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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嫩芽 当前章节:150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3:54

绝不是身体凝实这么简单,一定还会别有目的,单单为了凝实自己的躯体,按灵魂都是由能量构成的说法,许文强完全可以吸收变异老鼠的灵魂,一定是别有原因。可是,他到底需要多少灵魂呢?

想了想,张一凡开口说:“如果我能安全地出去,那么我接触到别人的机会也会多些。”

许文强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身形缓缓淡去。

张一凡怔怔地发着呆,看样子必须要为许文强弄个灵魂。好一会,才叹口气,意识出了空间。

李修洁正双手捧着水杯,盯着蜡烛的火苗,在思索着,丝毫不知道这一瞬间,自己就差点成为别人的点心。

这一夜,两个人都是迟迟不能入睡,李修洁是因为白天睡了一会,又反绑着手不舒服所以睡不着,而张一凡则是心里有事,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变异老鼠的灵魂融合在在一起形成的“灵魂1号”看起来凝实了不少,不仅轮廓分明,也显得厚实了些,但它只是在加速空间里浑浑噩噩地游荡,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许文强的要求张一凡也很不舒服,人类的灵魂,说白了不就是让自己变相杀人吗?再说,谁能相信,他要灵魂,仅仅是为了身体的凝实呢?想起“他”对自己的夺舍,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袭上心头,莫非他吸收人类的灵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以人类的形态走出空间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张一凡越想就越有道理。空间里那么多变异老鼠的灵魂,他碰都不碰一下,按许文强的说法,是为了保持人类的形象,人类的形象?在他眼里,地球的一切生物都是蝼蚁,他哪会在意人类与变异老鼠的不同,那么,他需要人类的形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以人类的面目出现。所以,他才会控制着空间,只是为了当他走出来时,只有他才能真正地掌控空间,成为空间真正的主人。那时的自己。恐怕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张一凡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却是越发的难以入眠,不由得更加思念自己的家,思念家里的亲人。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李修洁还好。张一凡却是没精打采的。想到还要爬30层楼,张一凡决定不能放过李修洁,要爬就一起爬楼梯。

早餐是简简单单的面条,但因为放里一把菠菜。就显得诱人了许多。吃完饭,张一凡也精神了许多,二人就一起上了楼。张一凡还是防着李修洁的。将他关在昨天的那间没装修过的房子里,独自一人上了顶层。

仅一天一夜,顶层的黑雾就又浓了许多。晶核堙没在黑雾里,几乎不泄露一丝光彩。张一凡拿起几个,放在手里细细观察,晶核内蓝色的火焰缓缓地游动着,看来,至少还得要一个白天的时间。

懊恼地下了楼,原本想着收走这批晶核就离开这个冰冷的楼。没想到,还得等上一天。有李修洁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白天连个觉都不敢补,自己越发地被动了。

飞刀自己只留下20多吧,空间里还有不少铁钉,五把砍刀和消防斧,当然还有几把枪,靠这些杀老鼠?天方夜谭。还是稳稳当当地等到晚上吧,拿上晶核,再考虑别的。

张一凡决定还是要睡一会,将李修洁赶到客厅,放了一辆吉普车在里面,没有钥匙,自然无法启动,张一凡不管这些,又扔给他一个热水袋,用家具将门堵得严严实实,床也不在平时的位置,这才放了心——李修洁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0,他手里有没有照明工具,独自上了顶层也看不见什么,这才安心地补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张一凡醒过来收走家具打开门时,看到的是正在做操的李修洁,黑灯瞎火的实在无聊,又冷,李修洁不得不做些运动驱寒,听到张一凡开门的动静,松了一口气,黑暗和孤寂简直是太难熬了。

二人回到小屋,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张一凡决定铤而走险,吃过中饭,下午就出去转一圈,不管是钓老鼠也好,收集物资也罢,反正不能坐在屋子里,哪怕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也好。对张一凡的决定,李修洁只是点头服从,做了一个汤,拿出两个馒头,一边吃饭,二人一边反反复复商量了细节,终于,1个小时后,二人全副武装地下了楼。

自然是张一凡开车,因为不能开车灯,张一凡扔给李修洁一个夜视仪,李修洁难过的表情只是一闪,就恢复了平静。

张一凡车开得不快,先是绕着自己临时居住的小区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环境,小区的南边已经规划了,看样子原本是绿化带,现在显得格外宽阔、凄凉,不适合猎杀老鼠。车子转了一个圈,继续向西驶去。

