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看,可以预见两只变异老鼠在这片土地的统治地位,张一凡叹口气,巡视了一下各养殖场,添上饲料,空间内猪、牛、羊,鸡、鸭、鹅成群,过不了几天,就得再开辟新的养殖场了,每天的活又多了。
远远的,张一凡注视着空间里的那个飞船,飞船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的了,根据许文强和“他”留下的记忆,张一凡知道自己完全可以驾驭那个飞船,但是,张一凡不想轻易触碰它,她怕自己一旦进去,就控制不住自己驾驶飞船的**。
看了一会,张一凡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刚刚六点,时间好漫长,还有四五个小时才到休息的时间,张一凡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滴滴——”通话器响起来,看显示,是钱上校,张一凡有些莫名其妙,这大晚上,钱上校又能有什么事?
钱上校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老师,我想见见你,你方便吗?”
方便吗?张一凡知道他们一直想进到自己的飞艇里,更是梦寐以求得到一艘这样的飞艇,自己当然不方便让他们进来,有前车之鉴,难不曾还要来一次吗?
张一凡答应下来,很快,钱上校的身影显示在屏幕上,张一凡打开飞艇的舱门,跳出去。钱上校很自觉,像每次见面一样,站在飞艇四五米远的地方,看到张一凡出来,伸手打个招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张老师,我们对你送来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不过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们不太明白,想请你去给我们讲讲,希望你能同意。”
张一凡从不肯离开飞艇太远,谁都知道,她这是不相信军方的表示,是对军方的一种戒备,但是谁也没有说破,钱上校更是从来没提过请张一凡做客的说法,今日开口,明显是迫不得已。
张一凡皱皱眉,抚源市军方的作法给自己留下了阴影,张一凡不想冒险:“钱上校,我以为你不该提出这个要求。”张一凡不客气地说。
钱上校顿了顿,颇有些为难的样子:“张老师,请相信我们的诚意,你现在是国家的依靠,我们怎么能做伤害你的事情呢?实在是你送来的东西有很多我们不明白,张老师,请你以国家为重,答应我们一次。”
张一凡冷冷地摇摇头:“钱上校,别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帮助你们,正是因为我们同是华夏民族、炎黄子孙,但是,我不想介入你们之间,我只想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帮助你们,不要因此让我有离开的想法。”
钱上校面上明显现出失望的表情,但仍坚持着:“张老师,我们只不过想请你对那些画面做一下解说。”
张一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飞艇,飞艇迅速地起飞,向北飞去。张一凡不想面对那些人了,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假的,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一切合法或不合法的举动,都可以冠上“以国家的名义”,或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张一凡再也不想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了。
反正也是无事可做,就再走一次北国——北方的那个大国吧。飞艇隐在浓浓的黑云中,离开了京城。
这一次,飞艇一直是高空飞行。黑云能隔绝电磁波,但是,却隔绝不了飞艇对地面的探测,这次,张一凡命令智脑一边探测,一边解说,这样,稍后武司令他们就可以看电影般看着自己送过去的资料,自然也能根据后来的资料,分析判断出前边自己送过去的东西了。
在中部,张一凡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航天中心,也看到了以往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一幕,地面巨大的厂房,还有地下几百米深的空间。北国的科技还落后于M国,北国已经如此让人吃惊了,M国呢?
飞艇飞掠北国的上空,张一凡不由得感叹,生活在寒冷之地也有它的好处,因为北国北部的寒冷,在这次世界性的灾难中,它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寒冷使它原本就没有老鼠、田鼠、蟑螂这些能变异的生物,一年不足两个月的夏季地里也不适宜耕种,只有黑暗的延长和通讯的停止带来些许不便,正因为如此,他们很晚才知道南部出现了变异生物。
南部的火山爆发毁灭了一部分变异老鼠,人口的稀少和也许进行过的其他预防,让南部的秩序也很井然,宽敞的路面还能看到车辆在行驶,飞艇还检测出贴近地面还会有电波在传递,截获了一些,发现是电视节目,这里的人类还是相当的悠闲。
查寻变异生物,发现很多变异生物还同国内的同类一样隐藏在地下——张一凡更加断定地下一定有能吸引变异生物的东西。
几乎不曾遗漏什么,飞艇在北国的中部地区拉网似过了一遍,这次,录像和解说并存,张一凡回到京城,丢给吃惊的钱上校后,就返回了抚源市,还没到九点。
张一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北国,也不知道Z**方的意思,好像军方并没有露出趁机称霸地球,统一地球这么伟大的计划。自己呢,有没有做一次幕后推手的打算?
