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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嫩芽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3:54

另两只老鼠扑了一空,身体落地,立刻反扑上来,一只继续跃起,扑向张一凡的肩膀,另一只一窜,奔着张一凡双腿咬来。两只老鼠一上一下扑来,速度几乎一致,张一凡的情形立刻危险起来。

在这种情形下,张一凡要是攻击扑上肩头的老鼠,就会被下面的老鼠咬住双腿,要是攻击下面的老鼠,就很容易被老鼠扑上肩头。在这危急时刻,张一凡没有一点慌乱的样子,双脚急速向后退去,同时,七八袋沉重的水泥口袋呼啸着砸下来。

这些水泥每袋是50公斤,早就过了保质期,结成了厚重的板块,张一凡从建材市场搬它们回来时,是为了给格林景苑的围墙做底。此时,看到变异老鼠扑过来,这几袋过了保质期的水泥立刻被派上用场,被张一凡刻意扔到空中再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变异老鼠的身上。再强壮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如此的重击,两只四代变异老鼠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就随着水泥袋子一同重重地落在地上。

☆、144 变数

黑暗中,血气弥漫,充斥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张一凡静静地伫立着,将意念散发出去,周围,再无活物。

慢慢地,围着战场走了一圈,很快,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地上仅余的血迹,仿佛还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灯远远地照过来,张一凡不由眉毛一竖,意念如潮水般涌出去。“吱——”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车歪歪扭扭地停下,一扇车门打开,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凡——”

张一凡心中一暖,意念收回体内,笼罩在几台车上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车灯下,李修洁快步向张一凡跑来。

“一凡,你没有事吧?”李修洁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担心。张一凡摇摇头,满腔的愤慨与冲动化为乌有。

返程的车速不是很快,在车上,张一凡一言不发,没有人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当回到市政府大楼时,张一凡面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大门前,执勤站岗的人多出了近一倍,一楼的门厅内也聚集了一些人,执勤站岗的士兵在向张一凡行着注目礼,张一凡在大厅中央站住了。

还是那个眼神阴沉的人,他的身后,有军官,也有士兵。他拦住张一凡的去路,讥讽道:“张老师,难道你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教育学生,无组织、无纪律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地出去,会让我们的师长很担心吗?我们的士兵要冒着危险寻找你吗?而且,你竟然袭击了保护大楼的士兵。张老师,你是太自由了!现在,我宣布对你进行军管。以后你的任何行动都要事先请示,得到批准方可进行。”

身旁的李修洁听到这些,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话,张一凡手一伸,拦住了他。

张一凡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直站到他面前。清澈的双眼注视着眼前这个宣布着自己失去自由的人,看着他眼中阴谋得逞后的快意,渐渐地,双眼射出怒火。射出愤怒,一扬手,“啪”的一声。带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那人淬不及防,头被这狠狠的一掌甩得向右扭去,白皙的脸上。立刻红肿起来。

“你!来人,把她给我绑了!”那人恼羞成怒,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却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身后的士兵呼啦一下就要围上来,李修洁抢步上前,站在张一凡旁边:“付团长,张老师是师长邀请的客人。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是团长么?张一凡轻蔑地瞥一眼面前的团长,目光在围向自己的士兵身上转一圈。转过身,扫视一眼门厅,刚刚上前一步,就听到身后有枪栓的声音。

“张老师,你不要逼得我们对你动枪。”

“你敢!”

张一凡站住了,这是第三次有人用枪指着自己。第一次,那人是为了自己的同伴;第二次,那些人是执行命令,为了他们的秘密;这是第三次,张一凡相信,这次举着枪指着自己的人,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张老师,你最好不要动,子弹是不长眼睛的。”阴沉的眼神,必有阴沉的声音。

心里微微地叹口气,张一凡站住了,本想将空间里战士的遗骨放在大厅里,此时却不着急了。缓缓转过身,瞧都不瞧一眼指向自己的枪口,嘴角微微上扬,冷静地说:“李指导员,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李修洁是知道张一凡本事的,这几天跟着张一凡,每天看到的就是张一凡一抬手,面前的人和物就消失一大片,再一抬手,再消失一大片,这对着张一凡的区区几把枪,虚张声势的成分要大很多,普通人在这场合必然要被吓住,但是张一凡未必看在眼里。张一凡必是想有所动作,要自己离开,是为了不让自己牵连进来。