一路走着,张一凡将马路两侧的建筑报给李修洁,马路还是那样宽,沈城是省会,交通自然不是抚源市那样的小城市可比的,建筑物也相对整齐,让张一凡奇怪的是,自己汽车的声音竟然没有吸引出变异老鼠,车子跑了五六分钟了,连个老鼠尾巴都没看见。

昨夜还有几十只老鼠去抢夺自己扔下的死鼠,今天,竟然一只不见,张一凡觉得不太对头。一路向西,马路的两侧开始出现厂房、办公楼、写字楼这样的建筑,甚至还有一个体育场,但,到处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变异老鼠。终于,在开出去十多分钟后,张一凡把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间。

这是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左前方是农业银行,大楼有近20层,再往前是写字楼或是住宅;右前方是邮政通讯大楼,也是高高的;身后,是一个大型商场和保险公司,这里,昔日应该是一片繁华的街市,可是……

张一凡低低地对李修洁说:“我觉得不对劲。”

李修洁一直带着夜视仪注意观察着,可是,夜视仪里一片漆黑,一个绿点也没看到,听到张一凡的介绍,也是非常疑惑:“是有些古怪。”

张一凡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这里有这么多住宅,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我们的车子声音这么大,怎么一个开窗子的人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变异老鼠。”

李修洁沉吟了一下:“你注意一下住宅楼,是老房还是新房。”

“马路两侧是新房子,里面好像也有旧的。”

突然,张一凡感觉到一股危机,黑暗中,仿佛有人在暗暗地窥视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凛,右脚一踏油门,车子猛地向前一窜,就冲出去好远。

李修洁猝不及防,伸手在身前挡了一下,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张一凡加快车速:“我只是觉得紧张,好像,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回去。”接着就准备调转车头。

“不要走原路,”李修洁急忙阻止:“换条路,绕过去。”张一凡依言,向右拐了个大圈,却见后视镜里,依稀有什么闪了一下。

☆、120 牢笼

张一凡仔细在后视镜里望一下,黑漆漆一片,也许是开车转弯过快的缘故吧,但不知为何心里惴惴的。向右转,再向右转,张一凡觉得眼前的公路看起来怪怪的。

现在是在向东走,是回程路,公路是六排道,非常的宽,路中间横七竖八地扔着石墩,好像这条路上原本有着那种铁制的隔离带,可是隔离带却被撤走了,而且撤得很匆忙,连隔离带的石制支架都没来得及搬走,从地面的灰尘看,好像是才撤没几天。多蹊跷啊,这时候,要隔离带干什么用啊。

好在路还是很宽的,而且那几个支架也够沉,虽是横七竖八的,却也没占上车道,张一凡将看到的情况说给李修洁,李修洁的表情明显严肃了,叮咛说:“小心,觉得不对就走。”

“嗯。”张一凡答应着,车速保持在40左右,四下张望着。驶过住宅区,右前方是一个广场,再往前就是沈城的体育场,广场空荡荡的,张一凡不由多瞟几眼。

体育场一排排座位下是一个个房间,对外就是一个个门市房,以前大多是卖体育用品的,也有卖服装之类的东西,现在,一个个卷帘门向下拉着,封得是严严实实,另一侧是个大体育馆,门窗也都关着,没有什么异常的。

视线向前扫去,咦,体育场的大门向内开着,开得极大,仿佛是正在使用一般,门前的地面还有着拖拽的痕迹,张一凡想起公路上的隔离带,觉得地面的痕迹更像了。

犹犹豫豫地停下车子,里面。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些铁制的支架被拖到里面干什么用,张一凡探头向体育场望去,可是隔着通道,视线被阻隔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征询似的看一眼李修洁:“进去看看?”

李修洁沉吟一下:“进去容易,可是如果这门一关……”

张一凡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门是向里推的。就是说我们进去了……这样。我把车倒在门上,卡住车门,你来开车,我下车去看看。”

李修洁摇摇头:“不行。你不能下车,里边要是有变异老鼠就太危险了。这样,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就在车里,有人到真就不怕了。”

“是么?我现在就是怕人,见到老鼠倒是有很亲切的感觉。”张一凡嘴里虽是这样说着。手里却是从空间掏出李修洁的枪和子弹夹递过去,接着就是腿上的那把匕首。

李修洁接过来颠颠,将枪握在手上,车子慢慢向大门开去。

门很宽,开过去一个重型卡车,两边都会有很大的富裕地方,栏杆大门分两边向内推着。被两把铁链人为地固定在两侧的墙上,看到这。张一凡的心放下一半,看样子,这门是不用担心关不关上的。

