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讲得是军令如山倒,令行禁止,讲的是睚眦必报,和对手势不两立;而张一凡哪有那么多的想法,她就是想自己和家人平平安安,最多是要回空间后自立门户,和军方再不打一丝交道,她可没有报复军方的想法,毕竟,有军方在,幸存者就会安全些。
但是,双方都误会了对方的想法,一个认为对方会报复自己,一个认为对方会加害自己,于是,双方都是为难,尤其是军方,这回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
李修洁和曲少校回到办公室,现在,必须把事情讨论出结果,拖得太久更是夜长梦多了。每个人都是沉着脸。
还是曲少校最先开的口:“周师长,各位,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一忍再忍了,是的,我们这次有可能冤枉了张一凡,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张一凡手里毕竟还沾有我们战士的鲜血,我们不能就这样屈服,听之任之。”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赞成。
曲少校接着说道:“这次,如果我们向张一凡妥协了,那么,下次呢?再下次呢?周师长,我们应该拿出强硬的姿态,逼迫张一凡向我们低头。诚然,我们不可能向她一个女人动手,时势也不允许我们这样做,但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的意见是就把她的家人接过来作为人质。如果她还在乎她的家人,必为我所用;如果她一意孤行的话,我们……”
说到这迟疑了一下:“我们当然也只是吓吓她而已,她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乎,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样的人,不必留在世间,即使她有再大的能力。”
周师长没有表态,转向李修洁:“修洁,你的意见呢?”
李修洁犹豫了一下说:“我赞成曲少校的意见,不过,我想补充一点是我们可以不把张一凡的家人接过来,我们再派出一个排的人到格林景苑,既是协助当地幸存者建立另一个基地,也是起到监视张一凡的家人和威胁张一凡的作用。张一凡这个人很在意她的家人,我们把话说开,我想她会妥协的。”
周师长的视线转向另两个人,一个是钟团长,另一个是孙明团长。
钟团长嘟囔着:“张老师不也是救了我们的战士吗?开始,应该是个误会。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对待人家一个女人,有些不地道。”
孙明团长反驳说:“张一凡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现在,她的手里可以操纵着千百人,不,几万人的性命,我们是为了抚源市幸存者的安全。曲少校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认为,我们这么做行的通。”
视线集中在周师长身上,他重重地点点头:“现在时势不等人,就按曲少校的意见去做,只是这黑脸不好唱。”
孙明团长冷笑一声:“周师长,这个黑脸我来,我和张老师已经接触过了,她对我没什么好印象,这角色适合我,差不多的时候,再让他二人走一圈,我看,她一个女人,见过再多世面,碰到这阵仗也会害怕的。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说着挪揄地瞧了李修洁一眼。
李修洁面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出孙团长的话,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
“好,那就去吧,孙团长,你这次去态度要狠。”周师长手向下一挥,做个强硬的表示。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一凡没有想到再次来到的是孙明孙团长,看到孙团长的一瞬间,张一凡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正在一步步发生?
孙团长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张一凡的对面,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张老师,想必你没有想到我会来的吧。我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来,不是和你商量什么,只是来通知你,你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张一凡的心沉了沉,面上尽量不表示出来,可是她微微一皱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孙明眼尖地看到,心里更有底了:“第一点:你可以不与我们合作,后果你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你的家人,我们会告知你的父母,你是为了抚源市的幸存者壮烈牺牲的,你是烈士,你不愧于人民教师的称号。”
看到孙明眼里的嘲讽,听着他语气里的得意,张一凡心里的怒火简直要喷薄而出。孙明停下话来,欣赏着张一凡的愤怒,决定加把劲,半天才说:“啧啧,张老师,我以为你会拍案而起,至少在你壮烈牺牲前,你还要抓个垫背的。哦,对,我还没说第二条,张老师,你认为有必要听听第二条吗?”
张一凡强忍住自己的怒气,她明白,从孙团长一进来时她就明白,孙团长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自己。张一凡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孙团长,你请说。”
☆、157 条件(下)
听到张一凡的一句“请说”,孙明心里一笑,还是沉不住气啊,一句话,就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也是,有了空间那等宝贝,谁舍得死啊,哪个人没有弱点,哪个人不怕死,既然她没有选择死这条路,那么,下一步就由不得她了。
孙明故作失望地张张嘴,接着又得意地一笑:“第二条,就是你要完全听从我们的指挥,你的家人将作为人质。”
看到张一凡暴怒的眼神,孙明紧接着加了一句:“马上决定啊,我不介意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我们的部队已经出发了,不多,就一个排,三十个人,呵呵。”
张一凡刚刚要起来的身子,生生又坐了回去,自己真是小瞧了他们,以为他们是军人,不可能行此卑鄙之事,自己可凭着空间的作用要挟了他们,没想到,自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担心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
“呵呵,张老师,两条路,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是选择做烈士呢?还是与我们合作呢?张老师,我个人可是非常希望你做一个烈士的,扬名声啊。”孙明不住地火上浇油:“当然,第二条路也没什么不好,我想想,你会选什么呢?”
