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感伤地摇摇头:“我以为最了解我的人是他。”
许文强笑了:“是的,他了解你,他知道你无所不能,他知道你没有他也可以,他知道你不需要他。”
“不!”张一凡激烈地反驳:“我怎么会无所不能?我怎么会没有他也可以?不!不!我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呵呵,是吗?你扪心自问,从你得到这个空间以后,有哪一件事情,你会和他商量?有哪一件事情你需要他才能完成?你不仅是空间的主宰,你还主宰着他人的命运,你高高在上,你可曾用的着听取他人的意见?”许文强笑了,笑得很畅快:“张一凡,你最终会和我一样的。”
☆、184 消散
许文强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张一凡。是吗,自己是如许文强所说的那样高高在上吗?张一凡迷茫的视线向黑土地看去,那里充满了生机、活力,与自己的身旁宛如两个世界。
“你看,那就是凡人的欢乐,而这欢乐正是你赐予的,只可惜,你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这种简单而平凡的欢乐你再也享受不到了。”许文强幸灾乐祸地说:“你们人类注重的亲情、爱情,正在一步步离你远去。张一凡,你得到了空间,得到了财富,得到了主宰世界的能力,但是,你最终只能和我一样,和‘他’一样,孤独寂寞终生的。”
仿佛觉得还不够刺激,许文强接着补充道:“不,不,你怎能和我们一样,我一直陪伴着‘他’,一直在‘他’的身旁,一直到‘他’永远地消散,我们一直心心相印、此心不渝,‘他’留给我的是永远忘不掉的甜蜜的回忆。你怎能与我们比,你的努力,你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背叛!抛弃!这两个词仿佛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张一凡的心上,那张深情凝视的面庞,那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微笑,忽的和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庞重叠了,接着,换成了挥着手的小周老师。
张一凡觉得自己的双眼模糊了,他们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又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张一凡努力地想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可是,他们的面庞却越来越模糊。
望着张一凡黯然伤痛的表情,摇摇欲坠的身躯,许文强残忍地笑了。语气舒缓,轻轻地说:“你累了,你为这个世界付出的太多,何苦呢?歇歇吧,就当这是一个梦,是的。这就是一个梦……”
一个梦吗?这是一个梦吗?是的。这是梦,怎么会有黑暗末世呢?那是科幻啊,我一定是在做梦。张一凡伤痛的表情渐渐淡去,看到许文强在向自己飘来。越来越近,嘴角竟然出现一丝微笑,确实是在做梦。不然怎会有电影里的人物在自己面前,张一凡慢慢闭上了眼睛。
“唉——”一声叹息,苍老而悠远。极快而又缓慢地从脑海深处响起,在意识里回荡着。多熟悉的声音啊,好久没有听到了,张一凡在意识里寻找着这个声音,完全没有注意到空间内许文强的身躯缓缓地飘起,与自己慢慢地重叠,渐渐地隐没在自己的身躯里。
自己好像迷路了。张一凡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黑漆漆的不见尽头的漩涡内。漩涡不停地旋转着,吸引着自己。要把自己拉到尽头。忽的,身后又出现一个漩涡,和前面的漩涡抗衡着,张一凡一时茫然。
忽然,心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悸动,这悸动的感觉如此的强烈,让张一凡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瞬间脱离了漩涡。
张一凡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在自己的意识内注视着两个黑暗的漩涡在愤怒地碰撞、摩擦。它们旋转的方向完全相反,彼此都想要完全地吞噬对方,又挣扎着不让对方吞噬掉。漩涡的边缘在激烈地摩擦着,不但没有互相吞噬,反倒是碰撞摩擦出碎片,散乱地飘在意识内。
张一凡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它们的恐惧、急切、愤怒,每从漩涡的边缘飞出去一个碎片,就会有一个漩涡在颤栗,仿佛是灵魂深处的颤栗,于是,它更为急切地想消灭另一个漩涡。
张一凡不明白,自己的意识内怎么会出现这么古怪的东西,这两个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漩涡又是从何而来?两个漩涡忽然停止了旋转,彼此对峙着,张一凡感觉出它们是在交流,也感觉出它们对自己的渴望。
张一凡默默地注视着它们,只觉得这两个漩涡好像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时,一个漫无目的的碎片飘到身旁,张一凡下意识地抓住它,一段信息倏地钻进自己的脑海,张一凡一怔,两个漩涡也一顿,张一凡忽的明白了,借着这一小片碎片的记忆,她猜到了这两个漩涡的身份。
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在自己的脑海里,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差点迷失了自己。张一凡忧伤地注视着那两个漩涡,在那里,有着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两个不同世界的智慧生命。
“为什么?”张一凡传递过去一个疑问,一个迷惑,一个忧伤的信息:“为什么要彼此毁灭?难道只有这一种方式吗?”