车子缓缓滑过大门,视野一点点扩大,远远的,一个巨大的笼子出现在体育场的正中。好大的笼子,就像一个远看的搭建好的脚手架,只是栏杆密集多了。

张一凡控制着车速,开启了攻击模式,感知范围内,没看到一个生物。近了,这是一个全部由钢筋或是钢管焊接成的巨大的笼子,足有十几米的长宽,高度也有二三米的样子,右侧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通道,通到主席台下的一个大门,再往近,张一凡看到对着自己刚刚进来的大门,也有一个进口,这个进口很小,高度不足1米,但坡度很大,只有几米长。

这是什么?张一凡再次环视下体育场,似乎没有危险,于是打开了车大灯。

长长的光束下,面前的钢铁牢笼更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在黑暗里张着黑黝黝的大嘴。张一凡看到李修洁已经摘下了夜视仪,也是满脸的惊诧。

车子慢慢地向前滑行着,绕着笼子转了半个圈,四周低矮的洞口有三个,只有通往主席台的那个好像是让人通行的。整个体育场仿佛被废弃了般,寂静、寂静、还是寂静。

笼子的钢筋好粗啊,根根超过手指头,好密啊,连根小手指头都伸不进去,这是……张一凡将车子滑近主席台,贴近笼子,将攻击模式释放出去。透过钢筋的缝隙,张一凡看到了自己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幕:森森的白骨、发黑的血迹。

那骸骨是人类的骸骨,那血迹是人类的血迹,张一凡惊骇地张大双眼,抑制住嘴里的喊叫,双手一打方向盘,就想向刚刚离开的大门驶去。

突然,“吱呀呀——”刺耳的声音响起,张一凡扭头望去,一个卷帘大门从入口上方快速地下落着,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主席台处,一束雪亮的光束照在自己的车上,明晃晃的光亮刺得人张不开眼睛,看不清车前的路,张一凡一脚刹车,人与车正暴露在雪亮的光束下。

“哗啦啦……”卷帘门落地的声音袅袅地回荡着,张一凡和李修洁对视一眼,李修洁急匆匆低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死人的骨头和血。”张一凡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不要怕,不要说出你看到的。”李修洁带着手套的左手盖在张一凡紧握方向盘的右手上,用力握握:“有机会就走。”

张一凡深深地吸口气,慢慢地平静下来,自己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死人是最不可怕的,反倒是眼前的活人比死人更可怕,他们为什么要要置人于死地,还要将人在笼子里杀死?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脑海,张一凡再次向笼子看去,长长的通道通向主席台,一人多高,分明是为人准备的,三个不大的洞口,密密的钢筋牢笼,森森白骨,血迹遍地,外面世界的寂静……他们,难道他们是用活人去吸引变异老鼠,牺牲人类的生命来消灭变异老鼠?

张一凡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寒战,如果真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张一凡回过头看向李修洁。眼里流露出恐惧。

感觉黑暗里有人跑过来,是几个人,分散着,李修洁紧握着张一凡的手没有松开,一动不动地坐着。

“砰砰砰”,车门被粗暴地敲响。李修洁平静地对张一凡说:“打开车门。按他们的要求去做。”

张一凡解开车门锁。

“下车,双手抱头!”两侧都有人在喊,声音很凶。

李修洁再看一眼张一凡,将手枪插在身上。打开车门,车门刚刚嵌出一个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伸进来。指向李修洁的头。

“双手抱头!”一个声音命令着。李修洁缓缓下车,双手抱头,接着被一只手拽到后车门出。狠狠地按在车上,头砰地撞在车门上。

“里面的是我的妻子,你们不要吓着她。”李修洁双手抱头,一动不动地任凭他们把自己按在车上,嘴里开口请求着。

张一凡一愣,随即身边的车门被拽开,感觉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一支手抓住自己的左臂,张一凡身不由己被抓着下了车。

“啊——”张一凡惊呼一声。

“一凡——请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女人。”李修洁急切地恳求着。

张一凡被拽着按到车门上,一双手在身上粗鲁地摸了一遍,接着,就被推搡着,向前走着。

张一凡突然反应过来,嘴里惊慌地叫着:“修洁,修洁。”就看到李修洁已经站在车前,双手还是抱在头上,头上的棉帽却不知去向,身后,是两把黑洞洞的枪口。

“没事的,没事的。”李修洁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张一凡明知他是在做戏,可还是被感动了,“修洁,你的帽子,这么冷,啊,求求你们,将帽子还给他,还给他。”

