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抚源市已经是六月初了,虽然出门在外每天都通电话,但,杨阳实在是摸不透张一凡去黑龙江做什么,对于张一凡的借口——购物,杨阳也表示相信。不信又能如何?购物不能在本市购?杨阳认为,张一凡的想法和行动实在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一回来,张一凡就抓着杨阳去了格林景苑。
格林景苑的装修已经结束。杨阳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考虑到有老有小,杨阳采暖上采用了地热,并且楼上楼下用了两个主阀门,四套房子又分设4个进户阀,确保一户出现故障,不影响其他三户;将一楼的一个厨房改成锅炉间,放个柴油锅炉。
透气孔、防盗门也安装好了,还有观察口,所有通风口,都设了钢板,随时封闭。
窗口没有像张一凡设想的那样装上卷帘门,而是装上滑道,安上钢板拉门,那钢板足有1厘米厚。窗口和拉门间是厚厚的窗帘,这样只要拉上窗帘,在室外是不可能发现室内钢板的布置的。
地面没有打地板,铺的是地板革,墙壁雪白,除了家具,连厨柜都装好了。
地下室一东一西两个厨房四个卫生间,杨阳指着卫生间得意地说:“这排水系统我可费了老大劲,我在咱们小区里新做了两个排水井,应该叫化粪池,很深的,我请人冒充环卫的工人,我亲自监工,工程质量绝对过关。”
地下室的厨房卫生间装修一新,淋浴的热水器也装好了,还有有一个水箱,肯定是停电时的备用水箱。
张一凡看着这末世时的避难所,感慨道:“杨,多亏有你呀,才1个月,就弄得这么好,累坏了吧。”
杨阳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累嘛,倒是有点,不过特有成就感。你说,要不是你发神经,我哪有这机会,将好好的房间装得跟碉堡似的。”
晚上回了家,张一凡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杨阳仅花了二十万,自己出门一趟花了八十多万,手里还有八十多万元,还没有买燃料、药品,水,衣服等等,还有家具。张一凡的头有些大。
还有一周就要高考,张一凡顶着校长的白眼上了班。说也奇怪,自己体质本不太好,可这么忙碌,却不觉得太乏,上班后和学生又一起跑个1000米,竟不是最后一名。学生们纷纷感慨老师的强大,张一凡自己是莫名其妙,这无缘无故的,体质倒是增强了许多。
小周老师一如既往的热情,张一凡自己到很不好意思,几次想将储存粮食的事说出来,又都咽了进去。
高考结束后,张一凡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在自己的最后一堂课上,张一凡继续劝告自己的学生锻炼身体,接着说出听说物价将要上涨,强调了一下是“听说”,并说明自己储存了若干粮食,此消息仅供学生参考。接着就和校长请了病假,因为下一步,张一凡要继续采购了。临走时犹豫再三,终于将此“谣言”告知了小周老师,至于信与不信,就不在自己考虑之内了。
周末,张一凡和杨阳带着孩子回了一趟父母家,算起来,张一凡已经有1个多月没回家看望父母了,望着父母挂念的目光,张一凡有些愧疚。
吃过母亲做的饭菜,收拾了桌子,杨阳躲在一边睡起大觉,爸爸领着杨泽去了公园,张一凡和妈妈坐在一起捞起家常。
“一凡那,你那房子装得怎么样了?你出门那几天,我和你爸想去看看,杨阳总说忙,脏,这你回来了,啥时领我和你爸去看看,怪挂着的。”
“妈,你别着急,现在正镶砖呢,灰可大了,过几天吧。”张一凡对妈妈撒个谎。
“对了,妈,姐有没有和你说,最近股市会暴跌,让你清仓?”父母也有个股票账户,属于小打小闹,钱不多。
“没说呀,她昨天还打来电话,没提股市。你姐啥时对你说的。”话题被张一凡成功地转移了。
“哦,也不是姐说的,是昨天晚上我的一个学生家长告诉我的。”
“他没说什么原因吗?最近股市一直不太好。”
“他是证卷的,说最近地球不太平,自然灾害多。他们证卷消息灵通,听说M国那方面说他们那的什么什么火山要喷发了。妈,你说上次R本的地震就让股市跌了,这M国的火山要是爆发,不就更狠了?”
“对,今早的新闻你看没?”妈妈扶扶眼睛说。
“没呀,有什么事?”张一凡诧异地问,不会是自己的话灵验了吧?
妈妈瞅着一凡怪罪地说:“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你也不看看新闻。”
张一凡笑笑:“哪有时间,一大早的还睡懒觉呢!什么事呀?”