“别再那样虚伪了,”许文强的声音冷笑着:“毁灭?当彼此只能有一个人生存下去,除了毁灭对方,还能怎么样?”
“就不能和平共处,做个朋友吗?”张一凡怔怔地说。
“朋友?哈哈,多可笑啊,朋友,你口口声声说着我们是朋友,可是,你除了不断地向我索取,寻求我的帮助,你为我做了什么?”许文强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对了,你一直说你把我当做朋友,那好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反正你也被你的世界抛弃了,不如就把你的身体送给我吧,也是我们朋友一场,是不是?”
张一凡一阵恍惚,朋友,自己一直希望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真真正正的朋友,一瞬间,杨阳深情的凝视与李修洁的温文尔雅重叠在一起,又转化成许文强帅气的面庞,朋友,真的是自己的一个奢求吗?
面前的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在狞笑着,向自己扑来,张一凡知道,那是许文强,她忆起许文强曾经吞噬了人类的灵魂,也忆起他一直希望着能得到更多了灵魂,终于明白他最终的目的。
一丝悲哀在弥漫,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许文强。张一凡一动不动,默默的,任凭黑色的漩涡包围自己,向自己渗透。一段段破碎的记忆,不断地涌向自己:绿色的水草般的植物,大片的叶子有十几米高,风吹过,如麦浪般低伏;火红的一棵参天巨树,树冠如火焰般,骄傲地拥抱天空;半圆形要仰视的建筑在群山间;一艘飞船破开寂静的宇宙……还有欣喜、希望……
一滴泪珠悄然滑落在心灵深处,荡起一圈涟漪……
“不,不,怎么会这样?”那么熟悉的声音,只是,这般惊恐,绝望,那般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不,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涟漪消散处,一片寂静,只是内心深处,多了一份记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黑色的漩涡已经完全的融入张一凡的灵魂内。
失去了,永远地失去了,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般突然,这般迅速,脑海里的另一段记忆孤零零地漂浮着,张一凡木然地望着它,不想去触碰。
“原来你真正地掌握了它。”从面前的黑色旋涡里飘来这样一段信息,语气苍老、沧桑:“这个世界已经与你的意识融为一体,我们竟然妄图吞噬你。”
张一凡凝视着旋涡深处:“你是‘他’吗?”
“他?”那个声音中透着孤寂、苍凉:“是的,我只能成为‘他’了。”
张一凡沉默了,她比任何时候都能理解面前的“他”的心情:背叛、背叛、还是背叛。
“纵然我得到了你的身体,又如何?我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纵然得到你的身体,得到了整个世界,又如何?谁和我一起笑?谁和我一起哭?谁和我一起笑谈天地?”声音落寞,一点点淡去。
“这一切就留给你吧,这世界,有得便有失,有甜便有苦,这个中滋味,只有你独自慢慢地品尝了……”望着黑色的漩涡缓缓飘来,张一凡无力拒绝,意识里另一段记忆悬浮着。
黑暗蓦地消失,张一凡发现自己还站在那堆石头山前,只是,山的最高处,不见了许文强永远孤零零的身影。
自己该庆幸吗?许文强蓄谋已久了,他在自己这次灵魂激荡时趁虚而入,想取自己而代之,侵占自己的灵魂,占有自己的身体。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释放晶核的能量时不断地强化了自己的意识,凝实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灵魂已强大到与空间融为一体,许文强没有夺得自己的灵魂,反而灰飞烟灭,只留下一段记忆。
默默着凝视着那块最高处的石头,那里,许文强仿佛还在坐着,帅气的面庞微笑着:“你成功了,可是,你将永远地孤独。”这未经开发的土地上,将不再有谈笑,不再有期望你的身影,将永远荒凉、寂静。
张一凡慢慢地走上山,在许文强经常坐着的位置上坐下,在这里,安全岛上的一切历历在目:那里,已经初具了城市的雏形,有街道、有房屋、有公共设施,有热火朝天的工地,有人声鼎沸的学校,还有充满朝气、雄心勃勃的筹划着、建设者。
杨阳已经回到了安全岛,正站在湖边,和周围的一群人在探讨着什么,阳光、自信、意气风发。张一凡远远地凝视着,自己还能拥有他吗?
