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丝毫不在意杨阳的挖苦,跃跃欲试,站到杨阳刚才的位置上,右手掂掂匕首,手腕有点发沉,抬眼瞄瞄靶子,靶子好远,好小,上面一圈圈看起来不甚清晰,张一凡右腿向后退了半步,摆出投掷匕首的样子。
姿势摆了半天,心里却觉得不靠谱,于是往前蹭了一步,再蹭了一步,耳边传来杨阳的笑声:“再往前,你就能摸着靶子了。”
张一凡咬咬牙,白了杨阳一眼:“哪能摸着。”比划了一下:“扎中了。”
杨阳也拍拍手说:“不错,中了。”说着上前拔下小刀说:“也是5环,真不错,就是距离近了点。再来一个?”
“你先自己玩一会,我去告诉爸妈去,也替你通知姐夫。”
丢下杨阳自己练习,张一凡开心地跑上楼去找张一萍,张一萍和董志鹏正在陪父母上网,浏览新闻,看到张一凡过来,大家离开了电脑。
一凡看看电脑,问着:“又有什么新的新闻没?”
一萍笑了:“还老师呢,新闻就是最新的消息,哪有新的新闻这个词。”
一凡不在意地说:“无妨无妨,只要你懂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一萍认真地说:“刚才我们还在商量,2个孩子不能出去上学,也不能出去玩,成天闷在家里玩游戏可不行,正想让你这个现成的老师在家上课呢,你随便发明新词,会教坏了孩子。”
说起上课,一凡想到了自己上来的目的:“我正想说这件事呢。刚刚我也和杨阳商量了一下,我们俩总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不可能总呆在屋里不出来,而外边漆黑一片,谁知道黑暗里会隐藏什么,所以杨阳和我准备让润恒和杨泽锻炼身体,爸妈,姐姐夫,咱们制定个时间表,像上班一样排一下,省的忙时大家都累,闲时又无所事事。”
爸爸张浩然点点头:“一凡想的对,一萍,你和志鹏也不要回沈城了,这里不缺吃的,就在这住吧。”
一萍急忙说:“爸,那怎么行,现在同事们都在加班,我和志鹏今天没有回去,头已经不乐意了,明天再不上班,不行呀。”
妈妈谢玉哲看着一萍说:“我看你爸说得对,你俩的工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不是我说你们,在现在这种环境,记者是最不重要的,缺你俩,我看也没什么。”
一凡也劝说说:“姐,爸妈说得对,现在外边一片漆黑,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说不定一会还要下酸雨,你们俩一回沈城,这路上就让爸妈担心,还是不要回去了。工作再重要,不如一家人平安重要。”
一萍看看董志鹏,董志鹏想了想说:“爸妈说得有道理,我们先住一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不是一天。姐夫,这沈城你们暂时回不去了。杨阳在103的地下室等你,有话跟你说。”
支走了董志鹏,看到姐姐疑惑的表情,一凡把刚刚和杨阳商量的内容说了一遍。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笑容,末了,一萍严肃地问:“小妹,你真相信那个梦吗?”
一凡将手搭在电脑椅上:“看好了。”电脑椅消失了,一会又出现在原处。“姐,你还记得你告诉我的毁灭吗?你该不会以为我有了特异功能吧?”
