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楼门的三楼,就是二叔的家。
这片小区的旧楼,楼门口都没有电子门,楼门口黑洞洞的,就像一张黑乎乎的大嘴,张一凡将意念送进去,视野里,没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二人的身影没入黑暗,李修洁眼前一黑,接着手心里多出一个东西,低头看去,是一个手电,心里笑笑,眼前亮了起来。
张一凡一点也不敢稍有放松,飞刀握在手里,在楼梯这样的环境中,突然蹦出来只老鼠、蟑螂,真是不好防备。一楼三户两个门紧闭,右手的一个洞开,张一凡犹豫了一下,在洞开的大门口站住,心不由地砰砰地跳动:一具白色的骨骼躺在门口,还能看到他生前在极力地向门口奔跑,右手已经打开了门,却力竭而亡。
张一凡的心沉了一下,抬头向里面张望一下,回身,轻轻地上楼。三楼,二叔家的房门紧闭着,张一凡轻易地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张一凡极快地走进屋,屋里仍是空空的,床上空荡荡的,只余一个床垫,不见被褥。衣柜门也开着,衣物散乱。和李修洁对视一眼,他们搬走了?一瞬间,张一凡想到他们也许搬到了三叔家。
没有耽搁,两个人飞快地跑下楼,李修洁低低地将看到的一幕汇报出去。张一凡跑着奔向下一个楼。寂静的小区内。传来奔跑的脚步回音。
一楼,防盗门还是紧紧地关着,张一凡轻轻地敲敲,多希望里面传来回音。凝神细听。门内仿佛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听,轻不可闻。张一凡皱皱眉。这声音很是古怪,不像人移动时衣服的摩擦声,只出现那么一瞬。就没有了,仿佛是耳朵的错觉。
锁舌啪嗒一声,张一凡犹犹豫豫地开了锁,这个防盗门是老式门,门外没有把手,需要钥匙插入门锁带着门打开,从空间里随意拣出把钥匙。插进去,心莫名一跳。危险的感觉顺着手里的钥匙涌上心头,手上的动作一停,身体跟着一僵。
李修洁轻声地问道:“怎么了?”
张一凡迟疑了一会答道:“我感觉门内会有危险。”
声音顺着耳麦传出去,很快,耳麦里传回方长官略微焦急的声音:“张老师,千万不要冒险,一切安全为主。”
张一凡清晰地答道:“放心,我不会冒险。”
回身,向李修洁伸出手去,李修洁一愣,在张一凡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色突变,心下明白,自己被张一凡送进空间。
手扶在钥匙上,张一凡人后退半步,一把飞刀握在手中。门轻轻向外滑了一下,与门框将将错开,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一下子大起来,几只长长的触角从几乎没有的缝隙中挤出来,上下摇晃着,条件反射般,张一凡啪地一下推上了门,几只触角歪斜地耷拉在门框上。
耳麦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张老师,李指导员,请回话。”
张一凡冷静地答道:“不要吵,没有事,我们就回去。”不再迟疑,拔下钥匙,将门重新锁好,张一凡快速下楼,在楼口,将李修洁放出来。
“抱歉,我们回去吧。”张一凡毫无诚意地说。
李修洁无奈地摇摇头:“发生了什么?”
张一凡沉着脸说:“里面都是变异蟑螂。”说话间两个人回到车上。
两个人的对话一句不漏地传回车里,刚刚上车,方长官就回过头问道:“哪里有变异蟑螂?”
李修洁看向张一凡,张一凡摘下耳麦递过去:“我猜测这片区域,没有打开的门里有变异蟑螂。”
“什么?”方长官失声叫道。
“刚才在一楼,门仅仅与门框错开,就钻出来不少触须,我没敢开门,直接推上门。我想,如果门里原本有人,也有蟑螂,那么,变异蟑螂叮咬人后继续变异,身体长大了,就会被堵在屋里。”张一凡解释说。
车子发动了,继续向目的地驶去,车里静了一下,方长官开始向上面汇报,张一凡身子靠在椅背上,自己的二叔三叔一家,应该是……摇摇头,不会有幸运发生。
接下来还是平淡无聊的搬迁,李修洁和方长官一步不离张一凡左右,这一天的进度又快了许多,下午四点的时候,一行人已将零星的高楼搬迁完毕。接下来是一个小区,晚上九点的时候,小区基本结束。
回到市政府,张一凡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只想洗个热水澡,尽快地将自己扔到床上。出乎意料,钟团长等在大门口,一看到张一凡就迎上来:“张老师,周师长在会议室等着你。小李,小方,一起上去。”
必是为了白日里变异蟑螂的事情,张一凡无奈地跟着钟团长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正在开会,除了周师长,都是陌生的面孔,张一凡向周师长点点头,坐在在预留给自己的位置上,李修洁坐在旁边,方长官到坐得很远。
待张一凡坐稳,周师长首先开口:“张老师,这几天辛苦了。”
张一凡点点头,等待着下文。
“在座的都是各团抽调的精英,为了消灭变异生物,保卫我们的城市,张老师,给我们介绍一下今天你发现变异蟑螂的具体情况。”周师长仅仅客气一句,就进入正题。
张一凡将今天自己下车后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诉一遍,最后说:“这几次我们与变异生物交战。变异老鼠大量出现,而变异蟑螂数量明显远远小于我市实际蟑螂的数量。所以我怀疑,在老旧城区大量封闭的房屋里,还有着数量巨大的变异蟑螂。”
看看会议室众人认真倾听的表情,张一凡继续说道:“我认为,房屋的原主人给变异蟑螂提供了食物。变异蟑螂体型扩大后。不能从房屋原本狭小的缝隙离开,所以,被一直关在一个个房屋里。”
张一凡刚说完,一个看起来很瘦的人就开口说:“张老师。你能判断它们是多大的变异蟑螂吗?”