山石的最高处,孤独的身影渐渐淡去,意识回到了飞艇上,才发觉,满脸泪痕。
☆、185 心境
黑暗里,只有面前的仪表闪烁着各色的光芒,面颊冰凉。
启动了飞艇,张一凡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飞艇缓缓地升空,融入浓浓的黑暗,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缓缓打开,张一凡的面前展开一个又一个画面,美丽的、凄婉的、充满希冀的、还有着万年孤独。
张一凡默默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遥远的地方,也曾叱咤风云,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心灰意冷,也曾孤独绝望,她看到了两个寂寞的灵魂在孤寂的空间内互相安慰,彼此支持扶住,遥看地球的风雨变迁。
张一凡默默地看着,他们的昨天也许就是自己的明天,自己不过在重复着他们走过的路。记忆的碎片渐渐消失,张一凡感到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多了另外几种陌生的语言,多了很多不曾接触过的知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展现在自己面前:星河璀璨,神秘而广阔。
思绪徜徉在星海里,沉浸在无尽的宇宙里。眉宇间的哀伤渐渐淡去,一抹坚强悄然爬上眉梢。
理顺了记忆,张一凡从沉思中醒来,飞艇不知何时悄然停在了格林景苑最高处,张一凡打开舱门,眺望着西边正在兴建的电厂,过不了多久了,整个城市就会灯光闪烁,光明会一点点回到人类身边。
身后的通讯器响了,不用回头,张一凡就知道是钱上校,这个时候,除了钱上校,没有人会打扰自己的。
钱上校是希望张一凡能见一下武司令,张一凡爽快地答应了。飞艇向京城的上空飞去。
武司令是一个中年人,身边不仅仅跟着钱上校,还有几个人簇拥在他的周围,张一凡只知道省长市长身边会跟着秘书,军人身旁跟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一直不清楚。看到有六个人向自己走来,张一凡微微皱下眉。
钱上校上前一步。为张一凡介绍着:“这位是武司令。张老师。”
张一凡和武司令彼此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武司令人如其名,高大魁梧,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张老师。听钱上校讲你有一处绝妙的私家花园,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饱饱眼福啊。我们可是带着录像设备呢。允不允许拍照啊?”同时向张一凡伸出手。
张一凡微笑着握住伸过来的大手:“欢迎,进去后请随意。”
这一行人一进到空间内,就露出惊艳的表情。武司令欣赏了一会,就和张一凡、钱上校坐在石椅上商谈细节,其他人四散开来,张一凡也不介意。
张一凡仔细地倾听了武司令讲诉的军方的计划,对于军方希望自己做的事情没有提出一丝异议,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寻求报酬。
张一凡的这番作法让武司令和钱上校颇为吃惊,二人不止交换了一次眼光。直到事情商议结束,张一凡在桌上摆了水果请大伙品尝。二人才确定张一凡不准备提出条件。
武司令剥着橘子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张老师,今天的做派与传闻不符啊。”
张一凡闻言一愣,接着就明白了武司令的意思,不由一笑,在吸收了许文强和‘他’的记忆后,张一凡觉得自己的心境开阔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对下一步做出具体的规划,但是,面前已经展示了一片新的天地。而且,张一凡知道自己已经很富有了,不,是太富有了,空间内的财富,穷地球所有的资源也不及它的百分之一,自己真得没有必要和军方斤斤计较地谈条件了。
“人都是在改变的,”张一凡悠悠地说:“当你的眼界开阔后,很多东西,你就不在意了。”
武司令点点头:“张老师,你对国家、对百姓的帮助不是金钱能衡量的,过去,我们有些人的目光过于短浅,伤害了你,但是请你放心,同样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了,我们也不会犯,现在,让我代表我们的国家,感谢你一直以来无私的帮助。”说着站起来,对张一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其他人也都站起来,向张一凡敬礼。
张一凡慢慢地站起来,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敬礼,待他们把手放下后,才缓缓地、郑重地说:“过去,我们都曾犯过错误,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你也放心,Z国,也是我的祖国,是我家人的祖国,在祖国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舍弃她的。”
送走了武司令,张一凡离开京城,驾驶着飞艇回到格林景苑,她还要好好理顺一下稍后的规划。
武司令不仅仅讲诉了军方近期的计划,还给了自己军方探测到的各个国家的防御体系的安排,岛国的防御不足一提,但是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大国的核弹头一直虎视眈眈地对着我们,并且,他们的地下隐藏着巨大的基地,这些基地的防御规模我们一直没有搞清。
张一凡将资料复制给飞船的智脑后,靠着椅背思考了一会,军方并不了解自己会做到什么程度,计划过于保守,实际上还有很多扩充的余地,张一凡觉得有必要再将计划完善一下。看看时间,现实世界的时间到了中午,觉得有些饿了,不过今天自己在空间里的时间太长了,安全岛上已经吃过了晚饭。
想起了空间,不由想起了消散的许文强和“他”,想起杨阳,心里一阵惘然,甩甩头,张一凡尽力让自己微笑起来,进了绿岛。
张一凡没有直接现身在别墅,怕吓着了父母,身影刚刚在门前显现出来,就大声地喊起来:“妈,爸,我回来了。”
父母正在客厅里闲聊,看到自己回来了,妈妈急忙到厨房将饭菜热上,嘴里还埋怨着:“中午就不回来吃饭,哪能就这么忙,就不知道饿?”