张一凡对北国无所谓好感和恶感,印象里对那些高鼻梁、高个子的北国人没什么感觉,除了知道他们民风彪悍和擅于饮酒外,还真不了解他们什么。
张一凡想听听武司令的打算,是与他们合作呢?还是成为敌人。
张一凡终于觉得有些乏了,睡之前又去看眼那个岛国的变异生物,真让人生气,本土的变异生物臣服于那两只岛国的变异老鼠,给张一凡心里又添了一份堵。
☆、189 北国(下)
这一晚张一凡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不断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出现,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凌晨2点,张一凡就从梦魇里醒来。
一身冷汗,心也跳得很快,这是很久不曾出现的了,张一凡回忆了一下梦境,却是没有半点印象。翻了个身,睡意无影无踪,空间里已经是早晨8点了,张一凡干脆起了床。
意识悄悄的渗透进去,杨阳正带着两个孩子行驶在通向安全岛的路上,两个孩子在一起说说笑笑,杨阳满脸的专注,张一凡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幕,自己若是坐在副驾驶上,也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车子飞快地驶进安全岛,直奔学校,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张一凡忧伤而痛苦地望着,直到杨阳精神抖擞地回到码头。
张一凡退出空间,满脸怅然。
良久,张一凡才站起身,来到飞艇的前部,到处都静悄悄的,远处兴建的厂子在黑夜里也陷入了寂静,张一凡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启动了飞艇。
北国的西部,越过西伯利亚平原,人口就相对密集多了,他们的首都就在西部,几个国际知名城市也在国家的西部。张一凡相信,他们的军事力量会在这一片更为集中。
虽然张一凡原本的知识有限,但是,许文强记忆的碎片已经与她完全融合,智脑观测到的内容,张一凡一目了然。飞艇越过西西伯利亚平原一路飞向西北,屏幕上的数据开始不断变化着,各项指示灯也越来越密的闪烁,张一凡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种种迹象表明。这一部分地域的上空有明显的信号传递。
智脑开始拦截这些信号,并分析信号的来源,破译信息,很快,张一凡得到了她需要的资料:在这黑云密布的地球上空,还有着一颗卫星没有与地面失去联系。在乌拉尔山脉附近。地面有着极强的信号接收装置。
智脑不断地反馈着拦截的信息,这是北国的一颗低轨道运行的侦察卫星,它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着,每10个小时绕地球一周。并把它观测到的信息送到乌拉尔山脉的地面接收器上。这意味着,北国能够利用这颗侦查卫星了解到地球其它地区的情况。
张一凡仔细地观察着卫星送回来的信息,信息并不完整。画面时断时续,更多的都是漆黑的图象,但偶尔也可见地面的一些标志性地形或是建筑。很快卫星离开乌拉尔山脉,信号也逐渐减弱,彻底中断。张一凡明白自己这是偶然的发现,如果不是飞艇正好在这个时间飞临乌拉尔山脉,智脑也不见得会发现北国竟然还有卫星能与地面联系。
这是北国唯一的一颗没有失去联系的卫星,还是北国不止这一颗,张一凡伸手在屏幕下敲敲。Z国所有的卫星都与地面失去了联系,为什么北国的卫星却能与地面联系?难道是因为这里地处北方。离北极已经很近的原因?
看看周围漆黑一片,张一凡吩咐智脑改变了方向,暂时不越过乌拉尔山脉,先飞往北极。除了冰岛,北极没有大型火山,整个极地地区荒芜人烟,属于典型的无人区,这里生存的爱斯基摩人人数不多,极为分散,张一凡一边查看着地面的生命痕迹,一边注意着智脑对天空信号的搜寻。
让张一凡欣喜的是,北极上空的黑云要比其它地区淡很多,虽然温度还是那么低,但是越接近北极上空,天空越隐隐有些亮的痕迹,地面也可以看见北极熊活动的身影,还有部分海水没有结冰。
现在是8月份,正是北极进入极昼,处于黄昏的时刻,天边隐隐可见的亮光,意味着人类真的会有可能重返光明。还有,这里的北极熊并未消失,也没有变异,说明在这次灾难中,地球上还有净土。
张一凡抑制住欣喜的心情,将北极的地貌和自然环境一一录下,北极上空还有卫星掠过,这回张一凡判断明了,黑云一旦变淡,地面就会与卫星的联系上。
飞艇在极地地区没有呆太久,也没有打扰地面的爱斯基摩人和北极熊,向南飞去。回程,重点察看的是乌拉尔山脉。乌拉尔山脉横亘北国,它的西面就是东欧平原,也是北国的人口密集区,这道山脉就像个巨大的分界线,将北国一分为二,西面人口密集,遍布国家的主要城市。
飞艇仔细地搜寻着乌拉尔山脉的每一块土地和地下的每一个岩洞,张一凡没有失望,这个巨大的山脉深处,又是一座大型的军事或是航空基地,规模远远超过诺夫山脉。
屏幕上,基地内的一切被智脑还原过来,放大后,可以看到人类走动的身影,这个东西要是拿给武司令,他们会怎么做呢?自己又会怎么对待北国呢?