☆、017 黑暗
按理说,火山爆发后总会下大雨的,可抚源市仅仅下了一个小时左右的雨就停了,天黑漆漆的,白日仿佛黑夜一样,路灯显得格外明亮。
天仿佛低了很多,一个小时的雨就让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落到了地面,可空气没好多久,很快又涌来浓浓的硫磺味,大大小小的灰尘颗粒再一次悬浮起来,路灯的灯光也被空气中的灰尘折射着,灯光昏暗而又闪烁起来,室外高层建筑好像直插苍穹,看起来有些诡异。
手机已经彻底的没了信号,看样子空中的云层阻隔了信号的传递,电话里不时传来忙音,跨省长途断了,有线电视里只能收到抚源市地方台的节目。
现在的人们联系总喜欢留手机号,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知道家庭电话号码。手机信号一断,家里立刻安静了许多,外来的消息只能靠电视的新闻了。
新闻里只是说人们尽量安静地呆在家中,解释了云层暂时阻隔了信号,并宣布飞机停飞,火车停运,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好转,政府会保证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大人们的情绪并没有传染给两个孩子,他们兴高采烈地跟着杨阳练飞刀,嬉笑声不时传来,让沉闷的气氛渐渐放松起来。午餐和晚餐还是那么丰盛,让董志鹏诧异极了,没看到冰箱里有这么多的新鲜蔬菜呀。张一凡笑着解释说地下室有一个储藏室,储存了一些蔬菜,这些蔬菜还能放一阵,不会坏。
消息还在隔绝,大多数人家选择了不关电视,希望电视里能带来希望得到的消息。晚上六时,电视里有了新的内容,全市中小学师生提前放寒假,机关企事业单位部分放假,正常上班的单位为医院、水厂、电厂、煤气和通讯等有关民生生存的部门,还有就是大型的超市,交通上各企事业单位上班的工人由工厂直接调配通勤挨家挨户地接送,各路公交车早六时晚七时每小时定点一趟,部分郊区车辆早晚各一次;市民如无必要,不要出门。
新闻不停地滚动播放,主持人和市专家在电视上就现状分析着,从本省到全国以至于世界,因为信息阻隔,很多是猜测,言语中对抚源市充满信心,并呼吁市民节约能源。
担心了一天的人们忍受着空气中的异味在忐忑不安中休息了,张一凡一家的换气扇则还在工作着,厚厚的活性炭有效地阻隔了室外的异味,为室内输送着新鲜的空气。
这次放假让张一凡回忆起十几年前的“**”放假,社会上并未出现骚乱,政府的职能得到充分体现。那么这次呢,张一凡回忆着梦境,梦境中的骚乱、战乱、人们绝望的目光历历在目,为什么会那样呢?张一凡在沉思中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两个节日——圣诞节和新年已经被人们遗忘了,人们每天关心的都是天何时再亮。气温一天天降了下来,在新年那天降到了零下40度,甚至还有下降的趋势。抚源市的温差本来很大,上下差过18度,可现在的温差不足3度。暖气还在供应,可室内的温度也在持续下降,张一凡家的卧室从一楼转到了地下室,毕竟地下室的外墙不与室外的冷空气直接接触,室内相对暖和。
张一萍和董志鹏从沈城回来的匆匆,没带多少御寒的衣物,张一凡从空间中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到让众人又开心了一小次。
黑暗还在继续,温度还在下降,空气中的异味还在,得病的人仿佛在一天内增多。
每天都能听到刺耳的警报声,期间杨阳和张一凡、一萍、董志鹏四人出去了一次,穿着外皮里毛的大衣,带着厚厚的棉帽和口罩,张一凡感到自己像个熊一样,笨得走不了路。地面被前几天的酸雨腐蚀了一个个小洞,好在前门就是乐购超市,短短的百米路程,张一凡在没感到冷时就到了超市门口。
超市不比外边暖和多少,大多数货架空空如也,食品更是看不见,货物都集中在入口处,大多是锅碗瓢盆,两个男店员在入口处冷得不断地跺着脚,看到四人身上厚厚的棉衣,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张一凡和杨阳匆匆地看了一眼就出去了,超市里的东西还不如自己空间里的百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不如。二人没有在室外过多地停留,为了节能,路灯只是从早上七时亮到晚上七时,还是隔一盏路灯一亮,街面好半天不见一个行人,四人心里都有点恐惧,很快就回去了。
消息逐渐闭塞起来,张一萍和董志鹏通过以前的关系,偶尔还能得到些消息,不外乎黑暗不知能持续多久,不要外出,军队已全面戒备,沈城有人聚众闹事,哄抢,军队出动了,都是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张一凡一家人在经历了几天的不安后,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日子。每天,两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举重,练飞刀,来来回回跑楼梯,张一凡姐俩和父母一起准备吃吃喝喝。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运动量大了,营养也要跟得上。父母教孩子文化时,张一萍也会和张一凡一起去练飞刀,一家人还会凑一起打打麻将、扑克,输的人洗碗擦地。