张一凡在背后搂搂妈妈:“妈,现在外边才中午,这不,一发觉饿了,我赶忙就跑进来,还是妈妈做的饭菜香。”
妈妈心疼地说:“那是你饿了,唉,一家人就你不能在这里吃东西。你也不小了,要注意点身子,别忙起来每晚,待会我和你爸给你包点饺子,你晚上回来吃,省得我们睡了,你又没有吃的了。”
张一凡端着饭菜,笑嘻嘻地说:“妈妈最好了,我要吃白菜馅的。”
“好好,包完我给你煮好,你想着进来看看,放到空间里,随时都能吃。”妈妈知道东西放在空间里未开发的原始土地上就会一直保持着放进去时的状态,所以才这么说。
张一凡笑眯眯地答应了,端着饭菜回到飞艇上。空间的时间到了晚上,杨阳早接了孩子回来,这时正在卧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好像在想着什么。张一凡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杨阳,可是,总得回去的,总得面对的。
慢悠悠吃完饭,将碗筷送进厨房,爸爸和好了面,正醒着,妈妈在剁菜,看到一凡进来,笑着说:“吃饱了?上楼去歇会。”
张一凡笑着点点头,退出了厨房。
张一凡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杨阳还在沙发闭着眼睛,听到门声,并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张一凡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带着笑容走过去坐在杨阳的对面。
“回来了。”杨阳半张开眼睛,看一眼张一凡,脸上不带什么表情。
张一凡“嗯”了一声。
杨阳闭上眼睛:“很久没有出去了,外边有什么变化吗?”
张一凡摇摇头,看到杨阳还是闭着眼睛,只好开口道:“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很冷,很黑。”
室内静下来,张一凡张张嘴,看到杨阳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欲言又止,眉宇间的笑容缓缓消失,隔了好一会,终于说道:“我想到国外看看,看看其他国家的情况,你和我去吗?”
杨阳的眼皮动了动,半天才睁开,看着张一凡:“安全岛上要建个码头,这两天有些忙,可能离不开。”
张一凡沉默了一会:“你有很久没有出去了,出去看看?”张一凡知道杨阳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杨阳叹了一口气:“唉,今天累了,想早点睡,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站起来,走近里间的卧室。
张一凡难以掩饰内心的失望,他,竟然没有问一句外面的时间。累了,不过是一句借口,他知道,灵魂状态下的自己不能在空间内像他一样的休息、睡眠,自然也无法和他……他分明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张一凡呆呆地坐在卧室外间的沙发上,杨阳有多久没有和自己回到飞艇上了?又有多久,二人之间的疏离越来越深了?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从别墅的装修开始,他忙他的,我忙我的,见面的次数少了,到别墅装修好后,二人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就更少了,他更多的时间是在别墅里休息,偶尔回到飞艇上,后来就是经常了,再后来就像现在,自己请都请不动了,真的是像许文强说的那样,是自己一步一步地远离他了吗?
卧室里很快响起了鼾声,杨阳没有骗自己,他确实很累,累得都顾不上想想自己,或者说,累得都忘记了自己。
张一凡默默地坐着,真想有个坚实的臂膀让自己靠靠,哪怕只是靠上一会,一小会。
☆、186 岛国
没有在绿岛里坐太久,张一凡回到了飞艇里。不想让负面情绪影响自己太久,这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张一凡决定先出海看看,让自己暂时忘记情感上的问题。
按照输入的坐标,飞艇向东南飞去,在地图上得知,岛国由四个大些的岛屿和若干个小岛组成,与亚欧大陆没有任何相连的地方。相信富士山的爆发和若干个小火山的喷发会对这个岛国产生灭顶之灾,不然,凭借他们顽强的武士道精神和一贯的强盗作法,黑暗来临后半年多了,怎么也会趁机偷袭我国,来掠取物资的。