张一凡涨红了脸,这明明白白的威胁,自己竟然无法反抗。他们先一步派出了军队,自己拿到空间后想要虚与委蛇都是不现实的。屈服吗?妥协吗?一瞬间,张一凡恨死了自己,自己怎么能这样大意,被人如此欺侮。
孙明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转而语重心长:“张老师。识时务者为俊杰,和我们合作,你有什么可犹豫的?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战士,为了幸存者的生命,我不会逼迫你选择任意一条,但是。你必须马上给我们个答复。”
说着看看手表:“我们的战士就要到了。嗯,还有近5分钟的时间,他们还要执行命令,你做决定吧。”
张一凡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自己的尊严,就要这样被践踏在脚下吗?
监控录像上。看到这一幕,周师长和曲少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该把孙明替出来了,别把她逼太狠了。被女人恨上可不好,修洁,该你出场了。”
李修洁矛盾地来到张一凡休息室的门口,几天来与张一凡的接触,让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了很深的同情,可是……张一凡甩甩头,将个人的感情放下。推门而入。
“孙团长,周师长请你过去一下。”李修洁面无表情地说。孙明点点头。没说什么,站起来出去了。
李修洁坐在孙团长刚刚坐的位置上,神色复杂地地望着张一凡。张一凡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没有掩饰自己的脆弱。
“一凡,你不要想太多了,刚刚我和周师长谈了一下,只要你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退一步,不去惊动你的家人。我们是派了一个排的人,他们会留在格林景苑,在那里,保护那里的幸存者,当然,也有制约你的作用。”李修洁语气还是那样温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张一凡不由想起在沈城时李修洁的信誓旦旦,张一凡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直视着对方:“李修洁,我还能相信任何人吗?”
李修洁默然,他同样想起了自己的话。
张一凡没有再迟疑,自己没有退路了,直起了腰,平静地说:“好,我选择第二条,任凭吩咐。”
李修洁望着张一凡平静的面庞,忽然觉得这平静有些可怕,他宁愿张一凡会哭一场,或是与自己或是孙明打上一场,他宁愿张一凡是在枪支的逼迫下不得不同意。可是,她只是擦掉了眼泪,平静地选择了。
“那么,我们到周师长的办公室继续谈谈。”
办公室里,是周师长、李修洁、孙明团长和曲少校四个人,待坐下后,周师长注视着张一凡:“张老师,对于我们的作法,我只能说很抱歉。”不过一日的功夫,周师长就憔悴了许多,看样子,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周师长,我答应和你们合作,哦,不能说是合作,是听凭吩咐。”张一凡注视着周师长,冷冷地说:“但是,我不希望你们惊动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一直对你们抱有极大的信心,正是因为他们的劝告、他们的支持,我才能走出家门,来到这里。他们只是普通人,怀有一颗善良的心,一直渴望着对抚源市,对周围人多做些贡献。”
周师长点点头:“张老师,在这件事上,我心里有愧,我派出的部队会尽力地帮助他们,在抚源市的西部建立另一个避难所。”
李修洁把话适时地接过去:“师长,我看我们该和张老师商议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了。”
周师长点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面向张一凡这边:“张老师,这是你的项链。”
盒子里的红色天鹅绒上,骷髅头项链安静地躺在上面,黑漆漆的眼窝凝视着自己,透过眼窝,张一凡一阵心悸,仿佛和它们有了某种联系。
周师长的举动有些突然,并未在事前商量过,大家都有些惊异,却没有人出声制止。张一凡缓缓走过去,伸出右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骷髅头,由小及大,熟悉的感觉从指间传来,手指勾起项链,骷髅头正落入掌心,意念轻轻地渗入进去,空间熟悉的一切尽在眼前。