北国,毕竟曾与Z国友好过,和Z国一起联手制约着M国,也曾帮助Z国打败了岛国,虽然他们的目的有待商议,但是,对待这个国家,总不能像对待岛国一样。
余下的时间,张一凡只是默默地坐在飞艇上思考着,直到飞艇提示已经到了京城。
比惯常的时间早到了很多,钱上校急匆匆赶来,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胡子拉碴,远远的,就对张一凡露出笑容:“张老师,今天这么早,一会可不要着急走,我们得好好感谢你啊。”
张一凡笑着打着招呼:“怎么感谢我啊,我可得好好想想,向你们要写什么?喏,我再给你们点好消息。”说着递过去智脑录下的影像。
钱上校一脸吃惊地接过来:“张老师,你也是一夜未眠?这可不行,你现在是我们的依靠,你可不能这么劳累,你若是病了,就是对我们的巨大损失,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张一凡笑笑:“你先把这个送回去,我先不回去,确实有些累了,放下这些蔬菜什么的,我就地歇一会。”张一凡知道,自己刚刚拍到的这些东西送上去,他们绝对坐不住的。
将到月份的鸡鸭牛羊扔出去,再将蔬菜水果送出去,看着工人们忙碌地搬运,张一凡回到飞艇内。
果然,没到一个小时,钱上校匆匆返回,和钱上校一起过来的,还有武司令。张一凡笑脸相迎,但是,这笑容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
武司令了然地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张一凡将二人收进空间,自己随后也进去。
武司令这次没有欣欣然地欣赏风景,看到张一凡进来,没有掩饰内心的焦急,直截了当地问道:“张老师,你能入侵到北国乌拉尔山脉地下的军事基地的网络里吗?”
张一凡想想,然后点点头说:“问题不大。”
“那么,张老师,请你进入到他们的主脑内,我们需要主脑内的资料。”武司令满脸的热切与焦急。
张一凡笑了:“武司令,要达到目的不单单只有窃取资料这一个途径,这么大的一个军事基地,留着早晚是个祸害,端了它,也不费什么力气。”
武司令摇摇头:“张老师,事情不是像你想得这样简单,北国的卫星,少不了对我国的监视,我们这边导弹一发,必然会引发他们强烈的报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们可不能做啊。”
张一凡诧异道:“为什么要自损八百?干脆将他们重要的军事基地都毁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能力报复我们。”
武司令和钱上校都笑了,钱上校说:“张老师,除了军事外,还有一门学科叫政治,另外,我们还是主张和平的。”
张一凡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意味:“Z国有句什么话了,叫‘既想当什么又想立贞洁牌坊’,你们这种行为是不是可以这么形容?打,就是打,有实力,就去做。一味的退让有什么好处?我就不信那些洋鬼子会对我们心存善意。”
武司令和钱上校互相看了一眼,钱上校看着张一凡,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的实力不足以让我们去对抗整个世界。”
张一凡回视着钱上校:“钱上校,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接着直视着武司令:“你们已经看到了,岛国已经不复存在,那里,将成为你们的一个巨大的变异生物养殖基地,我想,你们不希望北国或是其它的什么国家来分一杯羹吧。你们做个计划,针对全球的,我会在武力方面尽力帮助你们。”
武司令脸上一片笑意:“张老师,我会把你的话带到我们唐主席处,我想,唐主席会非常高兴的。”
张一凡收回笑容:“武司令,并非我好战,只是,这场全球的危机中,我实在是担心我们Z国,地下的那些变异生物,还不能彻底消除,周围的国家很难说不对我们虎视眈眈,正所谓外忧内患,所以,”说道这,张一凡摇摇头:“我是一个老师,本不该如此残忍,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伤害。”
空间里有些静默,半晌,武司令打破了寂静:“张老师,谢谢你。”
☆、190 疑惑