沿着冰封的海岸线飞翔了一会,飞艇转头向东飞去,速度并不快,防御系统和探测系统全部开启。在屏幕上,张一凡看到海面的冰层厚达近十米,随着飞艇向大海的深处前进,冰层丝毫没有变薄的趋势。飞艇首先飞到了备受争议的一个小岛上空,可是,这个曾经被两国争来争去的岛屿的位置上,白茫茫一片,它在地震引起的海啸中,彻底的淹没在海洋中。
张一凡对岛国的命运有了一丝担忧,又隐隐有一丝兴奋,一个想法悄悄地出现,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岛国的具体情况了。
飞艇贴着冰层继续向东飞去,很快,陆地出现在眼前。飞艇稍稍抬高,隐没在黑云里,极快地掠过整个岛国。屏幕上,不断地闪现着岛国现今的地貌,和地图上的大相径庭,张一凡对比着原本的地图和坐标,半天才分辨出哪里是岛国原本最大的本州岛。
如果把澳洲看做是一个大陆的话,原本的本州岛本是世界第七大岛屿。可现今,在它狭长的陆地部位,只余下四块岛屿,之间是冰封的海面,每一块的面积都没有原本九州面积的一半大,最小的不足五分之一。再往这四个岛的南北方向看。九州和四国消失不见。只有北海道还残存着一部分陆地。
欣喜中带着淡淡的悲哀。岛国如预期一样受到火山爆发及海啸的重创,对我国东海的威胁彻底消失,但是,毕竟是人类。面对大自然的威胁,人类永远是弱小的,不堪一击的。张一凡摇摇头。指挥着飞艇降下高度,开始对陆地细细地搜索。
没有预想的惨烈,岛国的科技技术还真是世界领先。在火山爆发、地震、海啸的打击下,竟然还有百米高楼耸立,间或地面出现极大的裂缝,才使地面的建筑废墟一片,残垣断壁间清晰可见肥硕、敏捷的老鼠在穿梭,从个头上看,哪个也不比五代的变异老鼠小。面对这倔强屹立的高楼。张一凡凝视半晌,才打开飞艇的探测仪。调整到对生命的搜寻模式,屏幕上,地面到地下百米深处,立体地显现出来。
到处是代表着变异生物的红点,从地表到地下四五十米的深处,密密的到处都是,它们并不是安分守己地呆在某一处,大多数在流窜着,尤其是在地表的。在密密麻麻的红点间,有几小堆绿色的代表人类的群居地,都是在地下,只有一处面积稍大,是在红点的包围中,其它的都好像与绿点混杂在一起。
张一凡驾驶着飞艇在所有的陆地上都察看了一凡,然后选择了那处最大的人类栖息地,再次进行更为详尽的深层扫描。立体断面图不断地在屏幕上出现,由整体到局部不断扩大着,张一凡逐渐看明白那是一处地下军事设施,还有完整的未损坏的武器系统,在进行武器扫描后,智脑给出了张一凡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这里完整地保存着地对地、地对空导弹。
接下来张一凡又对几个人类和变异生物混杂的地区进行了扫描,这个结果更让人吃惊,在这几个地方,人类居住地并不安全,变异生物完全可以随时吞吃人类,可是,变异生物只是将这里包围着,禁止人类的随意进出。
张一凡迷惑不解,画面进一步放大,渐渐看出包围着人类的主要是变异老鼠,其中有几个体型大得惊人,张一凡只在空间里人为地将变异生物催生到七代,接下来就让它们自然生长。因为空间内的黑云需求量是个天文数字,供不应求,能量吸收的减少,让七代的变异老鼠一直没有升到八代,但是,在这些人鼠混杂的地方,变异老鼠的体型明显地大于七代,甚至每一处都还有几只变异老鼠的体型更为庞大。
一个念头忽然产生,这些变异老鼠将人类围而不食,是不是在将人类豢养起来,在它们需要的时候,才分而食之?
将周围的变异生物都扫视一遍,飞艇的智脑很快给出了数据,这些变异生物的大小比例分别为1
张一凡又将其它几个类似的地方扫描一遍,发现数据大体都是如此,而且,有不到一半的地方是由变异蟑螂统治,看来在这几个岛屿上,人类已经彻底地沦落为变异生物养殖的食物。
这个数据显示,变异生物的进阶被限制了,应该是被它们自己有计划的限制,少数的变异生物进阶到高层,那么,是不是这些进阶到高层的变异生物在统治着这几处人类的栖息地呢?如果自己想象成真的话,变异生物的智慧已经进化到相当可怕的地步。
张一凡再次详细地排查一遍,除了那处军事基地外,五个岛屿一共出现了23处这样人类被豢养的地区,每处的人口多则过万,少则几千,其他的地方,不见一个生存下来的人类或是其它生命,曾经的不可一世的大和民族,就这样沦落了。
忽然,智脑的声音响起来:“发现求救信号,坐标为:×××,×××。负50米。”接着屏幕上显示出求救信号的位置,正是那个唯一的军事基地。
看着这个军事基地发射的求救信号,张一凡奇怪极了,难道飞艇的出现被发现了?求救信号持续了半分钟,接着就停止了,张一凡看下时间,2点01分,看样子这是整点求救。张一凡犹豫起来,看着他们被变异生物豢养自己不出手求助是一回事,真的把他们的生存基地毁掉,让他们暴露在变异生物的嘴下是另一回事,自己到底是下不下这个手?
