说:“你在里边关上门,我喊你时再打开。”握着钢筋出去。
站在越烧越弱的火苗外3米远,仍能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视野被火光刺亮,张一凡感到有些不舒服,观察的范围会因此小些,反应也会慢不少。张一凡咪咪眼,握着钢筋,把钢筋当成烧火棍,一点点向蟑螂尸体最密集的地方捅去。
就像烧火一样,张一凡确定钢筋的头已经烫了,才一点点挑开蟑螂堆,烧焦了的蟑螂被拨拉开,火苗又稍稍旺了些,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当然是烤糊了的味道。张一凡不断地移动着钢筋,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在楼上的人的眼里是多么抽风。
☆、051 灵魂
这次与变异蟑螂的交锋是张一凡最痛快的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完虐蟑螂,没有担心,没有焦虑。确定无漏网之蟑螂后,张一凡看到灰烬内,到处是闪着红光的小晶核。
铁锹,家里有现成的,刚刚装修过的房子,铁锹是必备之物。空米袋子也不缺,吃饱喝足的杨家三兄弟又露面了,管它蟑螂的灰烬还是地面的火山灰,一股脑地往袋子里装。铁锹抡得那个有劲,装好的袋子直接送进2楼。
张一凡还是负责警戒,边警戒边把地面上的飞刀拔回来,上次打扫变异老鼠的战场时跑来了蟑螂,这次打扫蟑螂的战场时可别再跑来什么东西。
对面四楼的男人跑下来想要帮忙,被杨阳打发走了,几个人不但收走了所有的灰烬,还把那两具被老鼠啃食的尸骸放到大门的守卫室里,最后张一凡又把地上散落的红色针尖大小的晶核一一捡起。
这个过程一切顺利,张一凡在二楼看着十几大袋的蟑螂焦糊的尸身喜笑颜开,这回不但杨家三兄弟上来捡晶核,董志鹏、杨柏松和杨昊天都被派出来,每人一个小碗,最后张一凡再捡一次漏。
几个男人对老鼠蟑螂的尸身早就免了役,边捡还边研究起来。
“爸,这些小红点挺硬的,还好看,就是小,不知道有没有钻石硬。”杨昊天边挑边问。
“这东西还是给你老婶保管,谁知道有没有辐射之类的问题,别光想着好看。”杨阳警告说。
“一个蓝色的都没有,这帮蟑螂的牙也太硬了,什么都能咬动。”杨阳抱怨着。
“也有它们咬不动的,你看这些老鼠的牙就留下了。”杨勇拿起一只被烧得黑乎乎的东西端详着:“是吃着没用,还是咬不动?”
“老鼠的牙?”杨智重复一句,“哎,这老鼠的牙能做飞刀用不?”
“看看,看看,这个有半寸长,还尖着,”杨柏松拿起一个疑似老鼠牙齿的东西,在地上划了一下,老鼠牙和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杨柏松吃惊地说:“真硬啊,这东西这么硬。”
一凡心里一动,这老鼠的牙齿要是能做飞刀使用的话,自己可就赚到了,急忙也找了一个牙齿,手里的牙齿一头略尖,另一头稍稍扁平,入手有点沉甸甸的感觉,应该是是实心的。
“这个留着,我看我能用。”张一凡沉吟着。
大伙这回的动作明显加快,牙齿可比晶核大了不知多少倍,极好找。几个人找的是兴高采烈,最后还把灰烬用脚碾了又碾,凡是硌脚的都拿起来细看。
最高兴的还是张一凡,不但收获了大把的红色晶核,还有了飞刀的替代品,大伙下了楼,张一凡将灰烬堆在二楼室内的一角,想着自己空间内还有着两大袋的死老鼠,还能被剔下百十只老鼠牙,兴奋不已。
大嫂们做好了饭,爸爸妈妈中午吃得晚,晚上冲了杯奶粉,没过来吃饭,孩子们也提前吃了,几个男人中午喝了酒,没怎么吃主食,这一干活,自然都饿了。
张一凡急匆匆扒拉两口饭,就放下饭碗,晶核还没清洗,还有老鼠牙。
说实话,两位嫂子和侄媳妇在干活方面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听说张一凡要洗晶核和老鼠牙,二话不说也跟着扒拉几口饭就放下饭碗,硬是没让张一凡动手。
三个人细致摆押地冲洗好晶核,张一凡用消毒水泡了一下捞出来,老鼠牙清理起来更容易,烧的黑灰一冲洗就掉了,临了也用消毒水泡了一下,现在张一凡手中愣是有了一大碗红色晶核和四百多个老鼠牙。
