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沉思了一会,忽然说:“我想现在就去。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回去的。而且。他们肯定在找我们,趁现在他们还没搜到这一片,我们出去看看。我们越晚出去,应该越被动。”不知不觉中,张一凡把李修洁当成了伙伴,不再说“我”。而是“我们”了。
李修洁听到了张一凡的“我们”。微微一笑,跟着摇摇头:“现在不行,现在我们需要休息。一凡,你没有经受过训练。虽然你觉得自己已经歇过来了,不累了,可是。这只是暂时的,真要出去了,就是至少4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高度紧张,一旦体力承受不住,就会危险万分。我们好容易逃出来,绝对不能冒险。”
“可是我担心明天军队会大规模的搜索我们,你想啊,我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能不想办法找人吗?”张一凡有些着急。
“事是急不得的。我们现在先休息,半夜2点。2点是人最困乏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再出去。”李修洁劝说道:“他们现在可能就在东边寻找我们的踪迹,半夜正是困乏的时候,我们先休息,半夜正好行动。”
看着李修洁不急不躁的样子,张一凡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好吧。”
水很快开了,张一凡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点上一支小蜡烛,将剩下的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又将被褥取出来。气氛忽然有些微妙,今晚怎么睡?张一凡踌躇起来:这个李修洁没有趁自己晕倒的时候加害自己,刚刚背着自己下楼,自己反过来就把人家绑上,不太地道吧。可是,如果他趁自己睡着时加害自己,或是打晕自己,抢了自己的项链怎么办?让他睡在另一个屋?可是冷啊。
李修洁看到张一凡慢腾腾的动作,纠结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张一凡的想法?慢慢地站起来:“我还是睡在地下,你还有绳子吗?”
张一凡感到自己的脸**辣的,绳子自然是有的,半对着李修洁点着头,嘴里却忽然冒出一句:“不用了吧。”
刚刚说完就后悔了,什么不用了吧,心里明明是很想用的。铺床的手一顿,向李修洁望去,却正好和李修洁清亮亮、坦诚的双眼对上,心里不知就怎么一宽。
默默地移开视线,卧室不大,放下两张床绰绰有余,张一凡为李修洁铺上两张床垫,尽可能离地高些,避避地上的寒气。
失去了液化气罐的热源,屋里的温度下降的很快,吹熄了蜡烛,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将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张一凡用意识在空间里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暖水袋,明天,明天一定找个商场,好像对面就有一个,那里能不能还剩些东西?
实在是太累了,意识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家,温暖的家,温暖的床……
黑暗里,李修洁听着张一凡的呼吸,几秒的时间,呼吸就平稳了,浅浅的,只几秒的时间就睡去了,想到之前纠结的表情,李修洁心里偷笑了一下,真是单纯、善良啊,心底莫名的出现一丝别样的情愫。
恍恍惚惚中,张一凡感觉到自己进到了另一个世界,挣开眼睛,自己正处在空间里的混沌世界中,这里应该是黑暗、寂静、死气沉沉的,可自己偏偏感到了生机、活力、还有一丝灵气。是的,这个空间正在呼唤着自己,呼唤着自己与之共鸣。
四下张望着,张一凡渴望找到呼唤的源泉,渴望着与空间成为一体。看着这深邃的、茫茫无际的空间,看着这混沌的、仿佛星光的物质,张一凡渐渐沉醉了,一生一世,就沉醉在这浩瀚的世界里吧,永远地沉醉在这无尽的时空里吧……张一凡放纵着自己,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忘记了黑暗、忘记了危险、甚至忘记了一直牵挂的家人,这一刻,她彻底敞开心扉,将身心完全沉醉在空间世界里。
多么奇妙啊,自己仿佛就是空间,空间仿佛就是自己,完全地融入,完美的结合,浩瀚的世界尽在自己的掌握,一瞬间,张一凡感到一种磅礴的气势,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气势。
不由地。张一凡回忆起光明时代,梦幻般蔚蓝的天、绚丽的朝阳、落日的余晖、清澈的大海、清晰可见的鹅卵石、绿油油的青草……春的生机盎然、夏的烈日骄阳、秋的丰收硕果、冬的皑皑白雪……还有着童年时代的繁星满天……一瞬间,过去美好的一切历历在目,好像触手可及,张一凡满足地闭上双眼,陶醉其中……
“一凡。一凡。你醒了吗?”