武司令的计划里只是察看周边各国和对我国有威胁的国家,尽可能降低对我国的威胁,因为国内的卫星信号接收不到,所以他们没有预料到岛国的这种情况,也没提过面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式。自己倒是对岛国的这种现状比较满意,不用自己出手,火山爆发和海啸还有变异生物就毁了这个国家,可是现在,他们还保留着最强的军事基地,还有着发射距离很远的导弹,虽然他们还躲在地下,但是,谁知道他们最后会不会丧心病狂。
张一凡对这个岛国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刚刚飞过来时,自己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变异生物体内的晶核应该是人类未来的能源,天空的黑云也需要大量的变异生物吸收,可是大陆上如果听凭变异生物生存对人类的威胁太大了,如果把变异生物放逐在岛上,相信即便是变异蟑螂进化得再高一级,也难以飞跃茫茫大海的。而岛国的几个岛屿就是最好的变异生物的养殖场。
张一凡相信这个地下的军事基地没有发现自己,飞艇虽是银白色,可是表层的镀膜能够吸收微波,雷达是探测不到的,而飞艇即便降低了高度,也不可能被肉眼看到,要知道现在的岛国不见一丝灯光,伸手不见五指。
张一凡只犹豫了一会,就下了决心,岛国的灭亡是必然的,自己不过是推动了一下,以岛国的传统,能够进到军事基地的人是不会有百姓的,对军国主义一定要斩草除根。张一凡对智脑下了指令:摧毁地下军事基地的所有远程武器。
智脑忠实地执行着张一凡的指令,几道极亮的光线从飞艇上飞出,流星般钻入地下,飞艇瞬间拔高了近千米。
远远的,前方的地面绽放出绚丽的彩光,将大地映得一片雪亮,更映出地面的荒凉与绝望。爆炸声不断传来,火光中白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军事基地上的百米高楼终于坍塌。被这景象震惊的不仅仅是地面上流窜的变异生物,地下原本绝望的人们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难道是军队的救援来到了?
张一凡调整了屏幕的监控,果然,巨大的爆炸产生的震动影响到这块岛屿的其他几个人类的栖息地,空间倒塌,人们和变异生物都在惊慌失措地纷纷向地面逃离,张一凡将目标对准几个巨大的身影。
虽然吸收了许文强和“他”的记忆,可是张一凡更愿意给智脑下令,让智脑完成例行的攻击和其他任务。沿袭地球的习惯,机器总是比人要精密许多。让智脑活捉几只大型的变异生物,让钢铁之躯去面对变异的血肉之躯,这胜算的百分之百的,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冒险。
智脑不负所望,快速锁定了目标,几秒后,三只小牛犊般的变异老鼠和公鸡大小的变异蟑螂就喝醉酒般摇摇晃晃地躺在地上。
有了飞艇,张一凡极为轻松地收取了这三只变异生物,快速地飞离了岛国,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187 北国(上)
重型武器爆炸引燃的大火在夜空下异常的醒目,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地面更是狼藉一片,飞艇远远地驶离了这个岛屿,张一凡不曾回头。不去想岛屿幸存者的绝望,也不去想地下军事基地里的绝望,张一凡将目标锁定北面的那个曾经的大国。
飞艇沿着海岸线向北飞去,东面还有一个半岛,飞艇在例行的巡视中,张一凡并没有忘记他们同自己的国家接壤,共在一块大陆上,几次飞过他们的上空,自然是了解他们的困境,他们的军事力量不足为患,人口锐减,自顾不暇,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越过茫茫荒原和群山连绵的长白山脉。
北边的那个国家土地幅员辽阔,面积接近我国的2倍,虽说是北面有大片寒冷的无人区,但张一凡也没打算一个下午就把那个国家逛完,那得是什么样的效率啊,先将黑龙江以北的地区巡视一遍,也就会到傍晚了。
国界只是一个模糊的界限,张一凡只知道飞离浓烟滚滚的天池,就飞离了自己国家的领空,在天池一侧的上空,张一凡照例停顿了一会,那个巨大的火山口还不曾冰封,在黑夜里继续向天空吐着浓烟,但是,对比几个月前,那浓烟淡了许多。张一凡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离开的岛国,那个著名的富士山早就偃旗息鼓,怎么天池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着浓烟呢?
只停留了一会,张一凡带着疑问继续向北飞去,飞艇直接打开生命搜寻模式。
武司令提供的信息中,这个大国的军事力量主要集中在东西南北四方,其中以舰队闻名。航天技术则在版图的西北方。在冰封的海面,舰队就是一堆废铁,但是,舰队携带的武器还是有一定的威胁力。这个国家与Z国还算友好,但那是建立在Z国日益强大的基础上,如果Z过还像一只绵羊一样。相信一定会被它毫不犹疑地一口吞掉。
张一凡不懂得军事力量的分布。但是有飞艇的智脑帮忙,只需要将自己的目的告知,智脑自会主动完成,在搜寻生命的同时。智脑也在搜寻着地面的防御系统,张一凡只需注意着屏幕上就可以了。
事实上,张一凡就是不去看屏幕也是可以的。智脑会将它的发现一一告知,只是,不看屏幕张一凡又能做什么。一个人坐在飞艇里除了无聊还能是什么?