张一凡想想说:“根据触须的长度,它们大概是二代或是三代,四代的变异蟑螂已经能够暂短地飞翔了。嗯。”想到自己空间里的几只四代变异生物,张一凡手搭在会议桌上,转向周师长:“我这有几只四代的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的尸首。看看吗?”
周师长眉毛一扬:“张老师,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张一凡心念一动,一只男人鞋子般长短的四代变异蟑螂出现在桌上,黑褐色的外壳,好像一副小盔甲,长长的触须有二十厘米长。张一凡站起身,忍着恶心。将蟑螂身上的两只外壳搬开,露出两片修长、淡黑色的翅膀。
会议桌旁的人全都站起来。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变异蟑螂,还是四代的变异蟑螂。周师长满脸惊奇地问道:“张老师,你这是……”
张一凡淡淡地说:“昨天出去时遇到的,还有四代的变异老鼠,形象比较恐怖,不好放在桌上。”
“啊,放在地上,让大家看看。”周师长期待地说。
张一凡挪开椅子,会议室前方的一块空地上,那只被砍刀和消防斧同时招呼在身上的变异老鼠蓦然出现。
会议室里的人分成两拨,研究着这两种可怕的庞然大物。好一阵,人们纷纷落座,再看向张一凡,目光就不仅仅是尊敬,简直是崇拜。张一凡跟着将它们收进空间。
周师长也难以掩饰眼里的敬佩,看向张一凡的目光极为复杂。还是那个偏瘦的年轻人问道:“张老师,在变异蟑螂身上,我没有看到伤痕,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杀死它们的吗?”
张一凡扬扬眉毛:“我认为,当下你们最需要了解的是这两种东西的攻击方式。”目光环视了一下会议室的众人,目光落在周师长身上:“周师长,我不知道我下面所说的可否公开,涉及到它们体内的……”
周师长点点头:“张老师,他们就是我们抚源市未来杀灭变异生物的主力,所以,还请张老师知无不言。”
张一凡点点头:“好,那么我将我了解的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根据变异生物的体形和体内晶核的大小,将它们分成一、二、三、四代,现在已知的最大的变异生物为四代,未来,我相信还会出现五代、六代。”
说着站起来,双手平伸,几粒大小不一的红色晶核出现在手心,一两秒的时间,张一凡就收起了晶核:“一代的变异蟑螂只有巴掌大小,晶核为红色,针尖大小;二代的不论体型和晶核,都会大上近一倍。它们嗜食血肉,同时也喜食变异老鼠的血肉和它们体内的蓝色晶核。”手上几粒蓝色晶核一闪而逝。
“张老师,我们可以详细查看一下晶核的样子吗?”张一凡对面的一个年轻人热切地说。
“很抱歉,我不敢让晶核在这里出现的时间太久,”张一凡解释了说:“变异蟑螂对晶核有着异乎寻常的喜好,也许几秒的时间,就能引来变异蟑螂。”
“难怪,我们以前的医院,研究院不停地收到变异生物的袭击。”周师长有些恍然大悟道。
“不论是变异老鼠还是变异蟑螂,一旦感受到变异老鼠身上死亡的血肉的味道,就会扑过来,我不知道它们的嗅觉或是感应力有多远,而变异蟑螂更喜欢晶核。”
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大家消化一会,张一凡接着介绍:“昨天早上出去时,我遭遇到变异老鼠和蟑螂的同时袭击,这次,让我奇怪的是,它们竟然出现了合作。变异老鼠在前方袭击,变异蟑螂在后方突袭。”
☆、149 问题(上)
“第一次接触四代变异老鼠,是在钢厂门前,它们懂得隐藏在鼠群中,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体,还能判断出我对它们的击杀,躲避我的飞刀。”
张一凡这番话第一次当众说出,李修洁是见识过张一凡本事的,闻言吃了一惊:“你是说它们躲开了你的飞刀。”
张一凡看一眼李修洁,将他的吃惊收进眼底:“是的,当时我们的距离远了些,但是,三代的变异老鼠是绝对躲避不开我的飞刀的。我们都知道老鼠聪明,可四代老鼠的智力绝对又上了一个台阶。”
地下出现了短暂的交谈声,很快就停下了,另一个年轻人提出了问题:“张老师,在这只变异老鼠的身上,我看到了刀口,你是直接砍死它们的吧?”