送走了武司令,张一凡回到空间吃了些东西,想起钱上校所说的感谢,摇摇头,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空间出产的物资再多,自己一个人也无法供应整个Z国的消耗,这是张一凡一直犯愁的事情,要是能有人代替自己在空间里养殖、种植就好了。
给沈城和抚源市送去每日的供给,张一凡有了闲暇时间,转头再次向北国乌拉尔山脉的西面飞去。
北国的建筑以高大雄伟著称,但是,再雄伟的建筑,在黑云密布下也凸显出一丝鬼气,张一凡专注地盯着屏幕,心内计算着北国的人口、军事力量,同时盘算着,怎样将北国的军事力量一次性地摧毁。
北国西部的变异生物明显多了起来,从地下到地面,不断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它们,最先到达的大城市几乎成为空城,城市的房屋千疮百孔,仿佛经历过一场恶战,与北部的灯光点点成为鲜明的对比。从高空看,城市死寂,不见人烟,偶尔可见变异生物活动的迹象。但是屏幕上显示的几十米深的地下,却是一片繁荣:四通八达的街道,街道旁林立的房屋,出入行走的人类。这哪里是地下避难所,分明是一个地下城市。
这还只是一个人口相对密集的城市,首辅呢?张一凡急于知道整个西部的情况,驾驶着飞艇先概括地查看了一遍,查看的结果真让人大吃一惊。
张一凡只知道人类有能力移居地下,但那应该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工程啊,只会属于未来,没想到这个北国,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这一巨大的工程。连地面的首辅都暂时放弃了,而最大的地下城就在北国的首辅地下。
这个巨大的地下城市深入地下百米,一条地下暗河弯弯曲曲流过整个城市,城市最高处有八十米高,边缘是厚重的石墙,顶部是厚厚的混凝土。俯视图上。城市布局完整,不但有生活区,工业区,还能看出明显是粮库的建筑。城市内部有轨电车四通八达,与相邻城市还有隧道相连。
张一凡数了一下,这样的地下城市有八个。彼此之间都有隧道相连,靠近东部的一个地下城还与乌拉尔山脉的军事基地之间有一条极为隐蔽的隧道。
地下城与地面的换气口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各个隧道口,也有人执勤站岗,几个重要的工业区和仓库还可见重兵把守。
真是不虚此行,张一凡内心赞叹着,自己在Z国巡视多遍了,哪一处地下设施也没逃出自己的眼睛,可是。和人家北国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啊。是哪位决策者如此先知先明地建造了这几处地下城市?还是他们早就在为地球末日做准备?
张一凡暗暗为Z国担忧。就算是摧毁了北国的防御力量,我们国家就能完全掌控他们吗?这个骄傲的民族曾经宁愿烧毁整个城市也不给拿破仑的大军留下一点粮草,也曾顽强地抵挡了希特勒的进攻,又这样未雨绸缪地建设了如此众多的地下城市,这样的民族,能轻易地降服吗?
西部的地面,只有堡垒似的建筑里还有人烟,城市的建筑很多都有损坏,看样子,他们也曾进行了艰苦的战斗,死伤巨大,不然,这八个地下城再大,也难容所有西部城市的人。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张一凡的心情反倒沉重起来,论实力,Z国是大大不如啊。北国人只依靠着自己,就将变异生物驱赶出人类的居住范围,如果他们想趁机扩充土地,侵占南方,自己的国家可是岌岌可危。
自己还没有去M国看看,M国的威胁也不会小的。现在全球的危机是一个机会,对哪个国家都是一个机会,就是看这个机会你能不能抓住。张一凡忽然发觉,做一个决策者有时也是很不容易的。
张一凡回到了京城。这段时间,出入京城频繁了许多,每次自己刚一降落,就会有专人通报,钱上校不论在做着什么,都会急匆匆赶来。果然,十分钟后,钱上校的专车飞驰而来。
再见面,钱上校是满眼的疲惫,向张一凡挥挥手,二人进到空间。
进到空间,钱上校才放松似的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奔向一把石椅,还没坐定,就对张一凡说:“张老师,来壶茶吧。”
张一凡笑笑,坐在他的对面:“钱上校,到这里来偷懒啊。”说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普洱出现在面前。
钱上校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举起来吹吹:“张老师,有时我真感到奇怪,你的空间里随时随地都有沏好的香茶吗?”
