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张一凡伸手阻止杨阳说:“真不用你们,不用装袋的。”
杨阳到底和一萍留在门廊内,张一凡关上电子门。
脚下传来温热,黑暗里老鼠狼藉的尸身随处可见,张一凡皱皱眉,忍着恶心,半蹲下身子,左手按在一只焦糊的老鼠身上。
心念一动,大片的老鼠尸身和一些碎石土块消失不见,目测一下,大约是七八米远的范围,正是自己刚刚观察过的地方。莫非自己看到并想到的地方的东西自己都能收走?
张一凡向前走到干干净净的地的边缘,又观察一下,前方一直到沈抚大道上全是死鼠,这回又能收多少?——还是七八米远的范围,见方,而不是直径。很有趣呀,张一凡不再实验,加快了速度。
秉着蚊子虽瘦,腿上也有肉的原则,张一凡就像挖地三尺般,将小楼前50米范围内的一切东西,管它是死老鼠还是没燃尽的稻草,只要能收的,全进了空间,坚决不留一个晶核在地面。地面空荡荡的,除了马路上沥青被烧过的痕迹,哪里还能看出这里曾经是老鼠死亡的现场?
在杨阳和一萍目瞪口呆中,一凡拍拍手,放出越野车,大获全胜,打道回府。
张一凡又坐在副驾上,谁让自己是“火眼金睛”呢?为了防止杨阳过家门而不入,张一凡还不能休息。
汽车风驰电掣地向家的方向奔去,一萍瘫坐在后座上,作为曾经的记者,再多的走南闯北也没有今日惊险连连,这一放松,人立刻就没劲了。
一凡不敢休息,还要看沿途有没有老鼠跟来。回家的路总是感到短,远远的,格林景苑出现在视线内。
既然一路不曾有老鼠尾随,杨阳放心大胆地将车开进地下车库,还是摇下车窗,张一凡没有下车,杨阳只是开车溜了一圈,二十多台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一凡没有半分内疚,车子上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开了,车里不会有油,没有油的车子就是废铁,再名贵也没用,况且厚厚的灰尘下,谁又能看清是什么牌子的车呢?
一萍联系了董志鹏,董志鹏已经和父母等得着急了,听说三人安全回来,急忙忙等在电子门门口,满脸的担心、牵挂。
照例换衣、换鞋、换手套,嗯,只有一凡的一只手套用清洗,忙乱了一阵,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是大嫂在喊自己几人过去吃饭。
本来都是微笑的面庞忽的定下格,隔阂已经产生,彼此之间的关系还会像从前一样吗?
爸爸笑呵呵地说:“走,该吃饭了,你们也累了,吃了饭休息。”
一萍立刻接上:“对、对,吃饭去,也真饿了。”
一行人来到104,热腾腾的饭菜刚刚摆上桌,饭也都盛好了。炒甘蓝、溜豆腐、干炸里脊、素烩汤,很丰盛的。
互相打着招呼,坐下吃饭,吃着饭,夹了块肉,张一凡发觉里脊上的面裹得太厚了,一盘子的肉看着顶尖,但摆放的大有讲究,这么一人一筷子,竟然就见了底。不对呀,今早自己拿给大嫂的里脊肉是两条,自家吃不裹太多的面都够4大盘子。
一凡不动声色地瞄瞄邻桌,那边的盘子也见了底,没见大嫂有添菜的表示。一凡夹起一筷子甘蓝,一侧头,看到杨阳也盯着菜盘子皱着眉。
这时,董润恒端着碗,夹起一块肉,看看盘子自己夹过以后就剩一块肉了,夹着肉的筷子就定在半空中,犹豫了半秒,扭头向着另一桌喊:“大娘,还有炸里脊没,我们这桌没肉了。”
吃饭时当场嚷嚷说菜不够,这是从来没有的现象,一凡这桌人下意识地随着润恒的视线一起望去,就见大嫂的神情略一不自在,就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桌的一个盘子,上边孤零零地也只剩下一块肉了:“来,这还有一块。”说着端着盘子过来,就要拨在自己这桌的盘子里。
一凡站起来伸手拦住:“不用了,对了,大嫂,今天肉怎么做得这么少啊?”
大嫂的胳膊伸在半空中,见一凡拦住,又缩回来,举着手里的盘子,有些嗔怪地说:“哪里少了,一凡,都做了,这不都是满满的一大盘子。”接着又转向润恒说:“小孩子爱吃肉,这块肉给他吃。”
润恒看看一凡,又看看大嫂,屋里的气氛怎么这么怪异?放下手里的里脊肉,说:“我不吃了。”低头猛扒拉着碗里的饭。
杨泽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忽地指着润恒刚刚扔回盘里的肉说:“你都用你的筷子夹过了,上面还有你的口水,谁还能吃?”
