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一凡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为什么要让别人定制度来约束自己?自己给他人提供安全的住所、足够的粮食,他人就得完全听自己的。现在可不是过去光明时期的民主时代,现在自己在小区里就是搞独裁,他们也得听着。
不过,单凭自己也还是不行,第一阶段,就是要有自己的队伍,伟人已经说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有有了自己的队伍,才会保障自家的安全,其他的,可以放在后面。
对,第一步招兵。张一凡翻翻手上的几页纸,里面详详细细地写着今天领到大米的人的姓名、性别、年龄、曾经的工作,而且已经按照男女的性别和年龄,分别登记的。张一凡挑出两张纸来。
这两张纸登记的都是年龄在18岁——50岁之间的男性简历,张一凡一条条看着,第一个登记的就是赵晓,对这个年轻人,张一凡的印象还是很好的,第一次自己灭鼠,手电的光线被老鼠遮盖了,就是他第一个打开自家四楼的窗子,为自己照亮;第二次自己和杨阳几人出去拣蟑螂的死尸,他也跑出来主动要帮忙;这次自己放粮,他也是第一个跑出来,还主动地帮自己维持纪律,看样子,这个年轻人的内心非常阳光,是个绝对热心肠的人。
张一凡看看他的介绍:赵晓,男,33岁,原钢厂检修工人,1号楼二单元401。
太简单了,张一凡摇摇头,今天太过匆忙,考虑得也不周到,这么一点资料是不够了解一个人的。
往下看去,又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王壮,男,28岁,原超市保安,1号楼3单元602。保安,怪不得今天一说话就说到点子上,上来一句话就让纷乱的人群有了排队的趋势,这是专业啊。
又往下看了看,这职业可全着呢:银行职工、医院大夫、公务员、教师、警察……张一凡看了几眼,又失去了兴趣,原来的职业能有什么帮助?自己忘记了登记特长,特长才是最有帮助的,比如说跆拳道三级、柔道黑段什么的,至于有没有跆拳道三级、柔道黑段的,实际上张一凡自己也不清楚。张一凡苦恼地躺在地上,人家小说里主角一招小弟就一大把,有能文的,有能武的,个个英明神武、赤胆忠心的,怎么到我这主角也窝囊、配角也难找,自己没事还给自己找出一大堆的事来。
这个许文强也真是讨厌,他肯定藏着一大堆的先进武器,要是都给了自己,自己拿出去对着那些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这么一“突突”,不就全都gameover了。哼,他才不会呢,那些变异生物体内的晶核还不知道会长到多大,现在要都被“突突”了,上哪再找这么多的晶核,换做是我……张一凡想了想,自己恐怕也不会这么做。
还有政府,现在也不知道谁说的算,人家有人有枪的,也没看见救到自己头上,自己在这边又放粮又招兵的,说实话,这招来的兵能管用吗?在见到真正的拿着枪的大兵后,自己小区内的乌合之众,还会听自己的吗?
这么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真是越想越苦恼,这头真不是人干的活,怪不得每个头都有那么多的秘书。
不由地又想想小说里的内容,那些主角怎么弄来的一堆手下?好像都是因为主角实在是太霸气了,魅力太足了,所以那些配角纷纷主动靠拢、表示衷心,还有部分是被主角打趴下收服的。想想自己,一条也不具备。
实际上张一凡是太谦虚了,她自己没有看到自己的优势、自己的霸气,太多的小说,太多霸气的主角,让张一凡自惭形秽,她没有看到自己头上的主角光环,她忽略了自己飞刀的百发百中,也忘记了自己今日擒拿大汉展现的风姿,她不知道,今日她抢眼、强硬的表现,已经给小区内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张一凡躲在空间里苦恼的时候,小区内的人已经被她注入了信心。现在的张一凡,经过赵晓的有意宣传,在小区内众人的心目中,简直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张一凡苦恼了一会,没见许文强的出现,只好打起精神,考虑下一步的作法,自己来来回回地用越野车装粮食,有点太耽误自己的时间,干脆让明天领粮食的人自己过来取粮食,不去送了,也避免自己人手不足的问题。可是有人领两遍怎么办?也可以先派人在小区内登记核实,核实后再安排时间一一核对领取,对,就这么办,自己在小区物业的办公室里开几个窗口,每个窗口安排一个家里人,和自己小区的人一起分发粮食,自己在一旁巡视一下就可以了。还可以把小区内的门卫利用上,对,就这么办。张一凡又将细节仔细地考虑了几遍,看到许文强还躲着自己没出来,张一凡也不理会,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杨阳刚刚睡熟,张一凡悄悄起身,披上衣服,出了卧室,来到训练室,点燃了一支蜡烛,将刚刚想到的内容写在本上,又核实了一遍,确信没有落下什么,才吹熄了蜡烛,回到卧室。