张一凡闻声看过去,说话的年轻人脸上棱角分明,眼睛很大。
“你能给我们讲一下当时的过程吗?”没等张一凡回答,接着说道。
张一凡点点头,详详细细地讲诉了昨日的战斗。末了才说:“至于我杀死变异蟑螂的方式,你们学不了。”
当张一凡介绍完这一切时,会议室里,除了吃惊的静默,再无任何声音。
好一会,张一凡站起来:“周师长,如果你们需要变异生物的尸体,我会随时提供。但是现在,我需要休息了。”
周师长急忙站起来:“张老师辛苦了,先去休息,对了,我已经安排食堂为你准备了热水,你该可以洗个澡再休息。”
洗澡?张一凡心里微微一动。嘴角却露出微笑:“谢谢周师长。”
李修洁陪着张一凡离开会议室,张一凡得意地瞥一眼他,问道:“怎么样?”
李修洁想一下,才明白张一凡问的是什么,也笑了:“很好,不过。我很担心你。”
默契地互相看一眼。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和家里简短地通过话后,张一凡虽然心下渴望,但还是拒绝了热水澡,戴在颈部。藏在高领毛衣下的项链,决不能暴露出来。
这一夜,张一凡睡得极为踏实。第二日,还是李修洁过来敲门才醒来。
两天以后,市区集中搬迁结束了。抚源市的幸存者,大多集中在市政府周围的新建小区内,只有沈电附近和沈抚大道两个区域,没有开始搬迁,前者是因为那一片根本没有新建的房子,全都是有着二三十年历史的老房,甚至更老的房屋。后者是距离抚源市政府太远了。而且,抚源市政府周围的小区再也住不下人了。
在这两天的搬迁过程中。张一凡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姨,但张一凡并没有相认,因为时间匆忙,姨的一家也没有认出自己,张一凡还是只悄悄记下住址,在他们的行李里放入几袋饼干。
张一凡没有再寻舅舅一家,他们住的也是老房,车子几次经过,不闻呼救声,也就没有必要再看上一看了。
格林景苑那边,却是麻烦不断。
杨阳和张一凡继续出面,四个小区的幸存者几经商议,同意搬迁。但新的问题接踵而来,这里每个小区的入住率都不足三分之一,空余的房屋很多,但其中有近一半的房屋没有装修,没有装修的房屋连便池都没有,自是无法住人的。
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家里住进陌生人,更不愿意与陌生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卫生间,甚至有人直接斥责杨阳和张一萍,你家为什么不以身作则,接受他人入住。杨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自家的秘密太多,有些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敢让他们知道,忽然住进一些陌生人,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这些话说不出来,除了低头生气不语,杨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萍也不敢让陌生人住进来,一凡一再强调自家不许外人入住,而自己家的吃用明显与外界不同,真要是被有心人发现问题,凌曦几人是救不了自己的。
这期间杨阳和几个在钢厂工作过的工人正在算计着换热站的改造,每个小区都有换热站,但是没有循环水的输送,换热站就是一个摆设,政府供暖很快就会停止,怎样让小区暖和起来是一大难题,正一心扑在小区供热上的杨阳因为没有接受其他小区的人入住而被质疑,很是窝火。
搬迁会议不欢而散,事实证明,离开了政府,离开了军队,大伙就是一盘散沙,聚不起来。没有军队政府的强制,接收这一块成了难题。
杨阳灰心丧气,张一萍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倒是杨智几人,安安心心地缩在屋里,不急也不愁。自从上次闹得不愉快后,杨智杨勇两人很少出面,在一起开会时,也是尽量少说话,杨阳安排下的事,都是尽心尽力做好,这回搬迁,更是一句多余的话不说,生怕惹恼了张家人,自家住的还是张家的房子,那个张一凡又是神通广大,连军方都派人保护,哪轮到自己说东道西的。
搬迁会议刚不欢而散,紧接着,水、煤气和暖气就全都停了。
水,每户都有储备,用上五六天不成问题,可是煤气没有了,吃的立刻成为一项难题,而暖气的停止,更是让本就不是十分暖和的屋子雪上加霜。
这一切,很快就上报到李修洁处。
停水、停气是必然的,抚源市经不起这么大的消耗,但是,那一片地区也住着几万的人口,是不能轻言放弃的。这时候,就是生产自救的时候了。正好,市区大范围的搬迁工作刚刚结束,于是,搬迁动员小组开始奔赴沈抚大道,同时,一套柴油锅炉运送到格林景苑。
在军方的扶持下,杨阳和张一萍重新担负起格林景苑重建工作,一切又似乎有条不紊起来。
先是搬迁,因为有了军队的介入和停水停气的威胁而出奇的顺利,居民不再都搬入格林景苑,而是以格林景苑为中心的四个小区住户,开始接受沈抚大道的其他小区的幸存者,没有人再提及杨阳一家,至少是在表面,随着搬迁同时进行的,就是暖气的改造和吃饭问题。
煤气彻底停止,配送液化气也是不现实的,人们迫切需要解决吃饭问题。
拿什么解决?就算是在楼房里生火做饭,也要有能烧的东西啊,煤或是柴,总得有些。
已经清理干净的乐购超市里,垒砌了十几个大灶,在没有煤气的时代,开始了集体食堂的生活,这一点,杨智、杨勇出了大力。在农村生活过的他们,垒几个“炉子”不在话下,用柴禾生火,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现场培训了徒弟,吃饭问题,暂时得以解决。