已经晚上八点了,忙乎了一天的张一凡竟然一点也不困,杨阳他们还在兴奋地唠着,一萍回自己的屋了,一凡打个招呼也回到自己的卧室。
拨棱下这些红色晶核,它们似乎没有和在一起的意思,张一凡捻起一个,送进空间。没有意想中的吸收,晶核静静地落入地下。
咦,空间不要红色晶核。张一凡取出晶核,扔回碗里。红色的晶核不可能没有用,它们那么奇怪,竟然能合体,这近一碗的晶核还是分开放放,不要一次合成一个大个的。
张一凡下地到外边找了一套玻璃杯,将每个玻璃杯里都倒了一杯底,放在床头柜里,剩下的装在一个罐头瓶里,存入空间。
既然空间喜欢蓝色晶核,就都给它吧。张一凡拿出那30来粒晶核,两粒两粒地送进去。
直到手中空无一物,才不甘心地停下来,这空间真是个无底洞。
杨阳还没回来,张一凡倒在床上,一下子困乏之极,拉过被子,沉沉睡去。
张一凡是突然醒过来的。到处都静悄悄的,除了身边杨阳酣睡着发出沉绵的呼吸,没有任何声息,墙上的挂钟显示着时间:12点整。
张一凡确定自己是被惊醒的,披了外衣下地,悄悄打开门,门窗安好,观察孔外也没有异常,在父母房外听听,父母睡着,又看了看孩子,蜷在被里,也是睡得正香。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张一凡回到卧室。
杨阳翻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张一凡替他拉拉被角,也躺下,自己疑神疑鬼了吧。
“唉……”一声叹息蓦地出现在脑海里。
张一凡躺着的身子倏地僵硬起来,叹息,久违的,苍老的…叹息!
不,不是那个叹息,虽然声音同样的苍老,但绝不是同一个人的。
“怎么,不进来聊聊?”脑海里又是一声。
“进来?哪里?”张一凡呆呆的,觉得思维都要停止了。
“唉,怎么选了你?”张一凡觉得自己的大脑当机了,什么叫选上了我?忽然,张一凡想到了空间,是空间选上了我。
“还不算太笨?”那个声音挪揄着:“还不进来?”
意识一进入空间,张一凡就惊呆了,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吗?它变得好大好高啊,就像个体育馆一样大小,空间的一角,自己的那堆东西,是那样不起眼,越野车在空间里就像个玩具一样。哈,果然空间没白吃晶核。
张一凡的意识在空间里奔跑着,向前探去,可明明空间的墙壁就在近前,意识却怎么也无法附着上去。
怎么了?张一凡有些恍惚,发觉自己的意识在缓缓降落,围绕着意识,一个虚影渐渐凝实,一个自己在空间里。
我?我怎么在空间里?张一凡心念一动,退出空间,自己的身体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心念再一动,空间里,一个一模一样的张一凡出现,穿着睡衣,赤着脚。
原来我可以在空间里以实体的形式出现,虽然我的身体还在外面。
张一凡好奇地踩踩地面,不硬,不软,不凉,不热。
“你就不好奇谁在和你说话吗?”一个身影缓缓在自己面前凝实,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一身黑色西服,雪白的衬衫,深邃的眼眸,浓黑的剑眉,英气逼人的面庞,这,这不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吗?
“你……”张一凡失声叫道。
“这不是你们偶像的标准形象吗?怎么,你不喜欢?”对面的许文强开口说完,身形又慢慢虚幻起来,不多时凝实下来,黑色的斗篷,礼帽,深陷的眼窝,高鼻梁,薄嘴唇,刚毅的下巴,一手还持着一把西洋剑。
“佐罗!”张一凡大叫。
“这个形象你喜欢吗,或者是……”佐罗的身影又慢慢虚幻起来。
“停停停!”张一凡忙不迭地打断他,下一个别再弄出个超人来。果然,随着张一凡声音的停止,裤衩穿在外边的超人披着红斗篷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怎么样?”超人得意洋洋地问?