李修洁点点头,面色瞬间恢复平静:“好的,一凡,我上楼了。”竟是头也不回。

“让你的兵把枪收回去。”张一凡温和地说,意念却悄然释放,将付团长上上下下笼罩在自己的意念中。

两人间微妙的联系旁人并没有看出来,他们只看到张一凡温和地说完后,付团长忽然面色大变,一张脸变得惨白,连左半张脸的红印都不甚清晰,仿佛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额头和鼻尖渗出冷汗。

“付团长,让你的兵把枪收回去。”张一凡仍是温和地说,意念传送过去的却是森然的杀意。

付团长的嘴唇颤抖着,眼前这个女人,面色是如此平静,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杀意,他相信,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轻取自己的生命。

付团长的兵终于看出了不对劲:“团长,你怎么了?”

付团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张一凡,额头一滴汗珠滚落下来。终于,再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枪收了。”

“是!”

随着收枪的动作,张一凡收回自己的意念,眼里回敬着一丝嘲讽:“付团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张一凡悠悠地说完,不再理睬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付团长,转过身,向门厅左侧走过去,周师长还没有下来,看来,付团长的动作是被默许的,心里不由一阵恼怒。

一伸手,一具具白骨保持着它们生前的姿态,轻轻地出现在门厅的空地上。

一具、二具、三具……没有一具骨骼是完整的,腿骨和身体分离、头颅落在手臂的旁边、手指消失不见……甚至颅骨上还有着触目惊心的枪眼。张一凡原封不动地复原着,包括他们的血衣。

门厅里传来吸气的声音,接着,是哭泣的声音,张一凡神情肃穆。专注地摆放着,就像对待一个个艺术品,直到所有的骨骼摆放完毕。

这时,身后的楼梯才传来脚步声,张一凡一动不动地站在这些白骨前,泪水却止不住滑下面庞。昨天还在一起共事。还能忆起他们的目光。今天,他们却只余一根根白骨和支离破碎的血衣。枪支凌乱地散落在没有一丝血肉的骨骼周围,有的枪支还放在枪套上,更多的扳机还没有张开。这一切,无声地向人们述说着当时的惨烈。

静默、静默、还是静默。

张一凡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事实就摆在面前。心里对周师长隐隐产生一点失望。他在等待什么?也许,在这种非常时刻,沈城军区的雷霆手段是对的。

张一凡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忽然有一种想逃回到空间的感觉,只有在自己的空间里,在自己的世界里,才会感到安全,才可以卸去所有的面具。

张一凡默默地转过身,视线在所有人的面孔扫过,最后停在周师长处。比起第一次见面。他憔悴了一些;比起前天晚上,脸上少了一分自信。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着。互相探寻着,彼此都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彼此又都很失望,对方掩饰得太好了。

周师长先开了口:“张老师,辛苦了,先歇一会吧。修洁,陪张老师上楼歇一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张一凡没有吱声,默默向楼梯走去,人群现出一个通道,李修洁跟在身后,张一凡心里莫名涌出一种悲哀。

周师长的态度,让张一凡心生不安,会议上,他对于孙明团长的看法不置可否,而且竟然派与自己明显有着间隙的付团长来制约自己、威胁自己,难道,他是想投靠他的上级沈城吗?自己就是他奉送的敲门砖吧。

张一凡瞄一眼李修洁,他眉头紧锁。张一凡头一次看到李修洁的眉头皱得这样深,即便是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也是一脸坦然。看看表,5点多了,昨日行动的时间,今天竟然还没开饭。

昨晚就没吃什么,今日起的又早,还出去厮杀了一阵,张一凡腹中有些许饥饿的感觉,瞄一眼沉思着的李修洁:“喂,我饿了。”李修洁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到张一凡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半天才反映出张一凡的意思:“你饿了?”

“怎么的了?我不能饿吗?”张一凡更奇怪了。

“哦,不是,我以为……你会吃不下去。”李修洁说着站起来:“走吧,我们去餐厅。”

张一凡跟着站起来:“昨天忘了问你,飞刀还有吗?”

“有,在我屋里。早上这一忙,我也忘了,先拿着去。”

三箱刀具,张一凡毫不客气地收进空间,两个人下到二楼的餐厅。餐厅里没有几个人,张一凡仔细瞧一下,肩上杠杠星星多的,一个没有,他们还在开会?

吃着饭,张一凡低声问道:“你们周师长民主吗?”

李修洁没有看张一凡,也是低低地说:“军队向来不是民主的地方。”

想想,张一凡又问:“一会还要去搬迁吗?”