屋里的气氛更为尴尬,大嫂举着盘子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杨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今天的肉是裹了太多的面,按理说自家吃是不这么做的,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省肉,这是光明时期饭店的作法。他了解一凡,一凡是个有话说在当面的人,绝不会干背地里克扣粮食的事的,他也太了解自家的哥哥们了。
润恒赌气似的夹起刚刚扔回去的肉:“我吃,我不是看肉少才没舍得吃嘛。”
一凡的脸冷了下来,自己这么操心拼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家人能吃饱饭,平平安安地生活吗?自己提供食物,却连自家的孩子都吃不上,舍不得吃,自己这是为啥?大哥他们怎么能克扣大家的伙食?他们怎么把事做得这么绝?他们是掐准自己不会和他们翻脸吗?
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自己的父亲喊自己:“一凡,坐下吃饭,他大嫂做的饭菜好吃,吃得才快,吃饭,啊?”最后一个“啊”字带点敬告的意思。
一凡知道父亲不想让两家撕破脸皮,回头看一眼,有点犹豫。
“一凡,过来坐,这菜炒得真不错,孩子们爱吃,吃得才快,过来。”妈妈也笑着打着圆场。
一凡冷着脸,目光在大嫂大哥几人脸上略过,不情愿地坐回去。大嫂讪讪地端着盘子往回走,大哥扭头对大嫂说:“老三那边孩子多,老婆子,下次做肉多给那桌盛,我们这边大人无所谓。”
“哎,哎。”大嫂答应着,冲一凡挤出个笑脸:“一凡,吃饭,吃饭。”
张一凡回头看看杨阳,又看看父母和姐姐。父母和姐姐吃完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一脸平静地看着一凡,杨阳一直没回头,盯着饭桌,留给一凡的只是一个没有表情的侧影。
一凡再回头看看大哥那桌,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吃着饭,好像自己是个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
☆、074 失望
从接了杨智、杨勇后的期盼、希望,到不解、失望,连带着出去击杀老鼠带来的紧张,一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爆发了。好!好!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要算计我,算计我自己我也就认了,竟然连我的家人都要受你们的气。我连变异老鼠都不怕,为什么还要忍受你们,不忍了。
张一凡冲动地扔下筷子:“我吃完了,回去。”杨阳一动没动,一萍拍拍润恒的头说:“我也吃完了,回去了,啊。”
父母和姐姐领着两个孩子回去了,走时,一萍伸手拽着一凡,一凡甩掉了,董志鹏和杨阳还坐在桌边。董志鹏看着杨阳,表情很复杂。
看到父母领着孩子回去了,一凡冷冷地说:“明天我会给你们送些粮食,以后就不烦劳大嫂给我们做饭了,我们是两家人。”
“一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两家人?”大哥也放下筷子,不满地嚷嚷:“老三,你也不管管你媳妇,这是说什么话?”
杨阳无力地垂着头,听到大哥的话,低声说:“姐夫,你先回吧。”董志鹏闻言站起来,向一凡点点头,警告似的看了那桌一眼,开门出去。
杨阳终于转过头,满脸痛苦:“大哥,一凡短了你们什么?你们就一点脸面也不给我留吗?”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沉着脸说:“你听听你媳妇刚刚说的什么,我们是两家人,你媳妇跟你是两家人。”
杨阳盯着杨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把我们当做一家人,大哥,是你把我们当做两家人。你放心,一凡不会少你们吃的,没事我们也不会过来,104就给你们住了。”
杨智一下子愣住了,杨阳怎么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杨阳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一直没说话的杨勇站起来,几步上前,拦住杨阳说:“老三,你别冲动,来,坐下,坐下,咱哥三个好好唠唠。”
那边大嫂二嫂们也乒乒乓乓地放下碗筷,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面,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一面桌子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杨勇拽着杨阳坐下,大嫂们又收拾起另外一个桌子,完全忽视了张一凡的纯在,好像张一凡不存在一样。
杨昊天和杨柏松领着杨玲回屋了,三个女人在厨房刷碗,三个男人坐在桌边,张一凡站在当地。
杨阳抬头对着一凡说:“一凡,你也坐。”
一凡瞧瞧坐着的三个男人,拉过身旁的椅子,坐下。
屋里出现了沉默,厨房的水声和碗筷的碰撞声显得尤为刺耳。一凡看着屋里的这三个男人,对杨智和杨勇失望透顶。
自己当初怎么就相信杨智和杨勇会承担起保护自己家人的重担?这才过来不到十天,就迫不及待起来,自己有对不起他们?