张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张一凡好一阵迷茫,待看到李修洁衣裳整整齐齐地站在床边。才清醒过来,这一觉睡得好香、好沉。
张一凡急忙掀开被子爬起来:“几点了,我这就起来。”明知道李修洁什么也看不见。脸上还是热热的。
“一点半。我先到对面去趟卫生间。”看到李修洁摸着门出去了,张一凡松了一口气,自己睡得太沉了。好在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整理一下衣裳,将床和被子送进空间。
意识一接触空间,张一凡突然呆住了,空间,这是自己的空间吗?混沌的世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地、海、河。
抬头是繁星点点。明月高挂,北斗高悬;低头是一片土地。无边无际,土地上河流湖泊交错,遥远的地方还有挺拔的高山和不尽的大海。这里是……张一凡忽地忆起自己的梦境,难道自己在梦里改造了空间,让空间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张一凡呆呆地站在地上,空间内的一切尽在自己的脑海里,慢慢地,张一凡发现了问题:空间内的一切更像一个画面,天地河海只是出现在空间里,它们没有丝毫的灵气:
月亮和星空只是出现在它们该出现的位置,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它们闪烁的状态;大地也仅仅是大地,土地的沙粒就像混凝土一样凝结在一起,河水没有流动,大海没有波浪,一切死气沉沉。
吃惊、欣喜后紧接着迷惑、失望,张一凡忽然忆起自己存在空间里的东西,接着,就感应到一块贫瘠的土地上,自己搜刮的那一堆东西,就静静地躺在那,包括刚刚放进去的床和床垫。
还在就好,张一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赶紧去了次卫生间,出来时听到门的声音,是李修洁回来了,于是点燃了蜡烛,拿出热水倒了两杯。
“我们还是回到体育馆,那里的地形熟一些,而且就像你说的一样,没有人会想到我们还会回去,更不会想到你是为了笼子里的晶核。”李修洁几口喝完水,把杯子递给张一凡:“你熟悉沈城吗,能找到回去的路线吗?”
张一凡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是特别熟悉沈城,不过,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大致方位,这里距离体育场不远,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吧。”
“有纸笔吗?”
李修洁接过纸笔,在纸上大致画了几个方位:“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在沈城的正南部,偏西些,诺,就在这。“张一凡指着,两个人研究了一下,李修洁在纸上画了几条路线,包括体育场周边,什么时候骑车,什么时候步行,怎样进到体育场里,如果遇见军队的应急方案,离开体育场的路线等等。
张一凡根本没想过这些,只想着开车去,到时候翻墙撬门或是撬窗户的再作打算,听到李修洁说的这些,不住地点头,还是人家专业,心里有些庆幸有这个帮手。
待张一凡把路线记住,两个人悄悄离开了这座楼房,下一个落脚点绝不是这里了。黑暗里,张一凡牵着李修洁的手,隔着手套,还能感觉到手的温度,这一刻,张一凡忽然想到了杨阳,不知道杨阳现在怎样了。
甩甩头,张一凡赶跑了脑袋里的念头,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四处察看着,不见人影,两个人快步离开小区的大门。在大路上,张一凡招出了车子。
按照李修洁提示的路线,避开银行、公园、大型露天商场、政府部门,这些地方,李修洁判定比较容易出现军队,而沈城的市区是没有大型企业的,到不用顾忌。张一凡没有用最大速度,一路上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建筑,在邻近体育场四五个街区的时候,减慢了速度,将车驶进附近的小街区里。
体育场的西边是一个室内体育馆,然后是一个较大的广场,南北是宽阔的公路,东边的街区相对狭窄些,不是主要干道,计划是从东边接近体育场,为避免引起体育场内的人的注意,在距离很远的时候,就换乘自行车。
☆、128 虚惊
不得不说沈城的市政设施还是很完善的,这样低的温度下,并非主干道的公路,一样是平整,没有大的坑洞。张一凡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是李修洁,没有办法,李修洁看不见路,唯一的手电舍不得用,还好,张一凡会骑车,虽然第一次带人,不过路实在是够宽,也不担心撞人,歪歪扭扭地划了一会弧,勉强跑起了直线。
车子在小区间的街道上骑行,几乎听不到声音,张一凡丝毫不敢放松,这时候如果窜出来一只变异老鼠,是很危险的。
五分钟过去,右前方,体育馆的轮廓在两个街道外出现,张一凡加快了速度,迅速地穿过公路,自行车滑行着,轮轴转动的声音在楼群里不会传出很远,但是,在到达体育场东边的时候,虽然还有二三百米的距离,张一凡和李修洁还是收起自行车改为步行。
两个人贴着楼的边缘,快步向体育场的方向前进,直到体育场对面。李修洁面色平静,实则内心焦灼不安,自己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怎样前进完全靠自己先前的判断和张一凡的观察。张一凡只是一个教师,对局势的感应和危险的判断几乎为零,好在,她能在黑暗里视物,可是,谁能保证军方没有对体育场的外围进行雷达观测啊。
张一凡躲在体育场东部对面一个住宅楼的楼角,探出头观察着,此处距离体育场的围墙有近百米,启动攻击模式,根本观察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没有看到李修洁所说的类似雷达的东西,张一凡的目标不是大门。大门一定有监视系统,即使没有雷达,也会有什么红外线、热成像仪之类的东西,最好是一扇门或窗户。