“闭嘴。”张一凡的后背被狠狠地捅了一下,张一凡就势踉跄了两步,正好就到了李修洁的身旁,一把就楼住了李修洁的腰,李修洁缓缓放下手,反搂着张一凡,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一个帽子扣在李修洁头上,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笑意,大灯暗下来,在身后的人的示意下,张一凡和李修洁慢慢地向主席台走过去,在主席台下的门开的一瞬间,一把飞刀被轻轻地放在李修洁的大衣兜里。李修洁感觉到张一凡的动作,轻轻点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被推搡着,两个人进了门,只是一个空旷的房屋,水泥地面,灯光很暗,左侧有一条小走廊,走过去,是一个大厅,大厅前,张一凡二人被示意停下,接着,被推进左手的一个屋子。立刻感到暖气袭来,房间有二十来平米的样子,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靠墙还有几把椅子。

两个人坐下,张一凡这才看清,用枪指着自己的两个人的衣着和李修洁是一模一样,他们也是军人?疑惑地看看那两人,又看看李修洁,李修洁轻轻地点点头。

军人?张一凡想起铁笼缝隙内的白骨和血迹,军人?一时,心里隐隐作痛。

没有等多久,又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身形消瘦,第一眼就给人很精练的样子。那人手里拿着一张证件,张一凡认出,那是李修洁的军官证,张一凡看过就还给他了。

那个人进来后,向持枪的两个人点点头,就坐在写字台后面,翻开李修洁的军官证,和李修洁对对,客气地说:“啊,原来是李修洁指导员,这位是……”说着抬眼看着张一凡。

“这是我的妻子,张一凡,一个普通人。”李修洁平静地回答。

那个人合上证件,注视着李修洁,眼神里透露出凌厉:“李指导员,请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李修洁打量着那个人,目光在那个人的领口停留了一下,正式地说:“少尉,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要见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那个人面色不变,语气却是非常严厉:“李修洁同志,请注意你此时的身份,我怀疑你临阵脱逃,你必须解释清楚。”

“少尉,请注意你的措辞。”李修洁丝毫不退让:“我们抚源市已经多次派人向沈城的上级求援,可是均无回音,我们的人也就此失踪,下落不明,少尉,我代表抚源市的军方,代表抚源市的政府,代表抚源市幸存的百姓来向省城求救,请少尉尽快向上一级传达。”说到最后,李修洁不仅表情严肃,声音也带着一丝强硬。

“求救?李指导员,你代表着军方,却没有携带着你的部下,而是带着你的妻子,你还敢说你不是逃兵?”那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李修洁正色说:“这是因为,沿途充满了危险,而我的妻子,对气味相当敏感,她可以感应到百米以外的血气,而且,多离开一个人,对抚源市百姓的救援就少了一份力量,所以,我才不得不带上我的妻子冒险。”说着,他深情地望一眼张一凡,接着转向那个少尉:“少尉,你能解释这里的血气为什么这么浓吗?”

☆、121 囚禁

太厉害了吧,这一会功夫就编好了谎言,还说得那么正义凛然,最后竟然咄咄逼人地反问一句,张一凡心里对李修洁暗暗地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那个少尉根本不吃这一套,闻言一挑眉毛:“你代表的人还不少啊,那么,你的公函呢?不会是抚源市的军方、政府连个公函都没有发给你吧。”

是啊,总得有个介绍信或是红颜色的文件或是一个红彤彤的公章吧,张一凡看看李修洁,这话该怎么答复?

李修洁眉头一皱,真问到了公函,上哪去找,不过顺着对方的意思回答就被动了,张嘴作出要回答的样子,眼角却瞥了一下张一凡,再开口,则是针锋相对:“少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里为什么有这么浓的血气?”

少尉把手里的工作证“啪”地扔在桌上,满脸的讽刺:“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满嘴的义正言辞,一肚子男盗女娼,我根本没有必要向一个逃兵解释什么。李修洁,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你是怎么抛弃自己的战友,逃出抚源市的!”

张一凡望望那个少尉,又忘望望李修洁,高,实在是太高了,这两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说了半天,除了摆在领章和军官证上的,一句有用的都没有,这就是政府一贯的工作方式吧?

