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洁下了几蹬楼梯,伸手在楼梯的栏杆上一按,一借力,人就越过栏杆,直接跳到地面,身子矮了一下,就把下坠的力道全卸下去,除了溅起一些轻微的灰尘,没有任何声音。这一招张一凡可来不了,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地下着楼梯,因为不敢发出声音,下的很慢。
楼梯拐了一个弯,看到楼下的房间不小,靠墙堆着货架一类的东西。从布局上看,应该是主席台下的空间被分成一大一小两个,这间屋子门脸向外,也是个门市房。
张一凡还没来得及去找寻冲外的大门,就见李修洁忽的熄灭了手电,人往前走上一步,冲张一凡比划了一个有人来了的手势,背靠在墙上,墙边,是一扇通往体育场的小门。
接着就听到说话的声音:“没有!”“你们,这个门!其他人,外面!”
搜到这个位置了,脑海里想着,黑暗里手脚却没有停止,尽可能轻地放慢脚步,就在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刻,脚踩到地上。
众所周知,人要是从光亮处突然进到黑暗里,必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在并不甚明亮的光线洒下来那一刻,张一凡尽量奔到黑暗处,避开了光线的照射,门打开着,门外的人在适应着光线,并没有立刻发现张一凡。
张一凡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缓慢伸进来的枪管,恨不得有隐形术,让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就地格杀”这四个字忽然蹦到脑海里,刹那间攻击模式自主开启。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把飞刀,扭曲的空气,将自己与那个逐渐伸进来的枪管笼罩在一起,随即,张一凡看到了一双睁大并带着惊惧的双眼,也看到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肌肉突然绷紧。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就地格杀!”“就地格杀!”……不停地回荡着,飞刀闪着雪亮的光芒突破扭曲的空气,残忍地切入对方的咽喉,扳机上的食指无力地松下。
“在这里——”
“砰!砰!!”
在惊恐的喊声,盲目的射击中,萎顿在地上的尸身卡在门处。
“后门!他们在主席台的后门!”
“两侧!”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冒着烟的黑影从门外落进来。
“手榴弹!”危急时刻,人的潜力能发挥到极致,在攻击模式下,眼前的一切都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手榴弹带着轻烟在缓缓落地,李修洁张开双臂迈着大步扑向自己,一根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藤蔓从右手甩出,卷住还未落地的手榴弹,接着蓦然消失,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在李修洁的肩头轻轻一带,一个带着轻烟的手榴弹落入门外。
“轰——”
“躲开——”
“啊——”
李修洁踉跄地退了两步,张一凡扑向门口,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倒地的身影,扩散的烟雾。
对面有门,一定有通向外面的门,张一凡回转身,一边寻找着,一边奔过去。
踉跄了几步的李修洁刚刚站稳了身子,急忙拧亮了手电,看到张一凡正举着一把消防斧,狠狠地劈向一个卷帘门。
“哗啦啦——”卷帘门撕裂了一个小口,斧头刃深深地嵌进去。
“我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轻松地拔出斧子。
“哗啦啦——哗啦啦——”卷帘门的裂口在扩大,迅速地扩大。
“他们在砸门!”
“不能让他们跑出去!”
“啪啪啪——”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拉开,伴随着缓缓映进来的灯光是子弹的倾泻,呈弧形向自己奔来,打在楼梯的栏杆上,溅起一溜火花。
张一凡竖起几张床垫。拦在自己和李修洁的身后。李修洁已经扔下了斧子,双手一掰——带着生命与自由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又一辆装满了汽油的越野车落在地面,两人钻进汽车,张一凡慌不择路。向东绝尘而去。
身后没有人追来,这么热闹的动静,也没有变异老鼠跟来。高高的住宅小区,越来越近。李修洁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张一凡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个楼房的顶层。
实际上,张一凡舍不得放在三十层房顶的晶核,那是六万多的晶核,六十万甚至六百万个能量单位。
一路飞奔,一路回头察看,张一凡将车子停在楼门口。来不及收起车子就向楼上跑,李修洁紧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在二十多层的时候,张一凡腿一软,一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差点跪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腿忍不住地抖了起来。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自己的臂膀,张一凡顾不得感谢,挣扎着往上挪动着。
李修洁默默地托着张一凡的臂膀,感受着这个女人的倔强、挣扎,从她颤抖的身躯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楼道里静静的,只有张一凡粗重的喘息,沉重的脚步。
到顶了,张一凡颤抖的手推开铁门,李修洁静静地站下,站在门内,站在张一凡的身后。
屋顶的黑雾不是那么浓了,地上蓝汪汪的晶核在张一凡的眼里熠熠生辉,一瞬间,张一凡有些失神,这些晶核带给自己的最终会是什么?