这一切,张一凡不曾插手,小区的人甚至忘记了还有张一凡这个人,现在,杨阳是新区的总指挥,张一萍和董志鹏是副总指挥,凌曦帮着培训了几名保安,时时伴其左右,一区、二区的称呼再次启用,几个小区的幸存者在形势逼人下,不得不统一起来,听从安排。
张一凡还在市政府处,大规模的搬迁结束,小规模的幸存者收救工作也开始了。一整天,张一凡跟着车,喇叭里不停地播放着救助信息,每隔两分钟就停一分钟,车子缓缓穿行大街小巷,收效甚微。
期间遭遇过一次变异生物,在张一凡出手帮助下,消灭了两只四代变异老鼠,和十几只三代老鼠,人员没有损伤。
接下来,就是物资的收集和旧区挨家挨户的杀灭变异蟑螂。
事实上没有什么可再收集的了,市区各大超市、商场早就空空如也,除了货架子,哪还能有有用的东西,但是总还是有库房,原有的商家早就找不到了,仿佛一切的一切忽然就成为无主的了。
但是,谁也不敢冒险直接打开封闭的房门,变异生物的威胁还时时存在,谁也不知道房门里是急需的物资还是一群吃人的蟑螂。
城市的建设也要开始,首先是幸存者的安全,有计划要围绕着幸存者居住地建起城墙,上面拉上电网,居住地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下水道、曾经的饭店,一些小型的办公单位,这些地方还隐藏着变异生物,还有就是水、暖、电厂的重新建设,计划也要在居住地附近,这些东西足以让周师长焦头烂额了。
张一凡不知道这些,就如同不知道格林景苑的重建工作一样,本以为搬迁结束后,自己就可以回家,没想到周师长恳切地继续请求她帮着清理城市的变异生物。
这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要求,且不说张一凡能否眼睁睁地看着普通士兵去送死,就是周师长许诺的报酬,也让张一凡不得不动心:只要是张一凡参与的灭鼠,晶核军方一个不留。
不能不说是周师长的大手笔打动了张一凡,以至于后续条件,周师长希望张一凡能为自己的部队和幸存者提供一些蔬菜水果,张一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与军方的合作还在继续,张一凡没有发现周师长有打听自己秘密的语言和行为,除了李修洁和每日一换的保卫,没有人贴近自己身边,心下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自己现在对军方还有用处,一旦自己对军方的作用是可有可无的了,那时,也许就会出现问题了。
☆、150 问题(下)
消灭旧区的变异蟑螂、重建新区两项工作变成迫在眉睫的了。
张一凡请了一夜假,回了格林景苑。
这次回去,宛如衣锦还乡,浩浩荡荡一个车队:三台小车,一个吊车,一辆大货,上面是一台发电机。在现今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周师长能做到这些,已是非常不容易的了。张一凡心里明白,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临走时,将空间里的各种蔬菜水果都拿出一半,这可是不少东西啊,没有包装的蔬菜还好说,能堆在一起,可水果呢,就占地方了,单是一棵苹果树上的苹果,就有近500斤,咕噜噜地滚了一地。看着一办公室的蔬菜水果周师长是乐坏了,毫不介意张一凡的恶作剧,对张一凡保密的要求,更是完全答应。
到达格林景苑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张一凡扔下随行的人——自有李修洁和凌曦操心,一头钻进自己的家,只有回到家,看到家人,才能够安心。
舒舒服服地洗了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顿时感到清爽不少,和儿子亲热了一会,再吃碗妈妈亲手做的面,张一凡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
一萍在一旁讲着几天来格林景苑发生的事,讲着没有军队强硬的作法,周围人就是一盘散沙,也讲了军方对自己和杨阳的扶持。张一凡也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将了一遍,提到几个叔叔的遭遇,犹豫了一下,看到父亲期盼的表情,话到嘴边改了口,只是说没看到屋里有人。看到小姨的事却没有隐瞒。
一边欢喜一边愁,父亲大概也明白两个叔叔不在人世了,叹了一口气,先回卧室了,妈妈想起自己的弟弟,也黯然离开。
父母离开。明知他们伤心。可张一凡还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详详细细地讲了老区的现状。
一萍和杨阳呆在格林景苑里,消息本就闭塞,再加上小区里声波驱虫器一直开着。没有变异生物来骚扰,几天的忙碌,都有些淡忘了变异生物。忽然听到张一凡提起老区里的变异蟑螂,尤其是三叔家门框上的蟑螂,心不由一抽。这城市里,还会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啊。
一萍为一凡接下来到老区的灭鼠感到担忧:“一凡,会很危险的,稍不留神,被蟑螂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凡点点头:“我也在考虑怎么做会安全些。没有十足的把握,姐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冒险的。”