张一凡笑了,她自己不知道,此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一种看不到的光辉,让她这一发自内心的微笑动人,摄人心魄。
将项链带在颈上,张一凡收回面部笑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周师长严肃的表情略有些缓和:“张老师,我不希望你把这一切看成威胁,我们是在合作,这只是让我们彼此信任的一个手段。我相信张老师是个聪明人,能够明白我们的苦衷。项链我们还给了你,还希望张老师信守承诺。”
张一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张一凡的平静,抵触似的回答,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让原本准备的客套无法进行,气氛有些尴尬,周师长微微皱皱眉说:“那好吧,具体事宜你们去谈吧。”
几个人都站起来,李修洁第一个走出去,张一凡跟着站起来,留下另两个人在自己身后。
先和家人通了话,互相报了平安,杨阳随口问道不是说好了尽量回家休息的嘛,语气里带有一些失望,张一凡只是说老区里的变异生物太多,不好办,一会还要开会,语气里不带一点情绪,那边说了小心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跟过来的只有曲少校和孙明团长,坐下后,就是以后的所谓的工作安排。
曲少校双手握在一起,极为诚恳地对张一凡说:“张老师,在这种困难时期,还望你不计前嫌,我们共同合作,度过难关。”
张一凡斜倚在沙发上,看都不看二人,冷冷地说:“不用和我提什么合作,有什么事就吩咐下来吧。”
曲少校面色有些尴尬,孙明少校却是一笑:“哈哈,张老师就是爽快人,如此,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的了,说正事。张老师,你的蔬菜水果可是让战士们心花怒放啊,你看,我们也不能都紧着战士,抚源市的幸存者也好久没吃到了,你还有多少蔬菜水果,还能产出多少来?”
张一凡面无表情地说:“我这里还有一半。只要有晶核和种子,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这个答案大出两人意料,张一凡竟是如此的配合,让二人原本准备的唇枪舌剑一点也用不上,而且,她还说是应有尽有,两人一时吃惊地没有再问下去。
张一凡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等着,不过几秒,二人就恢复了常态。还是孙明开口:“那太好了,你空间里还有不少晶核吧?你也不缺种子吧?你每天能供给我们多少蔬菜水果?”
“你们拿出数量,我极力而为。”这样回答算得是完全配合吧。
张一凡的这些回答,真是让二人摸不清头脑,按常理说,谁这么刚刚被欺负过——他们自认自己是欺负人了,都会义愤填膺,可是,张一凡才还是委屈难过地流了泪,这会,就这样全力地配合,要知道,自己这方对她的空间并不了解,莫非,她的空间的能力超出想象?
二人交换一下眼神,还是孙明开口:“张老师,你说个数。”
张一凡这才正眼看一眼孙明:“孙团长,我现在不是与你们合作,不过是听凭吩咐罢了,所以,我不会拿出任何意见来。”
原来是这样,她在记恨着早间旧区杀变异蟑螂的事。是的,如果不是她擅自留下蟑螂的活口,也许,这一切不会发生。
沉默了一会,两个人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几乎是他们提上一个要求,张一凡就马上答应,直到提到了晶核。
“还有一个问题,晶核,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一凡顿了一下,实事求是地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除了我的空间能够利用它改造,我并不了解它其他的用途,但我猜测,这东西里的能量也许会代替原子能、核能。我想,未来也许它会作为一种新型的能源来使用。”
☆、158 孤独
直到晚上十点多了,曲少校和孙明团长才满意地离开,张一凡木然地靠在沙发上,这个屋子里,摄像头和窃听器是少不了的了。
心念一动,张一凡来到空间内。好奇怪,自己可以把其他人装进空间,可是自己的身体却进不来,这样也好,自己进来了,单单把项链留在外面还不安全。
空间里,许文强照例把变异生物的晶核打理出来。红的、蓝的、大的、小的分门别类地放在几个小容器里。张一凡只是看看,意念就托起了晶核。
已经盘算好了,这里要有一大块的黑土地,至少要有1000米×1000米那么大,要通向湖边,没有房子就支上帐篷,四周种上花草树木,空间里有现成的果树和刺嫩芽树,先营造一个好一些的环境。