“你还是换成许文强吧。”张一凡实在是受不了超人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超人的形象全被他毁了。
☆、052 平衡
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再看看面前英俊潇洒的许文强,张一凡郁闷了,这是哪路大神啊。
“那个……”虽然许文强也曾经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自己真的从没想过要和他面对面的说话啊。
“你好,请问我该怎样称呼你?”张一凡停顿了一下,决定还是忽视彼此的扮相,正式些好。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称呼我为‘许先生’。”对面的许文强彬彬有礼地说。
“真像。”张一凡心里想着,嘴里却说:“非常抱歉,我想我很介意。你能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吗?或者,当我以真实的形态站在你面前时,你能否让我一睹真容?”
“你确定?”许文强微微一笑。
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么迷人的微笑了,张一凡欣赏了片刻:“前者还是后者?疑惑二者皆可?”
许文强犹豫了一会,转移了话题:“你就不好奇这里的变化吗?”
“烦劳先生讲解。”张一凡客气的说,特意忽略了姓氏,自己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欣赏归欣赏,还不会像小女孩那样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许文强扬扬眉毛,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张一凡几眼:“我为什么要讲给你听呢?”
张一凡笑了,这个许文强还蛮孩子气的:“因为,至少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吧?再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寂寞?有我和你说说话,不是很好吗?”温柔地讲些小道理来说服旁人,张一凡还是有些小技巧的。
“我是一个讲理的人。”许文强注视着张一凡,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你说得对,我能以实体的形态出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你。”
许文强注视着张一凡,可目光却渐渐迷离,仿佛穿透了张一凡的身体,看得很远很远:“距离上一次,隔了多久?”
张一凡的脑海里霎时蹦出来几个词:禁锢、器灵、灵魂?
空间里出现了暂短的沉默,许文强好像陷入了回忆中。张一凡注视着沉思中的许文强,他还真迷人,如果自己还年轻,还在充满幻想的年纪,能不能被迷住?
许文强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澈,瞟了一眼张一凡,两个人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套桌椅,桌子上还摆着一束玫瑰花。许文强摆出个优雅的姿势请张一凡入座,张一凡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再看看许文强笔挺的西装,多么怪异呀,张一凡耸耸肩,尽量让自己淑女些,坐在椅子上。
“你听说过时空这个词吧。”许文强的神情怅然。
张一凡默默地点点头,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知道,你们把这样的地方称作空间,呵呵,”许文强环视了一下空间,指点着:“你看,这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不都是空的么,所以称它为空间也没错。但,没有时,哪来的空,时与空是相辅相成的,密不可分的,所以,正确的称呼应该是‘时空’。”
“时空?”张一凡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
“不错。时,是存在的,是一个过程,世间万物都离不开时,有开始就有结束,有诞生就有死亡,都是因为有时;空,是不存在的,它不包含什么,没有任何内容。”许文强看着张一凡说:“在任何地方,时都是不能停止的。”
“可是,在这里……”张一凡四面瞧瞧。
“哼,我说过,时是不可以停止的,可这里的时却不存在,它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空。空,空,哼,无‘时’的空。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它刚刚出现一样,不会衰老,不会死亡,甚至你想死亡都无法做到。一切的过程全都停止了,不,根本没有过程。”一个绝望的声音。
“没有岁月的流逝,没有山川河流的变化,只要我愿意,这个世界里我可以随心所欲。”许文强一挥手:“你看,我可以让它出现高山,我可以让它出现日月,我可以让它出现河流!”
张一凡吃惊地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空间的四壁消失不见,远处青山郁郁葱葱,高空日月同时悬挂,青山下是奔腾的河水。可是,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张一凡揉揉眼睛。
“你看到了?我可以创造出一切,但仅仅是创造,河水永远不会流动。”是的,那奔腾的河水保持着它奔腾的形态,一动不动,就像画一样。
“悲哀吧,”许文强的声音透着疲乏、无奈,“不论我创造出什么,它们都静止不动,没有时间的流逝,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空。”
张一凡望着许文强,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一个生命,禁锢在这样一个时间静止的地方,无生无死,面对无穷的岁月,无尽的煎熬。“那么,我在这里的时间也是静止不动的吧?我是说,不论我在这里多久,外边的时间都会不变?”
“是的,在这里的永恒即为外边的刹那。”
张一凡放心了,看样子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这位前辈聊聊了。“你在这里很多年了吧?”张一凡试探着问。
“年?哦,按照你们这个星球的说法,是你们这个星球绕着天上的那颗恒星转动一圈的时间吧。多少年,怎么能说的清呢?我看到了你的国家朝代的更替,看到了你们星球绵绵的战火,我学会了你们这个星球所有的文字,甚至,我还知道你们的偶像……多少年,时间怎么会以年计算?”