颤抖的手轻轻地按下去,看着晶莹的一片静悄悄地消失,张一凡的心渐渐趋于平静,极目向体育场的方向望去,黑暗、寂静笼罩着整个城市,可是这黑暗、寂静的表面是否孕育着强烈的风暴?刚刚的一切宛如一场梦,一场迷离的梦,现在,该何去何从?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强烈地袭来,在这城市的顶端,在这天地间黑茫茫的一片中,张一凡静静地站着,陷入了迷茫。
人终归要死的,在天地万物间,在曾经的星河灿烂中,无论你辉煌过,还是落魄过,终归会归于黄土;无论你多么不甘心,无论你多么不情愿,这个世界都会毫不留情地弃你而去。
想起一双双惊惧的双眼,想起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想起一幕幕对生命的留恋,想起雪亮的飞刀残忍地切开他们的咽喉……他们,何其无辜,何其不幸,是自己,亲手粉碎了他们对生的渴望,也许,他们不甘的灵魂正带着怜悯、带着嘲笑、带着愤恨飘在自己的周围,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
生命,是多麽的渺小,多麽微不足道……活着,是多麽艰难……
多么渴望回到过去,回到那个4月末,那个春光烂漫之时,路边绿柳茵茵,桃花一簇簇缀满枝头,深沉、帅气的老公,带着一丝英气,一丝硬气,斜倚着半开的车门……
“张姐,你老公好帅气哟,又来接你了。”那么轻快的声音,那么轻快的脚步……
“老师,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跑不下来。”“我也跑不动。”“老师,加油!”……
“妈妈,爸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爸爸做了一大桌子菜。”稚嫩的声音仿佛就在昨天,就在耳畔。
好累啊……
恍惚间,张一凡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仿佛一点点飘起,飘到天地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城市,城市,仿佛仍然车水马龙,霓虹夜色……
遥远的大山深处,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一双呆滞绝望的双目,久久凝视着夜空,凝视着……
“唉……”苍老而悠远的叹息再次在耳畔响起,在她的内心引起共鸣,张一凡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
期待而又绝望……
☆、124 混沌
“唉……”张一凡低低地叹息着。
“唉……”远方两行浊泪从空洞的双眼流出,在沧桑的面容滑落。
一东一西,两个同样绝望、同样不甘的叹息同时发出,在黑暗时空**鸣。
“叮……”脑海中,什么东西轻轻地破碎。蓦然间,张一凡的颈间爆发出耀眼的红蓝相间的光芒,那光芒如剑般射向黑茫茫的天空,瞬间,天空浓密的黑云被生生地劈出缝隙,露出一道久违的蓝天。
那一抹梦幻般的蔚蓝,清亮亮的,只一闪,就被浓密狂暴的黑云湮没,黑云缓慢而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在天空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那道通向张一凡颈间的红蓝相间的光芒。
那光芒如剑,直插苍穹。
黑云急速地旋转着,向漩涡中心这把利剑挤压着,利剑顽强地屹立着,任凭黑云层层包裹,层层侵袭,岿然不动。
漩涡外的黑云在翻腾,在无声地咆哮,在无声地怒吼,忽然,那冲天利剑再次绽放绚丽的光芒,为四周的黑云镀上了一层彩边。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黑云层层败退着,那光芒忽然柔和了,败退的黑云又如潮水般重新汹涌而来,漫过利剑,侵蚀着利剑,顺着利剑攀沿而下。
源源不绝。
如丝、如线、如长蛇、如巨龙,不,不是黑云在侵蚀,是那束如剑般的光芒在牵引着,在牵引着黑云源源不绝地涌入张一凡颈间的项链。
一时,黑云浩荡,疯狂地聚涌着,疯狂地被牵引着。天空,如龙卷风袭来,浓浓的一条烟柱涌向沈城这座不起眼的三十层建筑的顶层。
是顷刻还是须臾,沈城上空的黑云竟然被一吸而空,蔚蓝的天空啊,再次在人间出现。
恍若春回大地。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
天亮了!天亮了!!
宁静的沈城忽然沸腾了。沐浴在阳光下的沈城沸腾了,是欢呼声?是惊叹声?是痛哭声?是呐喊声?