张一凡回忆着杨智他们来后的一切,衣物、吃食,自己不曾少过他们,他们也一直没有像今天这样,他们究竟有什么依仗,竟然与自己翻脸。是杨阳吗?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杨阳了,难不成他们认为能拿住杨阳?张一凡嘴角噙住一丝冷笑,在利益面前,伪装终究会被撕破。
“老三,你说说,你大嫂她们不就是一顿没做好饭吗?至于吗?这么给我们没脸。”杨智打破了沉默。
杨阳看着杨智,眼神里透着疲惫:“以后不在一起吃了,我会把吃的送过来,你们放心。”
杨智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说:“这事完后再说。老三,我和老二合计过了,明天我们和你一起出去,咱们是哥仨,大哥二哥不帮你,谁帮你?”
杨勇接过来说:“老三,咱们也没别的意思,眼下这情况,咱们兄弟还是得团结,你说是不?”
杨阳看看杨勇,又看看杨智:“你们把门看好了,今天我们出去,外边的老鼠能有几十万,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
杨智和杨勇吓了一跳:“那么多。”面色犹豫了一下。
杨阳站起来:“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看眼一凡:“走吧。”留下还想再说什么的杨智、杨勇,向门口走去。
张一凡反锁上门,加上保险,杨阳沉着脸,看在眼里,没有吱声,开门要进卧室。
一凡拉住杨阳:“算了,别生气了,亲戚都是远来香。过去再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啊?”杨阳犹豫了一下,跟着一凡向102走去,刚开门,就闻到面条的香味,张一凡吸吸鼻子:“嗯,西红柿面,我能喝一大碗,走,咱们给加个菜。”
101里,爸爸妈妈正在厨房忙乎着,一萍和志鹏在洗碗摆桌椅,锅上热气腾腾,看到一凡二人进来,妈妈忙说:“一凡,有香菜没?”
“有,有,还有洗好的呢?”一凡忙从空间掏出一把,绿油油的香菜散发着特有的清香,惹人喜爱。
爸爸伸手接过,麻溜地切成小段,杨泽正和润恒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看到一凡进来,立刻上来抱住:“妈,我要加肉。”
润恒赶忙过来纠正:“是加菜,加菜,不是加肉。”
“就是加肉,加盘肉给你吃,你看我对你多好?”杨泽扭着脸,双手搂着一凡的腰:“妈,小哥馋了,你给他加肉。”
一凡爱怜地揪揪杨泽的鼻子:“是你馋了吧,好,今天加肉。不仅加肉,还有好东西。”
一萍开始盛面,嘴里说着:“杨泽,你猜你妈还会给你加什么?”
杨泽转转眼珠子:“大姨,你肯定先偷吃了。”
大人们都乐了,一凡拍拍杨泽的胳膊,杨泽放开手,先坐到椅子上:“姥爷、姥姥,快坐,妈妈一会加好吃的了。”一凡在空间里翻检了一会:“喏,茄汁鱼罐头、午餐肉,还有蓝莓汁,怎么样?姐夫、杨阳,来点白的?”
“咦,小姨,蓝莓汁怎么用盆装啊?”润恒奇怪地问。
几个人落座,剩下的任务就由一萍来完成了。一凡听着一萍绘声绘色地讲着,看到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杨阳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虽然心里挂念着那堆收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一凡也没有急于离开,笑眯眯地享受着家的温馨,能和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夫复何求?
☆、075 内讧
这边温馨快乐,张一凡并不知道杨智那边已经吵开了。
在众人面前一向不怎么开口说话的二嫂也爆发了,明着损的是自己丈夫,话却是给大嫂大哥听的:“杨勇,你脑袋让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你好端端地给一凡配钥匙,又不用你冲锋上前的,你跟着穷搅和什么?配把钥匙你能死啊?你还会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下你美了,人家不用你了,你凭什么让人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自觉不错呢?跟着人家一溜神气地,也不撒泡尿瞧瞧,你配吗?”
大嫂也不是善茬,听了二嫂这夹枪带棒的话,不乐意了:“老二家的,你这是什么话,这么做当初不是商量好的吗?”
二嫂立刻跳起来:“呦,我训我家的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怂恿着我男人和人家作对。”回过身来对着杨勇骂道:“你个傻*,缺心眼的,人家说啥你就听啥,放着有能耐的你不跟着,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啥本事,跟着没能耐的在一起混——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杨勇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吱,也不怨自家老婆生气,听说晶核能值钱,自己就起了贪心,和大哥商量好了,以为能拿住老三,谁想到是这么个后果?
大嫂毫不留情地反击:“什么叫跟着没能耐的一起混?你有能耐,不也是叫人家甩了?什么怂恿,自己不愿意谁能怂恿得了?有好处时赶着上前,这一有错全推给别人,当人都是傻子啊。”
二嫂刚要接口,杨智眼睛一立,训斥道:“都瞎嚷嚷什么,好端端的事都是叫你们老娘们搅合了。说,今天的肉是怎么一回事?”