晶核的力量是巨大的,只是一个红色的晶核,张一凡就达成了目的,审视一下,空间还是人性化的,黑土地要远远高于湖面,不用担心湖水漫上岸。
在黑土地的边缘,每隔5米,张一凡扔进土里一个水果——桃子、苹果、李子、杏,开起花来那都是美不胜收的,水果之间,扔下的是西瓜子、香瓜子、刺嫩芽的嫩枝,还有一些零星的蔬菜种子。
撒下湖水,意念小心地控制着晶核,张一凡的计划不是在这里搞种植,只是让这里绿起来,美起来,所以,还不要丰收,只要这些种子发芽,长起来。晶核的能量在黑土地里扩散,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很快,小树们就长成一人多高,而西瓜也长出藤蔓。
张一凡渐渐了解了它们的生长速度,又扔下2粒晶核,成长起来的植物挡住了雾漫漫的边缘。空间里顿时显得生机勃勃。
张一凡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拍手,这里,就是自己的大本营,以后有机会了。可以让家人进来玩玩。
接下来,又另外开辟了百余快百平米左右的黑土地,离得自家的大本营远远的。这里要用作真正的种植或养殖,是自己对外的私产,自然要离家人和水源远远的。
每块地里。张一凡都扔进去一种蔬菜或是水果的种子,接着,就是忙碌的种植,好在她白天睡过了,空间里的时间又是无限的,即便是这样,待这百余快黑土地上都结出茂密的果实时。张一凡也感觉有些疲乏了。
不敢将它们继续留在黑土地上——谁知道它们还会不会继续生长,变老。腐烂?将收获堆在没开发的原始土地上,张一凡终于有了时间,意念向许文强处飘去。
空间里的那些自己不认识的东西还安安稳稳地堆在原处,许文强却不见踪影,张一凡皱着眉头,这家伙在躲着自己,意念一扫,开口呼唤道:“许文强——”
那个飞船处,许文强的身影逐渐凝实:“嗨,一凡,你终于舍得进来了?”几日不见,许文强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人还是那样潇洒,帅气,懒洋洋的样子。
“你到哪里去了?我刚才没有看到你。”张一凡奇怪地问。
“我看到了许多各个文明珍贵的宝物,有的还可以当做装饰品,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将它们移进了飞船里,飞船里有很多房间只是生活必需品,没有一点装饰的。”提起这些,许文强很是兴奋。
“都有什么宝物啊?”对于宝物,女人天生就敏感,听许文强一说,张一凡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满脸热切地问道。
许文强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一凡,语气玩味:“我以为你没有这个心思。”
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张一凡当然明白许文强知道了外界的一切——自从自己将空间完全打开后,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在空间里能看到外面的。
“你真是……煞风景。”张一凡不满地嘟囔一句:“就看着我在外面被人欺负。”
许文强耸耸肩,不在意地说:“那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你们有句古话:头发长,见识短。在你身上,这句话体验的淋漓尽致。”
张一凡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文强说得没错,自己现在的境地真是自己找的,转过身去,张一凡赌气地背对着许文强,心里却是想着,自己要能操纵那艘飞船多好啊,那时,不用飞走,只要把那个大家伙放到外面,接上自己的家人,我还怕谁啊。
好半天,也没见许文强说话,张一凡心下思忖,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文强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彬彬有礼,毕恭毕敬,他现在的态度就像自己从前,他变了,变得不在意自己了。
张一凡皱着眉头转过身,许文强还是一脸无所谓地站在自己身后——当然自己早知道他的样子。张一凡狐疑地打量着许文强:“喂,你好像变了?”
许文强点点头:“在我无欲无求以后。”
张一凡不解地重复道:“无欲无求?”
“是的,”许文强回答说:“你新开辟的黑土地,我只能观望却进不去;你放进来那么多的人,我却不能吸收一个灵魂,所以,我只好告诉自己,无欲无求。”
张一凡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许文强好几眼:“你现在很好啊,没有消散的意思,你吸收那么多的灵魂为的是什么?”