一月中旬,煤气和电开始了定点供应,每天早6点半到7点半,午11点半到12点半,晚5点半到6点半,电晚间增加到8点,水到晚上9点就停了,第二天6点再来,暖气还正常,只是温度不大够了,在室内老年人都穿上了棉衣。
市面所有的商店都关了门,钱已经买不到任何东西了,也没有东西可卖了。抚源市政府在市区设了几十个摊点,派军队跟着,一周派送一次粮食,民众拿户口领粮食。张一凡几人也去了一趟,被人山人海吓了回来。
杨阳在父母的卧室放了一个暖风机,电用的蓄电池,父母一个劲地推脱不要,僵持再三,才说好晚上睡觉时用上。其他人用的是暖水袋,毕竟年轻又在坚持锻炼。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春节,往年家家户户挂灯笼、贴春联、购年货,小年这天,政府按户发放了一副春联和一个福字,一次性免费供应了半个月的米面油盐和土豆、萝卜,每户还可领到一斤猪肉和一颗大白菜,东北的初一是要吃饺子的,大年初六继续恢复每周一次的派送。
每到政府派粮的日子,张一凡和杨阳还有姐姐姐夫都会出去,目的是看看外边的变化,打听点消息。
小年这天,虽然黑暗继续,气温还在零下45度左右,但空气中刺鼻的味道淡了许多。人们的适应能力明显增强,八点开始派粮,可7点半张一凡他们出去的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多了,领粮的长队见不到尽头。在外边晃了一个多小时,没看到熟人,看到也认不出来,都穿的厚厚的,蒙得严严实实。
回家后父母正在给叔叔舅舅打电话,叔叔舅舅们还有吃的,也去领了救济,父母一阵感叹,自家是柴米油盐样样不愁,总也不能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全家接来。放下电话,父母还在伤感,张一凡和姐姐好一阵劝说,又给叔叔舅舅们打了电话,留下自己的住址,约定缺衣少食有困难时,一定过来,父母这才心情好转。
张一凡一家的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杨阳和姐夫每天都领着两个孩子操练,很快,小哥俩的小飞刀就甩得像模像样,命中率超过了张一萍姐俩。哥俩明显身体壮了,胃口也大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做了丰盛的年夜饭,按照传统,餐桌上有鱼、有肉,还有海鲜。董志鹏已经对家里从不断顿的蔬菜水果麻木了,此时看到久违的大虾,也不禁有些怀疑,张一凡一句以前冻的,没有多少,也不管能不能打消董志鹏的疑虑。
晚上一家人包了猪肉芹菜馅饺子,因是大年夜,破例没有停水停电,电视台还制作了春节晚会,当然不是直播,张一凡一家人津津有味地看到午夜,迎来了大年初一。
没有往年震耳欲聋的鞭炮,这个年明显有些冷清,拜年时,董志鹏有些难受,自己的父母亲人已经失去联系2个多月了,心里挂念不下。张一萍了解丈夫的心思,借口乏了,拽着丈夫回了屋,张浩然夫妇岁数大了,也熬不得夜睡了,两个孩子趁有电玩起了游戏,张一凡和杨阳二人也回了屋。
☆、018 初一
张一凡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吵醒的。
张一凡在搬家前就安了两部电话,一部在102,分机接在101,另一部在103,分机接在104,是为了方便,102的电话给父母用,103的是杨阳和张一凡对外的号,此时响个不停地是103客厅的电话。
张一凡摸黑下了地,一按灯,电停了,张一凡摇摇头,摸着来到电话旁,电话旁的夜光表显示时间是3点20,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是大哥家的。这时杨阳也起来了,张一凡已接起了电话:“大哥吗?”
电话里传来杨智紧张的声音:“一凡呀,你和杨阳、杨泽都好吧。”
一凡有些奇怪,大哥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好像怕被别人听见。嘴里下意识地回答:“好啊,大哥过年好。”
杨阳伸手接过电话:“大哥,我是杨阳。”
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张一凡听不太清,张一凡将电话旁的蜡烛点上,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映出杨阳越来越严肃的面庞。
张一凡只听到杨阳不住地“嗯嗯”,最后说:“大哥,你和二哥看看,尽快到我这来吧,我这什么都不缺,吃的、穿的、用的,还有地方住。…嗯,你们商量一下,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放下电话,不等张一凡询问,杨阳就说:“大哥电话里说,他们东面农村最近有病的人多了,死了不少。”
张一凡揉揉眼睛说:“前几天打电话说过呀,不是说营养不良,冻的什么吗?”