除了高高的墙体上的天空,体育场看起来密不透风,所有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张一凡打量着那些卷帘门。打开卷帘门的锁并不费劲,可是拉开门的动静是很大的,那“哗啦啦”的声音保证能惊动里面的人。
不过,怎么也得试试。两个人飞快地跑过马路,站到张一凡选定的一扇门前。这个门不大,两米左右宽度。打开最下面的暗锁,只要用手轻轻一抬,即可抬起。
锁轻易的打开。下一步就是李修洁的事情了,力量、声音的控制,李修洁应该是比自己强得多了,张一凡手里握着铁钉,开启的攻击,模式,守在一旁。
卷帘门微微晃动一下。低低地发出一点声音,缓缓地上升。李修洁控制着门,不让它上升得太快,只是均匀缓慢,门上升的很慢,慢道张一凡以为它在不动,焦急中,门渐渐离地有半米高。
张一凡轻轻拍拍李修洁,示意这个高度可以了,蹲下身子,伸手推开里层的玻璃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破旧的几把椅子,靠墙的木质柜台。张一凡钻进去,回手拽住卷帘门,李修洁一矮身,人就进来了,接着,抓住卷帘门,一点点向下压去。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不小心力度大了,门就会哗啦啦地响上一阵,当门成功地关上以后,李修洁的额头已经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打开手电,李修洁四处照照,左右是两个房门,没有窗户,顶部就是观众席,向右走,就是上次进来的大门,难怪这屋子没人,两人都忽略了这点,这一段房屋与室内体育馆不相连,要想到体育馆,只能走室外,或者上到观众席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李修洁快步走过去,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熄灭了手电。张一凡紧紧地盯着门把手,随着把手的移动,门无声无息地嵌开一个缝隙,门外没有光亮传来,探出头左右看看,房间里空无一人,看来这一部分平时真的没有人来。
两人心里一阵庆幸,开始寻找能够翻上观众席上的大门,在挨着体育场大门的房间里,一个不足一人高的小门,直通向体育场。
张一凡真想把李修洁留在室内,他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万一出现问题,两个人走散,再想聚到一块就困难了。李修洁熟门熟路地翻身上了观众席,伸手拉了张一凡一把,二人猫着腰,一直上到观众席的最高处,才慢慢接近主席台。
张一凡的心不住地跳着,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笼子外,让她内心有着止不住的恐惧,差点自己就被扔到这个笼子里,与白骨为伍。
极目向笼子里望去,隐约,有些红蓝的光芒,看不太清。再次把手贴在笼子上,试图收取,可还是失败。站到体育场的地面?虽然漆黑一片,但难保没有什么装置扫描着笼子,进到笼子里自投罗网,还没有那个勇气。
张一凡咬咬牙,将李修洁留在主席台上,自己猫着腰,顺着台阶,溜下来。
实在是张一凡考虑得太多了,体育场里确实有热成像仪,不过都是对着几个重要的大门,体育场里的监视器,只有在吸引变异生物的时候再开,谁能想到有人会往那个装着死人骨头和变异生物尸首的笼子前凑活,躲还来不及呢。
张一凡很快就来到笼子旁,血腥味、尸臭味越来越重,强忍着恶心,透过狭窄的缝隙,里面的白骨与变异老鼠的尸骸清晰可见,白骨上不见一丝肉,定是待变异生物将人身上的肉啃噬尽了才被杀死。张一凡毛骨悚然地继续看去,变异老鼠的毛皮下可以看到点点红蓝的光芒。
抚上铁笼,心念一动,笼子里少了一大块乱七八糟的尸骸,紧贴着笼子转了一圈,张一凡刻意没有收取人类的尸骸,张一凡不想将它们放入自己的空间,也不想让它们的失踪引来麻烦。这一圈没用多少时间,张一凡回到主席台上时,李修洁还在侧耳倾听。
顺着原路返回,谁也没想到这次的行动会这样顺利,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不会有下一次了,而且,沈城呆不下去了。
意外的顺利,计划的一切都没用上,让李修洁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自己就像个累赘跟在张一凡身边。还凭空为她添上那么多的恐惧。按张一凡的方法,直接找个门撬开,进去,收了晶核就跑。好像没什么不妥当的。
张一凡却没这么想,能够不惊动任何人的,安安全全地跑出来是最主要的。而且还是满载而归地跑出来,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的了。按照计划,两个人应该是离开沈城。继续向西走,可是张一凡忽然不想离开了。
既然沈城已经没有了变异生物,那么这一方法很快就会在周边推广,抚源市离沈城这么近,不会不行动的,而且,抚源市已经发现了四代的变异老鼠。四代变异老鼠的晶核,张一凡一想起来就后悔。那次怎么没有将那只四代变异老鼠的头收进空间啊,那时那么乱,不会有人注意到。
在心底,张一凡也不愿意离开家太远,总希望有一天还能回去,回到那个有着亲人的家里。
张一凡一直没有取出车子,骑着自行车一路西奔,速度比开车不知慢了多少,终于,张一凡开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修洁,最后补充说:“抚源市的地形我们都熟悉,隐藏起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从眼前看,变异生物早晚能被消灭掉,要不也会远离市区,城市早晚还会重建,偌大的抚源市,还藏不住我们两个人?”