李修洁神色一正:“我正式求见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少尉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脖子向持枪的两人歪了一歪:“拷在暖气上。”其中的一个人收起枪,摸出一副手铐,李修洁很配合地站起来,那人将李修洁的两只手拷在暖气上。却只是将张一凡的左手拷住,另一个环则直接拷在暖气上,接着三人出去,张一凡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和脚步离开的声音。

至始至终,张一凡只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一言不发。待三人离开后。立刻转向李修洁:“你有什么打算。”

李修洁微微侧着身子,抬起头,在屋子里四下检查下,才说:“按理说。就算我是逃兵,他们也不该就这么匆匆地问几句,有问题。你能打开手铐不?”近两天的相处。李修洁早就掌握了张一凡的几个本事。

张一凡听了,手腕一翻,一根钢丝出现在右手。小小的一副手铐根本没放在眼里,顺手将两个人的手铐扔进空间。

李修洁揉揉手腕,轻轻地走到房门口,侧耳听听,张一凡在身后小声说:“他们都走了,外面没人。”

李修洁转过身,张一凡看到他脸上的严肃、认真:“一凡。你看到笼子里有什么?详细说说。”

回忆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张一凡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里边有很多白骨。整具的,还有血,凝固了,好像还有变异老鼠的毛皮,我不是看得很清楚,当时瞟到了,下意识地就想离开,都没顾得上看第二眼。”

李修洁追问道:“白骨多吗?”

“有七八具的样子吧。”张一凡不敢肯定:“你注意到没,笼子的缝隙很小,变异老鼠肯定爬不出来,我隐约觉得,这个笼子就是为了猎杀变异老鼠准备的。”

李修洁的表情很严峻:“这里的情形透着诡异,你记得我们住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暖气,这附近也居民也分明都被人为迁走了。还有外面,除了我们来那天有几只老鼠,今天开车,竟然没有看到一只,看来就是被引到这里了。”

“就是被……”张一凡话没说完。

李修洁点点头。

“可他们是军人啊。”张一凡吃惊地盯着李修洁:“他们……我们……”张一凡想说,难道他们准备把我们变成笼子里的诱饵,就像那些白骨一样,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样表达,这些人是军人,是同李修洁一样的军人!

李修洁咬着牙:“如果我们猜测的是真的,这些人就是军人的耻辱,军人中的败类。”

看着房门,张一凡喃喃地说:“可他们毕竟消灭了变异老鼠,也许,也许笼子里的那些人已经死了。可是,我们看到了,我们知道了。”张一凡的声音转为急切:“那个少尉为什么非要说你是逃兵,为什么不仔细问一下抚源市的情况?”

“因为,”李修洁的眼睛雪亮雪亮:“因为战时的逃兵可以就地枪决。”

“那……我们……岂不是……”张一凡脸上现出一丝决然,手里蓦地出现一把微冲:“拿着,还有子弹,我还有几把砍刀,匕首。”

李修洁接过去,检查一下弹夹。

张一凡终于问出心底一直想问的话:“要全杀了他们吗?他们也许只是在执行命令。”

李修洁表情一定,凝视着张一凡:“是的,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所以,你认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接着看眼大门望去:“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安排,我们两个谁先进入通道。”

张一凡迟疑着说:“如果,如果我们跑出去呢?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李修洁略微吃惊地说:“跑出去?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你有把握离开这个体育馆吗?”

张一凡茫然地摇摇头,第一次听到自己会被人毫不留情地杀死,张一凡心里升起一种冰凉的感觉。

“不要怕,只要我活着。”李修洁的表情逐渐变得温柔,眼里闪着坚决的光:“一凡,你如果能出去,你就回去吧,把这一切告诉我们师长,只告诉师长。”

看着李修洁刚毅的面容,张一凡心里忽地升起自信,自己百发百中的飞刀、几乎近身无敌的擒拿,还怕什么?两个人不再交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张一凡虽然能开锁,可是面对的是反锁的门。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只能无聊地坐着,等待着对方打开门,自投罗网的那一刻。

没有等待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和钥匙的声音,两个人迅速地站到暖气旁。摆出被拷着的姿态。张一凡的手里却握上了一把飞刀。

交谈声停止了,只留下钥匙拧动的声音,门开了,两个人持枪走进来。门外,好像还站着一个。李修洁和张一凡对视了一眼,张一凡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个人端着枪站在门前。另一个人拎着钥匙走过来,就在他低头想要打开李修洁手铐的那一刻,李修洁伸在暖气管前边的双手忽的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抓住对方拿着钥匙的手,右手随即抚上对方的咽喉,用力一捏——骨骼在肉里错位粉碎的声音,沉闷的响起,那人身子一软,跌在李修洁的手上。

就在李修洁动手的那一刻。张一凡的攻击模式开启了,飞刀脱手而出。直奔门内持枪那人的咽喉,那人根本没有想到带着手铐和被搜过身的两人能够攻击自己,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持着枪的手还没扣到扳机,身子已经不听指挥的向地上歪去,张一凡抢上几步,伸手接住正在倒下的人,在触碰的那一刻,将失去生命的身体放入空间。