李修洁喝了两口粥才说:“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回家,我有种危机感,我不相信他们。”张一凡喝着粥,声音低不可闻。

李修洁没有回答,两个人很快吃完了饭。

张一凡有很多话想问,可是,餐厅里虽然人少,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张了几次嘴,还是咽了回去。搬迁工作,李修洁和张一凡只是协助,负责的另有他人,此时也在会议室里,两个人都不想回到休息室里。

还是站起来,并肩走着,李修洁低声说:“沈城的军队原本都集中在新兴体育场,我们在那边只有一个排,传来的一直是一切正常的消息。”停停接着说:“他们本就是上级直属部门,这边一直在等他们的命令,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是一个变数,谁都有野心。”

☆、145 意外

变数?张一凡咀嚼着这个词,就是说,如果周师长能掌握住自己,他就有可能与沈城分庭抗衡,如果掌握不住自己,就把自己卖给沈城,一样也能达到目的。

哼,张一凡在心底冷笑一下,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就断不了权利的倾轧。心里一阵厌烦,面上不由现出恼怒的神色:“我要回家一趟,现在,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

李修洁面无表情地瞟张一凡一眼:“现在出去恐怕不大容易。”

听了这话张一凡倒是笑了:“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是,你认为我要是下了决心,他们能拦住我吗?还是你能拦住我?”说着张一凡向楼梯口走去,心里担忧着,自己会不会回去晚了。李修洁跟着走过去。

门厅里的白骨已经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只是站岗的人有意地避开了那一块地面,张一凡脚步略停了一下,直接向大门走去。

没有意外,两名士兵伸手拦住了张一凡:“师长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张一凡微微叹口气,非要逼得自己再次动手吗?看一眼面前的士兵,面孔陌生得很,年龄也不是很大,18岁?还是20岁?懒得说什么了,伸手推开面前的士兵,他们该去汇报了吧。张一凡还是很好奇的,得知自己想要离开,周师长会是什么态度。

“一凡,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离开,和这里决裂?”李修洁轻声提醒着。

张一凡随口答道:“谁说我要和这里决裂?我只是不放心家里,我要回去看看,我不想自己忙着救人,却给他人可乘之机。去威胁我的家人,或是拿家人威胁我。”

李修洁摇摇头:“一凡,你的担心应该是不必要的,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你为大家做的事有目共睹,这是军队。不会出现你担心的后果的。”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那些士兵的死亡?对方难道不是军队吗?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这句话不是常被用来解释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吗?”张一凡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穿着厚厚的大衣站岗的几个人,忽然发觉,自己忘记穿上大衣。却不觉得怎么寒冷,再看看身旁的李修洁,同样没穿大衣。却是冻得很的样子。

难怪没有十分拦着自己,看自己和李修洁穿得这样单薄,不像要出去离开的样子嘛。体质又增强了。竟然能抵抗寒冷,而自己却才刚刚注意到。看到李修洁打了个寒战,张一凡摇摇头说:“算了,你留在这吧,告诉周师长,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今天能回来。”

几步下了台阶。意外地没有受到阻拦,伸手招出一辆吉普。上车离开。

张一凡并没有因为一路顺利就大意,而是一直把意念扩散开来,在沿滨路,也就是沈河南路,抚源市最好的一条公路,速度将将上到100。新兴体育场在河北,与沿滨路隔河相望,张一凡刻意避开,隔着沈河经过时甚至都没有减速。很快,抚源市区被甩在身后,沈抚大道遥遥在望。

一路顺利,没有任何阻拦,不论人还是变异生物,如果不是浓浓的黑暗,张一凡真要怀疑世界已经恢复了安宁。

靠近格林景苑时张一凡减了速,再次归家,张一凡的内心却矛盾重重,怎样和家人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就把家人收在空间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外界再不好,外界再危险,那也是一个世界,普通人的世界,是人类的社会,在空间里生活,真的可以吗?