这个大国的境内不乏火山,据资料显示,全境内大大小小的火山50余座,张一凡相信,它们在去年的圣诞节前后,一定同天池的火山一样爆发,就看天空浓浓的黑云遮天蔽日。就能知道这不是几座火山爆发能带来的后果。这样密集的火山爆发,很难想象还会有多少人类幸存。
果然。国界线外,几乎看不到人类生命存在的痕迹,地表的变异生物也不多,有几处火山口同天池一样喷射着浓烟,周围不见任何生命存在。再往北去,逐渐出现变异生物,数量并不多,最多的一群也不过上万,能看出是变异老鼠,集中在人类居住地的外围,代表着人类生命的绿点却多了起来,还有很多绿点的集中地在地面上。
张一凡对这一现象充满了好奇,国内人类居住在地面上,主要是因为自己对变异生物的大量屠杀和驱赶,难不曾这个国家也有像自己的飞艇这般厉害的武器?再往北去,红点几乎绝迹,黑夜里竟然能看到灯火。
灯火?张一凡丝毫不怀疑智脑反馈的信息,但是灯火,这个时候,这个国家竟然还有余力照明?张一凡思索了一会,转而重点察看军事力量。
几次往返察看后,屏幕上显示出张一凡需要的信息,配合着智脑的讲解,张一凡渐渐明白了自己看到的不寻常一幕的原因:这个大国本就地处北方,越往北去,气温越低,全球的气温下降对它的本身影响不大,正常状态下,他们冬季的气温也是零下30度以下了。正因为他们原本就气候寒冷,因此,老鼠和蟑螂并不那么多,尤其是北方,蟑螂几乎绝迹,鼠类也不多见。
而这个国家地大物博,物资丰富,对严寒有着极强的应对能力,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北方没有断电断暖还是合理的,他们人口虽是稀少,却民风彪悍,很多人家中都合法地备有枪支弹药,对付变异生物也是一只有生力量。
再看军事力量的分布,除却火山附近,地面、地下的军事设施简直是星罗棋布,据边境不远的诺夫山脉,几被掏空,整座山脉的内部,就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
张一凡吃了一惊,自己仅仅从黑龙江地区向北方及东面推进,看得的就是一个军事强国,这个国家远远地不像武司令介绍得这般简单。
在大自然这样严酷的打击下,他们竟然保存着为数众多的完好的军事基地,完好的民众生活的栖息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智脑忠实地记录着它所发现的一切,张一凡越看越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和这个大国比起来,自己的国家真是大大不如啊。且不说民众对变异生物毫无抵抗之极,就是军方,在变异生物面前也是极为被动,损失极大。
这里固然有我国的温度和自然环境适宜老鼠蟑螂的生活,变异生物过多的原因,但是,更主要的是国家的不作为。张一凡想起在黑暗来临前的几个月,大洋彼岸的M国从中国大量进口粮食,国家也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以至于后来超市里出现了粮食限购的场面,那时的国家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的黑暗,可是普通的民主却被蒙在鼓里,为什么不将事实的真想告知普通民众?这个国家在这一点想必比我国做得要好上许多吧。
看到地面的灯火,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飞艇降下高度,肉眼也可看见,北方的城市秩序井然,没有变异生物在流窜。屏幕上显示的绿点分布均匀,人民想必是安居乐业。
眼看着时间过了4点,张一凡调头向京城飞去,这一路发现和发生的一切,张一凡并不想向武司令隐瞒。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张一凡微微蹙眉,如果没有变异生物,没有那几座火山的爆发,人家这个大国会不会对Z国有所图谋呢?