杨阳摇摇头说:“他们开始也这么认为,可昨天晚上他到邻居家打麻将,听邻居说那几个人死的原因是吃了耗子肉。”
“耗子肉?吃耗子肉能死人?”张一凡吃了一惊。
“是的。他们用鼠夹子抓住了一个耗子,比正常的耗子大一倍,老肥了,拿回家炖了,当晚就得了病,还没到医院就死了,全家都死了。而且现在农村大耗子多了起来,也不怕人了,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很快就死了,听说死得样子很可怕。”杨阳接着说。
“那,政府知道不?”张一凡问。
“不知道政府知不知道,大哥邻居家有人在医院上班,也是刚刚听到消息,偷偷说给家里人听,大哥还说,他从邻居家回来时也看到了一只耗子,比平时的大不少,所以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出去。还有,大哥说军队好像有调动,有人听到密集的枪声,好像打仗一样。”
张一凡的睡意全被这个消息赶跑了,军队在调动,打仗?城边农村出现了大型老鼠,鼠肉炖熟了吃了也会死人,被鼠咬了也会死人,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也在城边,属于沈抚交界的地方,没盖房子前就是农村,这里也会出现大老鼠的。张一凡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张一凡的视线。
“我刚才和大哥说了,让他和二哥看看,尽快来。”
张一凡急忙说:“别看看了,你打电话,趁现在电话还通,让他们马上来,他们那边有大耗子,我们这很快也会有,趁现在路上安全,你想想,如果大耗子多了,怎么出门?”
杨阳听了,拿起电话:“大哥,是我,杨阳。刚刚我和一凡说了,一凡的意思是让你和二哥马上到我这,……有地方,有吃的,不麻烦……别犹豫了,趁现在还安全,赶紧过来,就坐6点第一班车,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什么也不用带,穿暖和些,我这就给二哥打电话。”
杨阳继续给二哥打电话,张一凡起身来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窗外仍是黑漆漆的,什么也见不到,张一凡听到杨阳放下电话,就放下窗帘,坐到杨阳身边:“杨,我们把钢板拉上吧,这玻璃…我害怕。”
杨阳安慰着说:“没事的,一会都起床了,我把钢板卡上。”
看看表,还不到4点,杨阳吹熄了蜡烛,拉着张一凡回到卧室。两个人心里都惴惴不安,睡不着。
杨阳半躺着,靠着枕头,张一凡睁着眼睛,凝视着黑暗,侧耳倾听,窗外恍惚有不明的动静,张一凡越发地害怕起来。
时间感觉越来越慢,眼看到了五点,张一凡终于忍不住了,喊起了迷迷糊糊的杨阳。
先给大哥打了电话,出乎意料,大哥暂时不准备过来,杨阳好一阵劝说,大哥只说和老二住得近,两个人能有照应,儿子和媳妇也搬过来了,有的是力气,没事。杨阳无奈,只好放下电话,再给二哥打电话。二哥也不愿给杨阳添麻烦,杨阳劝了一阵,终究是没有办法。
两个人开始关窗,从104的窗户关起,关到一半时,动静吵醒了除孩子外的全家人。不到六点,所有的窗口都被钢板封住了,只在101的山墙、102的一南一北留有3个小的观察口,10毫米厚的玻璃,内部还焊上钢丝网。
张一凡没有隐瞒关于大耗子的消息。这个消息虽然不好,但看到房间被钢板封得确实是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大家也就放了心。
父母关切地让杨阳接了大哥二哥来,杨阳点点头敷衍过去了。
在东北,初一的早餐就是饺子,饺子一向是美味佳肴之一,不是有“好吃莫过饺子”的说法么。
煮饺子的时候,杨阳又给大哥去了电话,可没想到,电话里传来忙音,电话不通了。
已经七点了,还是没来电,电话也不通了,所有人都想到了老鼠的啃咬。
张一凡让姐姐继续煮饺子,拽着杨阳去了103,不多时搬会来个蓄电池。蓄电池上接有转换器,可转换成220伏电压,这是给电视用的。插上插座,电视里传来声音,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张一凡边盛着饺子,边竖着耳朵听,电视里没什么新的内容,还在重播昨晚的春节晚会,没有新闻,没有字幕,大家认为大年初一都在放假,也没在意。