“M国从中国大量进口各种原料,粮食,对YL的制裁也取消了,全球范围加大进口石油,还有什么没记住,不过你上电脑查查,应该能查到。”
张一凡的心咯噔一下,看样子,M国方面已经探测到全球火山将要爆发了,于是开始大量囤积粮食,石油那些末世会奇缺的物资了。
妈妈接着说:“他这一买,带动全球经济发展,股市不会跌的。昨天的股市大盘涨了6.1%,是今年涨幅最高的一天,股评都说下周还会涨,怎么能跌呢?”
张一凡沉吟地说:“妈,你想想,美国为什么大量采购呀,肯定有问题。妈,还是听我的,你和我爸股市里还有多少钱?”
“哪有多少了,借了你三十万,就剩不到二十万了。”
张一凡可没想到父母在股市投了这么多钱。“妈,我和杨阳已经把股市的钱全提出来了,”张一凡隐瞒了卖房子的事:“你和我爸也把钱提出来吧,换成黄金,保值。”
张一凡实在不好意思将父母的钱全要过来,只能这样劝他们了。看妈妈没有照办的意思,张一凡也无可奈何,想想自己的准备也足够充分了,张一凡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只是劝妈妈再和爸爸商量一下,就说些别的闲话了。
☆、012 采购(下)
六月的后半月和整个七月,张一凡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现金,将空间里装得满满的。
空间的四分之一装上了纯净水,四分之一装上了汽油和柴油,剩下的地方是药品,什么消炎药、感冒药、钙片、云南白药、急救箱、维生素、心脏方面的,外科方面的,还有输液用的,能想到的全买了一大堆,反正空间没有时间观念,也不怕药品过了保质期。
张一凡还专程去了一趟当地有名的皮草市场,给每人从头到脚武装了一套保暖冬衣,又多准备了几套,尤其是鞋,每人3双。
最后,张一凡拽着杨阳去了室外用品商店,购置了帐篷、滑雪服、雨衣、头盔还有瑞士军刀,就差把那个室外用品商店搬空了,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给张一凡统统打了八折。
八月份,张一凡现金急剧告急,顾不得许多,终于再一次找上了老妈和姐姐,在她们的担忧中,又讨到三十万现金。
空间还剩下不多的地方,张一凡最后要准备的,就是电和煤气了。现代社会,要想舒适的生活,好像哪里都离不开电和煤气。张一凡实在不知道怎么储存电,只恨不得买个发电机,最后看看自己的现金,只好买了一大堆电池、蓄电池,杨阳不知从哪弄个装置,可将蓄电池里的电能转化成220伏电压的电流,具体的张一凡也不太明白,只知道连上那个装置,就相当于有个有电的插排,家用电器就能用了,因为担心坏掉,张一凡命令杨阳准备了5套装置。空间剩下的地方不多了,张一凡装满了煤气罐。
这一阵,张一凡着了魔似的大量采购,杨阳只见张一凡每天算计着买这买那,现金不断地减少,也不见买来的东西在哪,问了几次,张一凡只是说自己租了一个仓库,再要看仓库,张一凡就今天推到明天,明天推到后天,推来推去,杨阳也懒得问了。
看着张一凡每天焦急地看着日历、算计着还少买了什么,杨阳也受了传染,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杨阳每天和张一凡商量着还需准备什么。
杨阳提了很多建议,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末世时的武器。上网查了大量的资料,两个人专程定制了若干小刀,可当飞刀甩的,消防斧,刀,当然是开了刃的,这些东西刚放到自己小车的后备箱里后,就被张一凡转移到空间里。这回张一凡的动作快了些,实在是因为这些刀呀、斧呀都是管制工具,要是被警察发现那还了得。杨阳一个转身,东西就不见了,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忘记自己买的东西见不得人,还差点报警。
终于,空间满了,张一凡还是感觉到东西不够用,想到自己不过一平民百姓,现在不准备妥当,末世里绝对不好生活的。张一凡在格林景苑的地下室里将衣物、锅碗瓢盆这些不需要保质期的东西从空间里提了出来,足足放满了地下室的两个房间,空间里剩余的地方再一次装上了液化气罐。
九月份,杨阳有些相信张一凡的话了,市面上也有了不好的传言,各种流言飞快地在网上、民间流传着,所有人都在抢购食品,物价飞涨起来,同时股市大跌。张一凡发现了自己的重大失误,忘记购买蔬菜水果。而现金已经不足三万元了。
自己和杨阳每月的工资全在还房贷,父母和姐姐那已经被自己借空了。手里这区区三万元,买蔬菜是绝对不够的,但蔬菜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有蔬菜水果,就没法补充维生素,会生病的,张一凡着急了。
空间里只有五月份买的山野菜,那是不够的,张一凡花掉这最后的三万元后,嘴里急得起了水泡。
购房的人家打来电话,张一凡才想起自己还要在十一前搬家,张一凡又匆匆去了次格林景苑,在空间又腾出一次地方,趁着杨阳上班,一个人搬了家。