李修洁清楚张一凡的心思,没有拒绝,也没有赞成,半晌才说:“找个地方先歇歇吧。”
既然是躲起来歇歇,当然不用跑出沈城,东西南北,早就商议好了歇脚的几处地方,此时车头向北一偏,张一凡只觉满身都是力气,向北,再向东,离家又近了好多。
征求了李修洁的意见,趁着没人发觉,两个人又打劫了一个商场,不过,只有日用百货上还有些锅碗瓢盆,其它的就是空空如也了。
清晨五点不到,两个人已经找到了休息的地方,离体育场并不远,张一凡坚持要找个楼层高的,为的是试试空间还能不能吸收天上的黑云。
一路上楼,张一凡一路扫荡,每套房子里,只要是能搬走的,全塞进空间里,衣柜、电视柜、床、沙发、厨具,还有两架钢琴,张一凡也不客气地装起来。可惜的是整栋楼里全是煤气管道,没看到一个液化气罐。李修洁一直微笑着跟着张一凡,听着她絮絮地讲着自己又装了什么,又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直到两个人都感到累了,看看门牌,已经是三十二层了,决定先歇一歇,清理一下战利品。
这一户是两室两厅,原主人应是一对新婚夫妇,墙上大幅的结婚照上,新郎新娘幸福地微笑着,张一凡欣赏片刻,就将所有的窗户都用床垫子挡住,这么高的楼层,不小心从窗口露出光线就麻烦了。
大衣柜和电视柜被张一凡搬到客厅后,卧室里明显宽敞了许多,床挪到窗边,空出大片的地方,炉具、液化气就摆在地板上。按理说应该是在厨房做饭,可是,好好的热源不能浪费给厨房。
李修洁一边脱掉大衣一边对张一凡说:“你先歇一会,吃了饭再好好补一觉。”接着开始洗手做饭,还是米粥,张一凡坐在床边,呆呆地看到李修洁借着火光,用洗过手的水将卧室的地板擦了一遍。
衣橱里还有男女主人干净的内衣、外衣。李修洁翻检了一下,换下了一身军装,张一凡看到他脸上明显的忧伤,这个男人,应该是爱着他的部队,可惜,他很难回去了。
换下军装的李修洁少了一份英气,添了一份儒雅,让张一凡眼前一亮。饭很快就好了,只是没有什么菜,张一凡倍加思念自己曾经拥有的各种蔬菜、水果。
吃过饭,收拾好餐具,看看表,七点刚过,张一凡来到客厅,将窗户露出一个缝隙,向体育场方向望去,没有看到任何动静,想必没有人发现笼子里的变异生物的尸骸被偷走了。
该看看自己的空间了,头一次,张一凡对自己的空间产生了恐惧,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129 意念
张一凡回到暖和的卧室,李修洁正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想着什么。默默地坐下,孤独、寂寞一阵阵袭来,家人,还好吗?斜倚在窗边,无声地叹口气,意识进到空间。
意识在空间里,自己仍能感觉到空间外的世界,李修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同以前是一样的,自己的意识一旦进入空间,外界的时间就会停止的。放下心来,张一凡开始环视自己的战利品。
变异生物的尸骸单独堆在一片贫瘠、坚硬的土地上,心念微动,人已经站到那堆东西面前,脚踏实地的感觉如此清晰,让张一凡不由吃了一惊。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服装与在现实世界里一模一样,脚上的黑色靴子上的灰尘都清晰可见。使劲踩踩坚实的地面,却马上注意到,这里看是晴朗的白天,太阳挂在空中,可是自己并没有影子。
不对啊,自己昨夜进来时,这里的天空明明挂着的是月亮,难道,这里的时间会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张一凡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明亮却不刺眼,更像是一幅画,整个天空就是画布,画布上唯一的图案就是太阳,不,还有着云彩。
看了一会,又低头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样子,自己在现实世界穿的是什么衣服,进到空间里就是什么样子,与以前倒是没什么不同。张一凡本就对穿衣打扮不太在意,以前总是一身睡意睡袍的面对许文强的衣冠楚楚也没太多的不好意思,现在穿得这样正式,更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张一凡转而开始研究面前的那堆东西。
毛皮、冻得结实的肉块、白而尖利的牙齿混合在一起。让张一凡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看了半天,才想起许文强用过的方法。
心里想着:将它们分离。面前的东西毫无任何变化。
意念,意念是怎样用的,好像除了进出空间,自己的意念没看出有什么用啊。一定是有方法的。只是自己还没想到怎么用。
忽的,张一凡想起自己的攻击模式,自己攻击模式笼罩的范围,不就是意念的覆盖范围吗?心里想着。攻击模式就已经启动了,面前的一块乱七八糟的东西笼罩在微微扭曲的光线中。
牙齿。心念微动,就见意念笼罩范围内的变异老鼠的牙齿。慢慢脱离了它们原本的身体,脱离了地面,飘起来。张一凡急忙操纵着它们落到另一边干净的土地上。