二嫂住了嘴,看着大嫂,满脸的幸灾乐祸。大嫂满脸委屈地看一眼杨智:“你凶什么,不是寻思着这肉好保存,才多留了些吗?我是为了谁?这一大家子人还不是我一口一口省出来的?再说我也没独吞,不是和老二家分的嘛。”
看到自家女人满脸委屈的样子,杨智不由语气一缓:“你留了多少?”
大嫂讪讪地说:“也没多留,我琢磨着多裹点面,再好好摆摆,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我就留了一半。”
“一半。”杨智被自己口水噎了一下,一半还叫不多,唉,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室内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杨智才说:“一会把肉做了,给他们端过去。”
大嫂不满地说:“你以为人家不会自己做了吃啊,拿过去了,人家也不领情。”
杨智寻思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看着垂头丧气的杨勇,问道:“老二,你有什么主意?”
杨勇抬头看看杨智,摇摇头,屋子里一下子愁云惨淡。
一凡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一萍讲诉着下午惊险的一幕,一萍讲的很有技巧,因为有孩子在场,所以省略了空间的一段,重点讲的是杀老鼠的过程和老鼠的数量。
末了还对润恒和杨泽说:“你俩也得注意锻炼啊,还有从明天开始,也要学开车,等小姨把外面的老鼠全消灭了,就到外面开几趟。”
所有人都认同这个看法。看到吃得差不多了,爸爸妈妈开始撵人:“你们这一天累坏了,早点休息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几人是累了,不仅身体累,心也累,闻言站起来,笑着说:“好,先回去睡觉,我就不刷碗了,父母受累。”
和杨阳回到卧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水每天还给2小时,就是水压不大,加热用的是自家液化气罐——已过了煤气供应的点。
躺在床上,一凡舒服地呻吟一声:“还是在家的感觉好,安全,舒适。”
杨阳枕着自己的手臂:“明天怎么办?”
“明天休息一天,至少要休息一上午,然后咱们商量商量,这回可要把计划定详细了,突发事件也都要想到,今天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一凡懒洋洋地说。
杨阳停顿了一下:“我是说大哥他们的事。”
张一凡哦了一声:“明天再说吧,明天。”
杨阳不再吱声,呼吸渐渐绵长起来,他累坏了,一直在开车,还在担心,还有他两个哥哥也在给他添麻烦。张一凡测过脸,看到睡梦中的杨阳还皱着眉,心里叹口气,心念一动,进到平衡空间。
空间里的一个角落是自己在末世前辛辛苦苦准备的物资,此时在开阔的空间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离物资好远,是二十多辆蒙尘的汽车,张一凡看了一圈,大多是轿子,有六辆大吉普,每辆车都比自家的大众车好。最后,张一凡来到自己的战利品面前。
咦,原本乱糟糟连土带石还带着稻草的变异老鼠尸身被分成了整齐的几堆:一堆土石、一堆老鼠的尸体、一堆变异老鼠的利齿,还有两个形状入盆的容器,里面正是泛着幽蓝光芒的晶核,大的一盆,小的一盆,不可计数。
张一凡兴奋地扑过去,伸手捞起一把,看着晶核从手里滑落,听着叮咚的脆响,开心地大叫:“文强,许文强,是你做的吗?太棒了,你太棒了。”
声音未落,许文强的身影就在张一凡身旁缓缓显示出来。
“哇。”张一凡吓了一跳:“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你要吓死我啊。”夸张地拍拍心脏。
“文强,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的,我还以为我要扒拉它们好几天呢。”张一凡捧起一把晶核,再倒入盆中,好开心的样子。
“你也可以。”许文强微笑着说。
“我?”张一凡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怎么做。”
“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张一凡疑惑地看看许文强,难道说我是空间的主人,在这个空间里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心想事成吗?试试。
晶核飘起来。张一凡心里下了命令。
晶核们一动不动。
“咳,咳。“许文强咳嗽了两声。张一凡不满地瞪了许文强一眼,你一个灵魂,又不会被噎着、呛着,瞎咳嗽什么?