为了省电,电视开了10分钟就关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传统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传统的大年初一,早上吃了饺子后,就要到婆家去拜年,初二回娘家拜年。往年的这一天,张一凡就要和杨阳一起带着孩子到杨阳的父母家拜年吃饭,杨阳的父母去世后,就改到杨阳的大哥杨智那,今年,这一切都免了。
吃饺子的时候,张一凡还在想,今年大概没有回家拜年的吧。
吃过饭,张一凡困乏了些,杨阳也心绪不宁,二人回屋补觉,临回屋时,张一凡叮嘱姐姐把电视开着,如果有什么新闻立刻告诉自己。
半小时后,张一凡等来了新闻——电视没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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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网卡欠费停机了,刚刚续费。半夜12点后加更一章,俺也想进个新人榜。无限期盼中。
☆、019 接人
自给自足、闭关自守的张一凡一家并不知道,在他们近乎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外界惊天覆地的变化。
地球陆地的火山80%同时爆发,浓浓的火山灰云层厚达数十米,几乎覆盖了整个地球,飞鸟近绝。很奇怪的是海底火山陷入了沉寂,因此海洋生物得以保全。
地球仍在自转,但太阳的光线被隔绝,地表的温度持续下降,整个地球进入的冰河期,陆地是厚重的硬土,湖泊、河流冰封达数米,海洋结冰,浅海鱼类在苟延残喘,深海鱼类则不受影响。
地球不但进入了冰河期,还进入了黑暗时代,从赤道到南北极,都陷入黑暗中,绿色植物失去了阳光的照射,纷纷在寒冷中死亡,只有几个大国的实验室里,还人工培植着仅可供部分人食用的植物。
浓浓的火山云不但挡住了阳光,还隔绝了卫星与地面了联系,无限电波也不能穿透云层,所有的卫星都成了摆设;火山云中含有大量的火山灰,飞机的发动机会将火山灰卷入,导致机毁人亡,所以飞机也停飞了。
地球陷入了困境,各国的中央集团无暇顾及地方,地方也得不到中央的支援,为了自保,政府和军队联合,媒、油这些能源已由军队全面控制,粮库也在军方的手里。各地的人才,尤其是农业人才全被政府想方设法地集中起来。
城市普通的家庭往往只存了不足百斤的粮食,三口之家省着吃也不过一个多月,现在城市大多数家庭只靠政府每周一次的凭票供应才勉强维持。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这次大面积的火山爆发,使深埋在地下几百万年的病毒扩散在地球表面,地表的生物对这些病毒几乎不产生抗体。但值得庆幸的是,地面的低温和空气对部分病毒具有致命的杀伤力,90%的病毒随着火山灰的漂浮而死亡。
火山爆发,还带来了地壳深部大量的不明物质,这些物质以气体、液体、固体的形态分散在地球的各个角落。这些物质隐藏在火山灰中,毫不起眼,没有人注意它,谁也不知道它给地球带来的会是灾难还是幸福。
在政府的刻意封锁消息中,在普通人的期盼中,更大的灾难悄悄来临。
地球上适应力最强的物种老鼠和蟑螂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却如鱼得水,它们迅速地适应了环境,大量繁殖,并产生变异,身材迅速变大,每一次繁殖后代,部分后代的体形就会成倍增加。体形变大的它们灵活性并未降低,攻击力增强,由于缺少食物,开始向以前惧怕的人类攻击。毕竟在现今的地球上,它们的食物也少得可怜。
电视失去信号的原因,正是这些变异的老鼠大肆啃啮电缆、电线造成的。
听到电视没有信号这个消息时,张一凡和杨阳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张一凡的心“咯噔”一下,电视没有了信号,他们将彻底失去了外界的信息。
杨阳和张一凡对视了一眼,张一凡想想迟疑地说:“电视不行了,收音机也许还有信号。”
杨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来:“我们有收音机吗?”
张一凡翻身下地说:“跟我来。”
张一凡记起父亲有一个随身听,有收音机设备,自己给父母打包搬家时,这个随身听绝对没有忘下。
张一凡和杨阳匆匆来到父母所在的地下室,张一凡站在102地下室的客厅喊着:“妈,爸!”
卧室传来声音:“什么事?”