张一凡这回是真真正正地吃惊了,不顾形象地瞪圆了眼睛:“所有的文字,你是说你会地球上所有的语言?”
这回轮到许文强吃惊了:“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拿什么打发时间?就是看电影也得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啊。”
那个……张一凡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强人啊!
“除了文字,你一定还会许多东西吧?”许文强看着张一凡,有些玩味地道:“你不会认为你们地球的科技有什么了不起的吧?”
张一凡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以前认为是,不过遇见了你,我觉得你的见识肯定不一般,地球的科技也许真的不算什么。”
“是啊,经历的久了,看得多了,地球真不算什么。”
“那么,这个空间呢?”张一凡渐渐摄入正题。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许文强挪揄着。
张一凡笑笑:“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有的是时间。”许文强悠悠地说:“这空间要从何说起呢?宇宙万物,都是存在而变化的,时间与空间相依相存,空间包容无限,时间从中起到制约作用,万物才会有始有终,宇宙才会平衡。可这个空间却是只有空,没有时,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一凡想想:“你说过宇宙是平衡的,这个空间是永恒不变的,莫非这个空间的存在是为了起到一个平衡作用?”
“咦,你倒是不太笨。”许文强赞许地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个空间的存在就是为了平衡。你再猜猜看,它为什么要起到平衡作用?”
“要想平衡,必然是为了制约,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想必是为了制约时间的吧?制约时间,制约时间,难道,难道那两个骷髅头里也存在着空间,而这个空间就是为了平衡那两个空间的?”
☆、053 制约
“哈,他选的人果然不笨。”许文强打个响指,“我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了,继续。”
他?那个逝去的叹息?张一凡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好像自言自语般:“既然要平衡那两个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没有时间,就应有加速时间或是时光倒退,这么说,那两个空间里是一正一反,一个可以让时光飞速前进,一个是让时光倒流的?”张一凡有点兴奋地说。
“不错,你的猜测接近于真实。在其中的一个空间里,时间会飞快的逝去,任何东西进去,都会快速地体验到死亡的来临。而时间的飞逝,违背了自然法则,于是另一个空间的时光才可以倒退。”
“你是说,一个空间里飞逝的时间跑在另一个空间里,得以还原?”张一凡问道。
“还原?”许文强摇摇头:“不是还原,是补充,互相补充。我刚刚提到了相对论,可以这么说,对应着流逝了多少时间,就要相应地补充多少时间,这样,才会守恒。”
“嗯,那就是说,如果把一个东西放入到时光倒流的空间里,它就会回到从前的原始形态,是这样吗?”
“我说过,两个空间要做到守恒,如果物质在一个空间里享受了时光倒流,那么在另一个空间必然要有物质来体验时光飞逝的代价。”许文强摇摇头,随之望着面前的山川河流皱皱眉,面前的景色立刻改变,一抹黄沙不见尽头,高高的沙丘投射的阴影煞是好看。
张一凡凝视着面前的沙漠,无边无垠。“可是,怎样打开它们呢?”
“能量。任何物质都离不开能量。”
“能量?”张一凡眼前一亮,“就是我送进来的蓝色晶核吗?是那些蓝色的晶核才让这个平衡空间成长的吗?”