杨阳一直没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向一凡的眼光却总是若有所思。互相讲诉完,一凡跟着杨阳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自家的床上,张一凡舒服地抱着被打了一个滚:“哪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杨,想我没?”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忽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和杨阳耍娇,是什么时候了。
杨阳欠欠身,双手枕在脑后,斜视着一凡:“哪有时间,担心你是有的,你也听你姐说了,这一阵忙的,你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安排,还有水,各家也维持不了多少了,明天一早,你想着在超市里给我们留些水,还没有容器。唉,闲着时太闲了,这一忙起来又觉得时间不够用。”
一凡撅撅嘴:“杨,我不听这些事——每天都是这些,我都想你了,还有儿子。”
杨阳笑了:“才几天没见,快睡吧,明天一大早就得走。”
一凡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双手托着脸颊,看着杨阳,几日不见,杨阳身上男人成熟的魅力越发浓厚了,几个小区总指挥的身份,让他的眉眼舒展了许多,在一凡面前也增添了些许自信。
一凡仔细地端详着杨阳,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一回来就让我睡觉,我就想看看你,你却一点不想我。”
杨阳眉眼间的笑意浓了些:“行了,快睡吧,好多天没安心睡了吧,今晚好好歇歇,以后也不用天天住到市政府,回来住也一样,开车也没多长时间。”
“唉,”一凡再翻过身,躺在杨阳身边,“我也想啊,争取吧。”
第二天早上5点,张一凡就醒了,没法不醒,对讲机、闹钟都传来声音,一大早,要给小区留出水来,8点正式开始灭鼠行动,七点半之前,怎么也要赶回市政府。
临离开前,张一凡将空间里自己从装饰城收刮来的建材都堆在乐购超市的一楼,虽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了,但具体都有什么东西谁都不清楚。看着杨阳一脸兴奋地将物业会议室改为库房,摸出本子察看登记的人员,安排出材料员来,让几个跟在身边的人去通知。张一凡满脸欣赏的表情,直到李修洁来到身边。
不得不离开了,也没有什么依依惜别,张一凡再次叮嘱出入时一定小心,提防变异生物的出现,只让杨阳将自己送到超市的门口。超市的大门已经被加固了,门缝都加了填塞物,开起来很沉,不过也防止了变异生物的进入。
看样子杨阳他们还是很细心的,张一凡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思绪回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变异蟑螂身上。
室内的变异蟑螂怎样消灭,大伙都没有头绪。蟑螂本身的速度就够快,走廊里地形又狭窄,手枪、飞刀很难施展开,又不能一把火烧掉整个房子,昨日的会议大家一筹莫展,找不到好的办法,决定今天现场尝试一下。
旧区的楼房实在是多,能占抚源市整个住宅的五分之四还要多,这次选择的地点临近迁居地,在迁居地的西侧,是一栋七层的二十多年的楼房。这个楼房临街,楼门洞正对着一条比较宽阔的马路,想二十年前,这样的楼房还是抚源市最令人羡慕的,而现在,这里仿佛是人间地狱。
张一凡车辆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闭,探照灯将四周照的雪亮,楼房的各个方向各停着一辆车,马路两侧并排两辆车,负责外部安全。张一凡知道,每辆车里都有一个火焰喷射枪,迫不得已时才会启用。
第一个方案是打破低层房屋的玻璃。接下来是实验干冰灭火器能否覆盖住变异蟑螂,张一凡和几名士兵在旁边协助。
“啪!”一大块玻璃碎裂下来,一个黑洞出现在面前,大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破碎的地方,张一凡的意念顺着破碎处蔓延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房门关着,室内没有骨骼也没有蟑螂。正在失望间,顺着门与地板的接缝,几只长长的触须晃动着探过来,张一凡心内一喜,意念微微放松,不能让它们感到恐惧。
十几只蟑螂顺着缝隙钻过来,很快就找到了通向外界的洞口,但是,它们天生对光源就有一种躲避心理,面对外面雪亮的光芒,它们蛰伏在窗子下的阴影里,晃动着长长的触须,探寻着消息。
张一凡暗暗地叹口气,在人类与蟑螂之间,蟑螂永远不缺乏耐心。它们可以忍受黑暗、孤独,只为了一口可口的美食,只要人类退缩,它们就可以步步紧逼,这就是为什么蟑螂与恐龙曾生活在地球的同一个时代,而且一直没有灭绝的原因。
触角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处徘徊,蟑螂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张一凡想想,终于开口对身旁的李修洁说:“我记得看过一篇介绍蟑螂习性的文章,蟑螂不喜欢光亮,它们喜欢在黑暗、潮湿温暖的地方潜伏或者活动,这里这么亮,我觉得……”
张一凡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在寂静的环境里还是被旁边几人听到。李修洁皱着眉头:“里面有蟑螂吗?”