杨阳下班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和杨泽一起傻了眼,深深地感叹到张一凡的能耐,一个白天自己一个人不但搬了家,还把新家布置的安安稳稳,和原来一样,杨阳觉得自己的老婆有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十月,张一凡更加着急,缺钱呢。张一凡第一次想到了向杨阳的哥哥借钱。
张一凡实在不愿开口向杨阳的两个哥哥借钱。杨阳的大哥杨智是人如其名,特精明,大嫂也是个泼辣人,不知什么原因,杨阳一直与大哥走得不近。二哥杨勇倒是实在,可家里条件不大好,虽然十万八万地也能拿出来,但他们节省惯了,张一凡也不愿向他们借钱。
张一凡还有一个担心,就是如果向他们借了钱,以后住在一起时,会发生麻烦。
张一凡的父母和姐姐都打来了电话,虽然没有明着说要还钱,但话里还是隐约提到了物价上涨,自己也都缺钱。话中的焦急让张一凡忍不住想要透露自己空间的秘密,一忍再忍,终于,张一凡空口许下诺言,“十一”还钱。
张一凡的焦急杨阳看在眼里,不声不响地去了一趟大哥家,借来十万元。
张一凡看着这十万元时,欣喜若狂,第二天就驱车直奔农村,省了运费,蔬菜水果可买原计划的3倍。
终于,张一凡在仔仔细细地考虑之后,再三确定自己不曾遗忘了什么,安心了。
9月30日,张一凡以搬家的名义,邀请了父母姐姐两家在十一来新房。
姐姐家是一辆大越野车,带上父母不到中午就到了。张一凡在饭店定了包房,吃过饭后,一拨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新家。
眼看着这四套房连在一起,装修得仿佛碉堡一样,父母和姐姐一家人是大吃一惊。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玩游戏去了,六个大人坐在一楼的客厅里。
张一凡给大家沏了茶,这茶还是姐姐这次给的。大家都端起了茶,慢慢地品了一口,虽然有一肚子疑问,可谁也没先开口,张一凡看了眼杨阳,杨阳默不作声地喝着茶,张一凡知道,杨阳也在等着自己开口。
张一凡放下茶杯:“爸爸、妈妈、姐姐、姐夫,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和杨阳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装修的又如此特别,是为什么。
“说起来,好像挺荒谬的。我查阅了大量资料,结合网上的新闻,得到一个结论,地球近期会发生巨变,应该是地壳运动不稳定,会发生大范围的火山爆发。火山爆发后,火山灰将会笼罩全球,全球恐怕要进入核冬天时代。”说到这,张一凡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
张一凡的父母和姐姐姐夫的脸上显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姐夫董志鹏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停了一下,又闭上了。
姐姐张一萍看了眼没开口的父母,观察着张一凡,小心地对杨阳说:“杨阳,小妹没什么事吧?”
☆、013 说服
张一凡接过话说:“姐,你想想,我这么认为有错吗?火山不太稳定的说法前几年就有了,而且M国在五月就开始大幅度进口各种食品和原材料,现在是秋季,正是丰收的季节,可是市面上粮食却缺口很大,这里固然有市民抢购的原因,但我认为这绝不是主要原因。
“所以我和杨阳商量了一下,买了这些房子,不发生灾难则好,一旦发生了灾难,我们也有个容身之所。我和杨阳还储存了一些食品、药品、衣物,一旦长白山天池的火山喷发,爸爸妈妈,我和杨阳就去接你们,你们就和姐姐一家立刻搬来,这里房间封闭的程度绝对比一般房间强,到时我们一家人呆在一起,还放心。”
众人都被这些话惊呆了,半晌,妈妈才说:“你上次叫我卖掉股票时,就这么想了吧。”
张一凡点点头说:“妈妈,我本来应该早些跟你们说,但这些话我恐怕你们不相信,所以我向你们借了钱,就是为了储存食品。”
众人沉默着,都在消化着张一凡这惊人的言论。
过了一会,爸爸说话了:“一凡,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你说的灾难会发生,国家能不知道吗?”
“可国家知道了又能怎样,能救得了普通老百姓吗?”
张一凡不由地回忆起那声叹息带来的梦境,那梦境就像扎了根一样,隐藏在张一凡的记忆深处,只要张一凡稍一回想,就会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冰封的大地无数的火山喷发,美国黄石国家公园火山喷发,岩浆吞噬了仓皇逃窜的野马、羚羊;冰岛火山再一次喷发,海水沸腾,浓烟滚滚;日本富士山上空火光冲天;长白山天池的冰水瞬间干涸……人们惊慌失措。地球上空被厚厚的火山灰笼罩,不见日月。大地失去了绿意,陷入了黑暗。温度奇冷,全球性疾病,恐慌、饥饿、骚乱、战乱……绝望!