许文强笑笑:“很好么?既然你说很好就很好了。”这个话题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往下你怎么考虑?”许文强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张一凡老老实实地说:“我自然要想办法让我的家人安全,他们一定不肯住在空间里的。还有,我想……”不知怎的,张一凡有些心虚:“我想抚源市怎么说也是我的家乡,军方虽是对我不起,但是他们还是为了抚源市的百姓的,所以,我还是要帮一帮他们的。”越说声音越小。
许文强不客气地说:“不要只强调军方不对,你一开始不也是出手就杀了他们4个士兵吗?尸体还在空间里。”
气氛忽然间冷了下来,面对许文强毫不客气的指责,张一凡哑口无言,几天来,自己先是在姐姐和丈夫那没有得到认可,接着被军方羁押,自己一直信任的李修洁也背叛了自己,来到空间,又受到了许文强指责。一时,几日来的一切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张一凡一直压抑的情绪忽然爆发了。
监视器里,只看到安静的的张一凡忽的满面愤怒,杏目圆睁,右掌“啪”地砸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一晃,上面的一个茶杯咕噜噜地滚在地上,杯子和杯盖分着滚落两边。门口响起奔跑的脚步声,门刷地被打开,李修洁闯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人。
“一凡……”李修洁立在门口,目瞪口呆。
张一凡已经平静下来,好整以暇地坐着,视线冷冷地扫过李修洁的面庞,不带一丝情绪。接着缓缓地起身,打开里间的房门。天地之大,竟无自己发泄的地方。
关上房门,室内被窗外的灯光映得亮亮的,窗口粗长的的钢筋栏杆投下的影子,落在床上、地上,张一凡慢慢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黑暗。
紧关的房门外,李修洁伸手欲敲,刚刚要触碰到房门,又停下来,颓然落下。
张一凡就这样孤独地站在窗前,站在钢筋栏杆的后面,凝视着寂静的黑暗,站了一夜;监察室内,李修洁也呆呆地注视着屏幕,注视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坐了一夜。
清晨5点,张一凡就洗漱完毕了,一夜没睡,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一双眼睛还是闪亮有神。5点10分,曲少校敲了敲门,这是头天晚上约好的,今天的一早,张一凡会将另一半蔬菜水果全都拿出来。
除了门卫,门口只有曲少校一人,热情地打着招呼,张一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理会曲少校的尴尬。一楼腾出几间空屋,分门别类,张一凡将蔬菜水果放到屋子的地上,几个圆滚滚的李子咕噜到门口,曲少校弯腰捡起来:“张老师,我感觉你的水果比我以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张一凡并不接言——这不在自己答应的范围内。
不过5分钟,张一凡就将答应下来的东西全都从空间里拿出来,今天只有这些,和昨天的一样多,昨晚在空间种下的东西只是备用。
吃过早饭,还是曲少校陪在身边,来到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张一凡敏锐地察觉,有几人并非军人。李修洁已经坐在老位置上,旁边空着,那位置是张一凡常坐的。
面无表情地坐过去,一两分钟后,周师长走进来,全体起立,只有张一凡坐着,视线都不曾移动,漠然地注视着会议桌上的一盆塑料花。对面还是孙明团长,想起自己上次在会议室里对孙明正义凛然的指责,张一凡觉得自己真傻。
会议讨论了今天的具体事宜,定下了工作步骤,现在抚源市五分之四的人集中在市政府大楼周围的高层住宅里,第二步方案今天可以开始实施了,就是在居住地附近建起防护城墙,计划沿河岸开始浇筑5米宽5米高混凝土城墙,城墙外侧架设钢板,接通电源,可以抑制变异蟑螂攀爬,内侧有台阶楼梯供人上下,内部中空,可以让防守人员休息。抚源市所有的重型机械都已集结完毕,工人也都安排好了,张一凡的任务就是在工人工作的地方保证他们的安全。
☆、159 水泥厂(上)
会议里,张一凡只是漠然地听着,沈电水泥厂还没有开工,因为那里还没有清理变异生物,清理后,大概2天以后就可以出产水泥,也可以直接出厂混凝土,用罐车装运,平均每半小时可以发出一辆车;
抚源市城墙的设计已经结束,场地平整今天就可以开始,只是施工人员的安全不好保证;
城墙施工中还需要大量的钢筋、红砖,抚源市的两个钢厂和附属的小厂还有存货,可以用上一用,砖厂的红砖也能应付一阵,吊车、运输车辆和原厂子带路的工人也准备好了,只是装车时的安全不敢保证;
车辆都有,但是汽油、柴油的库存不足,如果各项工作全面启动,大概不到一个月就会耗尽;
军民的水、电、暖都要消耗燃料,煤的储备严重不足;
……
会议上,每人负责一项,在场的除了张一凡,每个人都发了言,将自己的工作汇报一遍,困难讲述一遍,综合起来,就是安全、燃料。
一圈过后,周师长眉头皱得紧紧的,带兵打仗是自己的特长,可是基础建设真让人头痛,偏偏那几个官僚自己还看不上眼,只知道扯皮推诿。视线在会议桌两旁扫视了一圈,停在张一凡脸上:“张老师,安全问题还要你出面,曲少校和李指导员全力配合,一会你们商议一下。”
张一凡漠然地点点头:“好。”
“是,师长。”李修洁和曲少校起立、立正、坐下,和张一凡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周师长没有理会张一凡的冷漠,对于张一凡的这种态度实际上他很满意了,毕竟还是配合着不是?张一凡昨夜砸了茶几。一夜不曾入睡,凝视窗外,如果今天她一怒将大楼所有的人都收进空间,自己还真能下令杀了她家人不曾?所以,对于张一凡此时的态度他很满意,喜怒流于表面。多好。
接着。面向大家:“将不需要理会安全的问题先一步进行,具体顺序孙明团长你来负责。”
“是。”
“水泥厂先开工,将厂区清理出来后,立刻架设电钢板。不行的话就将生产厂房封起来,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保护那里的安全。”
会议在商议了些细节,张一凡没有听下去。她明白自己列席会议的原因,军方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们在全力为抚源市的幸存者努力着。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幸存者。
6点会议准时结束,周师长先行离开,曲少校点点头也离开了,李修洁一边和张一凡下楼,一边说:“一凡。我们稍后去水泥厂,我们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还要分成几班,战士们的武器也不是很足,你有什么建议。”
张一凡面无表情地说:“到地方看看再说吧。飞刀还有吗?”