汽车轰鸣的声音宣告着张一凡的回家,在格林景苑,不,在整个抚源市,大概除了军方,就是张一凡能够随意驾车行驶了吧,有车,也得有油;有油,也得有胆;有胆,也得有实力;有实力,也得有运气。家门口,张一凡仍没放松警惕,意念一直远远地释放着,看到凌曦所在的窗口有人在观望,张一凡向那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直到进了单元大门,才稍稍放松。

家里的大门是反锁的,不过听到车子的声音,杨阳和董志鹏都来到门口,确定是一凡回来,打开了防盗门。

一凡没打招呼突然回家,所有人都以为出了麻烦,父母和一萍都匆匆起了床,张一凡看到家里一切安好,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大家洗漱后,都在餐厅里,一边做着简单的早餐,一边听张一凡详详细细地讲述这两天来的遭遇:空间的变化、搬迁的过程、与变异生物的搏斗、对军方的怀疑。除了许文强的存在和空间里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的宝贝,张一凡可以说是知无不言,包括那把粒子手枪。

这一切足足讲诉了半个小时,张一凡结束后,大家是面面相觑,不言不语。早餐已经做好了,大家坐下来心不在焉地吃着,张一凡抓紧时间和凌曦联系上,让他转告李修洁,自己一切安好,却也没有说自己何时回去。不多时凌曦传过话来,等张一凡回去后,搬迁还要继续进行,却是提也没提周师长的态度。

张一凡再回到餐厅时,大家都已吃完了饭,正在拣碗,看到一凡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起到了客厅。客厅里只点燃一根蜡烛,屋里看起来很昏暗,每个人的面孔都藏进阴影里,只能看出大家都很严肃。

不知为什么,一凡此刻很是焦躁,军方的反应太过平静,让自己很是被动,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一凡抬眼看看每个人的表情,最后停在一萍脸上:“姐,你怎么看。”之所以先问一萍,就是因为一萍是自己的亲姐,说话不会有太大的顾忌,不用担心说起话来惹谁不高兴。

一萍将腿蜷在沙发上,右手托着下巴,盯着一凡看了一会,才说:“一凡。我说句话你可别不高兴,我觉得你回来的不对,你做事欠考虑,轻率了。”

一凡一愣,欠考虑?轻率?

“就说上次你离家吧,就是担心军方夺你的宝贝。怕军方用我们来威胁你。可你走了才三天,又怕你不在家我们有危险就有回来了。回来两天不到,看到变异老鼠攻击我们市的人,又觉得义不容辞。该去尽一份力,可是到了,又是2天。就又担心起军方了。一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谁都眼红你的宝贝。谁都要抢你的宝贝啊。”一萍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

一凡很没有底气,呐呐地说:“是啊,我这么想错了吗?”

一萍眨眨眼睛,无奈地说:“一凡,你怀疑的事发生了吗?我问你,你那宝贝,除了你。别人能动用不?”

一凡摇摇头,迟疑地说:“不能吧。”

“那你担心什么啊。除了你,谁拿到你那宝贝也无法使用,还有,你这样突然地跑回来,让李指导员很为难的,他怎么跟周师长说啊,所以,一凡,我说你做事欠考虑。”一萍带点教训的口吻说。

一凡张张嘴:“可是……”她想说自己是担心军方抓了你们来威胁自己,可是看看父母又咽了下去。

看到一凡表情很是委屈,董志鹏打着圆场:“一萍,你也别太责怪一凡,一凡突然跑回来,还不是担心我们。她一个女人,一个人在外面,压力也大,遇事也没个商量的人,不容易。”

“就是,就是,这件事先过去,一凡,你姐说得对,你就是当老师当的,什么都不放心,阅历也少,不过一萍,一凡也不容易,你瞧她这一阵瘦的。”妈妈心疼女儿,说着说了,眼圈就红了,想起一凡一个人在外面危险重重,可大女儿说得也有道理,两个女儿在她眼里都是好的,自是不愿意任何一个受委屈。

“好了,过去的事先不提,这次一凡回来主要是为了以后,我们大家都拿拿主意,不然一凡一个人在外面,难免会有顾虑,担心这,担心那的。”爸爸和气地说:“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这以后怎么办。我和你妈你们不用考虑,我们这么大岁数,也不想做什么了,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不给你们拖后腿就行了。”

客厅里静了一会,杨阳习惯性地按按太阳穴,斟酌着说:“我说说自己的看法,仅供参考啊。我这么想的,黑暗开始到现在,政府也好,军方也好,并没有放弃我们百姓。刚开始黑暗的时候,政府一直在送粮,没有要一分钱,出现变异生物后,也没放弃老百姓,现在呢,也在想办法拯救百姓。大方向上,军方做得没有错。”

说到着停顿了一下,看看大家都没有反驳,才接着说:“一凡担心军方的原因,主要是她在装饰城被攻击过,产生了不信任军方的想法,这也正常。再加上沈城军方的事,她一个人在外担心害怕也正常。但是,我们得往长远上看,我觉得,要是一辈子住在这里不出去,或是出去就在这一个小区的范围内,或是住在所谓的空间里,那与坐牢有啥区别?所以,我想,我们能不能与军方合作,你们想想,合作怎么样?”