张一凡下巴向窗子处扬扬:“仔细看看,玻璃下面那儿有几只触角。”所有人的目光都仔细看去,接着失望的表情再一次出现。
这怎么办?没有灯光,仅仅靠夜视仪,在强光与黑暗的视觉转换中,得什么样的反应才能杀得死那些变态的变异蟑螂啊。除了张一凡,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今天的负责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今天既然打碎了这块玻璃,就不可能放任屋里的变异蟑螂活着离开,那边通过耳麦在紧张地讨论着,看来,要想彻底杀灭旧区里的变异蟑螂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负责人不停地点着头,接着向自己走来,张一凡视线转过去,意念却还是停留在破碎的玻璃处。
“张老师,”那个负责人右手离开耳麦:“还得麻烦你出手。”张一凡点点头,没有谦虚也没有推脱。
灯光一点点暗下去,张一凡摸出的是一把钉子。最后一盏灯熄灭的时候,除了张一凡,外面空无一人。
好半天,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吧,两只长长的触须摇摇摆摆地探出玻璃,随后蟑螂小心翼翼地露出半个脑袋,黑暗里,张一凡清清楚楚地看到它椭圆的脑袋,两只复眼,和一张扁平的嘴。
触须向着张一凡的方向摇晃了一下,又摇晃了一下,接着,一只比手掌还要大的蟑螂缓缓爬出来,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后,再涌出一只。
张一凡距离玻璃上的大洞足有十米,握着手里的钢钉,数着爬出来的蟑螂,用意念牢牢地锁住它们。
☆、151 混乱
张一凡并不惧怕这些变异蟑螂,但是,不怕并不等于轻视,这些蟑螂在屋里困了近一个月,早就是饥饿交加,面对自己这具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血肉之躯,无异于饥饿的人看见了面包,再加上它们已经啃噬过人类,尝过人类血肉的美妙滋味,此时,在它们眼里,自己就是食物,就是它们美味的食物,一个疏忽,就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但是,太早的攻击会惊吓住里面还没有爬出来的蟑螂,一旦有几只躲藏在屋内阴暗的角落里,再想抓住它们就是难上加难了。张一凡将意念释放出去,笼罩着这些飞速爬过来的蟑螂,冷静地站着,数着,等待着。
车里的人通过夜视仪看到的就是一串绿影向张一凡移动着,而张一凡仿佛不曾发现一样,一动不动。
不要等待!快行动!杀了它们!危险!……,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呐喊,紧张的手心都渗出汗来。
近了,最近的蟑螂离张一凡不足3米了,就在车内的人忍不住想要打开车门拿起武器的时候,张一凡终于动了,夜视仪里只看到张一凡绿色的影像右臂连续地挥动,动作快的仿佛能拖出残影,紧接着,地面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就不再前进了,只是在原地蠕动着。
“好了。”张一凡平静的声音传来,1秒后,灯亮了。
强光下,大家吃惊地看到,那些比成人手掌还要大的蟑螂被一支支长长的钢钉牢牢地钉在地上,它们丑陋的身躯在钢钉下蠕动着,挣扎着,身上的两片外壳打开。露出翅膀,空气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天哪,还活着。”
张一凡拍拍手,好像要拍掉手里的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样,看到李修洁站到身边,对他说:“你问问师长。他们要不要活的蟑螂。我需要几只做做试验。”心里对李修洁越来越满意了,不多言,总在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事说一声就去办了。很多事没用自己吱声,也去办了,上哪找这样的人?