可是沸腾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厚重的黑云正在从四面八方的天空毫不留情地涌来,沈城上空的光明在快速地缩小。终于。寂静、黑暗重新笼罩了这个世界。
李修洁在震惊中目睹了这一切,不仅是这一切,他还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张一凡。
期待而又绝望中。张一凡万念俱灰,心如止水,放下了心里的所有戒备。放下了世间的所有烦恼,随着轻轻的叹息,内心一片空白,无念、无想。没想到,这种平心静气状态下的念想正合了“时空”的概念,项链的空间产生的波动完全与张一凡的脑电波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二者产生了和谐的共鸣。这一刻,空间与张一凡的思想彻底融为一体。
外面的一切张一凡并不知道。在她轻轻吐出那声叹息后,只觉大脑中什么东西“叮”的一下粉碎了,不,不是粉碎,是一个坚实的堡垒破碎了,脑海深处,宛如遥远的漆黑的夜空深处,忽然亮了一下,那初生的亮光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胆怯,似乎随时就会熄灭,可接着,那亮光仿佛感受到一丝牵挂,越来越亮,突然,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缓慢而坚决地充斥了整个脑海深处,然后沐浴着张一凡的全身。
犹如春风拂面,张一凡颈部的骷髅头项链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这耀眼的光芒,兴奋地接受着这来自人类脑海深处的光芒的洗礼,终于,它完全接纳了张一凡,这一刻,空间与张一凡的思想彻底融为一体,完全为张一凡开放。
沉寂了万年的空间,在这一刻苏醒了,仿佛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维持自身的能量,一瞬间,张一凡储存在平衡空间里的所有晶核纷纷粉碎、消失,能量潮水般扩散、延伸、渗透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是,这些能量仍然不足以维持空间的成长,蓦然,空间释放出剑般的光芒,将沈城上空庞大的能量一扫而空。
空间完全苏醒了,就如它刚刚诞生一样,这一刻,张一凡的心神沉浸到空间里,时间再一次停止。
置身在空间里,张一凡完全惊呆了。
空间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望无际,空空如也,仿佛宇宙的初始诞生,混沌沌一片。
“终于等到了有缘人。”欣慰而又难过。
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张一凡听到了一个声音,“谁?是谁在和我说话?”大声地问道:“许文强,许文强呢?”
“我,竭尽毕生的财富,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整个世界抛弃了我。”那个声音没有理会张一凡的问话,自顾自地说着,声音在混沌的空间里,仿佛无处不在。
“我错了吗?为什么我要遭到追杀?为什么我要遭到背叛?我还没有来得及重建我的世界!”不甘的声音渐渐低沉:“你得到了它,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它是你的了,完完全全是你的了,我,终于可以消散了……”声音逐渐飘渺,消失。
“喂,你是谁啊?”张一凡试探着呼喊,声音在混沌的世界里扩散。
“许文强,你在哪里?”张一凡上下左右地找寻着,却惊恐地发现,空间里空无一物,不仅仅是许文强,连自己存进去的车子、粮食、所有的东西,统统消失了。
“我的东西呢?我的粮食呢?”张一凡大喊着,找寻着,意识在空间里扩散着,空间混沌一片,不分天地,一无所有。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张一凡心神一阵激荡,退出了空间,身体却止不住这强烈的刺激,在黑暗再次笼罩前,摇摇欲坠。
在张一凡倒地前,李修洁冲上去,扶住了她。
李修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里张一凡带来的异象却是惊天动地的,是遮挡不住的,很快,就会有军队过来,必须马上离开。将张一凡一背。李修洁摸索着回到门口。门也来不及关,向楼下跑去。
颠簸让张一凡渐渐清醒过来,她轻轻地拍拍李修洁的肩膀:“放我下来。”李修洁一边向楼下飞跑着,一边说:“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张一凡楞了一下,再次说:“放我下来。”看看门牌,已经到了六楼。
张一凡扶着栏杆。心灰意冷:“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走不了了,你自己走吧。”
李修洁没有理解张一凡什么都没有的含义。但他听出了张一凡的心灰意冷,军人长期的训练让他的反应异常灵敏,他紧紧地握着张一凡的手臂:“楼下有车,我们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再说。”
车?张一凡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刚刚上楼上的匆忙,没有将车子收进空间,心里微微有了期盼。腿跟着李修洁挪动着,先上车。先离开这里。
可是上哪呢?躲到哪儿呢?张一凡跌跌撞撞地下了楼,上了车,启动了车子。张一凡的失魂落魄让李修洁分外焦急,可是开着车灯在马路上奔跑,无疑是飞蛾扑火,东西两个方向都不能去,李修洁果断地替张一凡定下方向:“先向南开。”
张一凡头脑里一片空白,机械地按照李修洁的指点,车子出了小区大门,第一个岔道就向南驶去,小区的南边,是一片待开发的土地,然后是荒芜的农田,再过去是一个村子,都是低矮的平房,开出去一段路,张一凡才想起来,李修洁为什么要匆忙地离开,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李修洁比她还要诧异,那么大的动静,张一凡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李修洁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张一凡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张一凡决定明确地告诉李修洁:“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武器——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没弄明白,现在必须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歇歇,还能有吃的喝的,我也想好好地想一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秀英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现在沈城恐怕在到处寻找我们,找个屋子躲着还可以,但是吃的喝的,就不敢保证了,要不,我们回体育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修洁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要想在沈城找个有暖气的房子现在不太容易,人生地不熟,开着车到处走也很危险,而体育馆里的房间很多,暖气也很好,冷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吃的,有军队的地方,吃的还会少吗?