张一凡以为会有一辆大客车带着那一个排的人,自己还是坐着小车,没想到的是,小车只给自己、曲少校和李修洁坐,李修洁就是司机,一个排的人全都要让自己从空间带过去,说是这样更安全,更节约燃料。
空间里只有百余块百平米的黑土地,那个大些的张一凡在昨晚已经扩成自己的领地了,上面还种上了树,进行了美化,自然不方便让这些军人进去,岂止是军人,只要能跟军方有瓜葛的,张一凡一概不准备把他们弄到这里,还好,昨晚准备了那些小的,不然现在就得动工,不过30多人一起呆在100平方米的土地上要半个多小时,也许更多的时间,会不会挤了点。
张一凡直接说出了想法,曲少校稍微想了下,倒是没提那2000平米的土地,只是说分成两部分吧,这半个多小时就是让大家多休息,曲少校开玩笑地说要是有床就好了。
棉衣棉帽全副武装的人住进了空间,李修洁开车,张一凡坐在副驾上,曲少校坐在后排,他们的耳朵里都塞着耳麦,张一凡想着也许是为了提防自己,因为几乎是每隔5分钟,就是一次对话。
车子在漆黑的夜色中飞速行驶,15分钟的时间,水泥厂高大的罐体就映入眼帘。厂区很大,车子停在办公楼前。这座办公楼很新,所有的门窗紧闭,李修洁侧头看看张一凡,张一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意念释放出去,人也下了车。
周围很安静,没有危险,张一凡做个手势,李修洁和曲少校下了车,张一凡顺手将车收进空间。办公楼大门打开,三个人快速走进去。
办公楼里很冷,没有暖气,他们在一起寒暄、开会、商讨,张一凡实在不愿意参加,可是知道自己还是不离开他们的视线才好,勉强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那个矮墩墩的人是厂长,还有一个高瘦的是技术负责人,张一凡不无恶意地想,这二人就是金老笔下的胖瘦头陀嘛。
关于生产,张一凡一点也没心思听,不外乎是开一台炉还是两台炉,还要加防冻剂,煤啊、油啊的,最重要的是上料,那是安全的重点,机器的轰鸣难免引来变异生物的窥视。
几个人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张一凡在一旁冷眼瞧着,大致看出危险所在,一是上料的过程,部分过程需要人工叉车操作,自身防护低,二是出料的时候,整个生产过程就是这两处不是自动化,当然,厂房里还要有工人在仪表旁守候。
厂房再封闭,也不能保证没有变异生物的进入,它们可以顺着皮带、上料口进入厂房,人们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工人在交接班或是上厕所的时候,也是危险所在的时候。几个人在图纸上指指点点,勾勾画画,张一凡实在是无聊,站起来:“我出去转转,要不。你们谁跟着我。”
李修洁直起腰,看一眼张一凡:“你是去……”
张一凡看看窗外地说:“你们这么对着图纸说,我脑子里一点画面都没有。”
那个矮墩墩的厂长急忙摆着手说:“这位……外边可不好说,这么黑能看到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钻出来一只大耗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这就有好几个工人被咬死了啊。前天还有一个工人失踪了。”他还不知道张一凡的身份名字。也没人给他介绍。
有人失踪?张一凡心里一动。只是看着李修洁,面上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去还是不去,自己现在说得不算。也不想说得算。李修洁想想说:“也好,我和你出去转转,曲少校。你在这里。”说着向那个厂长摆摆手:“你不用替我们着急,我们心里有数。”
张一凡没有将车子放出来,和李修洁一路步行。向图纸上标注的厂房走过去,没有进去,只是绕着外围转了一圈。厂房的大门就有三个,还有上料口,两条铁轨,一圈转下来,倒是没发现变异生物。但是,安全问题也一眼看明白了。不可能封闭严密。
接下来又向外围转转,将厂区的主要道路和建筑记在脑中。张一凡一路看着,不发一言,李修洁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只好紧紧地拉着跟着张一凡的胳膊,好几次张一凡停住脚步时,差点撞到一起。
黑夜里,张一凡将意念释放出去,小心地避开各个厂房,不去惊动里面可能有的变异生物。探出很远,水泥厂的南面就是国道,另三面都是农田,离最近的住宅走着也有十分钟以上的距离,张一凡心里大致有了想法。