许文强忍住脸上的笑意:“要专注,用意念去想才会行的。”
张一凡后知后觉地拍拍脑袋,是啊,自己要是随随便便瞎想些什么都能成功的话,这个空间还不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
☆、076 收获
张一凡转头,凝视着布满灰尘的汽车们,专注地想到:除灰,把车上的灰尘除尽,落在土堆里。
奇迹就是这样诞生的,灰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成一缕,缓缓离开汽车,飘向那堆土石,汽车们逐渐光亮起来,车面崭新如镜。
“哇,太好了。”张一凡欢呼着,转身看着被自己扔的远远地董志鹏的越野,再一次集中精力,用意念发施号令:除灰,脏东西落到死老鼠堆里。
光洁的仿佛刚刚洗过的越野车看起来是那么威风。张一凡开心啊,自己好强大啊。
张一凡又回身看着两盆晶核:“文强,这是多少晶核啊,你有数没?”
看到这许多晶核,许文强也笑了:“你们杀死了近二十八万只变异老鼠。”
“天哪,我以为也就几万只。”张一凡吃惊不少。
许文强接着说:“获得一个单位的晶核有十六万三千五百二十七粒,十个单位的晶核有四万六千七百一十一粒,还有六万多的晶核,它们正处在进化期。”
“进化期?”张一凡疑惑地问。
“是啊,它们的主人因为分食了同类的肉,体内的能量得到了积累,导致晶核直接得到进化,不过因为它们主人肉身的死亡,所以进化被强行打断。”许文强解释着。
怪不得白天杀老鼠时有一群老鼠显得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分食的同类的身体,所以得到了进化。
“如果进化获得成功,它们的能量就是阶梯性的增长,就是说原来一个单位的晶核就会增长到十个单位。”
“那么原来十个单位的晶核就会变成一百个单位?”张一凡不敢相信地说。
“是的,确实是这样。”许文强肯定地说:“它们的主人就是你白天看到的显得兴奋和暴躁的变异老鼠,体内由于进食而积累的能量过多,晶核的吸收还需要个过程,变异老鼠无法一下子消化这么多的能量,所以它们的脾气更暴躁一些,更具有威胁。”
张一凡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那些老鼠在这些进化晶核的老鼠面前那么温顺,也不去抢食它们身上的肉,原来是因为它们体内的能量太多了。”
许文强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都是猜想,当务之急应该是这些正在进化的晶核,有三分之二是能进化到100的能量单位的。”
张一凡插不上嘴,只好等着许文强把答案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
张一凡张着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你不知道还这么吊我胃口?
“不过我猜想它们还要吸食能量才能稳定。外边的黑云中就含有能量,只要将它们放到外面试一试就清楚了。”
“恐怕暂时还不能这么做,变异蟑螂很爱吃这些晶核。”
“嗯,是个问题,先放在空间里保管吧。”许文强到不介意。
张一凡看着这么多晶核,越看越爱,心里盘算着,再学一项技能只要10000个能量单位,再一个是100000000个能量单位,现在自己有可用的能量单位是63万,远远不够,欣喜的心情逐渐低落,1亿个能量单位,那真是天文单位,即使那六万多的晶核进化成功,也才600多万,远远不够。
笑容在张一凡脸上渐渐隐去,还要去杀那些可恶的老鼠,还有蟑螂,想到蟑螂,张一凡想起蟑螂啃食变异老鼠尸体和晶核的事,于是问道:“文强,蟑螂也很喜欢吃死老鼠的肉,还能吃下去它们的晶核,你说它们也是为了进化吗?”
许文强想了一下说:“我以前也没遇见过这种现象,我猜想应该是。因为进化后,不论是老鼠还是蟑螂,它们的攻击力都会大大增强,也就是说它们的生存能力会得到很大提高。”
“可它们的数量那么多,它们都吃什么啊,总不能平时也吃自己的同类吧?”
“晶核可以部分替代食物。再有就是各种动物,包括人类。”许文强的语气很平静,大概他不认为人类和其他动物有什么区别吧。
张一凡决定忽略这个问题,转头看着晶核问:“文强,你知道我除了用晶核学习技能外,还能用晶核做什么吗?”
挠挠头,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完整:“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了解晶核的用途,除了扩大空间,学习技能,我想晶核一定还有很多用途,是不是?”头脑中忽然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是什么,自己一定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耳边传来许文强的声音:“它们是能量,是能替代石油的能量,也是替代原子能、氢能的能量。它们甚至比原子能和氢能还要优越,它们在使用过程中不会产生放射性物质,也易于保存,缺点就是产生的方式有些可怕。”
岂止是有些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张一凡腹诽着,忘记了自己刚刚苦苦思索的东西。
“那晶核到底对我还有什么用呢?”张一凡苦恼地问,知道晶核是宝贝,可自己就是用不上,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还需要你自己去探寻。”许文强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一定知道什么,就是不告诉我,张一凡忿忿地想。我要是问他下一步我学些什么技能比较好呢?他一定还会这么说。还有加速空间和镜像空间,怎么用到现在自己也没搞明白。
张一凡赌气似的说:“这些晶核的使用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许文强彬彬有礼地说:“当然是……您了。”
“那,这些晶核你有用吗?”