可是这活的变异蟑螂怎么才能安全地运到市政府大楼?谁也没想到张一凡会弄出几只带伤的变异蟑螂。连她自己也是下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处理确实是个难题。
看到几个人在商议着拿什么运送这些蟑螂,张一凡摇摇头。要不,自己还是将它们装入空间,本来是想在安全的地方试试它们在空间里能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黑土地上,这时候……
忽然,一阵危险的感觉袭来,张一凡来不及察看原因,只觉浑身的毛孔都在透着凉气。恐惧从没有这般的强烈。意念瞬间向四面八方释放出去,同时一把钢钉洒向空中:“上车!上车!”
张一凡本能地认为危险来自空中。地面的亮度不低于阳光时代的白天。而且前后都有士兵在把守,只有头顶的黑暗天空,是不被注意到的盲点。
随着那一把飞天的钢钉,意念中,一片黑压压硕大的飞行物的身影向下扑来,天哪,那是四代的变异蟑螂。
四代的变异蟑螂已经能飞了,张一凡却不知道它们能飞得这样高,甚至不知道它们能集结出的数量是如此之多,本能地扔出一把钢钉后,张一凡绝望地发现,它们在天空中分散着,队形并不密集,自己无法在瞬间杀死它们全部,即使动用粒子手枪。
意念的笼罩下,扭曲的空气中,变异蟑螂六只粗长的腿勾着,扁平的嘴张开,仿佛狞笑着俯冲下来,它们的目标是每个人,是地面上竭力向车子奔跑的每个人,是拉开了车门也无暇上车的每个人,是掏出了枪支在顽强抵抗的每个人。张一凡甩出的已经不再是铁钉了,而是飞刀,每一把飞刀都能够收割一个生命,却不能阻挡一下变异生物的俯冲,哪怕是短暂的一下。
认清了事实,张一凡惊慌失措,绝望一下子涌上心头,再想上车已经来不及了,头上黑压压的一片,在探照灯下投出了阴影,在它们全力的俯冲下,上车的机会早就悄然而逝。
“趴下!趴下!”呼喊声此起彼伏,张一凡不明所以,身旁一个身影扑过来,勉强分辨出是李修洁,他张开双臂好像要抱住自己,张一凡模模糊糊地想:“没用的,你遮不住我的。”一双坚实的手臂拥来,本能的,张一凡施展出擒拿的手段,甩出飞刀的右手叼住想要抱住自己的臂膀。
“一凡,趴下,是火焰枪。”李修洁的声音就在耳边,即便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脱口而出的声音仍是这样温润,接着,身体被拥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天旋地转间,两道亮而红的熊熊火焰交织着掠过,身体倒地的一刻热浪扫过面颊,焦糊的气味充斥,被烧死的蟑螂噼里啪啦地落下,有的就砸在身上,张一凡松了一口气,自己和众人得救了。
“老鼠!老鼠!啊——”还没有从获救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凄厉的喊声再次响起,拥抱着倒地的二人立刻分开,仓惶起身中,李修洁和张一凡同时摸出了武器。
视野里,硕大的老鼠扑向人群,李修洁身体还在半跪着,枪就已经端在右手上,左手一拂,扳机打开,跟着,枪口吐出火舌,“哒哒哒!”子弹倾泻而出。
“哒哒哒!”每个人都掏出了武器,他们根本不去理会天上的蟑螂,短暂的惊慌过后,子弹拼命地向冲过来的变异老鼠飞去。谁都明白,逃跑、躲避是不可能的,只有战斗,才是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最好方式。
意念之下,张一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也看到了为保护端着火焰枪的战友而被变异老鼠攻击的人,枪声、火焰的燃烧声、呼喊声,还有自己身边围上来的人,这一切让张一凡清醒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发现天上的变异蟑螂到受到地上变异老鼠的攻击,不过数秒,但就是这数秒,就有好几名战士被老鼠扑到,被老鼠啃噬,包括那两名端着火焰枪的战士。
天空一暗,火舌停止的施虐的攻势,张一凡看到,面对着自己的那名战士,怀抱着火焰枪摇摇欲坠,肩上,一只丑陋的头颅紧紧地咬在他的颈上。他的身旁,横七竖八、鲜血淋淋地倒着几具人体。飞刀和子弹同时呼啸着奔去,但怎么也无法挽救那人的生命了,两侧的变异老鼠越过了守卫,正狰狞地奔来。
突然,两条火焰席卷而来,是守候在楼房另一侧的战士,他们在侧面对着疯狂扑上来的老鼠展开了火焰攻击。再疯狂的**也无法抵挡火焰的炙烤,本已占了上风的变异老鼠立刻横尸遍地。
耳畔的枪声停下了,只有火焰还在燃烧,慌乱中,火焰不但烧到了老鼠,也烧着了附近的几株死树。干枯的树叶熊熊燃烧起来,黑烟滚滚,热浪逼人,树枝在燃烧中噼啪作响,战士们纷纷向中间退来,躲避着灼人的热浪。
张一凡一直将意念释放出去,她看到了更多其他人没有看到的东西,灼热的火焰不仅仅消灭了头上的变异蟑螂,也让楼房的玻璃纷纷炸裂,室外血与肉的气味,让无数个裂缝中探出更多的变异蟑螂,在外界的光明与热浪中,它们慌乱地顺着墙皮四处爬去,也有的失手从墙上掉下来,转而开始伺机偷袭。
“蟑螂!小心蟑螂!墙上和地上的蟑螂!”张一凡大声地呼喊着,飞刀一把把投掷过去,可是它们太多了,多得不是用飞刀就能解决了的。
枪声再次响起,在身边,震耳欲聋,火舌再次舔来,这座楼,这座被试点的七层楼从内而外地彻底燃烧起来。
“离开!”“后退!”“上车!”