时间已近11点了,张一凡却不觉得有多困倦,自己的身体和精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强健起来,张一凡挥挥手,感觉自己的手臂中充满了力量。
☆、098 外出
接下来几天的忙碌,让张一凡对这四个小区的管理初步地走上了正轨,经过自家内部的商议,一致确认,小区内的住户,15—55岁的居民,必须参加小区的日常工作。
在小区范围内工作的人,薪水按每人每日1斤大米发放;离开小区,参加比较危险性的工作,则每人每日2斤大米;拒不参加工作的人,不发放粮食;低于15周岁和高于55周岁的人,每人每日8两大米。这个工资定得说不上高还是低,1斤大米,说实话,在没有油、没有肉的情况下,一个成年人一天还真不太够,但张一凡并不想把蔬菜水果拿出来,大米还可以解释成发现了粮库,这年头,还能发现蔬菜大棚?而且,张一凡也不想把粮食供应足了,要让小区的人有危机感,粮食不多,你不工作,就没有粮食。
接下来就是工作的安排。安排工作,让张一凡颇为挠头。一萍却轻轻一笑,这不困难,一句话,让张一凡得到解脱。张一凡只具体地参与了工作的设定,就成了甩手掌柜。
为方便安排,四个小区改名,格林景苑为一区,东边的河景嘉园为二区,南边的和平花园为三区,西边的绿满庭芳为四区,张一萍、大嫂、二嫂、郑纯分别任四区区长,负责四个小区的日常事务。董志鹏、杨智、杨勇、杨柏松分别任四区队长,主要负责将各小区有特长的人组织起来,建立队伍。杨阳则为总指挥,有权调动各区所有的人员,各区长和队长必须无条件听从杨阳的安排。至于张一凡,没有明确的职务,也不参加任何具体的日常事务,但在安全及粮食问题上,拥有一票否决权,换一句话就是,如果张一凡不同意,那么粮食谁也不能发,当然,没有张一凡领着,估计暂时小区内的人谁也不敢往外跑。而张一凡也主动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外出救人和寻找物资。
这个安排谁也没有异议,四个女人负责小区的日常事务,包括原住人口登记、房屋管理、卫生打扫、粮食发放、外来人口的安排和以后如果抚源市停止了煤气供应后的食堂工作,并且她们有权任命下一级负责人。她们各自的丈夫则负责将小区内有特长的人组织起来,建立小区的建设和保护队伍。杨阳作为杨家三兄弟一员,张一凡的丈夫,正是总指挥的不二人选。而张一凡作为粮食的拥有者,大家安全的保障,她确实不必负担任何具体事务。
作为家族式管理模式,张家名义上只有一座小区的管辖权,但张一凡毫不介意这一点,没有粮食,没有声波驱虫器,一切都是浮云。况且,管理小区看似很有权利,实际上麻烦事不少,张一凡原本就想自家人躲在地下室里有吃有喝就行,哪里会想到还有今天这一步,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张一凡将自己完全从日常琐事中脱离开来。
人员和职责确定下来了,下一步就是行动了。首先由杨勇召集四个小区会开锁人员,将小区所有无住户房间的大门全部打开,跟着,张一萍四人带所负责小区的居民将杨勇打开的房屋情况登记,简单地打扫卫生,同时对小区人员情况进行了解,安排粮食发放。
这期间,杨阳还要从各小区抽出一部分人清扫四个小区所有的门市房还有乐购超市,将门市房和超市内的残余物品分类集中登记。
这中间最麻烦的就是发放粮食了,还有就是小区的治安,经过大伙一致讨论,决定乱世出重典,小区内凡有偷盗、强(奸)等,一律将人丢出小区,扔到外面自生自灭去。
不过说着容易,做起来够人忙乎一阵了,大伙全体出动,先将一区的人统计出来,分成各个小组,用来协助放粮。乱哄哄地忙了两天,总算将粮发了出去,解了几个小区的燃眉之急。
保安队在第一时间就组建出来,毕竟,除张一凡外,张家杨家几人人单势弱,身上的皮衣却比众人的都暖和,在这样成天到处黑压压的年代,自身的安全是最不容忽视的。张一凡向保安队的众人许诺,他们的薪水是普通人的二倍——足够他们吃饱了,而且,张一凡马上就要外出寻粮、寻物、救人,棉衣这样的物资,将对他们优先发放。保安队的众人见识了张一凡的擒拿格斗的本事,又听到张一凡的许诺,自然是时时刻刻跟随在自己的区长、队长身边,有了这些人在身旁,一凡才放心下来,自己不必成天担心自家人的安全了。
考虑到自己还得出去救人,寻找物资,而声波驱虫器只有一个,为了安全自己出去时必须携带,张一凡又下了一令,每晚的八点——第二日的六点宵禁,不排除小区内会出现变异生物的危险。面对小区内众人的不解,张一凡只解释成阳光时代的老鼠更爱在此时活动,众人半信半疑,不过也选择了相信,再说了,本来就冷,大半夜的,谁没事往外跑啊。
小区的人数也统计出来了,四个小区人数不足5000,入住率不足三分之一,除去老弱,青壮年有3500余人,男女各半。三分之二的空房中,装修过的近一半,这是个好消息。也是,在这沈抚新城购房居住的,多数是在沈城工作的年轻人,在阳光时代,这里的房价远远低于沈城市区的房价,购房剩下的房款就可以买一辆小车了。