张一凡摇摇头:“每到东西缺少时,我就会提前准备一些。”
钱上校轻轻地喝上一口,在嘴里品品,缓缓地咽下,面上的表情好像在回味着嘴里的余香,半天才说:“好茶。”
张一凡没有做声,等待着钱上校的下文。
钱上校品了几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张一凡说:“张老师,说实话,你让我们越来越吃惊了。”
张一凡笑笑:“你大概想说的是,我的飞艇让你们越来越吃惊了吧。”
钱上校点点头:“张老师,你送回来的资料上边非常重视,尤其是今早的资料,上边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明确的指示,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实在是外忧内患啊。”
看到张一凡没有接话的意思,钱上校清清嗓子:“张老师,你送过来的资料,内容你比我清楚,我们国家的实力,想必你也能分析出来,按现有情况,我们就是要打没有准备的仗啊。”
张一凡仍是没有做声。
钱上校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张老师,我知道我不该提这个要求,但是,国家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啊。”
张一凡盯着钱上校的双眼,缓缓地说:“钱上校,每个人做事都是有底线的,我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安全。”
钱上校摇摇头:“张老师,你认为在这个时候,我们会伤害你吗?”
张一凡悠悠地说:“一度,我认为只要我倾力付出,就会得到回报,可是没想到,我的满腔热血换回的是种种质疑。那时候,我方知道人的**是无止境的。也是从那时起,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钱上校默然不语,张一凡接着说:“钱上校,我对权利没有什么**,我会尽力地帮助你们,但是,我绝不会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今天你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吧。”
钱上校叹口气:“不说也罢,张老师,你也多休息休息,我先回去了。”
张一凡点点头:“我上午去了北国的西部,这次的东西,你们会更感兴趣的。”
送走了钱上校,张一凡进了空间,和父母孩子在一起玩了一会,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多时姐姐姐夫和杨阳都回来了,一家人很久没凑在一起了,一萍提议,让一凡找个地方在外面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格林景苑的一楼和地下室张一凡不时地回去,室内倒也干净,只是冷些,不过难不住一凡,大伙一起动手,在绿岛里做好饭菜,张一凡和杨阳提前将室内的锅炉烧上,不多时,屋里就暖洋洋的。
一萍开心地讲着安全岛的建设,对安全岛未来的规划,董志鹏不时地补充几句,父母也偶尔插上几句嘴,提些建议,最后说到码头,杨阳才开口讲述自己的计划。
空间内的事唠得差不多了,张一凡也提起自己在外边的事,这两天来对岛国所做的和对北国的发现。张一凡的信息太过震惊,她一讲起来,饭桌上就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生怕漏掉一句。
张一凡讲述得很平淡,但是,还是让家人吃了一惊,隐隐地,家人听出了张一凡和军方的意思,趁这个机会,统一地球。
气氛不再轻松,转而沉重,父母对子女安全的担心溢于言表:“一凡,你不会有危险吧?”
一凡耸耸肩:“有飞艇,我想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一萍想的却不是这个:“一凡,你一个人现在要做的事很多,也会很累,你不能总这么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了,现在空间内的事情已经步入了正轨,”说着,转头望向杨阳:“杨阳,你也可以脱开身子多陪陪一凡,她一个女人独自处理这些事情,心里会有压力的。”
董志鹏也点着头说:“杨阳,这打来杀去的事不适合一个女人独自去做,杨阳,你该多陪陪一凡。”
一凡望向杨阳,昨天,自己就是这样请求他和自己一同出去,今天,他还会拒绝吗?
杨阳想都没有想,直接点头答应:“我也这么想,一凡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是不太合适,而且一天要奔走好几个地方,飞艇又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去,我陪着一凡是应该的。”
轻描淡写地,仿佛张一凡一直在拒绝着大家的帮助。张一凡对杨阳态度的变化有些疑惑,昨天,今天这差距太大了些。
但是,张一凡仍然很高兴,心里还是希望杨阳能陪在自己身边,看向杨阳的眼神不由温柔起来。
空间内的时间是傍晚,可是外界却中午刚过,杨阳忙碌了一天,却也没有说疲惫,但是喝了不少的酒,略有兴奋,坚持着下午要和一凡一起去M国看看,一萍几人则回到了空间。
☆、191 生分
张一凡对杨阳还是充满了期望的,到现在为止,张一凡并没有发现他和小周老师有什么实质性的语言和动作,也许,杨阳只是因为小周老师悲惨的命运而对她产生了同情。
杨阳喝了些酒,话明显地多了些,坐在飞艇上,絮絮地说个不停,这个情形不大适合到M国,张一凡不大多言,只是听着,杨阳大多是在讲自己在安全岛的所为,安全岛的勾画。给杨阳泡了壶茶,默默地倾听着,杨阳的眼神慢慢地迷离,话也渐渐地少了,很快在飞艇的后部睡着了。看看时间,刚刚下午,张一凡也觉得有些疲乏,昨夜睡得太少了。
张一凡不觉也沉沉睡去,直到被通话器的声音吵醒。时间显示是傍晚6时,张一凡这一觉睡了近4个小时,身边的杨阳睡得还很香甜,张一凡站起来,接通了通话器。在抚源市与京城通话信号不大好,也就是靠着飞艇对电波的分辨能力,抚源市的军方与京城到现在还没有形成通话直通。
钱上校询问了张一凡的位置,然后说想请张一凡来一下。张一凡很是好奇钱上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左右也没什么事,就走一趟吧。