张一凡蹬蹬蹬地跑过去:“爸,你那个随身听放哪了?”
爸爸、妈妈正和姐姐姐夫打麻将,闻声寻思了一下:“就在这。”说着欠起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了一下,拎出来,说:“干什么用?里边没电池了。”
张一凡接过来说:“我试试能不能收到信号,你们继续玩。杨泽和润恒呢?”
张一萍说:“他们昨晚睡得晚,补觉呢?”
张一凡转身出去了,和杨阳来到楼上,楼上黑乎乎的,杨阳点燃了蜡烛。张一凡取出2截电池,给随身听安上,拨开开关,慢慢地调试着。
一串串散乱的杂音传出,忽然,随身听中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只是声音忽大忽小,极不稳定。
张一凡试着移动着随身听,搜索着信号,杨阳伸手接过来说:“到窗口试试。”
杨阳在北窗的观察口处站了一会,声音仿佛稳定了一些。杨阳又到南窗尝试一下,南窗靠近小区大门,门外就是沈抚大道,开阔地多,果然信号就好了许多。
张一凡和杨阳屏住呼吸,几乎要把耳朵贴上。
“紧急通知:沈城发现体形增大老鼠,速度极快,身上具有致命毒性,会主动攻击人、畜。人、畜若被攻击,一定要尽快就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鼠肉有毒,不可食用。请市民尽量留在家中,不要外出。”
这通知循环往复地播放着,张一凡和杨阳凑在窗口,一连听了几遍,不禁面面相觑。屋里回荡着播音员不甚清晰的声音,张一凡和杨阳呆呆地发着愣。
杨阳忽然抬头对张一凡说:“我得去接我哥。”
张一凡心里明白杨阳对两个哥哥的感情,早料到杨阳会这么说,当下没有迟疑,说:“我和你去,开两台车。”
杨阳点点头,刚想答应,又觉得不妥。大哥二哥家在抚源的东边,自家的格林景苑在抚源市的西面,开车走也得一个小时以上,路上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一凡一个女人,实在不应和自己冒险,可一辆小车确实坐不下大哥二哥家的人。考虑了几秒钟,摇摇头说:“你还是在家,我还是找姐夫一起去。”
张一凡也知道自己手中的空间只能自己使用,如果自己去冒险,就是至父母孩子于险地,于是也没勉强,点点头说:“好,我不去,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如果他们实在不过来,你也不要勉强,赶快回来,你要知道,我和孩子还等着你。”
姐夫董志鹏听了杨阳要去接大哥二哥一家,二话没说,直接回屋去穿外套,父母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样子,但也没阻拦。
张一凡从空间里取出20升汽油,想想,又取出80升汽油,嘱咐着:“把两台车加满,路上不论什么人拦车都不要停,自己的安全最主要。”接着又拿出一大东西堆在地上。
董志鹏刚穿了外套过来,看到地上的东西,目瞪口呆。张一凡没有解释,从地上捡起一套衣裤递过去:“姐夫,换上这件衣服,它是我和杨阳能找到的最结实的衣服,还有这个皮手套、帽子、面罩。”
董志鹏吃惊地接过来说:“这,这阵容也太强大了吧。”
张一凡笑笑,递过去几把小飞刀,又指着地上的消防斧和大刀说:“都带着,以防万一。”
接着又递过去两个大包,包里是矿泉水,馒头,还有火柴,手电:“这些都拿着,反正有车,不要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就放在副驾驶员的位置,伸手就拿。”
杨阳和董志鹏的双手都满了,董志鹏不住地摇头:“不用吧,不过去接个人,好像我们去冒险似的。”
一凡担忧地说:“你们也听广播里说现在大老鼠多了起来,姐夫,你和杨阳要小心,上车就锁了车门,除了杨阳的哥哥们,谁也不让搭车,也不给粮食,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一萍看着董志鹏说:“你听小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记着啊,跟着杨阳,可别跟丢了。”