张一凡只是跟着杨阳扫荡了一天乐购超市,在空间里划拉了一堆图书和光盘后,就失去了出去的动力。每天吃完早饭,大伙就都带着对讲机出去忙去了,连杨昊天都跟着他父母出去长经验,家里只余下张一凡和父母还有三个孩子。
有了书和光盘,三个孩子就可以自己玩去了,父母也会出去在小区转转,当然,身边不是一萍带人跟着,就是一凡亲自保护。
终于,在正月十五,这个传统的圆月高悬的夜晚,艺高人胆大的张一凡独自一人,瞒着父母,拒绝了杨阳的陪同——杨阳忙了一天很累了,带着声波驱虫器出了小区。
这次出去,张一凡主要想弄辆大巴,单靠小轿车,能救几个人?而且张一凡还想杀些变异蟑螂,虽然许文强并没有强调,但直觉告诉自己,红色的晶核用处会更大些。
张一凡不知道哪里会有大巴,但她知道哪里会有变异蟑螂,向东离开沈抚大道不远,就是钢厂住宅,那里的房子普遍都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最新的也有二十年了。张一凡曾经住过这样的房子:窗户、门自家都改造过了,还是漏风,灭虫药撒了一遍又一遍,蟑螂还是灭不尽,每年下水总要堵上一次,出门不留心就会被垃圾道里的老鼠吓一跳。现在,楼道内的垃圾道大多被封闭了,老鼠确实少了,但蟑螂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永远不能消亡,黑暗来临已经两个多月了,变异老鼠和蟑螂第一次出现距今也半个多月了,老城的老房,如今应该是变异生物的天下。
出了格林景苑,张一凡没有急于到老城区杀蟑螂,而是穿过钢厂住宅,驱车奔向不远处的“今日装饰城”,这个装饰城是抚源市西部最大的家具、建材市场,除了家具外,还有各种装饰材料和建材,张一凡计划是扫荡装饰城的床和床上用品,接着将建材市场的各种材料、工具全打包回去,尤其是铁钉,这东西可以替代飞刀,张一凡早就计划好了。
车子停在装饰城的大门前,发动机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出老远,可并未引来围观,不论是人还是老鼠。张一凡记得这一片是新旧城区混杂的建筑,按理说,新房子里应该没有老鼠、蟑螂啊,那房子里就能有人。下了车,左手拎着声波驱虫器,右手按在车上,扫视了左右一下,漆黑一片,张一凡并不担心有人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心念一动,将车收进空间。
黑暗中,张一凡目能视物,装饰城大门并不是卷帘门,只是厚重的玻璃门上挂着一把链锁,张一凡几下打开,推开大门。
一进门,就是装饰城的平面图,张一凡简单看了一下,一楼是家用电器、橱柜装修,出售电视、热水器等家电和厨房用品,二楼三楼是家私城,后楼一楼是小建材、二楼是窗帘、三楼是电灯装饰,大院里是各种水暖土建材料。
张一凡有些发懵,不知道铁钉这种东西算那种建材,想想自家小区那么多空房,张一凡踩着厚厚的灰尘,提步上了二楼。一圈下来,样品床收刮的干干净净,还有七八摞床垫子,张一凡也懒得数个数,统统收到空间里,着床垫子有时候比床还有用。
一路收刮,张一凡转向后楼。前后楼之间一道手动卷帘门难不住张一凡,只是抬起卷帘门轰隆隆的回声和扑簌簌落下的灰尘让她心里颇不舒服,轰隆隆的声音在无人的大楼里传出好远,回音和飘起的灰尘更是仿佛在提醒着张一凡回忆起以前看到的鬼片,张一凡不由得再次四下看看,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两侧灰蒙蒙的玻璃窗内高高低低的家具,一行自己留下的脚印,前方同样空荡荡的走廊,不过因为两侧堆着叫不上名字的板啊、条啊什么的,显得有些狭窄,参差不齐的摆放更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人有种拔脚离开的冲动。明明知道这里没有人也没有鬼,不过还是心里有点发毛,这时张一凡有点后悔没叫上杨阳,连个壮胆的人都没有。
张一凡定定神,心里安慰自己说:没事的,手里有声波驱虫器,这里不会有变异生物,黑灯瞎火的,没有人能看清东西,也不会有人来,至于鬼,更不可能的,没事的。虽是这样安慰自己,张一凡的心还是毛毛的,等灰尘落尽后,才慢慢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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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魔女”的话,如当头棒喝,让我头一次认真地反省自己,反省自己写文的目的,更新的态度——自己确实不仅仅懒惰,还有侥幸心理。真诚地感谢“十二月的魔女”警醒我,也感谢你对《黑暗时代》的耐心和肯定。这本书是我考虑了很久才动笔的,我一定会将它精彩地完结。
☆、099 遇险