“你真是小说看多了。”许文强毫不客气地批评道:“我刚刚和你说过,有成长就会有倒退,在你们地球上,值得一提的成就就是那个‘相对论’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平衡空间本就是如此之大的?”张一凡没有被打击住,自己对未来的一切猜测本来就是以小说为蓝本,错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是如此之大,而是大得无法想象。”面前的景色变成了万里长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你,应该是因为无奈吧,你应该还记得你打开空间前的那抹银光吧,他把那抹宝贵的能量送给了你,之后你没发觉自己的变化吗?”许文强转过头来看着张一凡。
“我发觉了,”张一凡实事求是地说:“首先是体质的增强。”
“是的,如果你没有送进来晶核,你终其一生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变化。我们来到地球太久了,能量一直得不到补充,他看到了你们这个地球的命运,哼,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却把仅存的能量送给了你,给了你打开空间的能力。”许文强的目光中有一种莫名的情感。
“他?”张一凡凝视着许文强。
“是的,你听到的那声叹息,那是他最后留下的,在你完全得到他的能量后,灰飞烟灭,连最后一缕灵魂也完全消逝了。”惆怅的声音缓缓地道来。
“宇宙的一切,有诞生便有灭亡,诞生的伊始就注定伴随着灭亡,任何事物都不例外。你看你们赖以生存的恒星——太阳,它的内部聚集着巨大的能量,它无时无刻地释放着能量,它的生存与毁灭就在能量的释放中,你们的地球也是如此,毁灭不是来自外部,能毁灭自己的,往往就是自己。”
“能毁灭自己的,往往就是自己。”张一凡不由地重复一句。
“是的,地球的内部蕴含着大量的能量,这是一个庞大的能量,并非你们研究的区区原子、氢子所能比拟的。这些能量一直得不到释放,日积月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所以,从地球诞生的那一刻起,毁灭就一直在蠢蠢欲动,地球的毁灭就在于它本身。
“你看到外面笼罩的那些黑云吗?区区火山灰何以遮光闭月?那是因为其中蕴含的丰富的能量。你有没有注意到黑云在缓缓变淡?”
张一凡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知道黑云为什么变淡吗?因为能量被吸收了。世间万物都讲究个相对,讲究平衡,既然能量能够被释放,就能够被吸收。”
“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
“是的。”
“为什么不是其它的物种,抑或是我们人类。”
“在地球上,处在统治地位的是人,你们人类,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在能力的运用上,都成为天之骄子,高高在上。而老鼠和蟑螂,历经地球的几次变迁,始终以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处在中间的物种被能量抹杀,高高在上的人类不为所动,人类所不屑的卑微的老鼠、蟑螂,得以吸收这种能量。
“瞧,多么公平,你们互相制约着,人类可以拿起枪炮去消灭老鼠,而老鼠却通过变异武装起来变得强大,多么公平啊。”许文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张一凡不懂得许文强为何要用嘲讽的语气来说公平,她完全被这番话惊呆了。
“你看,黑云里蕴含着能量遮天蔽日,地球长久的得不到阳光必然会物种尽失,走向毁灭;而老鼠、蟑螂却可以吸收黑云的能量,它们吸收的越多,黑云就会越淡,地球就会越光明,人类就会越安全;但同样,它们吸收的能量越多,就会越残暴,它们会更加嗜血,更具有攻击性,你们人类就会越危险。呵呵,多么公平啊。能量在它们体内得以聚集,形成晶核反过来又可以为人类所用,不是更公平吗?”
张一凡觉得吃惊这一词已不足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还有什么比面前这位许文强的话更让人吃惊的吗?能量一说可以理解,可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与黑云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惊骇世俗了。人类要是杀光变异老鼠和蟑螂,黑云就不会消失,地球就会永不见阳光;反过来如果人类不去杀死变异老鼠和蟑螂,黑云就会渐渐消失,地球就会重见天日,可变异动物们也会越来越凶残,危害人类的安全。这是一种怎样的混蛋关系?
☆、054 交锋(上)
为什么会这样?人类怎可能与变异动物和平相处?这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可现在却演变成人类要依赖变异老鼠,难道人类统治地球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地球将变成变异动物的天下?
不,不会的,张一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许文强注视着面前这个女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恐慌,很快就变成平静甚至还带着自信,她从何而来的自信?