合作?自己不就是在与军方合作吗?还要怎么合作?一凡不明白地看着杨阳。

一萍点点头:“杨阳说得有道理,你说说看,怎么合作。”

杨阳接着说:“事实上我们占着优势。一凡的空间既能住人,又能出产粮食蔬菜,这些都是军方,也是老百姓急需的东西,我认为我们大可坦诚一些,不和军方谈那么多的条件,我们自己家的人能吃多少东西,拿出来些给政府,给百姓,给需要它们的人,没有人不会记着一凡的好处的。而我们大家也可以走出去,帮着一凡去做这些事。前几天我们出去帮着这几个小区的住户,不也是没有要报酬吗?帮小区的人是帮,帮政府也是帮,而帮政府能救出更多的人。”

☆、146 对与错

杨阳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这里面有着很大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一凡的空间。几个人都看向一凡,一凡没有言语。

一萍看着一凡认真地说:“这一阵我也想了很多,我觉得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也要为他人想想。一凡,我们在家,看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心里真的很想帮你,杨阳说得对,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也不可能躲在你的空间里一辈子,就算我们能,那孩子们呢,他们那么小,能一辈子不与社会接触吗?变异生物早晚会被消灭的,社会还会好起来的,政府、军方不是正在积极努力吗?一凡,还是和政府真正地合作吧。”

一凡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一萍期待的目光,看着杨阳很自信的模样,张一凡真的很想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自己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可是他们怎么全都不在意呢?

“你是担心沈城军方吧,一凡,你觉得沈城的军方不会放过你是吧。”一萍问道。

一凡点点头:“姐,杨阳,事实不是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不是我把粮食蔬菜给不给他们的问题,是我们的安全问题,尤其是你们的安全。姐,你和姐夫当记者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看到那些阴暗面?”

一萍摇摇头,口吻有些严厉:“一凡,你怎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记着,不论在什么时候,我们的政府、军队都没有抛弃过百姓。诚然,任何时候,都会有一些败类。但是,你不能一叶障目,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和政府、军方合作,你怎么能放弃?沈城军方的作法我们不去评价,那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只是尽自己的能力。说白了,一凡,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多帮些人。”

一凡叹口气,求救似的看看父母。看到一凡望过来,妈妈安慰着说:“都别着急,我听明白了。一凡不是不愿意帮别人,她就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她担心有人用我们来威胁一凡。一萍,一凡的担心有道理,凡事要先往坏的一面打算。”

爸爸跟着也说:“有些事不能不防,比如说,有人拿我和你妈威胁一凡,你说让一凡怎么办?”

一凡点点头:“我就担心这一点。”

一萍看看父母,又看看一凡。小心翼翼地说:“爸、妈、一凡,我们应该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我们不能和政府、军方对立,不论他们对与错。”

一萍这话说完,屋里立刻一片寂静。

一凡呆了一呆,不论他们对与错,我们不能和政府、军方对立。好半天,才听到爸爸无奈的声音:“一凡,这点你姐说得很对。”

一凡呆呆地看看父母,再看看一萍、杨阳,视线在每个人的面庞划过,自己错了么?

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却平添了另一种麻烦,张一凡的心里更加沉重起来。姐和杨阳说得都有道理,人不能离开社会,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的原因脱离社会。可是,自己担心的也没错啊,怎样才能鱼与熊掌兼得?自己全力以赴,拿出空间的粮食、蔬菜,就能保得一家平安吗?头一次,张一凡后悔自己没有严守空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空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张一凡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乱糟糟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的意思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父亲的无奈、母亲的伤心、姐姐和姐夫的不安、杨阳的烦恼,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张一凡捧着自己的头,不,冷静,冷静,好好理顺一下,还是进到空间里好好理顺一下。

心念一动,张一凡进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不担心时间的流逝,不担心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发生,张一凡的心渐渐静下来。

从得知空间,到黑暗来临,到现在,张一凡一点点回想着,自己错了吗?自己只是想着家人的平安,错了吗?空间里静静的,一切都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眼前,曾经的期盼,曾经的激动,曾经的奋斗,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就在碧波荡漾的湖边,张一凡抱膝而坐,看着清澈的湖水,孤寂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

“我,竭尽毕生的财富,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整个世界抛弃了我。”

“我错了吗?为什么我要遭到追杀?为什么我要遭到背叛?我还没有来得及重建我的世界!”