没想到自己的攻击模式实际上是意念控制模式,意念还有这么好的用途,欣喜了一阵,张一凡操纵着意念,只一会功夫,就将面前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成了几部分:雪白的牙齿一堆,变异老鼠和蟑螂的残骸一堆。蓝色和红色晶核各一堆。
意念操纵着晶核,哗啦啦地捧起又落下。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张一凡的心情随之开朗起来。看着这两堆晶核,张一凡也不耐烦去一一核实它们的数量,只是用意念将其中最大的挑出来。
一比较,只有一代、二代、三代的晶核,其中二代的晶核数量超过一代、三代的超过二代,就是没有四代晶核。想起自己与四代变异老鼠接触的一幕,它们隐藏在三代老鼠之间,刻意地压低身子,躲避着人类的视线,还有向自己攻击时的果断、凶残,四代变异老鼠已经很聪明的了,沈城的军队做的诱饵,竟然没有抓住一个四代的变异老鼠。
外面也没有四代的变异老鼠,它们藏到哪去了?转而察看红色晶核,同样,不见四代晶核。
张一凡心中疑惑,不对劲啊,不应该一个四代的都没有啊,自己在城边的农村没有发现,在铁笼子里也没有,不会是沈城的军队下手早,老鼠还没来得及升级,就都给灭了?张一凡摇摇头,这个理由太牵强,自己都不相信。
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而开始考虑晶核的使用,看样子空间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变幻了形态,但是并没有真正形成一个特殊的世界,要想让这个空间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丰富多彩的世界,还要给空间注入能源,在现实世界里,不也是没有能源就没有一切吗?
哗啦啦地把玩了一会晶核,听着它们互相碰撞而产生的悦耳的声音,然后,将处在进化期的晶核挑出来,剩下的晶核不足一半。
习惯性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下巴点在膝盖上,张一凡回忆着最初晶核被吸收的过程。晶核一投入到空间里,就会化作一道道涟漪,后来才知道,晶核被空间的吸收,是由许文强操纵的,也就是说,空间还不能自主吸收晶核,昨天空间的忽然变化,也是一种机缘巧合,那时的自己恍恍惚惚中可能给个空间某种暗示或命令。昨夜里自己梦中再入空间,空间必是按照自己的梦境重塑,只是缺乏能量,才会如此死气沉沉。
许文强是如何让空间吸收能量呢?张一凡用意念托起一粒蓝色晶核,层层包裹着,缓缓地将意念渗透进去。
“叮……”仿佛是晶核破碎的声音,由内而外,一道道涟漪冲破张一凡的意念,从晶核内扩散开来,荡漾着,随着晶核的缩小、消失,逐渐隐没在空间里。在涟漪消失的那一刻,意念倏地回到脑海里,张一凡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满足,仿佛传说中吸食了鸦片后的产生的迷醉,不由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一凡。”关切、迷惑的声音在耳畔忽然响起,张一凡蓦地清醒过来,自己正坐在床边,意识在刚刚的满足感中,回到了现实。
一侧头,微弱的烛光下,李修洁黑亮的双眼带着一丝探寻看过来,张一凡面色一红,脑海里的陶醉与满足还没有消退,自己的那声呻吟让空气里带上了朦胧的暧昧。
张一凡的面色微微一红,就恢复了常态。作为成年人,张一凡清楚自己刚刚的声音有多么的诱惑,但是,这是意念对晶核的满足,所以,张一凡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没什么。”张一凡淡淡地说,不准备解释,有些事还是不解释的好。
李修洁收回探寻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在餐桌上的烛光上,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张一凡侧着头,眼睛里反射着烛光的跳跃,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
张一凡不再理会李修洁,意识进到空间里,空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张一凡再一次将意念缓缓地渗入晶核,“叮……”道道涟漪荡漾着,扩散着,没入空间,没入自己的意念,没入自己的身体,在晶核完全消失的瞬间,满足感再次袭来。张一凡克制着自己,脑海中尽情地享受着,却不发一声。
这次,张一凡没有被弹出空间。待满足感消失殆尽,张一凡细细地体会一下,隐约觉得自己吸收了晶核的部分能量。
晶核内的能量大部分被空间吸收了,自己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张一凡不能理解这种奇怪的现象,只是本能地觉察到自己并未受到伤害,这一小部分能量好像在充实着自己的大脑,或是温养着自己。
温养?温养着自己的灵魂?壮大自己的灵魂?