这里有两个较大的住宅区域,一个是沈电住宅,离这里有五六分钟的车程,另一个就是离这里最近的沈电火车站周围的住宅,都是老旧的房子,有的已经有五十年往上的历史,很难找到多少幸存者,如果将住宅区的变异生物灭掉,那么,这个较大的区域整体就是十分安全的了。
只不过具体实施过程还要详细考虑,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实施的,张一凡只是想了想。看看转了有一个小时,李修洁冻得狠了,才转回办公楼。
张一凡提了一个最简单的建议,厂房彻底清理后,工人进驻,所有大门封闭,工人直接在操作间里吃喝拉撒睡,尽快生产,集中上料,出料口运输车辆随来随走,禁止人员下车。只要厂房内人的气息不太强烈,端起内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要想将这一地区的变异生物消灭是不现实的,现在,张一凡都不敢确保什么方式一定能引来变异生物,沈城在抚源市的作法已经失败了,晶核的诱惑力范围有多广也不清楚,只能是保守一些,将厂房里的变异生物清理干净,张一凡还是有把握的。
“瘦头陀”提个问题,主厂房清理干净了,厂区其他地方要是还有变异生物怎么办,张一凡想想说,自己可以逐步将厂区里清理一遍。
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水泥的生产不需要太多的燃料,而混凝土的搅拌配比是全电脑控制,只要与沈电协调一下,电力供应还能充足。必要时,也可以用厂里自带的柴油发电机。
至于工人的饮食,不是一大问题,零下40度的天气里,怎么也得吃上一口热饭,十几个人的伙食,两个大锅,再砌个灶,半天就能完事,只是小心不要煤气中毒了。
厂区暂时安全,生产线的启动需要尽快,工人们只集合出十几个,还要培训一下,事不宜迟,下一步主要就看张一凡的了。
厂区里设备复杂,人越多越危险,李修洁和曲少校没有办法,只能给张一凡一个联系用的耳麦,眼看着张一凡一个人进了厂房大门。
张一凡是胆战心惊地进的厂房——不是害怕变异生物,只是本能地对厂房的高大空旷,视野不明,还有不认识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设备产生的恐惧,这是很多事电影电视带来的负面影响,电影里,每次这些地方的出现都伴随着恐怖的音乐,代表着各种犯罪即将发生。
☆、160 水泥厂(下)
正文 160 水泥厂(下)
☆、161 建设
生活在黑暗时代sodu
从水泥厂回到市政府大楼被褥已经准备好了堆在一间屋子里张一凡只需伸伸手接着二人又返回水泥厂张一凡一步到位将床和床垫子直接放在厂房的操作间里好在人员是要倒班的不需要那么多的床但这也是挨着排了一排
这个过程很快晚上八点张一凡就回到了市政府大楼李修洁去汇报工作张一凡和家里通了话
杨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望:现在才八点开车回家吧就半个小时
张一凡沉默了一下才说:这边在进行城市建设白天一直在沈电那边刚刚回到市政府一会还要开会今天会很晚的
杨阳那边静了一会再开口带着明显的失望:孩子问过你好几次了张一凡无言以对
对了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没等张一凡回答紧接着说:是你们学校的小周老师她住的地方就与我们隔着一个小区
小周老师她还好吧想起小周老师清脆的小声活泼的身影张一凡急切地问
她不好他的父母都过世了为了给她留下食物……我看到她时她像疯了一样停了一下:我把她安排到我们这个单元了我想你回来时能希望看到她
放下了对讲器张一凡的心情明显低落不敢相信小周老师的变化可能是考虑到张一凡的一夜未眠或是这一天的积极配合或是她的心情的缘故另一名跟在她身边的人告诉她今天没有任何任务了明天早晨还是5:15开饭5:30开会
张一凡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呆呆地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已经换了新的还摆着几个水果张一凡认出是自己的空间牌水果
水果色泽鲜艳室内都带着清香可是张一凡却没有任何食欲白天忙时还不觉得可这一闲下来心里那种孤独、被背叛的感觉就再次袭来张一凡只想躲在无人的地方大大地发泄一场可是现在这样小小的心愿竟成了奢望:空间里有许文强嘲讽的面庞空间外是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张一凡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不想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在摄像头里意识进入空间那只雌性变异蟑螂的不安好像消失了稳稳地趴在那具尸体上卵鞘的一头裂开得更大了看来没有多久小蟑螂就会出世了