回过身来,杨阳睡意朦胧地醒来,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张一凡简单地说了下,拧了两条毛巾,和杨阳擦了脸。
半个小时左右,飞艇飞到了京城,停在惯常的位置上,张一凡照例先做了安全探测,接下来才打开舱门,钱上校就候在不远,不是一个人。
张一凡的心倏地抽了一下。她清晰地看见钱上校身旁笔直站立的那个人,那个曾深深刺痛了自己的人,那个救了自己也出卖了自己的人,那个自己一直相信可以作为伙伴的人,李修洁,他。没有穿军装。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的样子,面色平和,仿佛他的身后站立的不是士兵,而是他的随从。
一瞬间。张一凡明白了钱上校的意图,他说要好好地感谢自己,想必就是李修洁吧。自己一直对被出卖耿耿于怀,他这是在向自己表明,任何出卖自己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处罚。都会交由自己亲自处罚吧。
张一凡站在舱门口,一手扶着舱门,怔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渐渐冰凉,慢慢地跳下飞艇,杨阳跟着跳下来,让钱上校一愣。
对面几人走过来。离飞艇四五米远的地方站下,张一凡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侧身对杨阳说:“钱上校。”接着对钱上校说:“我丈夫,杨阳。”
钱上校脸上露出笑容,先伸出手,杨阳上前一步,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幸会幸会,杨先生,你的夫人真的很了不起啊。”
杨阳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钱上校松了手,跟着后退一步,转向张一凡:“张老师,这个人,现在交给你。”
张一凡看眼面无表情的李修洁,又看看一本正经的钱上校,皱皱眉:“钱上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钱上校严肃地说:“张老师,我们专程派人到沈城和抚源市了解了情况,对于前一段发生在抚源市的事情,我们做了彻底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李修洁,他利用了你对他的信任,在上次的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我们把他带来,交由你发落。”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李修洁的脸上,李修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面色平和地望着张一凡,好像钱上校刚刚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张一凡有些恼怒,钱上校貌似讨好自己的作法让自己很是被动,自己并没有重新面对李修洁的打算,看到李修洁,过去的本已压在心底的一幕幕不由地又浮现在眼前,美好的,不美好的,自己要怎么做?
钱上校误解了张一凡的表情:“张老师,我们知道你此时的心情,这个人将完全交由你发落,我们不再过问,这是我们对你前一段所受的委屈的补偿。你放心,以后,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们绝不容许。”
张一凡淡淡地看了钱上校一眼:“谢谢你们的好意,还有什么事吗?”
钱上校点点头:“我希望见见凌曦,他在你的世界里。”
张一凡一愣,凌曦,自己好像都把他忘了,只记得自己安排他和他的小组和那一个排的士兵负责安全岛的保安工作,听从一萍的指挥,钱上校怎么忽然想起了他,而且,张一凡隐隐觉得,钱上校绝对是临时起意。
他想知道安全岛的内幕吗?张一凡不觉得安全岛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那是自己的世界,外人打听得再明白也没有用,没有自己的命令,谁也无法自由进出那个世界。如果不是前一个原因,那,张一凡心里一动,那就是因为杨阳,钱上校想要了解杨阳。
不能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觉完全正确,或者说,张一凡的思维足够敏锐,钱上校正是看到了杨阳才临时起意,他本能地想要了解张一凡周围的每一个人,对于张一凡,他太担心出什么意外了。
“我需要去问一下凌曦,对于空间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有出入的自主权。”张一凡淡淡地回答。
“那,我们可以去你的地盘等候吗?”钱上校丝毫没有退让。
这就是说,他要自己把李修洁也带进去了,张一凡没有说什么,几个人眼前一花,进到了张一凡待客的场所。张一凡的身影却不在那里,杨阳、钱上校、李修洁还有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钱上校已经进来多次了,自是对这里非常熟悉,但是其他人可都是第一次进来,钱上校一眼就发现杨阳对这里同样陌生,于是背着杨阳使个眼色,士兵和李修洁慢慢走开,钱上校亲热地走在杨阳身旁。
“杨先生,几次听张老师提起过你,听说你一直在空间里为张老师解决后顾之忧,你们夫妻二人真是让人敬佩啊。”
杨阳笑笑:“一凡很不容易,为了家,为了我们小区的居民,为了抚源市,她吃了不少苦。”
钱上校感叹道:“是啊,她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啊,杨先生,你现在能抽出时间来陪伴她,我们也就放心了。她一个人,每天孤零零地在飞艇上工作,我们真担心她的身体啊。”
杨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钱上校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伸手,指着身边的石椅,做个请坐的手势,二人坐下,钱上校接着说:“杨先生,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我也有一个儿子,只是工作太忙,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杨阳很自然地说道:“钱上校,你的儿子多大了?”