第一个柜台里,横七竖八摆放着都是些张一凡不认识的东西,好像是方方块块的板子和一卷卷塑料质地的纸张还是壁纸?堆得老高,几乎够着天棚,玻璃柜台上是厚厚的灰,什么也看不清。柜台里一张椅子上有个椅垫,张一凡拐进去,拎起来,在柜台上擦了一下,里边都是些圈圈块块的东西,发现并不是她需要的,张一凡眼里闪过一缕失望走出去。
张一凡最想看到的是铁钉子,可铁钉子属于什么建材自己却不知道,只好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走过去,希望能看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一路拿着椅垫擦着柜台,壁纸、窗帘盒、各种叫不上名的东西……地板革、卷起来的海绵垫子,这东西当然收起来,铺着也会很暖和的,张一凡的心渐渐放松了,都是建材,不能吃不能穿的,哪里有人,自己吓唬自己。
再往前走,柜台里边的架子上,摆着的是钳子、扳子、螺丝刀、斧子之类的工具,还有一捆捆铁锹、镐头,这些东西可都是铁制品,张一凡心里一喜,走这么半天,终于见到好东西了,张一凡将椅垫按在柜台上,准备擦擦柜台上的玻璃,看看柜台里可否有铁钉一类的东西。
忽的,只觉背后一阵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好像根根竖起,耳畔有冷风袭来——来不及思索,本能的,张一凡向自己的身后甩出了刚刚收入空间里的一卷海绵,人向下一蹲。
厚厚的海绵上部被敲打得向柜台上弯去,下边自然地向外翻过去,露出两只裤腿和脚,身体上的反应快过心理,张一凡蹲着就飞出一脚,向那人的膝盖重重踢去,“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叮当”一声,一个一米多长的铁管就落在海绵垫下方的地上,张一凡已经站了起来,左手稳稳地抓着声波驱虫器推开海绵,一把砍刀紧紧地握在右手上。
面前的地上,是一个铁棍和一个抱着腿滚在地上的男人,这时,她额头上的冷汗才缓缓地流了下来。
男人的痛苦嚎叫在空荡的走廊内显得格外刺耳,刺激着张一凡的心脏砰砰地直跳,呆呆地看着地上惨叫的男人,真想封上那张该死的惨叫的嘴。
可面对着对手将他打翻是一回事儿,对着地上受伤打滚的人补上一拳或一脚或一刀是另一回事儿,张一凡看着地上的人半天,不知道是用铁棍将他打昏好,还是给他一砍刀好。
惨叫声低下来,那人也不再翻滚,张一凡终于看清,那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带着棉帽子,脸上带着一个奇怪的眼镜。
心里一动,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夜视仪?
左右看看,那人没有帮手,看那人捧着腿嚎叫的惨样和听到的“啪”的一声脆响,张一凡断定那人的膝盖被自己踢碎了。
在这个年代,健康的人都很难活下去,何况断了腿的人,缺医少药没有粮食,血腥味还会引来变异生物,张一凡犹豫地想着自己是否好心地杀了他?不能用手里的砍刀吧,血腥味会引来变异生物的。那用他自己的铁棍?心里想着,已经收起了手里的砍刀,半蹲着摸起了地上的铁棍。
打头?那打坏了夜视镜怎么办?即使没打坏夜视镜,打得鲜血淋漓的也没法用。打身子?多少下才能打死他?要不,拿刀捅进他的心脏?一瞬间,张一凡想了好几个杀死面前男人的想法,可竟然一个也下不去手。也是啊,杀死老鼠是一回事儿,杀人可是另一回事儿。
面前躺着的男人可能感觉到了危险,他停止了惨叫,也不再翻滚,张一凡能感觉到,他正透过夜视仪观察着自己。张一凡担心地四下看看,自己不可能与他这么耗着,亲手杀死这个人对自己也是一种困难,可又不能放过这个人,他一定看到了自己把东西收进空间的过程,不然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他不是个好人,他想杀人夺宝。
两个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终于,那人蹭着坐起来,就那样坐着,一点点地向后蹭去。不能放走他。张一凡赶上一步,伸出拿着铁棍的右手试图去拦,那人一伸手抓住铁棍,张一凡顺手就将他连人带铁棍收入加速空间,这是张一凡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自己太不小心了,张一凡心惊肉跳地向走廊左右两侧看看,快速胡乱地擦把柜台,一个敞口的小盒里,一排排尖尖的铁钉安安稳稳地躺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一凡手一挥,从柜台到铁架,还有倒在地上的海绵,所有的东西全收在空间里。
一连收了六个这样的柜台,看到了上楼的楼梯,二楼是窗帘布艺,张一凡一个个看去,一个个小厅大都是空的,地上残留的是零星的布头。张一凡没有再看下去,想到刚刚那人的惨叫,虽然手里有声波驱虫器,但惨叫声万一引来了人,自己真能动手杀了他们?