外边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不满地嘟囔着:“快点,磨蹭什么?”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顺着门框转过来,张一凡向前迎了一步,伸手握住枪管,心念一动,那人刚刚与张一凡打个照面,吃惊的表情刚刚浮起,就被张一凡连人带枪,收进加速空间。张一凡这才回头,看到李修洁正将手上的人轻轻地放在地上。

彼此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吃惊和毫不掩饰的赞赏,张一凡往回走了几步,蹲下身,手在地上的尸身上一扫——屋里干干净净,只余张一凡和李修洁二人,面带微笑。

张一凡开启了攻击模式,恶作剧似的瞧了李修洁一眼,看到李修洁忽的表情凝重,心里偷偷地笑了一下,转过头,向门口走去。

让人心悸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李修洁看到张一凡向门口移动的背影,脸上微微有一丝失神,接着快步跟上。

走廊里灯光昏暗,一个人也没有,张一凡探出头左右看看,右手是自己来时的门,左手再往前走应该是体育馆,回头询问似的望望李修洁,李修洁的头向左歪了一下,张一凡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左边第一个门时耳朵贴近停了一下,门里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传来。回过头,向李修洁比划了一下,李修洁询问似的看着张一凡,张一凡知道李修洁是在问自己能不能把他们拿下,微微地点一点头,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飞刀。

门猛地推开,屋里说话的人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来,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见过的少尉,看到进来的是刚刚被手铐锁住的囚犯,一下子站起来,眼里露出错愕,伸手向腰上的枪摸去,张一凡丝毫不给对手摸到枪的机会,攻击模式笼罩下,两人的咽喉与自己手中的飞刀连成一道弧线。

飞刀连发,两人宛如电视里的慢镜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面上带着不容置信的表情,手伸向身前桌子上的枪支,却再也触碰不到,身子缓缓地歪下来,颈上渗出一丝殷红。张一凡抢步上前,手按上去,屋里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连杀四人,张一凡没有一丝愧疚,牢笼内的白骨和李修洁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她,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作为诱饵,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张一凡的心就出奇的愤怒,这种情景只应该出现在外国的电影里,怎么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着张一凡冷静地、带着愤怒的表情,李修洁苦笑道:“下一次,留个活口。”

张一凡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李修洁对这个体育馆的一切都不了解,连这里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就把人全杀了,真是思虑不周,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下次,下次。”

☆、122 格杀

连杀四人,张一凡没有一丝恐惧,心底却隐隐有一丝兴奋,仿佛骨子里的某种东西被唤醒,在跃跃欲试地想要跳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一凡压下心里的兴奋,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需要冷静一下,忽然想起自己送入加速空间的活人,想必许文强不会放过那个新鲜的灵魂吧,心念一动,进到平衡空间。

许文强没有跟着马上出现,张一凡看着空间里的尸身,叹口气:“许文强——”

面前缓缓凝实的身影与上次出现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张一凡指着空间地下的几人:“我要他们身上的东西,还有我的飞刀——弄干净点。”

话音刚落,几只枪,飞刀和证件飘在张一凡的身前,尸首消失不见,空间里又多出四堆鲜花。

张一凡没有理会身前的那一堆东西,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文强几眼:“没看出你有什么变化啊?”

许文强的表情波澜不惊:“你想看到什么变化?”

张一凡被噎了一下,是啊,自己想看到他的什么变化?悻悻地转移话题:“你要的灵魂我给你了,你答应的装置呢?”

许文强的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非常抱歉,一凡,我错误地估计了灵魂的能量,装置我拿不出来。”

张一凡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拿不出来?”

看到许文强脸上肯定的表情,张一凡脸上的表情从吃惊转为愤怒,几天来离开家的委屈、经历的一个个战斗、差点成为诱饵的危机,让张一凡在这一刻爆发了:“许文强,你在骗我!你让我为你冒险。你让我因为你被别人用枪指着,你让我差点成为变异老鼠的诱饵!我现在还在危险之中,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安全地离开那个该死的体育馆!你却轻描淡写的一个抱歉,就把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抹杀,许文强,你。你。你竟然在欺骗我!”