张一凡思考了一阵,意念同时向两个晶核探去,“叮……”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待涟漪扩散,晶核消失的一瞬间,意识被再次弹出空间。
脑海里的满足感还没有消失,一侧头,李修洁正怔怔地望着自己,满脸的诧异,张一凡有些恼羞成怒,意念潮水般涌向李修洁,二人间的空气在发生着可怕的扭曲。
一阵寒气袭来,自己的全身上下好像被一种莫名的看不见的东西包围着,张一凡脸上一贯淡然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扫向自己的全身,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她的掌握中,李修洁愕然发现自己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而危险的来源竟然是对面的张一凡。李修洁相信,此时,只要张一凡伸伸手,就能轻易地索走自己的生命。
曾经,自己有过一次这种感觉,而今天的感觉尤为强烈,身体对危险本能的反应驱使着李修洁试图站立、逃走、反抗,但,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了身体本能的反应,李修洁坦然望向张一凡。
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危险的感觉忽地散去,李修洁这才发现,冷汗浸湿了内衣。
张一凡却是更加吃惊,意念散出去如此之快,如此之强烈还是第一次,张一凡清晰地感觉到李修洁内心的恐惧与坦然,两种不同的情感交织在在一起的矛盾。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在如此的危险之下,在本能的恐惧之中,竟然能坦然面对,该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意念,张一凡偏过头去,忽然想起许文强的话,想起许文强关于灵魂的定义,一个有着强大意志的人,灵魂必然强大。
李修洁默默注视着张一凡,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迷一样的女人,刚刚的一切是真的吗,她只是回头,那么不经意的一撇,那遍体的寒意是真的吗?
烛光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室内亮了一下,接着暗下去。
☆、130 改造
蜡烛释放出最后一点余晖,只余一缕轻烟,袅袅在空中消散,室内重新陷入寂静的黑暗中。看着那个默不作声,若无其事的男人,张一凡心浮气躁,本应该躺下休息一阵,可是现在……
“我出去走走。”张一凡站起来,没等李修洁有什么表示,就已经打开屋门,走出去。干脆,先把那些处在进化期的晶核放到房顶,让它们吸收能量吧。打定主意,张一凡上了顶层。
体育场的方向还是没什么动静,自己希望他们有什么动静吗?张一凡观望了一会,又向抚源市的方向眺望了一会,还是尽快解开空间的秘密、晶核的秘密,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够回家,和家人团聚。
再回来是1个小时后了,下楼时顺便将楼上的房屋又收刮一遍,做这些张一凡丝毫没有偷东西的负罪感,理所应当地以为屋子的主人既然弃屋而去,就是不准备再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一定还会住在这里。
李修洁还是坐在椅子上,仿佛他不曾动过,屋子里的温度下降了许多,李修洁的视线随着张一凡的动作发出的声音而移动,张一凡将炉具打着火,开始烧水,暖壶也放到了一旁。
在空间里挑了几床干净的被褥,将床铺了一半,剩下的放到地铺上,实际上地铺也很高了,两个厚床垫,像个矮床。
“你若是困,就先睡吧。”张一凡恢复了淡淡的平静,接着,将挂面和米也放在炉具旁。空间里还能吃得菜不多,冻了的白菜可以勉强入口。可冻了的土豆,张一凡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至于酸菜,张一凡还不想拿出来,什么时候条件好些再吃酸菜吧,满屋的酸菜味任谁都难以忍受。
屋里渐渐不那么冻人了。张一凡搓搓手。待水开后,将开水倒入暖瓶里。除了睡觉休息,还能干什么?李修洁和衣躺下,张一凡熄灭了炉具。进到空间。
没看出空间有什么变化,太阳还像画布上的画摆在天上。张一凡看着晶核思索起来。
自己在空间内的状态应该就是所谓的灵魂状态,晶核的能量能温养自己的意念。实际上也是温养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灵魂强大。一个人的灵魂强大了,意志就会强大。意念更为强大,从刚刚随意的释放里就能体会到自己的意念能对他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果现在遇见四代的变异老鼠,相信自己飞刀的速度会更快,变异老鼠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躲避。
按照涟漪的扩散,自己只吸收了很少一部分晶核内的能量,晶核内的大多数能量都消失在空间里。被空间所吸收。而空间不能自主吸收晶核的能量,要想得到晶核的能量。必须要通过自己的意念,就像以前通过许文强一样。
那么,自己的灵魂,或是说自己的意念能吸收多少晶核呢?会无休无止吗?张一凡用意念托起一个晶核,想到吸收以后的满足感,张一凡再也不敢过多的尝试了,外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笑话了。
一连分解了十多个三代晶核,那种让人沉醉的满足感才渐渐减低,最后终于不再出现,细细地体会一下,张一凡没有感到自己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也许到了外面就能有所发现吧。
那么再分解晶核,就会都被空间吸收了?看着庞大的空间,张一凡闭上眼睛,意念向空间的四面八方散去,好久,收回自己的意念,张一凡的表情颇为古怪,自己竟然探测不到空间的尽头,就好像,就好像这个空间没有边缘,无穷无尽一样。
不,绝对不会的,这是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就藏在小小的骷髅头里,怎么会无边无际呢?大概是自己的意念不够强大,才探测不到边际吧。
张一凡迷惑地思考了一会,再一次转向晶核,自己不能吸收晶核了,可是空间还能,看样子空间需要的能量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能不能先集中改造空间的一部分呢?