张一凡急匆匆地跑下楼,尽量放低脚步声,可是,心却不停地砰砰地跳起来,总觉得身前身后有人在尾随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张一凡下到一楼,自己不熟悉这个装饰城,只能顺原路回去,望着曾经走过的一楼建材长长的走廊,一丝畏惧的心理渐渐弥漫,恐惧渐渐产生,张一凡再次后悔拒绝了杨阳。
张一凡启动了战斗锁定模式,多久没用了?张一凡将身前身后一点点全都扫视了一遍,右手已换成了一把飞刀。
一步一步,张一凡放轻了脚步,猫一样地潜行,警惕地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周围,终于,空旷的大厅出现在自己面前,装饰城的大门就在左前方。
心里一松,张一凡向前急奔几步,迫切地想离开这个狭长的走廊。急切的心情,就在眼前的大门,让张一凡忘记了观察,忘记了潜在的危险,一个拐弯就冲了出去。
十来步前的大厅上,大门的内侧,一个黑影,定定地站在那里,即便张一凡再白痴,也认得他们手中端着的是枪,脸上带着的是夜视仪。
急速向前迈出的腿停在空中,飞刀还留在抬着的右手中,声波驱虫器悄然消失,张一凡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定在走廊外的大厅上。
军人?张一凡已经看清了前面人的装扮,和刚刚偷袭自己的人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人手里端着的是枪,一把自己不认识的枪。张一凡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的拐角,自己的飞刀虽然快不过子弹,可海绵还能替自己挡一挡,不过,张一凡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军人……
蓦地,后背一硬,一个硬物点在自己的背上,张一凡身子一僵,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摸在自己右手上,从自己紧握的手上挖走了飞刀,接着肩膀一沉,背后的硬物向前推了一推,张一凡被推着向前站在了大厅中间。
身侧传来噔噔的下楼梯的脚步声,很轻,只是这大厅足够静,张一凡才听到,不由向左微微偏偏头,一个同样装扮的人正奔下楼梯,张一凡注意到,那人在最后一级上微有迟疑,莫非他头上的夜视仪看不清地面?
张一凡对夜视仪的了解仅限在电视上,里边的人头上戴着突出眼眶的东西,视野里呈现的是绿色的人形轮廓,在黑暗的背景下一举一动都显得颇为诡异。张一凡一直不知道那些画面是真实的,还是电影的艺术加工,此时看到下楼梯的那人轻捷的步伐在最后一级微微迟钝了一下,立刻反应的是他只能看到人体,不能看到不散热的东西。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门前站立的那人始终端着枪,站在大门的正中央,一动不动,他明显就是一个坐标,给另几人在黑暗里显示方位的坐标。
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那人下楼后,并未与门前的人会合,而是站在那人的右侧,和张一凡所在的位置正好呈三角形趋势。
“小赵呢?”门前的人问。
“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想必问的就是那个被自己收在空间里的人。
后背一痛,身后的声音接着问:“小赵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张一凡“哎呀”一声,抬手想揉揉自己的后背,肩膀上的手一沉:“别动。”
“女的?”声音显出吃惊。
“说,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人,你把他怎么了?弄哪去了?”身后的声音急促地问。
这些人不能留了,一瞬间,张一凡下了决定,加速空间里的人凶多吉少,这些人还很有可能看到了自己收车的动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个人的下落和空间的秘密,自己离死亡就不会远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不要杀我,不要吃了我,不要……”张一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显示出自己内心的恐惧,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100 杀人
张一凡颤抖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后背的硬度一直没有离开,肩膀上的压力也没有减少,甚至,还重了些。
“说,你把人弄哪去了?”背后的声音很凶。
“我,我……”张一凡的大脑飞速地转着,怎么才能躲开背后的枪?只要后背的枪口不再对着自己,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自己就可以擒住他,或是制服他。可是,显然,他没有被自己的声音欺骗,甚至还加强了警惕。怎么办?要是变异老鼠突然来了就好了,他们肯定会选择先射杀老鼠的。心念一动,一只变异老鼠肥硕的死尸悄然落在大厅的右侧的墙角。
这只老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僵硬,身上应该带着余温,张一凡不知道这三个男人的夜视仪能不能捕捉到死老鼠的身形,她也没有指望他们能注意到这只死老鼠,张一凡的目的就是用这只死老鼠引来附近的变异生物,管它是变异老鼠还是变异蟑螂,只要来了,势必会引起这几个人的注意和慌乱,到时自己就可以趁机脱身。