“一凡,你怎么了?”张一凡一愣神,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到杨阳正弯着腰在自己身前,右手向前伸着,想要扶着自己。而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也围在旁边。
“怎么了?”张一凡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刚才你的样子好吓人。”杨阳不安地说,“你没事吧。”
张一凡摇摇头:“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不愉快的画面,有些走神了,没事的,坐吧,爸妈,你们都坐吧。”
众人都坐了下来。
张一凡看到大家担心的眼神,摇摇头说:“我真没事。爸,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有些精神恍惚。”
众人再一次沉默。
好半天,爸爸才开口说:“不管一凡说的真还是假,有一点她没说错,现在大家都在抢购粮食,我也存了4袋米,2袋面,够吃一阵了。一萍,你们家向来不爱在家吃饭,没有存粮,也该准备点。”
张一萍一个劲地点头。
“唉,就这样吧,我们回去吧,杨阳,你和一凡歇着吧,这搬家收拾房子也累够呛,我们也没帮上忙。”爸爸的声音透着无奈。
杨阳急忙说:“爸,借了你们那么多钱,暂时还不上。不过一凡和我商量好了,如果没事,明年就把房子卖了3处。”
一直没说话的姐夫董志鹏接了话:“杨阳,你也不要着急,这真要发生灾难,我们全都得投靠你们,钱的事,再说吧,不着急。”
看着众人要走,张一凡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爸、妈、姐、姐夫,这个房子我希望你们对外保密:如果有在灾难了,这是我们活命的地方;如果没有灾难,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
大家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
这时,张一凡的外甥董润恒和杨泽嘻嘻哈哈地跑过来,董润恒比杨泽大三岁,此时跑得一头汗:“小姨,你家太大了,我都要迷路了。”
杨泽跟在后边说:“我经常迷路,还找不着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屋子。妈,我要对讲机,给我买个对讲机!”
“小姨,你真得有个对讲机,不然你要是找我姨父,得走多远呀。”
张一凡和杨阳互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嗯,明天就去买。不过润恒,小姨家要对外保密,可不要对别人说呀。”
董润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我知道,小姨家不能对别人说,别人会说小姨家有钱,会来抢的,对吧。”
大家都笑了:“对对,是这么回事。”
气氛被缓和了,张一凡和杨阳送大家出了门,同时约定,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
张一凡终于可以放松地躺在床上了。杨阳与她并排躺在一起,好半天说了一句:“万事俱备,只欠末世了。”
张一凡被逗笑了,翻过身来,用下巴蹭着杨阳的胸脯说:“你希望有末世呀?”
杨阳枕着自己的手臂,将头略抬高些说:“一凡,你把我们买的东西藏哪了?”说着目光落在张一凡颈上的骷髅头项链上。
张一凡狡黠地笑笑:“都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对了,你什么时候和你哥说说,我可给他们留了一套房子呢。”张一凡不露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杨阳瞅着项链,想了想说:“先不要说,说了他们也不信,反倒麻烦。倒是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张一凡有些心虚地问:“瞒你什么呀?”
杨阳看着张一凡颈上的项链:“你这个项链有好久不离身了吧,睡觉、洗澡都不摘下来。”
张一凡张了张嘴:“这些小事你都注意了?”
杨阳说:“小事?你从不爱带首饰,你连戒指都不带,这么天天带着它。”停了一下,“我记得你让我看过中间那个骷髅头的眼睛,从那天起你就变了,天天担心末世的到来。又弄出这么一大堆事来。莫非这个骷髅头项链……”
说到这,杨阳住了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张一凡。
张一凡伸手解下项链,托着三个骷髅头并排在手心里,凑近杨阳:“杨,你挨个看看它们,看看。”说着将手递过去。
杨阳欠起身,用胳膊肘支着身子,看过去。
“慢点、慢点,一个个看。”张一凡殷切地说,她真希望杨阳也能从骷髅头里看出什么,尤其是那两个小骷髅头。
杨阳一个个看过去,半晌,摇摇头,沮丧地说:“我什么也没看出来。你看出什么?”