先改造土壤,哪怕只改造很少的一部分,要是能种出东西来……意念托起一个一代晶核,缓缓地融进土壤里,渗透,分解,涟漪在地下扩散,所过之处,原本坚硬、贫瘠的土地仿佛被甘露滋润,一米见方的黝黑黝黑的黑土地就在眼前。
张一凡大喜过望,蹲下来,伸手捧起一把松软的泥土,好像闻到了泥土的气息,多像啊,自己曾经的家园,东北的家园,不到处都是这种黝黑黝黑的黑土地吗?
放下泥土,意念又一次托起晶核,先改造它100平米的土地,一道道涟漪迅速滋润着土地,看着这方方正正的黑土地,张一凡奇怪地想:涟漪的扩散是圆周心状的,怎么滋润的黑土地却是方方正正的呢?
有土地,就要有水,视线转向就近的一片水域。应该叫湖吧,好大一片,张一凡将它的面积与抚源市的市内公园里的湖比一比,十倍以上吧。
湖水的改造要快于地面,张一凡一次就扔进去100粒一代晶核——反正自己吸收不了了,不用担心被弹出空间,再说,100粒一代晶核不过是一个三代晶核的能量,这点能量还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意念一次却操纵不了那么多的晶核,张一凡不得不一次次地将意念渗透进去,从最初的五个,到七个、十个,张一凡已经忘记了改造这片水域所用的晶核,只是知道在最后,涟漪从湖水中扩散到岸边,湖水被改造完毕时,自己的意念可以同时操纵20个晶核了。
渗透、分解晶核的过程,让张一凡痴迷,意念通过锻炼,更为凝实、更有穿透力,笼罩的范围,仿佛更远。张一凡忍不住再次将意念在空间里释放出去,却还是找不到边际。收回意念,转而观察改造过的湖水,意念轻易地穿透湖水,湖水清澈,荡漾着。
看看自己的黑土地,再看看湖水,这就是空间的世界?可以随心所欲的世界?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家乡地球一样?这不是地球以外的文明所创造的吗?难道外星文明同地球一样,都是在与地球一样的环境里生存吗?
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因为张一凡昨夜梦里进入空间,在空间里勾画出地球曾经美好的一幕,所以已经认主的空间,便模仿着张一凡的梦境,被完完全全地改造成第二个地球。又因为张一凡的地理知识实在是贫乏,空间与大脑沟通后,只将张一凡记忆中的大致的地球自然面貌复制下来,这就是张一凡对空间的第一步改造,第二步,就是正在进行的分解晶核,让空间吸收能量了。张一凡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误打误撞地就一步步完成下去。
有了土地,还有水源,这里就可以有生命了吧,那么,这里可以进来人吗?张一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进来人?
看着碧波荡漾的湖水,面积不大的黑土地,再看看那一堆自己弄进来的各种东西,几个缸里的水还是冻得结结实实,白菜土豆也硬邦邦的,这是怎么一种状况?这里可有时间的流速吗?