没想到那只死老鼠刚刚落在地上,三个人就注意到了,面前两个人的身形突然一转,枪口顺势一偏,直指向地上的死老鼠,可背后的枪却纹丝不动,压在肩膀上的手甚至一点波动都没有。
真是训练有素的人,瞬间,张一凡的心里涌出一丝怜惜之情。
1秒钟的安静。
黑暗中,张一凡看到面前的两人似乎是对视了一眼,嘴唇在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是的,突然出现的,我注意到了。”
他们带着耳机?可以随时交流?那么,那个人攻击自己前想必是通知了他们,那个人的惨叫这些人也听到了,怪不得自己怕死的声音没有骗得了他们。
门前那人的嘴唇又动了动,他在说什么?忽然,左肩上的手指一收,顿时一阵剧痛袭来,张一凡好像听到自己肩膀的骨骼在发出嘎吱的声音,钻心的疼痛,让她嘴里不由地发出尖利的叫声,疼痛导致的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啊——”寂静的黑夜里,这尖利的叫声是那样的凄惨,绝望,随着叫声,张一凡腿一弯,身体一软,就像身后那人的怀里倒去。
这个举动出乎了身后人的预料,紧捏着肩膀的手一松,迅速地抓住张一凡的左臂,有力的手臂立刻托住了张一凡的身体,制止了她身体的下滑,张一凡就这样歪在身后那人的怀里,全身的重量压在那人的左臂上,那人温热的呼吸就在张一凡的耳边,后背一轻,硬硬的枪口离开了,张一凡低垂着头微微一偏,黑洞洞、冰冷冷的枪口正从右肩斜指向上。
机不可失,一把飞刀悄然划入左手,右手则迅速地攀向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腕,顺着腕部的关节一捏,咯噔一声,一声闷哼中,左臂一轻,张一凡脱离了身后人的掌握,扭住手腕关节向身前一拉,右脚向后退去,身后的那人就被拉到了张一凡的身前,挡住了左边那人的枪口。
身前的人左手的手腕关节错位,被张一凡用力地拽在手上,拉扯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他慌乱,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左手和站立不稳的身躯,右手手腕一拧,枪口转向张一凡。
张一凡哪里会让他成功,右手使劲将身前那人带向怀里,忍着左肩的疼痛,左手的飞刀向对方持枪的右手使劲一划——温热的鲜血飞溅,那人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手里的枪“砰”地落在地面,人也被张一凡带向怀里。
那人倒也硬朗,在双手都已受伤、人又被张一凡制住的情况下,竟然毫不慌乱,抬脚就向张一凡的下身踢来,张一凡的擒拿格斗术又岂是凡品?右手一松,左手的飞刀瞬间消失,出现在右手上,身体迅捷地向后退了一步,堪堪避过那人踢来的右脚,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悬空的右脚,一抬,同时启动了战斗模式。
蓦然,张一凡和持枪两人间的空气仿佛一阵波动,二人的一举一动尽在张一凡的掌握之中,两人的枪口都已转移对向自己,不过左侧那人的枪口被自己身前的男人挡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张一凡捏住身后人的左手,到拉他向前,划伤他右手,抓住他右脚,开启战斗模式,可以说是同时完成,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可就这短短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让训练有素的军人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了。
张一凡早就计算好这些,就在左手抓住身前男人右脚的那一刻,右手的飞刀就脱手而出,沿着战斗模式的死亡轨迹,向门前那人的咽喉飞去,此时,那人的枪口已堪堪对准自己,张一凡仿佛看到了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飞刀脱手的瞬间,一摞厚厚的床垫竖在二人之间。
另一只飞刀出现在右手,现在,可以用从容不迫来形容张一凡了,在沉闷的子弹击中床垫的声音中,飞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没入左侧那人的咽喉——那人因为担心误伤同伴,还没来得及开枪。
受到撞击的床垫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轰然倒向自己这边,露出那侧正在缓慢倒地的身影,第三把飞刀再次脱手,没入身前已经受伤的男人的心脏。
张一凡手一松,三个男人如山般挺立的身躯缓缓地几乎同时倒下。
没有时间唏嘘,血腥味已经弥漫,张一凡看到装饰城的大门外大大小小的黑影正在向自己奔来。不能让老鼠蟑螂吃掉他们,张一凡顾不上害怕,伸手摸向地上的尸体和散乱的床垫,胡乱地收到空间里,接着反手开始脱掉身上的大衣。
大衣和手套被溅上了几滴鲜血,在黑暗里,新鲜的血腥味刺激着变异生物的神经,它们争先恐后地奔来,从大门的缝隙迅捷地奔向自己、奔向地上快要僵硬的死老鼠。