张一凡盯着骷髅头的眼窝说:“原来我还能在眼睛中看到黑色的漩涡,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心里加了一句:这可是实话。
☆、014 前兆
014前兆
“十一”的七天长假刚刚歇过,局势就变得紧张起来。新闻里不断强调安定团结,社会和谐,可私下却流言四起,纷纷传言世界末世就要到来。电视上专家不断在辟谣,在安抚民众,可小道消息在网上飞速传递开。
张一凡最关心的还是长白山的天池,网上有消息说,天池脚下的有户人家早在2年前就变卖家产,举家迁至沈城,跟着有网友证实说,天池附近近两年地震不断,虽都强度不大,但地震过于频繁,让当地民众恐慌。
随后专家再一次解释,说这是正常现象,又举例某岛国的某某火山,已发生这种现象若干年,却安然无恙的事例来证明,长白山的天池是正常的,安全的。不过民众已不再相信,恐慌在东北蔓延。
张一凡在九月开学时就请了病假,杨阳还照常上班,单位也是人心惶惶,每天带回的都是不太平的讯息,物价不再上涨,只是食品、药品紧缺,不过大部分家庭已经抢购过食品,治安还是很好,杨阳不再开车上班,因为还在营业的加油站屈指可数,且汽油凭票供应,普通民众已经加不到油了。
街上除了公汽,很难见到私家车,张一凡有汽油也不敢开着车乱晃,干脆给儿子杨泽也请了病假,自己在家教了起来。
十一月初的一个周末,张一凡的姐姐姐夫带着儿子回了趟抚源市的父母家,同时带来了最新消息。张一凡和杨阳带着杨泽回去时,他们正在客厅里谈着。
张一凡的父母住在和平小区高层,也是两室两厅,张一凡夫妇进了屋,客厅里的气氛不那么紧张了。两个孩子自顾自地玩去了,大人们坐在一起。
张一凡看到孩子们玩去了,坐到妈妈身旁,见到大家一脸严肃,急忙问:“姐,姐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一凡的姐夫董志鹏是沈城省报的副主编,能接触到一些机密,这次带来的消息就是岛国的富士山火山有喷发的迹象,长白山天池脚下已开始疏通人员。张一凡在电话里就听到了,此时看到他们表情这样担忧,以为又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张一凡难见地收起了笑容,看看杨阳,又看看张一凡,才说:“一凡,杨阳,是这样。电话里你也听说了,富士山和天池已有喷发的迹象,我们沈城和抚源到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最多是空气不好,出门受到影响。但你姐夫昨日接到京城一个朋友电话,电话里大致提一下欧美的几个地方,没什么主要内容,可关键是那个电话是用的公共电话。”
“公共电话?”张一凡一愣不禁接口道,“现在谁还打公共电话呀?”
“是呀,”董志鹏接着说:“我这个朋友是给京城一个领导当秘书的,忙得不得了,怎么有空到公共电话打电话呢?况且又没什么事,只是寒暄一下,大致提了国外的几个地名,说以后有机会和我去旅游。放下电话我就奇怪,这个朋友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我就上网查了一下那几个地方,发现那几个地方确是是旅游的好地方,最吸引游人的就是周围的死火山。”
“死火山?”
张一萍说:“志鹏下班回家和我一说,我们都意识到这个电话不同寻常,志鹏的那位朋友恐怕是怕自己的电话不安全,特意找的公共电话。联想到最近的局势,我和志鹏都认为你前段时间说的有可能会发生,所以今天我们回来,一是告知你们这件事,二是我们准备把润恒留在你这,三是我们认为爸妈也应该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这样我和志鹏才放心。”
说着把目光对向杨阳:“杨阳,你认为呢?”
杨阳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眼张一凡,杨阳在张一凡的娘家人面前说话一贯注意,从不抢张一凡的风头,见张一萍不问一凡而是问自己,明白大家的担心,急忙保证说:“我认为行。一凡一直没上班,杨泽也不去上学,正在家闷得慌,爸妈和润恒去了,正好有伴,也省的一凡成天惦念。”
张一凡急切地说:“正好我们今天都在,一会,爸妈就随我们回去。”说着转过头来,对着父母说:“爸妈,就这样定了吧,一会就去。”
张一凡的爸爸张浩然,听了两个女儿的话,看到女儿的目光,欣慰地笑了,说:“我和你妈知道你们孝顺,一凡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也给我和你妈留了一套,你们不缺我们住的地方。不过这也不能说搬就搬,总得收拾收拾吧。这搬过去也不好说住多久,除了吃的,还得合计合计拿些什么?”
妈妈谢玉哲也不住地点头:“看你们说的样子也不像只住几天,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多,是得几天收拾。再说,我们不在家住,这要进小偷怎么办?”
张一萍急着说:“妈,我和一凡今天都开车了,你们只带着最重要的,把证件什么的带上,再把吃的装上,其他的,以后有时间让杨阳和一凡慢慢给你收拾。”
杨阳看了眼一凡,嘴里带上笑,虽然不知道一凡是怎么办到的,但杨阳知道,这搬家是难不倒一凡的,果然一凡说:“好了,搬家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姐,你和姐夫还上班啊?”