张一凡却是想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们绝对猜不到自己还敢回到那个地方,自己的武器虽然没有了,但自己的手就是自己的武器,不过,那个混沌的世界还能装进去东西吗?在村子的最后一个平房后面,张一凡停下了车。
这是一个大院,透过铁大门能看到里面是旧式的三间房,院子里还有一大堆柴禾。车子贴着村边驶过,不闻村子里有一丝声息,也没有看到变异老鼠之类的东西,估计这个村子已经是一座死村了,张一凡决定在这里停一下,先试一下自己的空间,然后找一找这里能否有粮食,按张一凡的想法,粮食一定能找到。
张一凡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有告诉李修洁自己的想法,想想又算了,李修洁还是留在车里比较安全,至于李修洁能不能自己开车跑掉或是给自己一枪,张一凡现在是完全放心,自己在顶层晕倒时,李修洁也没有扔下自己,没有道理现在开车跑掉。
“我下车找点东西,你留在车里,飞刀还给我。”张一凡打量着自己相中的小院,对李修洁说。
“小心。”说着递过来飞刀。
张一凡点点头,开门下车。
院子大门的锁虚挂着,张一凡伸手摘下来,试着送进空间,锁孤零零地飘在空间的一片混沌中,张一凡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
推开大门,大门“吱呀呀”地响着,在夜色里有些刺耳,张一凡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吸引到任何生物。将院子里的柴禾收进空间,张一凡将屋门拉开,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张一凡就推门出来。
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伤心,屋里是两具尸首,确切地说是两句骨骼,挣扎地骨骼,好像是在睡梦中挣扎地爬下床,倒在门口。屋子里还有用了一半的液化气罐,张一凡还找到了几袋子的米、面,冻了的白菜、土豆、大葱,回到车上,将看到的和收获讲给李修洁,二人决定,暂时先将这个村子收刮一遍,吃的也好,用的也罢,总比两手空空什么没有要强。
☆、125 人呢?
收刮了一个村子的东西,李修洁坚持要和张一凡一起,二人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除了粮食以外,还有几缸的酸菜、咸菜,原本张一凡不肯拿的被、褥子、衣服,还有张一凡没想到的蜡烛、床、打火机,最主要的是找到了十多台自行车,还有2台没有了汽油的小轿车。
锅碗瓢盆也装了不少,这里几乎家家都有液化气,炉子只是为了烧火炕,如果不是担心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不知何时还会光顾这里,两个人真想点上炉子,烧上火炕,暖暖地住上一夜。但是看看并不结实和严密的门窗,尤其是前车之鉴的白骨,还是明智地选择了离开,只不过煤球、煤坯这类东西也没放过。
张一凡没有忘记水,虽说家家都有自来水,但农村还是有在缸里存水的习惯,自来水管早就冻住了,缸却没有冻裂,连缸带水张一凡统统折腾到空间里。
两个人满载而归,张一凡尤为满意的是自己的武器总算有了着落——菜刀、剪子、一堆铁钉,农村家家都不少这些东西。
空间里,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地悬着,一动不动,搜刮完一个村子的东西,张一凡的心情明显好了些,脸也不是那么绷得紧了,两个人有了底,就不急于到体育场冒险去,那是实属无奈之举,商量了一会,还是得找一个结实严密的楼房。
调转车头,继续奔向沈城的西方,却是各有各的心事。
李修洁考虑的要深一些,原本为了抚源市的安危,李修洁是非常希望张一凡能回到抚源市的。但是,看到了体育场黑暗的一幕,李修洁犹豫了,回到抚源市,抚源市能否保得住张一凡?当张一凡在三十多层的顶层引发了天空的异象后,李修洁彻底的知道。抚源市保不住张一凡了。沈城的军方将会对张一凡志在必得。张一凡要么一直隐藏着,要么就要比军方更为强大,而自己作为知情人,现在和张一凡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共同进退了。
张一凡考虑的就简单多了,她现在只想有个安全温暖的地方,好好地研究一下她的空间。空间为什么会变成那个鬼样子,而且,空间里的许文强和那么多的东西都哪里去了。还有另两个空间又变化成什么样子。
开着车,张一凡一直在奇怪,没有理由沈抚交界处的地方还有变异老鼠出现,这里沈城市的郊区,甚至农村却不见一只变异老鼠,也没有变异蟑螂,人都死了那么多。变异生物应该是很多的,都到哪里去了。难不曾沈城像自己和李修洁看到的那种牢笼还有?不止一个?