电光火石间,张一凡来不及恐惧,身上的大衣和和手套消失不见的同时,越野车突然出现在大厅里,驾驶室的车门正对向自己,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的手打开车门,快速地钻进去,关上了车门的一刹那,声波驱虫器已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时,乒乒乓乓撞击车子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张一凡发现自己身上冰凉,左肩上的刺痛不断,内衣早已湿透了。
意念在平衡空间里翻拣了一下,找到自己的备用大衣和手套,匆忙地套在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视线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毛茸茸的变异老鼠们在大厅里窜来跳去的,显得格外的暴躁。
声波驱虫器已经拿出了空间,在空气中不住地传递着让老鼠和蟑螂讨厌的信息,可是,大概是新鲜的血液的诱惑远远地大于对声波的厌恶,变异老鼠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在不停地从装饰城玻璃大门的门缝里挤进来,大厅的地面到处是毛茸茸的波动,而透过玻璃门,外面更是变异老鼠组成的海洋,自己的越野车就如海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海浪吞噬。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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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斗场面写得好辛苦,刺嫩芽从来没有打过架,昨晚一个人在厅里比比划划地模拟,唉,丈夫和儿子莫名其妙地望了自己半天。惭愧,从来不爱锻炼的刺嫩芽竟然起了学习跆拳道的心思。
☆、101 虚伪吗
天哪,张一凡望着车外的老鼠,怎么这么多,自己已经杀了一部分,剩下的跑到了沈城,收音机里也公布了,抚源市的部队也布局杀死了一大批的老鼠,相信沈城也不会逊色,可现在外边的老鼠不比自己上次遇见的少,而且个头还有增大的趋势,是原本老鼠就多,还是它们的繁殖能力太强了?
封闭的车门隔绝了张一凡的气息,车内还有着令变异老鼠不愉快的声波来源,一时,变异老鼠们被大厅地上的血迹吸引,没有注意到汽车内的张一凡。
张一凡抱着自己发抖的身躯,上下牙还是不受控制地打到一起,抖了几秒,才想起空间内还有父母那时强迫自己备下的开水。
双手拢着热乎乎的水杯,几口热水下肚,暖和了许多,发抖的身子渐渐稳下来,自己回去后一定得多在空间里放些开水,关键时刻太有用了。
几口热水,让张一凡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开始打量自身的处境。因为急着上车,也是为了挡一下老鼠,自己的越野车是横在大门前的,副驾驶的车门对着装饰城的大门。装饰城的玻璃大门是对开的,不够宽阔,车子根本出不去,而车子外边全是变异老鼠,连落脚之地都没有,自己在车上也下不来。
杀死老鼠?不要想了,这么多的老鼠,别说自己没有趁手的武器,就算飞刀足够,自己一把把地甩出去,即使把手甩抽了,也不见得杀完。而且死去的变异老鼠还会吸引来更多的老鼠或是蟑螂,自己一个人,单靠飞刀,是不可能杀死这么多的老鼠的。
等?等着声波驱虫器发挥作用?张一凡低头看看副驾驶座位上的驱虫器,伸手将按钮稍稍向右旋转了点,难道这个东西失去了作用?
不能呆呆地坐在这里想,谁知道一会还会有什么变化?心念一动,意识进到了平衡空间。大不了自己不出去了,反正只要自己的意识在空间里,外面就会这么一直不变化,什么时候想到解决的办法,自己什么时候再出去。
空间的地面,自己收集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着,许文强并未帮自己整理。三具尸首并排躺在一起,头上的棉帽外,勒着一副没见过的眼镜,应该是夜视仪吧,有两具尸体的手上还紧握着枪,不是手枪,不是步枪,应该叫冲锋枪吧,身上的大衣溅着鲜血,咽喉和心脏处的刀柄赫然入目。
张一凡静默地站了一会,即便知道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谁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亲手去尸体上摘下自己需要的枪支。
“许文强——”张一凡轻声地呼唤着,仿佛害怕惊醒地上沉睡的三人。
许文强悄然出现在面前,雾般的身形渐渐凝实。
看到许文强的出现,张一凡的心踏实了许多。
看着地面的三具尸体,张一凡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不安:“我很害怕。”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
“害怕?”许文强扬扬眉毛,顺着张一凡的目光不解地看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他们死了啊——活着时可没见你害怕。”
张一凡瞟一眼许文强,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就是死了才可怕啊。”知道自己在外面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关注着,可是,就是觉得委屈。
许文强转过头,诧异地打量了几眼张一凡,目光里充满了疑惑:“死了有什么可怕?何况在你的空间里?”