“你得到了它,是幸还是不幸?……”

消逝了的声音在记忆的深处被翻起,他也曾经像自己一样这般孤独?

无声无息中,许文强来到身后。

张一凡轻轻地问道:“我错了吗?”

看不到许文强的面孔,只听到许文强平静的声音:“何为对?何为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都是靠实力。”

实力?

在心里反复掂量几遍,张一凡落寞地说:“非得去争吗?就不能平平安安,无欲无求吗?”

许文强笑了:“你觉得能吗?”

想想,张一凡沮丧地摇摇头。

“你不争,有人争,你退让,人家就上一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远有争斗。一凡,不要天真了,你还等什么?”许文强很平静地说着让人不平静的话:“这几天你也尽心尽力了,得到了什么?你全心全意保护下的家人没有理解你,他们对未来有着他们的梦想;你心目中的军队在权利的**下相互倾轧,你很难保证自己不成为权利下的牺牲品。你的努力,你的辛劳,你的不易谁看在眼里?你躲在这里伤心难过,谁又能安慰你?你醒醒吧,不要对外界抱有幻想了。”

张一凡侧过身子,抬起头,许文强一如既往,还是那样帅气、优雅、自信。

“我……”张一凡欲言又止,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你是否认为在他人的眼里,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是对的?”许文强直视着张一凡的双眼问道。

张一凡想起姐姐的责备、杨阳的回答、李修洁的不语,一时迷茫。

“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自然是你不对。”看到张一凡不解的样子,许文强坐下来,面对着湖水:“你看,这里有水,有土地,有太阳,只要用心经营,这里就是一个最适合生命居住的环境。”

张一凡盯着蔚蓝的湖水,轻轻地点点头。

“可是,这里要是没有人,再美,又有何用呢?地球,才是人类选择生活的地方。”张一凡转头看向许文强,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论是周师长、李修洁,还是你的家人,包括你的父母,都不可能幽居在这里,即便这里很美,即便有一天,你把这里经营得宛如香格里拉。”许文强眉毛微微皱起:“你还不明白吗?人离不开社会。”

张一凡怔怔地看着许文强,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述说着让自己苦恼的缘由。

“周师长既想造福于百姓,又矛盾于沈城的作法,既想让你一心一意地帮助他,又不想因为你得罪沈城;你的家人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也不想你有危险;处在他们角度,何错之有?你也别苦恼了,如果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这些事就不可避免。”

张一凡双手紧了紧膝盖,在许文强面前,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脆弱。

静默了好一会,许文强轻叹一声:“一凡,你既然有了空间,就不要指望着做一个平凡人。就像你担心的那样,为了争夺你这个资源的拥有者,会有人不择手段的,谁也保护不了你,一山更比一山高,除非你自己是最高的山峰。”

“最高的山峰。”张一凡无意识地重复着,目光有些空洞。

“是的,最高的山峰。”许文强肯定地重复着。

“不,我不能的。”张一凡喃喃地说。

“能,你能的。想想你黑暗以来做的一切,你能的。”许文强暂短地回答:“但是,你不要指望着别人帮你,没有任何一个帮助是无所图的。”

许文强悄悄地离开了,留下张一凡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好久,好久,张一凡站起身来,不管自己是哪座山峰,自己的命运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张一凡只在家呆了一个多小时,不到九点就回到了市政府。李修洁等在一楼的门厅里,两个人都没有上楼,立刻和等候着的小队继续展开搬迁。

路上李修洁并没有询问张一凡回家的经过,也没有提周师长的态度,只是介绍了这次搬迁的方式,高层的住户全都事先等候在一楼的住宅里,还是只带随身物品,非常时期,就不考虑的太多了,只以救人为主。

张一凡点头同意,自己可以节约更多的时间,非常时期,救人为主,自己还想着为他们搬床和衣物,确实是天真幼稚。

为了弥补自己耽搁掉的时间,张一凡一直忙碌到晚上十点,这一天的收获是巨大的,一条主干线上的小区,全部搬迁完毕。

这一天,张一凡遇见了几个自己的学生,看到学生惊喜的面容,张一凡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们相认,只是将他们住的地方暗暗地记住,悄悄地多留下一些粮食。