看着身边一直闭目养神的李修洁,张一凡忍不住开口问道:“哎,你说这沈城的变异生物都哪里去了?不会都被杀光了吧。”
李修洁闭着眼睛说:“我想既然有一个体育场,就会有第二个体育场。”
张一凡沉默了一会,迟疑着说:“也许他们做得是对的,这样,大多数人能活下来。”
李修洁微微叹口气:“是啊,站在大多数人的立场上。”
二人不再说话,张一凡很累了,也饿,还渴,可一切都要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解决,眼下不是休息吃饭的时候。
远远的,出现一片楼房的影子,到了近处才发现这里是老式建筑,属于动迁安置房,这类房屋的结构在设计的时候通常就不是十分的合理,建筑的时候,质量更是难以保证,与商品房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里地靠农村,看样子这些楼房都是当地人回迁的,有没有空房,或是安不安全,实属不敢保证。
“怎么办?是在这里找一处,还是到市区找新区住?”张一凡打量着这片房子,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我们车子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开个窗户问一声,要么是这里的人被警告过,要么是这里根本没有活人,从你介绍的房屋看,后者的面大一些。咱们抚源市这样的地方很多,大多已经成了变异生物的乐园,所以我不赞成住到这里。”李修洁一口气说完。
张一凡再次打量一番,越看越觉得楼房透着诡异,忽然想起了车内的收音机,好久没有听了,也许会有有用的东西。车内的收音机,杂音很大,不过还是能听到广播,广播里还是警告居民不要轻易外出,军队将尽快消灭变异生物,确保沈城人民的安全。
没有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刚刚的天象异动也不见播报,李修洁是在意料之中,感觉到张一凡的失望,李修洁劝道:“不要指望收音机了,他们知道我们有车,必然能想到我们会听广播,广播不会有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了。”
“那么,他们会不会在全城围捕我们?”张一凡担心地询问。
李修洁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想想才说:“我想他们应该有这个打算,不过沈城这么大,我们还是祈祷他们顾不过来吧。”
停了一下,又说:“一凡,比较一下,是被变异生物包围,还是落在他们手里,这二者,你情愿哪样?”
“哪样?”张一凡思考了一会说:“我当然哪样也不愿意,不过我琢磨着落在他们手里还不至于马上就死。”心里还有一句:大不了把接触到我的人全送进加速空间,反正许文强也不知道哪去了,也不担心他吸收了人的灵魂再来害我了。
李修洁笑了:“就是嘛,没有更坏的后果了,你说得对,这次你要是被抓住了,绝不会那么快就死的。”同时心里也加了一句:他们如果不掏出你所有的秘密,绝不会让你死的。
实际上李修洁的心里一直在不安着,比起抚源市的反应,在张一凡问题上,沈城的动静也太小了,至今。没有看到搜寻追踪的人影,这种现象不正常啊,也许,平静的表面寓意着强烈的风暴就要来临。
想到了最坏的后果自己还能承受,张一凡轻松了一些,再开车就就不太紧张了。但是开得还是极为小心。为了减少噪音,速度一直不快,还好两个人跑出来并不远,沈城又实在是大。一直在进行城市的改造和周边的建设,没多久,张一凡就看到了密集的住宅。高高矮矮的楼群,再往远有一个立交桥,桥的一侧一个住宅小区格外醒目。看起来相当高档,那里的楼房一定相当严密,不会有变异生物钻进去,张一凡立刻相中了这片住宅。
可是张一凡最怕的就是立交桥,尤其是沈城的立交桥,一旦上了桥,往往不知道在哪个口下桥。明明想向东,最后却到了北面。这样的事张一凡干过好几次了。看看李修洁,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他就是个睁眼瞎,一点指望不上。张一凡左右观察,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跟踪自己, 咬咬牙忐忐忑忑地上了桥。
不出所料,等到终于绕下桥的时候,那片高档小区早被甩到了另一个方向,车子前进的方向右手处是一片商场和写字楼,左手处是高高低低的各种住宅,车子行进的声音再小,在这片密集的楼群中也是异常的刺耳。
索性心一横,张一凡直接将车驶进了左手处的住宅小区,进了临街的第一个楼门口。电子门对张一凡形同虚设,一二楼又都是门市房,张一凡这次摸上的是三楼。
仍然是一个空荡荡、冰冷冷的屋子。
这个屋子明显是住过人的,但屋子里床上的被褥消失不见了,衣柜里也缺少大衣,看样子,屋子的主人是有计划地离开。
张一凡和李修洁面面相觑,在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的围攻下,沈城的军方是怎样把人都撤离的?而且,人都撤到了什么地方?