各种各样的呼喊响起来,在烈焰面前,一切都显得那样渺小,人们仓惶地想要退去,可是马路两侧成堆的散发着毛皮烤焦味道的老鼠和大树还在燃烧,身前是着火的大楼,身后是另外一座楼房,脚下也许还有着漏网的蟑螂,十几个人聚拢着,躲在车后,一时,竟不知向何处退去。
人太多了,不好走,张一凡一伸手,心念微动间,将周围的人全收在空间的黑土地上,在火海包围中的空地上,除了两台被烤得发烫的车子,只余张一凡一人。
这时候,张一凡却是不慌乱了,迅速判断出形势:只能驾车冲出去。面前的车子已被烤得烫手,不能让它们爆炸了,心念一动,面前的车子消失,空间里的另一台车子出现在面前,张一凡拉开车门,将热浪拒之门外。
车子不顾一切地顺着公路冲出去。回头望去,火光冲天,一片狼藉。
张一凡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将车子横在马路上,从八点整的行动开始到现在,还不足半个小时,事先的安全措施做得足够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般后果。
意念再一次释放出去,确定周围没有变异生物,张一凡下了车,将空间内的人送回外面。望着那座着火的大楼,望着地上烧黑的尸骸,每个人的面孔都露着震惊和不敢相信。
耳麦里各色的声音混杂着,生还的人们在互相联系着。
探照灯不知何时熄灭了,火焰将面前的一切映得通红,衬出身后的黑暗格外的恐怖。
☆、152 寒心(上)
这一次对旧区变异蟑螂的杀灭,损失巨大。出动的60名战士,死伤三分之一。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张一凡在打扫战场时晶核的收获。
大火还没有彻底熄灭,张一凡就开始打扫战场了,她将能收进空间里的东西全收进去,变异生物烧焦的尸骸、黑灰、一地的杂物……在空间里,这些东西里隐藏的晶核一个也不会丢失。
遗憾的是那些开始被长钉钉住的变异蟑螂,张一凡本想试验一下,可否在空间的黑土地里饲养这些东西。
直到再没有什么好寻找的了,张一凡才最后一批坐上回市政府的车。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过程,已被详详细细地汇报上去,能想象得到领导层的震惊,李修洁反馈来的消息是先期回去的人员正在开会,自己几人回去时,也要参加。
张一凡皱皱眉头,对身旁的李修洁说:“我能不能不参加伱们的会,伱们需要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李修洁转过头时,张一凡看到他脸上的灰尘:“如果伱实在不想参加。但今天伱得去一下,应该有出现问题的分析和后续的工作。”
匆匆洗把脸,张一凡和李修洁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张一凡的脸上。
张一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坐下后,直接看向周师长,等待他的指示。
周师长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刚刚发过脾气,会议室里静了好一阵,才听到他的声音:“张老师。刚刚我们正在讨论为什么变异生物会大量出现。伱怎么认为?”
张一凡还没有回答,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张老师,伱以前介绍过说,变异生物喜食同类。”
张一凡边看过去边点着头,对面坐的是的个带着眼镜军官,看他的肩章是少校。他双臂放在说上。手里的笔在纸上点点,接着说:“那么,张老师,今天伱是有意没有杀死变异蟑螂的。伱在留下变异蟑螂活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们会引来同类?引发灾难?”
视线再一次落在张一凡的脸上,张一凡想了想说:“我记得我说过变异蟑螂喜食变异老鼠的尸体和晶核,变异老鼠也会攻击和分食受伤的同类。但是。变异蟑螂吃不吃自己的同类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是说,伱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擅自放任受伤的变异蟑螂在外面,不排除受伤的变异蟑螂召唤同伴的可能性吧。”戴眼镜的少校追问道。
张一凡皱皱眉。怎么好似在审问犯人一样,直视着对方答道:“少校,请注意伱的措辞。”
那个少校点点头:“很抱歉,张老师。但是,我们的计划是消灭变异蟑螂,不是伱擅自改为打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