沉默。
就知道你会背着我有秘密,“你要用也可以的,不过我希望你能提前通知我。”张一凡决定大度些,不大度些行吗?晶核放在人家家中,人家就是用了,自己还能一个一个地数着,看着,或是拿出去?
回到床上,张一凡闷闷不乐地想着,怎么有了晶核,多了空间,反倒烦恼多了呢?
一夜无梦。
习惯性地六点张开眼,张一凡有些懊恼,以前天天早起,都会抱怨不能痛痛快快地睡个懒觉,现在可以天天睡懒觉,却每每六点就准时张开了眼,真是不会享福。在被窝里懒了一会,终究披衣下床,看着杨阳还香甜地睡着,心里感叹一声:真是有福的命啊。
不用点灯,也不用点蜡,张一凡黑暗里如同白昼,轻轻开了卧室门出去。
☆、077 思虑
都没有起床,也是,7:30才来水来煤气,起早干什么呀?张一凡无聊地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今天还要出去杀老鼠吗,还是先学一项技能?
老鼠们不知道能不能吃一堑长一智,昨天的法子还能吸引来老鼠不?还有稻草垛子仅剩下半座,还得去划拉些,还有汽油,用一点少一点,也得省着用,还有玻璃瓶,还有要多弄些晶核……忽然,张一凡想起自己扔在水杯里的红色晶核,也不知完全融合没,张一凡站起来,回到卧室,小心地不吵醒杨阳,打开床头柜,将水杯收入空间。
回到训练室,张一凡取出水杯,将晶核一个个倒在手心里,晶核内部流动的红色的火焰,看得更清晰了,只有一个晶核与众不同,仔细观察,火焰还在内部,只是看起来更像一缕烛光。看来,这粒晶核是完全融合的了。
在水杯里又分别扔进去一粒红色晶核,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这么一粒一粒地试着,这什么正负电子的东西,自己是搞不明白的。
头脑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加速空间里能放进去活的变异老鼠吗?
自己还没在加速空间里放过东西,当然镜像空间里也没尝试过,许文强只是说了,镜像空间要为加速空间做补偿,怎样补偿呢?从名字上,应该是一个加速生长、衰老,另一个返老还童。
还有听许文强的意思是说每在加速空间里放入东西,就要额外在镜像空间也也要放入东西,好像是这个意思。张一凡尽量回忆着上次与许文强交锋时许文强透漏的信息,可惜,太少了。
意识进入到加速空间,咦,空间好像变了点,还是蓝天白云,高山河流,绿草茵茵,可就是有点不一样,哪呢?张一凡在空间里上上下下地四处打量着,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草长高了。
那草是自己用意识创造的,竟然也会长高?张一凡莫名其妙,意识又进到镜像空间里,还是上下颠倒着,不过仔细看看,草竟然短了!
什么情况,镜像空间不是加速空间的翻版么,加速空间的草长了,镜像空间里的草不应该是也相应长高么?怎么会变短呢?难不成加速空间的草再高些,镜像空间里就变成荒漠沙尘化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它们不能还原?心里想着,头顶的草仿佛得到了命令一样,齐刷刷地长高了一截。这……张一凡跑到加速空间里,果然,加速空间的草缩短了,正是标准的草坪。
张一凡明白了,必然是自己潜意识里认为加速空间里的东西都要生长的快些,可空间里自己创造的东西中貌似只有小草是能生长的东西,所以小草只好生长了,可它们本是无生命的一种形态,为了平衡,镜像空间只好反过来为加速空间服务。看来自己的意识能左右这两个空间。
张一凡咧嘴乐了一会,退出空间。
摸着颈中的项链,这可是宝啊,还好现在这黑暗时代冷,每个人都穿的厚厚的,项链藏在棉衣、毛衣、高领衫的里面,谁也看不到,暂时还安全。
傻傻地乐了一会,又想到新问题,自己只扔进去一个红色晶核,也不知道能维持空间多少时间,有心问问许文强,实在不想听到他“自己摸索”这类语言,干脆再扔两个小晶核进去,空间需要自己会吸收吧。
意识和晶核一起进入到空间,晶核就那样飘在自己面前,空间没有一丝要吸收的样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张一凡有些恼羞成怒:“许文强,你给我出来,你就不会把该让我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吗?”
“我只能呆在平衡空间中。”许文强的声音静静地出现在耳中。
张一凡气哼哼地转去了平衡空间,许文强还是那样风度翩翩,黑色西装的上衣兜的位置,竟然别着一只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残留着晶莹的露珠。明知道都是幻化出来的东西,可张一凡还是忍不住生气,这许文强也太嚣张了吧。
可忽然,想到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终生都要在空间里,连死都不可能,一阵心软:“许文强,”张一凡把语调放柔和些:“关于三个空间,你能把我该知道的告诉我吗?”