一萍点点头说:“我和你姐夫这班还得上,我们你到不用担心,只是你看,我和你姐夫原来没相信你的话,也没储备什么粮食。”
张一凡打断了姐姐的话:“我从你和爸妈这刮了那么多钱,你以为我只准备了房子呀,吃喝早替你们预备了,是用你们自己的钱。”
一萍拿过自己的包,翻了一下:“你姐夫利用工作关系,弄到点油票,这些油票一张能加三十升油。”一萍点一点,“这有十张,你们拿着。”
一凡没有接:“姐,我们不缺油,你和姐夫还要来回跑,油票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我的意见是直接把油票换成油,不定什么时候,有油票也加不着油。”
大事商量好了,大家都动起来,一凡、一萍和父母一起在厨房忙乎,两个姑爷摆桌子摆碗,一凡娘家从不曾有男主内女主外的思想,做饭做菜向来全家一起动手,只是这个传统到两个女儿这没发扬光大,两个姑爷为了远庖厨更愿意下饭店。
张一凡在厨房搭手时,看到父母这只有寻常的土豆、胡萝卜,冰箱里放了几天没舍得吃的韭菜,排骨是早就做好的,也放在冰箱里,心里有些自责:忘记了父母手中没有多少钱了,父母节省惯了,最近吃得肯定不大好,假说自己刚从市场过,车里带着菜,下了一趟楼,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芹菜、菠菜,还有芸豆。
看到青菜,父母都很意外,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如今市场的青菜可不大多见,就像70年代那样,这一周父母天天到市场,可青菜不是贵,就是没有,买回来还不经放,听得张一凡和一萍都有些心酸。
父母这一代人是吃苦最多,享受最少的了,经历了解放,大(跃)进,特殊时期,如今刚刚苦尽甜来,却又赶上这天灾。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只有两个孩子看到有自己喜欢的炸鸡柳,就开心地不管别的,一凡注意到父母菜吃得很少,尽量劝孩子们多吃,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后就把空间的事告诉父母,让他们放宽心。
☆、015 灾难
吃完饭,在大家的劝说下,父母答应今晚和一萍三口人一起去一凡家住,主要是因为一凡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家吃的一大堆,杨泽也说家里顿顿四个菜,惹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一萍也想在抚源市住一晚再走,不过走之前爸妈再三说第二天就回来,一凡自是满口答应,可心里却说:去了,就由不得你们了。
一萍三口人是开车回来的,后备箱里装着两桶色拉油、三箱高档茶叶和两箱饮料,还有2袋20公斤的大米和一条烟,志鹏还要将父母家的几袋存粮扛到杨阳的车里,张一凡给杨阳递个眼色,杨阳拦住了他,推说这么多人扛着米走,目标大,容易让人以为不回来了,怕引来小偷,董志鹏只好作罢。
张一凡在今天来时,就打算接父母过来,自然也要帮父母搬家,早就在空间里腾出位置,故意落在最后出门,将各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装在空间里,包括衣柜、沙发,从卧室到客厅,厨房和阳台都没落下,彻底帮父母搬了家。
路上基本见不到私家车的影子,交通格外顺畅,十来分钟,就到了格林景苑。
一单元101、102是给父母和姐姐预备的,厨房里设备齐全,只是卧室客厅里家具不太全,只有床和布艺沙发,窗帘倒是厚厚的,不但遮住了视线,还遮住了光,窗户旁边的钢板拉窗格外刺眼。
一行人分别回到自己的屋子,父母在卧室休息了,董志鹏和杨阳到阳台上抽烟,张一凡让姐姐去休息,自己偷偷下到102的地下室,将家具按照父母家原样,布置的一模一样,然后到楼上准备晚餐。
姐夫董志鹏的家在扬州,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一姐姐和弟弟在当地。董志鹏虽然担心却也回不去,心里后悔没有将张一凡的话放在心上,这一阵打电话回家,家中也没准备太多存粮。董志鹏心知自己就是现在回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又不能接了家人来,去的机票还能凭关系搞来,可回来的机票就难了,况且姐夫和弟妹也有自己的家人。
杨阳也只能干巴巴地劝几句,还能怎么办呢,未来真的会到一凡说的那样?