向现实世界看去,李修洁还在睡着,自己的身子还是倚在窗边,好像时间没有变化,干脆,再多改造些土地,这次,张一凡选择的是二代晶核,每种晶核还是都留些备用吧。刻意的,张一凡在每一块改造的黑土地间留下2米的距离,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为了好看?还是为了好计算、规划?二十块土地让张一凡颇有成就感,这是自己的地盘,真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离开空间,张一凡还是有些兴奋,听到李修洁均匀的呼吸,感到身体隐隐有些疲乏,困意却不足。知道自己应该躺下睡一会,对李修洁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几天来,李修洁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做的。伸手摸摸颈上的项链,张一凡脱掉大衣钻进被子里,渐渐地睡着了。
李修洁并没有像张一凡想象的那样安然入睡,他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张一凡,张一凡的举动好生奇怪。她从外面进来,坐在窗边,忽然就面色潮红,发出勾人心魄的声音,可是随后却又淡然处之,还没等自己想明白,她紧接着却又重来一遍,看到自己对她的注意,就恼羞成怒起来。
李修洁仔细地回想自己借着微弱的烛光观察到的一幕,一遍遍地回忆,在张一凡从室外回来,做水,坐下,再睡下的过程中,李修洁终于找到了不对的地方。
张一凡的几个动作间的举动仿佛是应该间隔很久才做出来的,可是,她连续地做起来却那么自然,她熄灭炉具后坐在床边,好像要想些什么事情,可是不过几秒她就起身,呼吸里带着兴奋,分明是想好了,感觉很疲乏的样子,只几秒,能想通什么?为什么要感觉疲乏?虽然黑暗里自己看不清楚,可她动作带出来的声音自己不会听错。
还有两次满足的声音,那么突然,以自己对她的观察、了解,张一凡绝不会是什么浪荡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想到什么龌龊的地方。她坐下,只露出侧面,很严肃地,好像要思考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接着,很突然地……然后很快地平静,露出思索的表情,突然……不对,她仿佛思考过了,或者经历过了,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能思考什么?经历了什么?
耳边的呼吸渐渐均匀,睡得很快啊,她不应该小心地防备着自己吗?怎能自己刚刚躺下,她就紧接着睡下,还竟然睡着了?不做一丝防备?除非是,除非是她认为自己睡下许久了,她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131 发现
李修洁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在军队工作的李修洁观察是很敏锐的,但是,他却琢磨不透张一凡。从张一凡的举动中找出的疑点确实准确,但是,他仅仅猜测出张一凡把东西装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张一凡的意识竟也能进到那个神秘的地方。
从地球大范围的火山爆发开始,神秘的、不合常理的事情一一出现,黑云笼罩世界、变异生物横行地球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张一凡的身上随处透着的神秘,更让人琢磨不透。这一切坚定了李修洁的信念,一定要保证张一凡的安全,她身上隐藏的秘密,也许和天上的黑云有关。
裹了裹被子,李修洁没有丝毫的睡意,下一步,下一步该怎么走呢?沈城的经验一定会推广的,在生与死的考验下,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知情人会选择沉默。
变异生物也许不会全部消灭,但沈城已经逐渐安全,大多数城市也会逐渐安全,市民不可能就坐在家里等待救济,所有的人都要工作,为自己,为社会。供暖、供水、供电,还有粮食,还有钢铁、石油,各行各业都是百废待兴。这一切,很快就要开始了吧。
李修洁估计得很对,这个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很宁静的沈城,黑暗时代的新兴工程已经开始规划了,迁居之时已经有计划寻找的各行业的精英,都集中在沈城的一个地下军事堡垒里,为城市的新兴出谋献策。他们满腔热忱,试图建立起一个超出光明时代的帝国。
对黑云的研究从黑暗诞生之日起就开始进行了,在黑云里,研究人员分析到了从没有接触过的物质。联想到变异生物的出现,几经申请,牺牲巨大,研究人员终于得到了几只活的变异老鼠。在特制的笼子里,研究人员找到了老鼠生长的秘密。
可惜的是,由于变异老鼠极难活捉。最初研究人员虽然了解了变异老鼠的生长与天上的黑云有极大的关系。也了解到吞吃同类可以加速其进化,但是晶核的变化、作用一直没有被沈城的研究人员发现。直到近几天,一位研究人员无意中听到食堂的大师傅们在讨论曾经看到的末世小说,听到关于晶核的内容。回去后就百度翻阅了有关的知识,再三请示,得到批准后。解剖研究终于发现了变异老鼠体内的不寻常。
张一凡和李修洁的行动实在是太及时了,就在他们刚刚睡下,一份加急、绝密文件传达到各个钢铁牢笼的指挥者的手中:全力收集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体内的特殊晶核。至此。体育场内变异生物尸骸的消失才被发现。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个连队的看管下,偷去了钢铁牢笼里的变异生物的尸骸。勘察的结果,只找到一男一女的两行脚印,两个人从体育场外开锁进来,没有进到牢笼里,只有一个女人沿着牢笼外围走了一圈。
不正常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联想到前一天抓获的一男一女。接着失踪的几个士兵,还有天上的异象。有关这一男一女的流言蜚语迅速地在体育场的官兵中流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