☆、147 旧区(上)

这一天,李修洁只字不提周师长,也不曾问过一句张一凡回家的事,实属不正常。张一凡心里藏不住事,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到李修洁或是一脸严肃专注工作,或是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的样子,张一凡敏感地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李修洁在回避与自己交谈。

李修洁生自己气了?以他的性格和几天的交往,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而生气的。那么就是他不方便说话。一直到晚上回到市政府大楼,两个人之间都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除了李修洁的陪同和一直围在身旁的几辆车,张一凡没有再看到其他团级以上的干部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像他们全都人间蒸发一样,也好像是在刻意地回避着自己,倒是门前站岗的士兵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

照例,张一凡将门窗挡得严严实实,又将手表扔进空间,虽然昨夜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但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一萍、杨阳和许文强的话一直回响在耳畔,自己该成为一座山吗?自己能成为一座山吗?

张一凡是被敲门声喊醒的,在床上怔怔地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自己身在何方,听出门外是李修洁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张一凡翻身下床。几秒钟将室内恢复原样,张一凡打开门,李修洁衣着整齐地站在外间,看到张一凡看门,如释重负的感觉一闪而过:“吵醒你了,累坏了吧。”

张一凡习惯性地问道:“几点了?”

李修洁了然地看看表:“差10分5点。”

张一凡对上手表,带在腕上:“睡过时间了,等会。”说着进了卫生间。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是到餐厅吃饭,接着,就开始了搬迁工作。今天走的是沈河北岸,北岸新老城区混淆,往往在一片老城区中,夹带着一、两座新楼。鹤立鸡群一般。驾车驶过一幢幢老楼时,张一凡不由想起自己的几个叔叔,这片区域,自己的两个叔叔就是住在这里。

张一凡的头随着车子的移动而移动着。那片区域,那片楼,那片老楼。还会有幸存者吗?

今天李修洁没有开车,和张一凡一起坐在后座上,副驾驶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很阳光的人,他自我介绍姓方后,就没再说过话。张一凡对那片老楼的注意,车内的人都看到了,李修洁轻声问道:“怎么了?”

张一凡低头想想,简短地说:“第一批结束后,我要到那一片走走。”

车内的人都听到了张一凡的话。没有人言语,仿佛张一凡在自言自语一般。张一凡没有再提。很快,车子停在一个独立的高层下,搬迁再一次开始。

张一凡感到奇怪的是,搬迁的过程中竟然没有遇见病人,即便有几个人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行走,张一凡也能分辨出他们是因饿而产生的虚弱,或是一夜未眠等候产生的疲劳,包括老人,头发花白了,满脸的伤痛,却还是身体健壮。

按常理,这样大冷的气候,食品缺乏,正是人抵抗力最弱的时候,生病的人必不可少,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在车上,张一凡提醒李修洁注意这一现象,李修洁点点头说:“我们注意到了这一点,从黑暗开始,除了被变异生物咬伤的人,根本没有人生病,包括新出生的婴儿,好像,我们的体质增强了。”

原以为只有自己的体质在增强,原来是所有人的,张一凡诧异地看一眼李修洁,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身体方面的。”

李修洁笑了:“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和以前一样,我们当兵的身体素质一贯过硬,只是发现救助的普通人竟然不想阳光时代有那么多得病的。”

看到张一凡若有所思的样子,李修洁问道:“我以为你注意到了这点,你自己的体质呢?”

张一凡白了一眼李修洁:“我奇怪的是我搬迁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向我提问,或是表示异议的,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啊。”

李修洁苦笑着说:“你以为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在忙啊,现在能动的人都在动,包括夜间,负责前期工作的人嘴都要磨出泡来了,每天都是那么几句话,翻来调过去,不把前期工作做好,你以为,你会这么顺利?”

说着话,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人照旧提高警惕,张一凡也将意念散发出去百米,心里对变异生物的出现既期待又排斥,真是矛盾的心理,还好,一切顺利。送出空间里的最后一个人后,在电子门内,张一凡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李指导员,一会,我要到那片老城区去看看。”

张一凡在正式场合,一贯是喊李修洁的官职,此时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李修洁看看身旁的那人,今天他一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除了跟着进进出出,一言未发过,张一凡以为他仅仅是负责保护自己的,看到李修洁刚刚的视线,带着询问,心下了然,这人还有着安排自己行动,或是监视自己的任务。

张一凡没有不高兴,只是心下微微不快,却也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李修洁,看来,他也不是很自由的了。

手电的微光照着脚下,但张一凡仍能清晰地看到那人的表情,那人看到两人对自己的注视,丝毫没有不安,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迎视着李修洁:“这是意外的行动,我必须确保张老师的安全。”接着面向张一凡:“那一片是老城区,曾经变异生物横行,很难有幸存者,必须去吗?”