忽然张一凡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空间里没有黑云
张一凡皱着眉头意识退出了空间小蟑螂诞生后如果没有能让它们吸收的能量只靠啃噬血肉它们能快速成长吗不行自己得为它们弄些黑云进来
想起在沈城高层时自己做过的事张一凡没有迟疑站起来走到门前门在外面反锁着张一凡这一拉没有拉开心下不快敲了几下门
没有让张一凡等多久李修洁匆匆开门进来:一凡有事吗
张一凡压下自己的不快:我要出去收集些黑云
李修洁迟疑道:这么晚了……
还没说完张一凡就打断了他:正是因为晚了白天我有自己的时间吗
李修洁无法再说什么看到张一凡咄咄逼人的目光沉思了几秒:好你等我一会我安排一下
张一凡终于如愿以偿地收集到了黑云还是李修洁作陪另有一个班的兵力护卫到了抚源市中心最高的商业大楼的顶上张一凡明白这是李修洁在给自己施加压力一个班10个人就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不能休息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张一凡很恼火到了目的地后一气之下直接将那一个班连人带车收进空间自己收集到足够多的黑云回到市政府的大楼后才放他们出来
黑云被自己随意地扔进空间它们老老实实地保持着它们黑色的本色并没有扩散也没有飘荡一动不动地飘在空中和空间中原有的白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空间里现在也是黑夜明月当空但是这对张一凡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张一凡看到的比外面的还要清晰
黑土地上也是黑夜变异蟑螂显得活跃一些张一凡忆起蟑螂的习性喜欢黑暗、潮湿、温暖的环境
小蟑螂还没有孵化出来张一凡试着移动一块黑云到黑土地的上空黑云在黑土地的上空慢慢地扩散开颜色变淡了些渐渐弥漫开来变异蟑螂被明显地惊动了触角摇晃着兴奋着张一凡想想又移进来一块这块黑土地的上空黑云密布环境和外面是差不多了
伸个懒腰这回真是困了张一凡进到里间还是将门窗用床垫子挡严你不是有摄像头吗我让你没有光看你怎么看
监视器里李修洁苦笑着摇摇头
一觉睡到5点张一凡很奇怪自己的生物钟以前在家每天都是6点准时起床现在在这里5点也会醒没有着急起来意识先探进空间不出所料小蟑螂已经孵化出来了欢实地在它们的食物上爬来爬去的它们的个头很大比没变异前的大蟑螂还要大上一些那只雌性蟑螂也很精神触须摇得特欢
张一凡退出空间有意不去看许文强在做什么做什么又能怎样自己要是有本事他做什么最后都是自己的;要是没那本事他做什么唉就做什么吧5:30张一凡在李修洁的陪同下坐在会议室里
好消息是水泥厂的工人和战士夜间没有休息分成两班工作预计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工还有的就是其他人的提问:现在的外面究竟还有没有变异生物
是啊这些变异生物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出现也不再躲在隐蔽的地方伺机偷袭人类自从张一凡那天清晨打死了一批还有前天早上在旧区烧死一大批后它们已经两天没见踪影这两天也有战士全副武装地出去执行任务可是它们仿佛销声匿迹了一样
这个问题谁都不好解答而且现在的幸存者人数不多了谁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就走出去拿生命开玩笑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只能还是按计划小心行事
几台挖沟机今天要开始为城墙挖地基张一凡上午不去水泥厂了任务改为将机器和司机运送到位并保证司机安全地进到机器里
接下来的几天张一凡很是匆忙城墙的进展非常快沿河很快立起了高大的城墙自己不再是安全员的角色了改为了搬运工除了混凝土什么都搬过更多的是石块红砖三五天下来抚源市周围的石场、砖厂、沙场张一凡走个遍
变异生物仿佛真的销声匿迹可是真的会这么平静吗每次路过旧区张一凡总是忍不住看看那些旧楼那些寂静的旧楼在黑暗里沉默着总有一天它们会爆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