真是对牛弹琴,和许文强这么一说话,张一凡害怕的感觉到真是渐渐减少,不过,对尸体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张一凡不愿意靠前。
“能帮我个忙吗?”张一凡语气委婉地请求说:“我需要他们手里的枪,还有头上的夜视仪,还有他们口袋里的零零碎碎的东西。你能帮我把它们取过来吗?千万不要带上血迹。”
许文强更诧异了:“你只要意念一动……”
“不!不!”张一凡摆着手,直接打断了许文强的话:“也许以后能,可是,可是……我现在很害怕,真的,真的很害怕。”
“好吧——”许文强拖着长音,“可是我真不懂你怕他们什么?他们又不能动。”说着就见到仿佛一双无形的手将三人身上的枪支、夜视仪和口袋里的东西托起,缓缓地递到自己的面前。
张一凡不想看,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那三张年轻的面孔,被自己剥夺了生命的面孔,带着不相信的表情,就躺在自己面前,眼睛还没有合上。
他们是那样的年轻,他们的双手曾充满了力量,他们的双眼里一定曾充满了希望,他们一定同着自己一样,憎恨着外边的变异生物,期盼着光明的重新来到……是自己亲手扼杀了他们的生命。
视线转移到面前飘着的几样东西上,枪,还是不认识,只是在电视上仿佛见到过,还有几个应该是子弹夹之类的东西,几张卡,是识别身份用的?夜视仪,三个耳机连着微型话筒,但愿这东西只是他们几人间联系用的。
张一凡用意念操纵着它们落下,情绪低落地对许文强说:“我不能让变异生物吃了他们,也不想把他们留在空间里,怎么办?”
许文强就像不认识张一凡似的看了她好几秒,才讽刺地说:“你动手杀掉他们时,可没见你有丝毫的犹豫,这人死了,你却起了菩萨心肠,竟然担心起他们的尸身。既然不想让他们被吃了,又不能摆在这里,你可以在外面挖个坑,立个碑,你们国家不讲究入土为安嘛。”
张一凡怔了一会,才听出许文强语气中的嘲讽,无力地说:“你不懂,你在地球上呆得再久,也是一个过客;看得再多,也只是一个观众。你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你不可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也许在你的思维里,杀人或被杀是很平常的事,可是,这对我来说是第一次。我把这空间当做无助时可以依赖的地方,当做我逃避现实的地方,我希望这里存在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美好的,而不是让我恐怖的。”
“哦?”许文强侧头思考了一下,下巴想另一侧歪了一下:“那么,那些东西呢?”
张一凡顺着望过去,是一堆变异生物烧焦的尸首,视线收回,在许文强有些迷惑不解的表情上停下,无奈地说:“它们对人类而言,也许……就如你看待我们。”
许文强点点头,眼里再次浮现出嘲讽,拖着长音说:“哦——原来这就是虚伪,只有在你们这个低级生命中才存在,而在你身上,演绎的更加完美一些。”
张一凡张口想争辩一下,想想却停下了。有什么好争辩的,事实就是事实,管别人对待生命是什么态度?许文强有一点还是说得对的,自己杀了他们,却慈悲他们的尸首,真的是虚伪极了。
张一凡摇摇头,决定换个话题:“我现在怎么办?我指的是外面,你看到了,我被变异老鼠包围了。”
嘲讽变成了惊讶:“怎么办?你扔出那只死老鼠不就是为了引来更多的变异生物吗?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预见到后果。”
在观察到张一凡脸上沮丧的表情后,许文强的惊讶又慢慢转回嘲讽,自言自语似的说:“原来真的没预见到后果。”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再次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张一凡一会,然后放声大笑,笑得是一点没有顾忌,接着身影竟然渐渐变淡,隐去了。
张一凡呆呆地看着许文强一点点的消失,我这是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102 脱险
张一凡苦恼地坐在地上,许文强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难道他前次威逼利诱自己出来救人,就是想让自己自寻死路?不会吧,自己的存在在眼前来看并未对他形成威胁,什么主人一说根本是不可信的,自己不过只是可以在空间里存些东西,根本控制不了他。
张一凡在脑海里将今晚自己离开小区后的一切过了一遍,许文强一定比自己早知道有人看到了自己,跟着自己,他也看到了自己的不安,可是,他并没有提醒自己。就是说,要么他相信自己,认为自己有能力控制得了局面,要么就是他想借刀杀人,害了自己。
可是自己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在空间里又出不来。自己一旦死了,除非再有人能打开空间,否则他连外边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能知道。
那么,就是说他判定自己不会有危险?自己一直不曾屏蔽许文强从空间向外的观察,只要自己看到的,经历的,他全都知道,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不会有危险,莫非还有什么可以自救的地方自己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