张一凡和李修洁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干脆将三楼、四楼的几户人家的房门都打开看了一遍,家家如此,这回,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将几家能搬的东西都搬到空间里,用床垫挡上窗户,张一凡从空间取出一个液化气罐,一堆锅碗瓢盆,一个冰冻的水缸,米,这些都丢给李修洁,自己缩在墙角,终于可以放心地歇一会了。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张一凡摸摸颈上的骷髅头项链,将意识沉浸空间。
空间里一片混沌,自己搜刮来的东西在庞大的空间里看起来微不足道,张一凡回忆着自己在顶层时发生的一切,加上李修洁的述说和空间里的那个神秘声音的内容,张一凡慢慢地猜想着。
空间的主人耗费了所有的财富创造出这个空间,可是,这个空间带给他的却是不幸,他受到了追杀,只余一缕不甘的幽魂在空间里,等待着另一个能彻底打开空间的生命。
期间,得到空间的生命,包括“他”、许文强、自己,都没有完全打开空间,只是得到了空间的部分功能。
几个小时前,自己在迷茫中进入了一种状态,可能应和了空间的某种规则,于是无意中唤醒了空间,空间的彻底苏醒并同自己认主的过程需要吸收大量的能量,于是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当做能量被吸收了,可是这能量还是不足,于是它自主吸收了沈城上空的黑云。沈城上空厚达几十公里的黑云蕴含的能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在地球表面却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就在黑云重新笼罩沈城上空的时候,骷髅空间完全苏醒了,
自己无意识地进入空间,听到了空间原主人留给自己的一番话,听到了他的不甘,现在,自己才正式打开空间,可是,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空间呢?
空间无天无地,无边无际,只有那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就仿佛传说中宇宙的起源,称之为混沌世界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莫非那个能人不是创造了一个空间,而是创造了一个宇宙?仔细打量几眼,张一凡苦笑着摇摇头,不会吧,可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不住地盘旋着。
“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整个世界抛弃了我。”
也许,这个世界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
☆、126 决定
张一凡的意识穿过混沌世界中那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不由想起网络小说中的一句名言:“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这个空间现在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那么,自己岂不是这个空间的神?试一试?
要有天地。
张一凡调整一下心态,郑重地用意识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空间还是混沌一片,不分天地。
自己果然不是神,张一凡微微沮丧了一会。
可是这些混沌般的物质总得有用吧,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还是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学不了西方的神,咱学学自家的老祖宗还不成吗?
意识试图托起空间的物质,试了半天,无功而返,意识既不能托起它们,也不能抓住它们,它们不受张一凡左右。
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方法能控制空间,也许,是能量?任何物质的变化、成长都离不开能量,太阳能、光能、风能都是能量,没有能量,万物都无法生长。也许,没有能量,这个空间也不会有变化。
加速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心念一转,意识进到加速空间,张一凡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还是被深深地打击了,加速空间不见了,镜像空间也消失了。
张一凡一愣,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屋里冷飕飕的,李修洁点燃了液化气罐,正在化水做饭,炉灶上蓝汪汪的火苗跳动着,看来,自己进到空间后,外界的时间还是没有变化。
加速空间哪里去了?张一凡抬手摸向颈部,颈间的骷髅头项链还在。仔细摸摸,还是三个,中间偏大,两侧偏小,骷髅头还在,可是空间哪里去了呢?