张一凡满脸期盼,许文强默默不语,良久,许文强才开口:“我不能。”
“为什么?不是只有我才能自由地进出这三个空间吗?为什么不能把空间里的秘密告诉我?”张一凡急切地问。
许文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张一凡的面前,注视着张一凡,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虫子?接着身影逐渐模糊,竟是消失了,避而不见。
张一凡楞在空间里。他竟然消失了,避而不见,还有他的眼光,分明是一种不屑、怜悯还有高高在上的目光。盯着许文强消失的地方,张一凡倍受打击,算了,自己摸索着来,反正时间有个是。张一凡心里做个决定,以后自己要思考问题的话,就进到平衡空间里。
意识退出空间,看看表,还没到七点,张一凡站起来,将红色晶核收起来,到了101的厨房,先从观察孔向外望望,看不到太远,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拧开收音机听了一会。还是老样子,变异老鼠在增多,体型有扩大的趋势,沈城出现疑似超大蟑螂,怀疑是蟑螂变异,军队正加紧灭鼠,除蟑螂,市民不要外出,静等救援。
救援,救到哪啊?那么多的人口,集中到什么地方啊?不集中,这么挨家挨户地送粮,还要提防着变异老鼠和蟑螂的袭击,啥时候才能把粮送到老百姓手里啊。
听了两遍,张一凡关上收音机,从空间里摸出两把刺嫩芽、一袋酱,早餐来点野菜,很久没吃了。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一萍、董志鹏和杨阳都盯着一凡,一凡莫名其妙:“你们瞅着我干嘛?”
一萍解释说:“等你安排呀,今天是收拾晶核,还是继续出去打老鼠,你总得安排一下啊。”
一凡挨个人瞧瞧:“晶核就不用收拾了,打不打老鼠我们还得合计。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了,太危险,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一萍赞同说:“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们应该把东西都准备齐全,方案设计好,还得有备用方案,不能就这么出去了。”
一凡瞧瞧杨阳:“杨阳,你说呢?”
“我?”杨阳往椅背靠靠身子:“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多消灭些老鼠。”
“对,我也这么认为,于公于私,这么做都没有错。”一萍和董志鹏都赞同。
大方向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杀老鼠了。
“还得多准备稻草。”
“不能总用汽油,老鼠很聪明的,能记住味道,知道躲避危险。”
“玻璃瓶也不够用,最好找个废品收购站看看。”
“玻璃窗不安全,万一火烧得近,玻璃烤化了人就危险了。”
“除了火烧,还有什么办法?”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一萍都记在本上。
☆、078 城区
在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时,郊区一片风平浪静,郊区的人知道救援不会那么快地就到自己这,所以都静静地躲在家中,封闭房门,尽量减少着食物的消耗。抚源市的市区此时却是一片混乱,武警和当地驻军全副武装,从大年初三开始,以市政府为中心,逐渐向外推进,展开地毯式灭鼠。
可想的容易做起来却难,市区的每一个曾经的饭店,每一个曾经的大小超市,每一个下水道,甚至每一栋大楼,都藏匿着不知多少只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这些变异老鼠和蟑螂完全不像在阳光时代可以靠鼠药和蟑螂药杀死,它们有着强大的消化能力和顽强的生命力,普通的灭鼠药拿它们毫无办法。
它们隐藏在大楼、街道的各个角落,伺机偷袭人类,一次次的逃生,让它们懂得人类手中枪支的威力,也明白了自身的优势,靠着灵敏的嗅觉,它们不断地偷袭着人类,从春节开始,市区内人与变异老鼠和蟑螂的战争就没有停止过。
每一次粮食的派送,对运送食品的人类来说就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只要身上被变异老鼠划出伤口,哪怕仅仅是破层皮,体内就会感染上莫名的病毒,先是浑身无力,瘫软,接着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到最后连眼皮都无力张开,不能自主呼吸,到心脏停止跳动。病毒把人体内所有的养分消耗殆尽,这个过程不过1天半就结束了,死了的人状态到不可怕,就像睡着一样。但解剖显示,死者体内的蛋白质全部消失。