“呵呵,十二岁了,如果不是黑暗来到,现在该念初中了,和他的妈妈在家,忙时也不大容易见面,不比你和你的儿子,时时都能在一起。”钱上校颇为感慨。
杨阳刚要说话,忽然感觉眼前眼角处多了个人,抬头望去,张一凡和凌曦站在不远处。
钱上校忙站起来,还不忘和杨阳打个招呼,才走过去:“张老师,你回来了,这位就是凌曦吧。”
凌曦“啪”地一立正:“钱上校,我就是凌曦。”因为没着军装,所以只立正没有敬礼。
张一凡插话道:“钱上校,凌曦我交给你,24个小时,足够了吧。”
钱上校点着头:“当然,当然,24个小时,一定‘完璧归赵’。”这成语可用得不大贴切,但谁也没说什么,张一凡望着不远处默默站着的李修洁和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暗暗地叹口气:“好吧,我送你们离开。”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把李修洁也送出去的。
空间里杨阳和李修洁遥遥相视,二人仅仅接触过几次,但彼此都从张一凡的嘴里听说过对方,此时却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相遇,李修洁,可以说是阶下囚,可是,他笔直站立的身躯,温和的态度,又哪里像一个囚徒,杨阳并没有看出张一凡对李修洁的态度,因此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二人默默地对视了只一会,张一凡就进到空间。
张一凡的脸色很不好看,杨阳和李修洁探究的目光立刻就落在张一凡脸上,张一凡看看杨阳,然后转身对李修洁说:“你先在这里休息。”说完,也不看李修洁的反应,带着杨阳就离开了空间,不过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在石桌上扔下一堆水果。
驾驶着飞艇离开,张一凡懊恼地问杨阳:“杨,你说那个钱上校把李修洁弄来是怎么一回事,我把他安排在哪?”
杨阳坐在飞艇前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抵着太阳穴,没有看张一凡:“我怎么知道。”
张一凡很不喜欢杨阳的这种态度,和以前判若两人,忍了忍,语气放温和:“杨,你帮我出个主意,怎么办?”
杨阳放下手,转身看了张一凡一眼,想了想,又转回身去:“我不明白你们都是什么意思,我出不了主意。”
张一凡站在杨阳的身后,看着他留给自己的后背,什么时候,杨阳对自己有了提防,和自己说话这般小心谨慎和冷淡,张一凡宁愿他还像刚刚喝醉了酒般,那时的他与自己还热切些。他不给自己出主意,不是他拿不定主意,他分明是怕说得不合自己意而让自己抓到把柄,他和自己生分了许多。
☆、192 别扭
张一凡默默地站在杨阳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后,只听杨阳问道:“去哪?”
盯着杨阳的后背,张一凡简单地回答说:“一会要收集黑云,要给养殖场的各种牲畜喂食,还要催生粮食。”
杨阳坐着没有动,几秒钟后说:“我陪你收集黑云,然后我就在飞艇里,你忙你的。”
飞艇转向天池,杨阳从飞艇前端的椅子上站起来:“给你做这,我在后面躺会。”
张一凡很想和杨阳说:“我希望你陪着我,是和我肩并肩,手拉手,而不是你躺在床上想你自己的事,我在旁边做我自己的事,你的人在我身边,心却在它处。”但是,张一凡只是默默地看着杨阳倒在飞艇后部的床上,没有吱声。
收集黑云的过程,杨阳没有离开飞艇,张一凡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当张一凡关上飞艇的舱门时,才张开眼睛问一句:“收完了?”仿佛完成任务般。
将飞艇停在附近的一处高楼上,张一凡没有和杨阳打招呼,直接进了空间。将所有的养殖场过了一遍,又将该种植的农作物种了一遍,看看时间,空间内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李修洁独自在里面有近4个小时的时间了。
张一凡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到了自己会客的那片土地上。李修洁坐在一个石椅上,背对着自己。
注视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张一凡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心里竟没有多少的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莫名的情绪。慢慢地走过去。李修洁听到了她的声音,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李修洁脸上露出关心的笑容,温和地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吧。”仿佛多日不见的朋友。
张一凡没有回答,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注意到石桌上的水果没有减少。开口道:“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张一凡很满意。
李修洁笑笑:“总需要有人为你负责,我是合适的人选,而且。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一凡凝视着李修洁的双目,缓缓地说:“你是清白的吗?”