一凡想起姐夫住在沈城,对抚源不熟悉,急忙说:“等等,拿着对讲机。”自从上次润恒开玩笑说自己的家太大会迷路后,张一凡就买了对讲机,此时进屋取出两个,和姐姐一起给二人分别别在肩部。
二人在门口穿上靴子,仔细听听门外的动静,拉开门,走出去。
☆、020 接人(下)
温度陡然降了下来。门在身后迅速地关上了,眼前一黑,杨阳拧亮了头上的矿灯帽,握了握手上的消防斧。几天没有出门,杨阳感到云层又厚了些,天又黑了些。小区内所有的窗口都黑着,小区外的路灯也没亮,小区内外静悄悄的,不闻一点动静。
随着头部的转动,矿灯帽洒下一道道光束。杨阳和董志鹏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二人快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地下停车场离小区的正门不远,在2号楼的西侧,怪了个弯就到了。
如果有电,坐电梯就可直接下到停车场。杨阳和董志鹏没在入口处停留,直接顺着车道向下走去。车道上结着冰凌,又落着火山灰,倒也不滑。
停车场里还算干净,没有多少火山灰,稀稀落落停着不多的车。原本停车场的大门是遥控的,由于停电,一个月前和小区大门一样全部开放,物业也都跑光了。没有汽油,汽车都成了摆设,小偷都不光顾。董志鹏回来时,杨阳带着他直接把车停在地下,反正有停车位。
二人很快找到自己的车,董志鹏为车加着油,杨阳一边用干抹布胡乱地擦着车窗上的灰,一边不断地四处扫视,说心里话,杨阳真担心会跑出个大老鼠。
加好油,二人发动了车,开亮了大灯。发电机的声音让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大,杨阳锁上车门,关上头上的灯,旁边车上的董志鹏也照做不误。
车热了,杨阳放下手刹,小车缓缓地移动,开向车道,拐了两个弯,来到地面上。杨阳向自家的方向瞥了一眼,恍惚有些灯光,一些窗口有人影闪过,杨阳知道,这是小区的住户被灯光和声响吸引。杨阳没有再理会,看了眼家的窗口,加大油门,向小区大门驶去。
出了大门就是沈抚大道,宽敞且笔直。道上一辆车都没有,杨阳把速度提到100,从后视镜瞟了一眼董志鹏的越野,杨阳不担心董志鹏跟不上,他不但车好,驾龄也比自己多了3年,名副其实的老司机。
沈抚大道靠近抚源市的尽头道路南侧是钢厂,周围是钢厂住宅老区,还会经过一所大学,然后就会进入沿滨路,15公里左右是天海大桥,下桥右转就是202国道,再走不到20公里就是沈电了。
杨阳和董志鹏一路风驰电掣,到了沈电小区才把速度降下来。小区距沈电不远,寂静的黑夜里车辆的声音传出很远,杨阳担心车辆的安全,没有把车开进小区,而是停在路边,还调好了头熄了车灯。
杨阳对着对讲机说:“姐夫,一会我自己进去,你小心些,发现不对就先启动发动机,随时联系。”
对讲机传来董志鹏的声音:“放心吧,自己小心,带着武器。”
杨阳摸摸身上的飞刀,拎着消防斧下了车,跑进小区。大哥家是三楼,小区外汽车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小区内的人,有胆大的打开窗户,问着:“什么人,干什么的。”
杨阳没有回答,钻进楼道。沈电小区是个旧式小区,再有个三两年就该拆迁了,楼道没有进户大门,杨阳几步跑上楼。看样子最近的身体锻炼有了成效,跑了1分多,大气都不喘。杨阳咚咚地敲着房门:“大哥,开门,是我。”
门里传来戒备的声音:“谁?”
“杨阳。大哥,快开门。”
门打开了,杨阳闪身进去。屋里点着蜡烛,灯光不甚明亮,可看得出大哥一家连孩子带孙子全在屋里。
杨阳的全副武装吓了屋内人的一跳,杨阳摘下帽子:“大哥,大嫂。”
杨智诧异地说:“杨阳,你怎么来的?快进屋。”
杨阳回身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动说:“大哥,你听我说。你和大嫂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我开车来的。”
杨智说:“开车?刚才的动静就是你搞出来的?”