可大剂量地注射高蛋白,也无法挽救这些人的生命,这些病毒直接吞噬了外界送进人体的蛋白质。大量的抗生素用下来,还是不能杀死这些病毒。病毒培养实验显示,将受感染者体内的病毒提取出来,浸泡在青霉素、红霉素等抗生素溶液中,这些病毒不但不为所伤,反而继续繁殖生长,仿佛抗生素是它们的营养液一般。所幸,这些病毒仅仅是血液传播,只要不被变异老鼠划伤,人就不会得病死亡。
每天,都有人死亡,他们中有荷枪实弹的军人,他们手中的子弹只能消灭一定距离外的老鼠;有手无寸铁的发放粮食的工作人员,只是为了每天多领一份粮食;更多的是老百姓,他们大都住在老旧的楼房,阳光时代,蟑螂就在家中出没,再多的灭蟑螂药,也不曾彻底消灭蟑螂,黑暗来临后,他们首当其冲地成为城市变异蟑螂的第一批牺牲品,最初,还有人被送进医院,可很快,一幢幢老楼就成了死楼,成了变异蟑螂的巢穴。
接下来就是饥肠辘辘、家无存粮的老百姓,这些老百姓大多原本是年轻白领一族,家中从不备存粮,政府派送的区区粮食,连温饱都谈不上,从初五开始,断粮的就在大多数,他们期盼着初六的粮食,却没想到,刚刚走出楼门的自己,就成了同样饥饿的老鼠、蟑螂的食物。
抚源市区只有一所医院在武警的保护下还在运转,确切地说,在牺牲了上百条生命后,只有这一所医院的一座大楼还在运转,所有的窗户全部堵死了,除一座大门外全部封闭,大楼外50米内灯火通明,一旦发现不明生物,立刻枪杀,中央空调的换气扇24小时由荷枪实弹的军人监视,一旦停转,立刻放下隔离钢板。
就是这样的严防死守,在初八的一次送粮过程中,竟然还是被疯狂的老鼠攻击,守卫大楼的军人在打光了最后一粒子弹后不得不封闭了大楼,运送粮食的人全军覆没,灯火通明中残忍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眼睁睁看着同胞成为老鼠的食物,看着鼠类的自相残杀,看着救援队伍中一个个年轻生命的倒下,看着越聚越多的变异老鼠,终于,面对密密麻麻的变异老鼠,军队想到了火攻,从救火车里喷出汽油,火焰烧死了大部分的老鼠,也殃及了附近的居民,密集的住宅区内,火焰致使玻璃爆裂,屋内的人不及躲闪,被后续而来的老鼠、蟑螂咬死。
这是黑暗降临后抚源市的最大的一场灾难,战斗从初八的早晨持续到初九的中午,这场人与变异动物间的战斗虽然人类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抚源市的军队在此战斗中遭到了重创,损失了二分之一的兵力,余下的军人只好丢下被烧得混在一起的人和老鼠的尸首,护送着医生和护士们回到市政府大楼。
市政府的宽阔的地下室里,是全市人民翘首期盼的粮食。这样大型的存粮点还有两个,分别在某银行的大楼内。可除了军令如山的军人外,没有人敢出去,而让一家一户排队也太过危险,所以市区的派送粮食仅仅进行了初六、初七两天,就被初八的鼠灾破坏,普通的老百姓还蒙在鼓里,节约着手中的粮食,苦苦等待救援。
军方在政府大楼开了2天的会,不知道怎样救助全市的市民。向省城求救,省城也在发生着类似的灾情,自顾不暇。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定,看着兵力不断被消耗的队伍,最后只统一出一个方案,就是征兵。不论男女,只要身强力壮,就强制征兵,最起码,当上兵的人总能吃上饭吧。
可怎么征兵呢?在电台里广播一下。然后怎么接人?接人时受到老鼠的攻击怎么办?一个个问题摆出来,最后汇总成:寸步难行。
终于有人提出一个相对合理的建议,在相对偏僻的地方设置陷阱,埋上炸药,留下易燃物质,把老鼠引过去,炸死它们,烧死它们。
这个方案优于征兵方案,全体通过。地点就选择在市政府附近的一个刚刚开发的商业区内。这个待建商业区土地平整完后,地下主体工程还没来得及施工,在长近500米,宽300多米的土地上,是一个深近10米的大坑。
☆、079 通知
之所以不选在郊区农村,主要原因还是考虑了尽可能地先让市区安全起来,另外选中的场地四周的住宅并不密集,东边有一所学校,现在人去楼空,南边是广场,只有西部和北部是住宅小区,要想尽歼变异老鼠,总会有所牺牲,非常时期,指挥部默认了这个事实。
细节最终也商议好了,兵分五路,其中四路以马力大、性能好的两辆排气量在4.0以上的越野大吉普组成,每辆车4个人,携带大型枪械,对讲机,负责引开市区变异老鼠,为最后一队埋设炸药争取时间。
变异老鼠喜食血肉,指挥部忍痛给每辆吉普车装上近百斤速冻牛肉,定好每辆车的行车路线,突发事件时可逃亡路线,配好对讲机,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想法,8辆吉普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