许文强明显地被张一凡的爆发惊呆了,半张着嘴,看着瞪着自己的张一凡,好一会。才眨了一下眼,解释说:“一凡,我没有欺骗你。这个灵魂没有上次的强大,真的,他的能量连上次的那个灵魂的一半都没有。”

“什么。灵魂还有强大不强大之说?”张一凡不相信地摇摇头。

“是的,就像你身边的那个人,李修洁,他的灵魂就应该非常的强大。”许文强的表情明显地露出渴望:“一个人的意志越坚强,他的灵魂则应越强大,反之,就会弱小。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跟你说明这一点,这是我的错误。”

想起那个自己都没注意到长相的身影。张一凡对许文强的话半信半疑,在心里将那个人和李修洁对比了一下,对许文强的话又信了三分。能牺牲自己的同胞来保全自己生命的人,灵魂是不应该强大的。

想起外面的那个铁笼子,张一凡的愤怒一下子转为沮丧:“我现在怎么办?可能在下一分钟,就会有一颗子弹射中了我,然后,我就会被丢到那个满是白骨和鲜血的牢笼里。”

许文强张张嘴,却没说什么,微微叹口气,身形缓缓变淡。

张一凡呆呆地看着身前飘着的证件,枪支,看向空间里多出来的几堆鲜花,忽然心里一软,自己还要杀人吗?真的要把这个体育场里的人都杀光吗?不论那些人做了什么,他们确实保证了这一块地方的安全,变异老鼠确实在减少啊。可自己不杀他们,他们会放过自己吗?至始至终,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询问过自己,就把自己拷上,他们分明已经把自己定为阶下囚。

控制这个体育场的指挥官,夺下这个体育场?张一凡马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体育场周边的居民都被迁走了,而且,也许不是周边,是半个城市。迁居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如果不是沈城政府或是军方的全力支持,是根本做不到的。自己就是控制了这个体育场的指挥官,也控制不了这个体育场,他们与外界肯定会有联系,这个体育场的存在,应该只是瞒着普通的百姓,或是瞒着沈城以外的人。

就是因为仅仅是自己二人来到了这个体育场,秘密没有机会泄露,所以,那个少尉才匆匆结束了询问,李修洁肯定判断出这些了。想起李修洁沉重的面容,显示的杀机,想起他有力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捏下,张一凡再一次彷徨,自己即使侥幸逃出这个体育馆,这个沈城也不能呆下去了,想起留在房顶的晶核,可惜了,自己还能回去吗?

站在军方的角度,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为了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杀死变异生物,他们必须弄到诱饵。他们无法安全地保存变异生物的尸体,也弄不到其他鲜活的生命,只有人。也许充作诱饵的人都是罪犯,十恶不赦的罪犯,但是,自己不是啊。

张一凡在空间里没有头绪地乱七八糟想了一会,躁动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只是对未来更加茫然,真不想出去了,就这样吧,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永远地停下来。

好久,张一凡才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时间不可能永远停止的,自己在空间里的永恒,就是外面世界的刹那,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心念一动,意识回到了现实。

将手里的证件递过去,李修洁接过来翻了翻,跟着放在兜里。看到一凡的两次出手,李修洁心下大定,原以为张一凡一个女人,虽然一身功夫,可是杀人和杀老鼠毕竟是两个概念,一个闪失,一个心软,就会让两个人掉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没想到,张一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心狠手辣,丝毫不比自己手软,想想自己这两天的待遇,幸好自己没有在她面前轻举妄动。却发现张一凡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完全没有刚刚的神采飞扬,不禁诧异道:“你怎么了?“

张一凡望一眼门口,迟疑地说:“我们走吧,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想再杀人了,这些人也都是无辜的啊。”

李修洁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能狠下心来杀人还能保持冷静已经不错了。但你不能指望这份冷静一直存在。很多人都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发疯的。

李修洁转过身,注视的张一凡略显苍白的面庞,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疲劳,看到了茫然。看到了失落。一瞬间,李修洁心中涌出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李修洁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张一凡。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张一凡,决不能有丝毫闪失。

“一凡,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儿子,振作起来,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是在想办法离开这里。”李修洁轻轻地说。

“可是。我们离开这里能到哪去?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们就算出去了,他们也会追杀我们?”内心里满是抉择。

“你想到了什么?”李修洁满脸的奇怪。“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他们失踪了人,一定会很快发现的。”

张一凡犹豫地点点头:“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要离开。”

“好,我们找门离开。”拖得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两个人离开屋子,摸向体育馆大厅。

体育馆空空如也,几盏壁灯孤零零地亮着,张一凡一眼看到了通向外面的那门。距离自己所在的小走廊并不远,二三十米吧,全力冲过去三五秒的时间,那个大门关着,看不到锁,但是,门框与门之间被钉上了铁条,那门是完全封闭的。