张一凡只思考了一会,飞艇就飞回了京城,停在惯常停泊的位置上,一会功夫,钱上校就匆匆赶来。张一凡将智脑观测到的内容交给钱上校,钱上校接过来,打个招呼后就匆匆离开。
张一凡回到飞艇,有一丝茫然,现在空间的时间正是午夜,而这里刚刚傍晚,自己要何去何从?回到空间,外界的时间并不变化,留在飞艇里,又是漫长的孤独寂寞。
没有起飞,张一凡取出妈妈爸爸包的饺子,饺子就像刚刚出锅一样,冒着腾腾的热气,慢慢地,轻轻地咬着饺子,张一凡的眼睛湿润了。
再慢,饺子终有吃完的时候,张一凡怔怔地看了一会空空的碗碟,意识和碗碟同时进到了空间。
空间里,还有着刚刚从岛国带回来的三个庞然大物,两个变异老鼠,一个变异蟑螂。张一凡站在它们新家的外面,这三只庞然大物卧在地上,看似老老实实,但细看,还是能从老鼠触须和蟑螂触角的摇动,看出它们内心的不安。
看看它们居住的新家一无所有,连黑云——气态晶都不见一丝一毫,张一凡认命地出了空间,驾驶着飞艇奔向天池。
天池上空远远的就见浓密的黑云翻腾着,张一凡不需要离得太近,也不需要进化期的晶核吸引,得到的气态晶的数量和质量就远远超过了在格林景苑上空的收集,短短半个小时,每块变异生物的居住地都是黑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那三只变异老鼠和蟑螂明显的兴奋了一些,但仍是卧着,不见异动,张一凡更加感觉到它们智慧的增加。心念一动,几十只大大小小的变异蟑螂和变异老鼠被移进去。
这几十只变异生物一进去,里面立刻热闹起来,家生的这些变异生物更换了一个新的环境,立刻兴奋地上下乱窜,横冲直撞。张一凡好笑地看着,真想看看那三个在岛国占有统计地位的变异生物看到尊严被冒犯的场景。
果然,其中的一只变异老鼠忽地站起,庞大的身躯宛如一个小牛犊般,扁平的嘴巴大张,露出尖利的牙齿,尖利高亢的叫声忽的响起,别说同在一块黑土地上的变异生物,连有准备的张一凡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高频的叫声,不折不扣是噪音啊。
随着叫声,两只变异老鼠站直了身躯,那只蟑螂也震动着翅膀飞起来,“嗡嗡”的翅膀震动的声音和不停摇晃的触须仿佛在发出不明的讯息。本土的老鼠和蟑螂们好像被吓了一跳,接着,各种尖利的叫声和翅膀震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张一凡不得不暂时关闭了自己对这块地内的听觉,真是不堪入耳啊。
☆、188 北国(中)
那两只外来的变异老鼠在龇牙咧嘴地展示自己的霸主地位,飞在空中的变异蟑螂也摇晃着触须示威着。大概是语言不通吧——张一凡怎么看都是这个原因,外来的变异生物气势虽盛,但是,本土的变异生物们却丝毫没有臣服的表示,二者之间的语言交流很快演变成肢体冲突,最先挑战外来者的是一只七代变异老鼠。
张一凡饶有兴趣地看着它们之间的冲突,很明显,外来者不但有着体型上的优势,还有着气势上的优势,它们的毛皮更为厚实些,毛发和铠甲更为坚硬些,力气更大一些。面对比自己小上几号的对手,它们感到威严受到了挑战,不禁“怒发冲冠”,而本土的变异生物虽然体型大大不如,但是胜在数量够多,面对比自己大上好多的外来者,浑然不惧,它们在七代变异老鼠的号召下,一拥而上。
地面上演着连撕带咬的大战,空中也混乱一片,一大群的变异蟑螂飞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一团,再也飞不动了,沉沉地落在地上。这下,变异蟑螂可就到了霉,地上混战的变异老鼠们可无暇顾及到它们,一时分不清哪是老鼠,哪是蟑螂,到处鸡飞狗跳般,煞是热闹。
张一凡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免费的大片,对本土的变异生物能和岛国的变异生物打起来分外开心,最好是本土的取胜了,也好涨涨自己的志气,灭灭它人的威风。
算计的虽然好,但是,毕竟有着变异的等级差距,还不止一代。很快,本土的变异老鼠就在外来者的强大攻势面前落了下风,一个个皮开肉绽,还有几个五代的变异老鼠,躺在地上,眼看着是要没命了。变异蟑螂之间的争斗。本土也不占上风。在变异老鼠横冲直撞下,大多数的变异蟑螂都被变异老鼠在身上压过,那个外来户也不例外,真正的两败俱伤。
张一凡耸耸肩。干脆招来一块大石块,坐在上面,继续看着。
本土的变异老鼠落败后。缩在角落里,畏惧地注视着两只外来者,外来者身上也有伤痕。但是,它们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向战败者龇牙咧嘴,发出恐吓的动静,接着,它们舒展开身躯,做着深呼吸的动作。随着它们的动作,张一凡吃惊地看到。这两只大型变异老鼠周围的黑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两只小牛犊般大小的变异老鼠一边深呼吸着,一边移动着,它们周围的黑云一边变淡着,本土的变异老鼠缩在一起,满眼的畏惧。
几个呼吸间,它们来到了地上濒临死亡的几只五代变异老鼠面前,低头嗅了嗅,接着,又向缩在一边的变异生物们威胁似的露出尖利的牙齿,仿佛还露出一丝狞笑,抓起一只,咬下去。
张一凡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什么样的水土养什么样的生物,本土的变异老鼠哪有这么恶心。
很快,它们享用完,留下地下的血渍和一个蓝晶晶的晶核——它们没有食用晶核。张一凡心念一动,地上的晶核瞬间消失。
晶核的消失引起了两只变异老鼠的警觉,它们背上的毛发立刻耸立起来,摆出一副要攻击的模样,张一凡没有再理睬它们,转而打量那些变异蟑螂。
蟑螂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张一凡可不认为这几十只蟑螂会那么容易死掉。果然,变异蟑螂们早就恢复过来了,长须摆动着,正在分食其它几只气息奄奄的变异老鼠。自然界,真是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