张一凡冷静下来,仔细琢磨着许文强的话,许文强多次提到能量一词,从最初的银光,到晶核,到黑云内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能量,让自己糊涂的东西太多了。
张一凡捋顺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决定从头一点点询问。
“你刚才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平衡空间需要吸收能量,也就是变异老鼠体内产生的晶核?”张一凡觉得要拿回话语的主动权。
“是的,这个空间的维持需要大量的能量。”许文强回答说。
“那么,这个能量的消耗是怎样计算的呢?”张一凡追问道。
“嗯……”许文强思考了一下,“用术语来说你肯定是不懂的,这样,我们打个比方,如果你最初送进来的一个小粒晶核为一个单位的话,那个大一点的晶核就是十个单位——你不要这么吃惊,能量不是以体积来计算的,原子间的碰撞产生的能量绝对高过**的。”许文强回以张一凡一个你真蠢的眼神。
张一凡忽略了许文强的眼神,在脑海里计算着,变异老鼠的身形大了一倍,体内晶核的能量就会以十倍递增。
“理论上,一个单位的晶核就可以唤醒这个平衡空间。”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认可了平衡空间这个名字,“十个单位的晶核可以维持空间一个地球年。”张一凡的眼睛瞪大了,我可是放进来足有五百个单位晶核呀。
“而且每十个单位晶核还可以扩大空间体积的十倍。”张一凡觉得自己的眼睛酸了。
“并且,”许文强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着自己带给张一凡的震惊:“只要有足够的晶核,理论上,空间可无限扩大。”
张一凡揉揉眼睛。
“但是,这一切只有空间的主人——我可以自由安排。”许文强深深地打击了一下张一凡。
“我呢?难道我不是空间的主人?”张一凡想到空间的晶核是由自己提供的,没道理自己不是空间的主人。
许文强停了一下,表情一点点沮丧起来,有些艰难地说:“我实在不愿意承认,我必须听命于你这么一个弱小的女人。”
张一凡同情地看一眼许文强:“我很为你难过,也为我难过。不过你熟知地球的文化,尤其是当前文化,你必然会明白我所受的教育,事实上,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许文强冷笑一声:“当你有着绝对权力的时候,当你操纵着生杀大权的时候,你会有朋友?当你藐视一切的时候,你会把你藐视的对象当做朋友?”
张一凡愣了一下,凝视着许文强的双眼:“我从未想过你说的这些,但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是个残忍的人。我不知道你可曾与他人打过什么交道,眼下,我更需要一个朋友,抑或是一位良师益友。我希望能呵护我的家人,如果有能力,我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甚至是我所生存的地球。”
张一凡观察着许文强的表情,诚恳地说:“我知道我很弱小,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帮助我们这个曾经美丽的星球。”
许文强静默地注视着张一凡,表情复杂,良久,悠悠地叹口气:“我无法帮助你。我可以帮你管理这三个空间,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可以主动帮助你,——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法则,以后你会明白的。”
“你不需要操心空间大小的问题,我在这里,可以看到空间外的一切。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会对蚂蚁的私生活感兴趣吗?我只看我需要了解的。我会根据晶核的数量和你的需要来使用晶核,不必要使用的晶核会储存起来,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将晶核取出去。”许文强很直接地说。
张一凡的脸一下子红了,该死的空间。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到空间里,我呼唤你一次,需要消耗一个单位能量,所以,为了节约,你应该每天至少要进来一次。”许文强继续介绍。
张一凡点点头。
“空间的用法需要你自己去挖掘,我只能说到这,主人。”许文强结束了话题,收尾时的称呼让张一凡好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叫我一凡,或是张一凡。”张一凡不想结束,她还有许多想要了解的东西:“我能将生命放进平衡空间里吗?”
“不能,除了你是以灵魂的形态进来外,其他生命体都不能进来,你只能将生命特征会全部消失的东西放进来。”许文强一五一十地说。
“我可以放进来多大的物体?”张一凡这是纯粹的好奇了。
许文强笑了:“只要是能移动的物体。比如说飞机,船舶都可以,但像楼房这样的东西,不可以移动,你就不能把他们放进来。”
“我怎样开启那两个空间?”
“你已经可以开启了,当你的灵魂能进入到平衡空间的时候,你就自动具备了开启那两个空间的能力。请您为空间命名。”
“命名?我起名可是很菜的呀。它们原本叫什么名字?”张一凡后悔自己没念中文。
“只有空间的主人才能为它命名,一旦原本的主人死亡,则空间自动关闭,不再享有名字。没有名字就不能开启空间,你还是先为它们起个名字吧。”许文强的声音稍显急迫。
张一凡想了想说:“先不忙起名。我想知道,我会以什么方式或是什么形态进入那两个空间。”许文强好像急于让自己为空间命名,为什么?
“嗯,你可以仅仅开启空间,也可以像我们现在,以灵魂的方式进入。”许文强简单的说。
“那么,我的灵魂在那两个空间里,也要遵从那两个空间的守则吗?”张一凡决定不完全了解那两个空间,就不为它们命名,许文强那么急于让自己为空间命名,天知道命名会有什么含义,许文强明着叫自己主人,有问必答,但他也说了,他不能主动帮助自己,当然换个意思就是他也不能主动害自己,不能主动害自己,可以挖个坑让自己主动跳下去啊。谁愿意多出个主人呢?
☆、055 交锋(下)
天上掉馅饼的事自己已经摊上一回了,决不能因为贪心,出意外。那两个空间,谁知道进去会有什么后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