张一凡从空间里拿出桃子,洗了,又拿出西红柿、茄子等一大堆蔬菜,个个新鲜水灵。看到这些蔬菜,除了杨阳和杨泽,每个人都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杨泽得意地说:“咱家天天吃这个。”
张一凡内疚地对妈妈说:“这些天也没给你们送菜。”妈妈没计较这些,只是吃惊地问:“一凡,你哪来的蔬菜?”大家都等着张一凡的解释,张一凡摇摇头说:“别问我,我说不清,我还有,你们也别问我放哪了。反正到了这就有吃有喝,先不要问了。”
杨阳也跟着说:“一凡藏得可保密了,连我都不知道。反正有吃的,咱们还是别难为她了。”
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让所有的人脸上都放弃了烦恼,是啊,还有什么比不愁吃喝更让人开心的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一萍、董志鹏就回沈城了,张一凡给他们装了一袋水果,一袋蔬菜,他们一走,父母也张罗着要回去,杨阳带着两个孩子躲到自己房间看电视了,留下张一凡一个人和父母在一起。
张一凡拉着父母下了地下室,推开房门说:“爸、妈,你们看,家我已经给你搬来了。”
张浩然和谢玉哲目瞪口呆,地下室布置得和自己在和平小区的家是一模一样。张一凡拉着父母坐在床上,将这几个月自己做的简单地说了一遍,末了又将骷髅头里空间的妙用展示了几遍,最后说:“爸妈,这下你们放心了吧,咱家什么都不缺。这骷髅头的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们二人。”
张浩然问:“杨阳呢?他知道不?”
张一凡摇摇头说:“杨阳大致猜到了,但我没明说。过一段吧,等到他不上班我再告诉他。”
日子就这样不平不淡地过去了,张一凡忙了许多。父母看到张一凡拥有的空间,了解了空间里的物资后,彻底相信了张一凡关于末世的言论。特别是知道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所有的东西都会保持在放进去前的状态后,马上做了决定:末世停水、停电是必然的,趁现在有水有电,多做点吃食,未雨绸缪。
张一凡和父母忙了起来,每天杨阳上班一走,父亲张浩然就开始发面,蒸馒头,蒸包子,一天两大锅,蒸好的馒头趁热装在空间里,用洗干净的大床单包着;电饭锅不停地焖着饭,谢玉哲和张一凡每天都要洗上100斤菜,连两个孩子都要被安排摘菜,张一凡坚决地拦住了,理由是保密。谢玉哲甚至要求张一凡在空间里装上开水——张一凡说了自己空间里有燃料,可未雨绸缪四个字堵住了张一凡的嘴。
抽空张一凡和杨阳还奉命给自己的叔叔、姑姑、舅舅、姨们每家送了200斤大米和200斤白面还有若干蔬菜,当然说成是沈城张一萍的功劳。
杨阳上班总能带回点新闻,水厂,电厂、通讯部门有军队进入了,说是军管;某超市被哄抢了,老板受了伤;大超市、加油站派了了武警值班,防止抢购,限量供应,人们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凭票供应的状态;有些消息是真的,有些就不确定了,人心惶惶,关于世界末日的流言再一次流传起来。
张一萍也每天打电话回来,抱平安,并说起沈城的治安还好,自己已经把部分邮票换成了汽油,并说已经和董志鹏住到了单位,实在是每天开车上下班总觉得不安全。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12月的22日。
12月22日清晨,抚源市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从电视里看到,中国大部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漫天的雪花让许多人露出久违的笑脸,可张一凡却紧张异常,她清楚的记得,灾难就在大雪后发生。
张一凡给张一萍去了电话,一萍本不想回来,但张一凡威胁说要去沈城接他们,一萍无奈,只好和董志鹏冒着大雪赶了回来。
迎接他们的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让吃食堂吃了一个月的二人差点撑暴了肚皮,也让母亲谢玉哲心疼地红了眼圈。
二人的饭碗刚放下不久,电话就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长白山天池火山终于爆发。
电视上播放着火山爆发的画面:黑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久久不散,而后是四射的岩浆,红色滚烫的岩浆。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惊叹,一旁的专家还在说着:由于有预见,长白山天池脚下人员已经全部疏散,这次火山爆发不会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带来大的威胁……
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旁,神色沉重,董志鹏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不多时,带回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省报已得到消息,离我们最近的某岛国境内众多火山爆发。
张一凡凝视着窗外翩翩起舞的雪花,这大概是再难见到的美景吧,耳边电视里的专家还在喋喋不休地大放厥词。火山灰就要飘过来了吧,还有几天呢?一天还是两天?世界就要变了,不同于以前网上看的小说,这个世界不是突然变的,它是有预兆的,只是知道它变化的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上位的权威至今没有向民众宣布真相,是他们不知道真相吗?不,张一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今是科技时代,不论M国还是Z国都有能力,他们定会推断出真相,只是普通老百姓还被蒙在鼓里。是担心民众恐慌而发生动乱,还是对未来无能为力?张一凡真希望是前者。