面对这样合理的提问,张一凡很难不回答:“那里住着我的亲属,我想确认他们的……”话不必说完。

那人点点头:“我理解,我安排一下。”手向耳边一扶,张一凡这才注意到他带着一副小小的耳麦。

“等等。”张一凡急忙打断他的动作。那人不解地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一凡解释说:“老城区不安全,谁知道哪里会藏着变异生物,不要叫战士们冒险了,我们只开一辆车,我自己下车就行。”

那人诧异地看看张一凡,又瞧瞧李修洁:“张老师。这么冒险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我们负责你的安全。现在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张一凡看看李修洁,希望他能为自己解围,可是李修洁就像没注意到两个人的目光一样,不发一言。张一凡只好说:“说实话。遇见变异生物,我还要出手保护你们,有你们在场。反倒是不安全,会让我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连车子我都不希望你们离开。”

张一凡这番丝毫不谦虚的话让那人一愣。那人再次看眼李修洁,李修洁这次有了表示,他点了点头,以示张一凡说得完全正确。

那人想了想说:“好吧,不过我还是要调些人跟着。”说着向电子门走去。张一凡的意念随之释放出去,一行人上了车。

在车上,那人安排着随后的行程。李修洁为张一凡介绍着:“每天会有不同的人来安排整个行程,我只负责跟着你。我们都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安全了,搬迁才能顺利进行,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张一凡点点头:“我明白,一会,你们都不要下车了,我还是担心这一片藏着变异生物。”

李修洁摇摇头,平静地说:“你一个人单独下车是不可能的,这里所有的人,都肯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住变异生物的牙齿。”

张一凡一愣,急切地说:“你不是让我为难吗?要是有人因为我的缘故受伤或是……,你让我怎么办?再说,别人下车有意义吗?”张一凡这一激动,声音就大了些,前排姓方的那人听到了,转过头来:“张老师,我们是职责所在……”

张一凡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不是让我保护你们。如果真有变异生物存在,方长官,我能丢下你们自己逃走吗?既然你奉命保护我,必然听到过我的本事,方长官,不要逼着我再一次从市政府大门前离开。”

车内静了一下,那人与李修洁对视了一眼,转过头面向张一凡:“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车子停在空旷一些的地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你们担心,给我一个可以说话的东西,但是不要让我用手拿着。”

李修洁笑了:“张老师,你的要求很特别。”

方长官也笑了:“张老师,我这还有一副耳麦,我帮你调好开关,你的声音自然会传来,我们的声音你也可以听到,但是,最好还是让我们的人跟着。”

张一凡接过耳麦:“你知道李指导员为什么不反对吗?”看看耳麦:“我能在黑暗里视物,你们能吗?”说着将耳麦带上。

没有人再反驳什么。

车子已经快接近了,张一凡指挥着司机,在一条相对宽些的马路上停下来:“就在右侧的那片楼群里,一个是三楼,一个是一楼,不在一个楼,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三台车慢慢移动着位置,呈Y字形排好,车头向外,大灯让四周雪亮。张一凡刚要打开车门,李修洁忽然说:“一凡,我跟你下车。”

张一凡一愣,李修洁竟然毫不迟疑地打开车门,先跨出车外。张一凡急忙将意念潮水般释放出去,紧跟着下了车。

绕过车子,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打量着面前的小区。借着车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小区不过是在外面围上栏杆,再开几个小门,门口既没有保安,也不存在什么物业,楼前楼后的花坛绿地早就破败不堪。

张一凡拉着李修洁快速地向楼门洞走去,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越来越长。

☆、148 旧区(下)

张一凡极为小心,也极为安心,她知道李修洁的目的,女人天生对黑暗、对未知的事物有一种恐惧感,身旁只要有个人,就会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哪怕那是个需要你保护的人。

此刻,张一凡紧紧地拉着李修洁的手,感受到他手上的体温,心出奇的平静。恐怕没有幸存的人了,不然,那雪亮的大灯绝对会引来幸存者的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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