心里一沉,向窗户望去,窗户就如同自家的地下室一样,也被铁板封住了。怎么办?求救似的看向李修洁,却见李修洁的目光正专注地望向体育馆周边的一个房间,张一凡瞧过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几个人在……仿佛在争吵。

张一凡不想跑过空荡荡的体育馆,万一跑到一半,正跑到体育馆的正中间自己被人发现,一枪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还是顺着走廊回去,说不定能找到另外的门。张一凡转身就向回走,李修洁在后边轻轻跟上。

李修洁的内心此时也充满了矛盾,长期的军旅生活,特务连的各种超过普通士兵几倍的高强度训练,让他早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而指导员的工作,让他接触的面更多,了解的更广,在听到钢铁牢笼内是白骨和鲜血后,头脑敏捷的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危险与机遇并存。

这是一个与张一凡拉近关系的机会,这也是一个随时生命不保的机会,这里隐藏的巨大秘密,它的主人绝不会让这秘密轻易泄露。可想而止,当民众知道了事情的真想后,这个军队还怎样维持民心?做出决策的将领将面临着怎样的后果。李修洁下意识地换位思考,自己如果处在这个决策者的位置上,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选择灭口。

只是身边的张一凡,李修洁不会容忍张一凡落在这样的人手上,如果说自己抚源市得到张一凡会把她软禁,李修洁相信,能做出以人为诱饵的决策者,一旦知道了张一凡身上的秘密,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挖掘出来,张一凡的下场甚至会比那些诱饵还要凄惨。

李修洁把这一切藏在心底,只是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以大义为借口剥夺他人的生命,不论是光明时代,还是现在的黑暗时代,张一凡,必须活着出去。

李修洁跟在张一凡的后面,看到张一凡递给自己的证件,心里更有底了,这里的军队是普通陆军,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张一凡联手,绝对能吃得下体育场里所有的人。

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被带进来的大门前,这里在主席台下,上方,就是那个长长通道的入口。张一凡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不能进到体育场里,大灯下没有一点躲藏的地方,可怎么离开。

“笛——”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全体人员注意,有一男一女两人入侵,发现就地格杀。全体人员注意,有一男一女两人入侵,发现就地格杀。”

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脚步奔跑的声音,张一凡完全被喇叭里的声音惊呆了,她呆呆地站着,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就地格杀”四个字。

☆、123 寂寞

两侧的走廊里都传来奔跑的声音,没有时间思索,李修洁拉住张一凡,推开通向体育场内的大门,回手,轻轻关上。

光被关在了门内,李修洁的眼前立刻漆黑一片,但凭着记忆,仍能记住大致的方位:“我们上到顶上。”一伸手,枪搭在踏步上,人轻盈地翻上去,接着向张一凡的方向伸出了手。

握住伸来的手一使劲,张一凡也翻身上了主席台。实际上,只要再向两侧跑个十来米,就是台阶,但是军人出身的李修洁习惯了节约时间的作法。这一跑动,张一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马上看明白了两个人的处境。

两个人站在主席台上,身边就是那个一人高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通向主席台上的一个小门,接口处是完全封闭的,也就是说只能从主席台的下边,自己二人刚刚离开的那间屋子里才能进入到那个通道。

主席台的右侧,是一排排的阶梯座位,穿过去,就是体育场的大门,张一凡低声地将看到的情形讲给李修洁听,自己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修洁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那个通道的和小门,你有办法打开吗?”张一凡将手抚上去,试图将那个巨大的牢笼收进空间,可是牢笼纹丝不动:“没有办法,是焊上的,我打不开。”

“这里一定还有通到里边的门,你找找看,我们不能留在外面,必须进去。”李修洁的声音低沉,毫不慌张。

张一凡定定神。开启了攻击模式,一点点扫视着:“后面有一排栏杆,我们过去看看。”说着,牵住李修洁的手。虽然空间里还有手电,可张一凡根本不敢拿出来,黑夜里的灯光无疑就是为对手显示自己方位的标记。

主席台的后边。一左一右。果然有两个通到下面房屋的小门,这两个门都是简易的铁制防盗门,张一凡心中大喜,不费吹灰之力开了门。这里是主席台的最高点。也是室外看台的最高点,打开门进去后是一个狭长的平台,中间有一个铁楼梯。可以分两侧下去,这里黑乎乎的,好像不常有人进来的样子。

侧耳听听。下面没有声音,张一凡拿出一个小手电,拧开,递给李修洁。李修洁接过去,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端着枪,猫一样地到了楼梯口。铁制的楼梯,竟然不发一声,张一凡心下佩服,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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