张一凡伸手摘下项链。托在手掌心。多久没有细细地瞧一瞧这个骷髅头项链了,深深的眼窝黑漆漆的,仿佛连光都无法逃脱,什么样的生命能制造出这样一个什么的世界啊。
一个世界?不对。这明明是三个骷髅头,三个空间,怎么会是一个世界呢?张一凡凝视着左手的小骷髅头的眼窝。这个就是曾经的加速空间,这里,曾经为自己种下粮食、蔬菜;这里。曾经被自己装入老鼠、人类;这里,曾经摄取了变异老鼠的灵魂,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凝视着,视线被深深地吸引,漆黑的眼窝深不见底,就像一个漩涡,高速旋转的漩涡。视线一层层深入进去,却探不到底。渐渐被转得头晕起来。
张一凡定定神,将视线从漩涡里退出来,这个骷髅头还是有古怪,视线能从骷髅头的眼窝里探进去,却看不到漩涡的尽头,不由将目光转向右边的小骷髅头,视线再次深深地凝视过去,还是深深的漩涡。
不,好像有些不同,张一凡又观察了两遍,却是左边骷髅头眼窝的漩涡在顺时针方向旋转,而右边骷髅头里的漩涡在逆时针旋转。
顺时针、逆时针,张一凡在心里念一念,莫非还是加速与时光倒流?只不过自己现在进不去了而已?
李修洁已经化开了水,正在熬粥,屋里弥漫着稻米的清香,愣愣地看着,思绪还在项链上。空间,自己的意识能进去的空间不会只是混沌的一片,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握空间的时候,空间就成为可以储物的地方,环境会随着自己的意念改变,里边还能够收留着许文强的灵魂,不让他灰飞烟灭,没道理现在还只是一个储物空间。
是的,绝对是能量的原因,骷髅头吸收的晶核和黑云的能量只够它完全对自己开放,自己要想进一步探求空间的秘密,掌握这个空间,就得为空间送进去晶核,送进去能量。
想通了这一点,张一凡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的焦虑,晶核的获取是越来越不容易了,变异老鼠的体形在增大,智力在增加,不知道变异蟑螂还会变成什么样,自己又没有了汽油柴油这两个大杀器,晶核,离自己是越来越远。
也不知道政府,亦或是军方知不知道晶核这种好东西,算算,从变异老鼠出现至今也大半个月了,沈城的变异生物都要灭绝了,他们怎么都会知道有晶核这种东西吧,只是他们怎样保存晶核呢?
李修洁默默地煮着粥。张一凡一脸愁容的样子他头一次看到,即使是她离开家的第一天,也只是从她的脸上看到难过,伤心,可现在,李修洁知道,张一凡遇见麻烦了。
张一凡托着项链观察的过程自己都瞧见了,自己还瞧见了她的颈部散发出的利剑般的光芒,张一凡身上神秘的一切一定与她的项链有关。
那个项链竟然吸收了天上的黑云,让天空亮了那么一会,虽然时间很短,也就一分左右的时间,但是,毕竟,地球重见了天日,这一切必然给陷入黑暗的地球人带来希望,地球定会重见天日的。李修洁回忆着让人吃惊的那一幕,上千米厚的黑云,蔚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久违的阳光,想到这一切,李修洁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带来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柔弱、愁容满面的女人。
可惜,美好的一切总是那么短暂,李修洁惋惜地看一眼张一凡,张一凡还是怔怔地瞧着她手里的项链。她太过单纯了,昨夜还对自己小心戒备,今天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她晕倒的时候没有抛弃她,带着她一同逃亡,她就当着自己的面那样不设防地握着可以惊天动地的宝贝,在这个黑暗、阴险的世界里,她这样地轻信别人,怎么生存得下去呢?
借着液化气罐微弱的光芒,李修洁看到了张一凡脸上的迷茫、思索,寒冷还是紧张?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不是很好,这样的人,手持重宝。心里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视线回到冒着热气的锅上,李修洁将火关小一些,从坛子里拿出一小块咸菜,放在火旁。她在担心、发愁什么呢?什么叫什么也没有了?想起她随意地就拿出的大米、现在几乎见不到的蔬菜,是这些吧?还有武器,车子?这些她作为黑暗末世赖以生存的保障?习惯了拿着粉笔站在讲台的人。现在要面对的是变异生物。面对着虎视眈眈的专业军人,她内心的惶恐不安可想而知,李修洁的心底忽然涌起一丝同情。沈城的军方不会放过她的,风平浪静的表面必隐藏着波涛汹涌的暗潮。
两个人默默地坐着。各想各的心事,屋里只有液化气燃烧的声音和米粥的清香。良久,看到粥已经好了。张一凡收起项链,做出了决定。
又冷又饿中,粘稠的米粥显得各外香甜。就着黄瓜咸菜,张一凡一连喝了两大碗。屋里的温度在明显上升着,张一凡看着缸里的水渐渐地融化着,想起父母曾经准备在空间里的开水和煮熟的米饭、馒头,想起留在家里并不多的粮食……要想生存,必须冒险。
重新点上火,做上一壶开水。水壶发出丝丝拉拉的声音,张一凡瞟一眼李修洁。他一直这样神色淡然,不急不躁,也不向自己问这问那的。
“嗯……”张一凡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修洁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一眼张一凡,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有事吗?”