李修洁收起笑容,同样凝视着张一凡的双目。认真地说:“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看着这熟悉的双眸,张一凡忆起自己在抚源市那个无眠的夜晚,也忆起抚源市发生的一幕。在那里,只是很自然的,自己是一个阶下囚,他是一个审问者。
“我能相信你吗?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张一凡忽然感觉自己很累很累。
李修洁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事实上,可以有多人为我作证。那次对你的麻醉,我并不知情。我也庆幸他们没有作证。才能让我今日再一次见到你。”
张一凡摇摇头:“我忘不了,我忘不了你救了我,可是,我也忘不了在抚源市的一幕。李修洁,我想,这一生我很难再相信谁了。”
李修洁望着张一凡,从张一凡的脸上他看到了落寞,看到了无助,心隐隐的一疼。但是,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她,压下了心里想说的话。
半天张一凡才说:“我不知道怎么安排你。”
李修洁摇摇头:“一凡,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你为你身边的人已经付出了太多,你不欠谁的,你只需做回你自己。”
做回自己,张一凡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说的容易,实则……自己的心里永远割舍不下一份份情感,也许,当自己彻底地放下这些情感,自己就能做回自己了吧。
“暂时你和凌曦他们在一起吧。”张一凡略感疲惫地说,李修洁点点头。
将李修洁送进安全岛,张一凡回到飞艇上,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时,地球的另一面M国是清晨,这可是察看M国的好时候。杨阳睡了一觉,正精神,张一凡一提,他立刻同意了,张一凡对智脑下了命令,飞艇腾空而起。
飞艇在岛国上空放慢了速度,张一凡指着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给杨阳讲解着,那个地下的军事基地已经彻底被损毁了,在那里只看到成群的变异生物搜寻着遇难者的遗体,争抢着大快朵颐,张一凡放大了地面的图象,爆炸形成的大坑半径有几十米,深度几乎百米,内侧边缘处光滑,可见爆炸时的温度颇高。
二人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杨阳叹口气,张一凡指挥着飞艇飞越太平洋,这一段时间,有些漫长。
杨阳紧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冰层下的海水,自由自在的水生动物,但杨阳的表情明显不是在欣赏这些,他在想着别的事情。
张一凡试探地问道:“你还在想着岛国?”
杨阳习惯性地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两圈,才说:“你不觉得他们已经很惨了吗?”
张一凡想想说:“他们的命运早就由大自然决定了,我不过推动了一把,让结局提早来到。”
杨阳转头看着张一凡:“可是,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你本可以救他们。”
张一凡面色有些疑惑:“你是说,我应该把他们从变异生物的嘴下救出来?不是吧?”
杨阳盯着张一凡出了一会神,然后转过去,没有吱声。
张一凡很是莫名其妙,杨阳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残忍吗?忍不住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杨阳盯着屏幕,半天才说:“没什么意思,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张一凡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是自己提的话题吗?看着杨阳没事一样盯着屏幕,露出欣赏的表情,张一凡觉得自己想要暴怒。
看看屏幕,太平洋还没过去一半。张一凡忍住自己的情绪,走到飞艇的后部,靠在椅子上。
飞艇里静的很,只有屏幕旁的各项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两个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屏幕。
智脑的声音打破了飞艇的寂静,飞艇已经到达M国的领海,张一凡立刻站起来,来到屏幕前。
屏幕上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张一凡紧紧地盯着,不时给智脑下着命令,杨阳一头雾水地看着张一凡,听着张一凡说着他并不懂的术语,什么时候,张一凡懂得了这些?
杨阳怀疑地望着张一凡,这个面色严肃,指挥着飞艇,仿佛在叱咤风云的人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张一凡吗?是那个希望自己一切都支持她的自己的妻子吗?她的双眸露出坚定,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这还是她吗?
张一凡没有注意到杨阳对自己的观察,她完全被智脑的发现吸引住了。张一凡计划飞艇是在华州上空开始搜寻,可是,远远的,刚刚进入领海,智脑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华州的上空异常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