儿子杨泽又开始和润恒大呼小叫地要去室外玩雪,室外确实多了许多人,天池的火山爆发被当作谈资在感叹,他们在为这场大雪欣喜,还在说着“瑞雪兆丰年”。
杨泽和润恒也出去了,父母和姐姐姐夫也出去了,毕竟他们知道,再想在室外散步那应是相当久远的事了。只有杨阳陪在一凡身侧,打开窗子,任由冷风和雪花一起涌入室内。他们相拥着一起望着窗外,望着,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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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飞刀
12月23日清晨,空气中已经有着淡淡的硫磺味,雪变成了雨,气温在缓慢回升。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仅仅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只是天阴的可怕,风也大起来,随风而来的是厚厚的灰,抑或是由灰组成的云。
这一天是周日,大部分人在休息,少部分上班的人在上班途中发现自己的雨伞被雨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又组合成大洞,雨水落在脸上,更是疼痛起来。
上班的人群惊慌失措,纷纷就近躲避,街上仿佛瞬间就空了,只有几辆公交在雨中踽踽而行。
电台、电视台停止了原本的节目,一遍一遍地公告着:所有市民尽量呆在家中,将门窗封闭,储存清水,政府将竭尽全力保证市民的用水、电、煤气……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挡上了窗帘,可细小的灰尘还是通过缝隙随着风向屋里钻。在前一天,张一凡一家已经将窗扇用胶布封死,每个房间只留一扇透气,而这一扇窗今早也被封闭了。
窗外传来呼呼的风声,偶尔夹杂着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手机的信号时好时坏,不过电话还正常着。家中所有的锅碗瓢盆都装上了水,杨阳安在地下室的2个储水箱也装满了。经历了暂短的恐慌后,爸爸妈妈开始给自己的姐弟打着电话,董志鹏在向扬州的亲人报着平安,并询问着那里的境况,杨阳也回到自己屋拿起话筒,拨通了两个哥哥的电话。
杨阳的两个哥哥住在“沈电”附近,在抚源市的大东头,不远就是当地著名旅游景点“元帅陵”和一个供全省吃水的大水库。水库属军事重地,一直有军队驻军,“沈电”是大电厂,也有军队进驻,安全上到也放心。聊了几句,知道互相都还安全,也有存粮,杨阳还是叮嘱两个哥哥遇到麻烦可就到自己家,并留了地址。
张一凡和一萍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粥、花卷、煮鸡蛋、黄瓜、干豆腐小菜,冒着香气的粥让屋里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吃过早餐,张一萍陪着父母坐在电视前,张一凡和杨阳回了自己的屋。
还没到住在地下室的时候,张一凡和杨阳在客厅里,客厅的窗帘敞开着,透过窗户,可见阴沉沉的天,云层低得仿佛压倒楼顶,已经早晨8点,天却像还没大亮一样。
张一凡拉着杨阳的手,头靠在杨阳的肩上,就那么望着窗外,充满了担忧。“杨,你还记得那天吗?我让你看骷髅头的那天。”
杨阳回手搂着张一凡的腰,没有吱声。张一凡低低地向杨阳讲诉着,末了,出神地说:“我不知道骷髅头为什么选上我,但我隐隐约约感到骷髅头内还有秘密,它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空间,一定是还需要什么,才会彻底地打开它。杨,我一直在害怕,我怕秘密泄漏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在是害怕。你每天上班出去,万一不小心,我是怕万一。况且,这个空间只有我能使用。杨,你不会怪我吧。”
杨阳紧了紧搂着张一凡的手臂,温柔地说:“你做得很好,我没有怪你。你看,我们的家多好,多安全,如果不是你打开了骷髅头的秘密,我们现在该是多么惶恐不安。”
一凡转过视线,不再看窗外让人窒息的黑暗,对着杨阳说:“杨,不要去上班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才会安心。谁知道这么大范围的火山爆发带来黑暗会持续多久,小说里末世总会出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谁知道黑暗里会隐藏着什么。你不在身边,我又担心又害怕。”
杨阳的视线没有离开窗外,良久,叹口气说:“唉,谁知道呢?一凡,我们的武器呢?把我们订做的小刀拿出来吧,我们练练,让姐和姐夫还有润恒和杨泽都练,既打发了时间,又能以防万一。”
103的地下室有一个较大的客厅,这是张一凡准备住在地下室时大家交流活动的地方,此时,杨阳在墙上钉上2个靶子,张一凡拿出一把小刀。
整个小刀有近一手长,刀刃占了近三分之二,靶子一个是木质的,一个是橡胶的,有2寸厚,杨阳拎着一把小刀,站在离靶子有5米远的地方,扬扬手,比划一下,瞧瞧一旁的张一凡,摇摇头,又上前走了一步,瞄了一下,张一凡乐了,杨阳这是不自信呀。只见杨阳瞄一瞄,又瞄一瞄,终于一甩手,小刀带着风声扑向靶子,结结实实地扎在靶子上。
“5环,不错呀,第一次就来个5环。”张一凡拍拍手,“我也试试。”
杨阳又摇摇头,走到靶前,拔下匕首:“才5环,差远了。给你,说不定你有‘小李飞刀’的潜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