张一凡点点头:“我有些事想弄明白,我需要晶核。”
李修洁简单明了地问道:“有方案吗?”
张一凡思索着说:“你说沈城的军方能发现老鼠和蟑螂体内的晶核吗?”
李修洁犹豫了一下:“我认为能发现。我们抚源市也解剖了变异老鼠,你说的晶核我们也有发现,只是不清楚晶核有什么用,至于变异蟑螂爱吃晶核之说更是闻所未闻。抚源市都能做到这一点,沈城是省会,科技人员多,做得只能比我们更好,我想他们一定能发现晶核对变异蟑螂的吸引,不然,你看这一路没有变异老鼠也就罢了,连一个变异蟑螂都没发现,这在抚源市是不可想象的。”
张一凡接着说:“那就是说,沈城像体育馆这样的地方不在少数,不然比照我们市的变异老鼠,这里不应该这么干净。”
“对。既然做了一,就会有二,你看,这一路不但没有变异老鼠,连人都看不见一个,沈城这次下了大手笔。”李修洁赞同道。
“可这么多人的迁居,怎么会轻松,得死多少人啊,我还记得我们市的广播说起你们也进行过迁居,没成功吧。”
李修洁黯然道:“没有,每一次出去,我们都会被变异老鼠围攻。第一次出去,两台大客,接回来的人只有三分之一还不到,我们的战士也损失不少。沈城能把人迁得这么干净,我看一是他们动手动得早,二就是他们下了狠心,牺牲一部分人,丢卒保车。”
“丢卒保车,”张一凡低低地重复着,心里一阵酸涩:“你说抚源市要是想到了这个办法,能用吗?”
“能。”李修洁毫不犹豫,“壮士断腕,当断则断,为了大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那……”想起自己在体育馆惊险的一幕,不由脱口而出:“也会把知情人灭口吗?”
“不知道。”李修洁苦笑着摇摇头,“不过这种事情在所难免,这种手段怎么说也不光彩。”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张一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修洁,好像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我?”李修洁摇摇头,语气第一次失去了温和:“以前,我也许会,但是,现在我也是要被灭口的了,那种愤恨和无奈我终生难忘。为了大局,为了大局,一句为了大局牺牲了多少无辜的性命,为什么他们就该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自己的生命与尊严?”
“可是我能相信你吗?你在昨天,还是不顾一切地想把我抓住,为此,你宁愿牺牲你自己。”
李修洁回望着张一凡的眼睛,一点也没有退缩:“昨天,如果你和我回去,你失去的只是自由,或许,你连自由都不必失去,就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但是今天,我不再劝你,即使你回到抚源市,抚源市也留不住你,保不住你,你认为,当军方发现一个能让地球重见天日的人,哪怕是仅仅重见片刻,还会轻易放过吗?”
☆、127 信任
处境的危机,让张一凡获取晶核的愿望更加急迫,冥冥之中,张一凡认定自己的骷髅头空间和晶核绝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空间要想有变化,必定需要晶核内的能量,也许天空黑云的能量它也能吸收,但自己还不知道怎样把黑云送进去。自己必须弄到晶核,没有晶核,自己连尝试都不可能。
“那,我要想得到晶核,是不是要么回到抚源市去杀变异老鼠,要么就得到那些笼子里寻找?”张一凡心底认定了只有这两个方法,却还是期盼着李修洁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是的。”李修洁也别无他想。
张一凡心底凉了一凉。
炉具上的水开了,水汽从壶嘴“哧哧”地冒出来。张一凡扶住壶的把手,连壶带水送进空间,又拿出一个锅,继续烧水。
“你说,到哪好一些呢?”张一凡放下锅问道。
“我能不能知道你准备怎样杀变异老鼠,或是怎样拿出笼子里的晶核?”李修洁坐直了身子,郑重地问道。
“我不知道。”张一凡颇为沮丧地说:“我手里有的东西你都知道,菜刀、剪子、铁钉,这些东西连自保都做不到。而且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人或者什么活的东西装起来。我也不能拿你试试。”
李修洁对张一凡的实话实说有些无可奈何:“你飞刀的本领还有吧,手上的功夫也在吧,对付大片的变异生物不行,但是对付几个人应该是不再话下。比较一下,还是到体育场去危险要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