杨阳急道:“大哥大嫂,来不及细说,你们收拾穿得暖些,不用带什么,我那有吃的。赶紧走,我得到信,要有大事了。”杨阳很心急,万一有人抢车,谁都走不了。补充说:“我还要接二哥,这样,给你们5分钟时间,能带什么就带什么。”
对讲机里忽然传出声音:“杨阳,有人过来了。”
杨阳一惊,对着对讲机说:“发动车,我马上下来。”说着看了大哥一眼:“相信我,跟我走。”说完转身开门出去。不能因为大哥陷姐夫于危险中,杨阳向自己的车跑去。
小区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和汽车的轰鸣声,杨阳更急了,跑到小区门口,就见自己的车旁已经站着几个人,杨阳对着对讲机说:“姐夫,先向前开,兜圈子。”眼见着越野车启动,将试图拉开车门的一个人带个趔趄。
杨阳不知道怎样进到自己的车里,只要车开锁,四个车门就全开,谁都能爬进车里,杨阳有些后悔,自己要是带上一个人,车里有人就好了。
几个人打不开车门,围着车子,嘴里不干不净的,还有人不断地打开窗户看热闹,或走出来。杨阳一时无计可施,只好对着对讲机说:“姐夫,找个地方溜着,别停。”
“好了,自己小心。”
正在着急,身后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阳回头认出是大哥一家,每个人手中都或背或抱着东西,大哥的儿子不在其中。
“我让柏松去他二叔家了,怎么,上不去车了?”大哥没等杨阳说,先发问。
杨阳点点头:“大哥,认识他们不?”心里盼着他们认识。
杨智伸脖瞧瞧:“都是一个院的。”
杨阳看大哥认识,松口气:“那好,我们上车去。大哥,你让他们让让。”几个人向前快步走去。
“麻烦让让。”杨阳客气地说。
“凭什么让让,你家的路呀。”一个不讲理的声音传过来,听声,岁数不小。
杨智开口了:“大李子哟,这是我弟弟,来来,认识认识。”
“喲,是老杨大哥呀,你弟弟——”那个被称做大李子的人上下打量着杨阳,看到他手上的消防斧,声音戛然而止。黑暗中,杨阳看不清他的长相。
杨智仿佛没注意似的,拥着杨阳向前走着:“我弟弟,一家人,一家人。”
“你弟弟怎么了?咦,你们大包小裹地这是上哪呀?”换了个声音,充满了挑衅。
杨阳接上话:“家里没吃的,趁车里还有点油,上大哥这讨点。”
“有吃的。”
“不少嘛。”
“妈的,我也讨点。”
七嘴八舌的,人群离开车子,向一行人围过来。
“大李子,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是干啥?”大嫂大着嗓门说,将怀里的口袋抱紧些。
“大嫂,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叫声大哥大嫂,讨点吃的。”
“大哥,”杨阳伸手阻止了一下,也顺便让众人看清自己手中开了刃的消防斧:“分一半给这位老弟,我们得赶紧回去,你侄儿在家快饿死了。”
“还是大哥的弟弟仗义。”大李子抬起手,想要拍拍杨阳的肩膀以示亲近,可看到杨阳手中的消防斧,打消了念头,一扬脖,另几个人逼上来。
杨阳反手握住大哥的胳膊,捏捏,示意大哥把手里的口袋递过去。大哥迟疑着,杨阳一把拽过口袋,向众人奋力一扔。这口袋足有四五十斤重,再加上杨阳使劲一扔,落下的力量不下百斤,最前方两人没有防备,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砸得后退几步,坐在地上。其他人的目光看向粮食,身形转向砸在两人身上的口袋。
杨智一看口袋离手,大惊失色,便要上前抢夺:“我的,我的大米!”这声音刺激了众人,远远的,还有人奔过来。
杨阳反手抓住大哥向小车冲去,嗯开遥控门锁:“快上车。”拉开车门,先坐到驾驶室里。
“爸,快上车。”杨智的儿媳妇先拉着自己的孩子钻进车里,接着催促着。大嫂抱着一个口袋,还用肩膀推着大哥:“上车,上车。”
杨阳已发动了汽车,发电机的声音让抢粮食的众人抬起头,杨阳来不及等车门关上,一踩油门,车动了起来。一个人扑了过来,拽住来不及关的车门,杨阳冷冷地瞥了一眼,不予理会,加大油门。小车轰的一声,窜了起来,那个人跟不上车速,被甩了出去,车门也被惯性关上,杨阳长出了一口气。
☆、021 回家(上)
二哥杨勇家靠近农村,自家有个大院和菜园子,距大哥家10分钟不到,杨柏松没和父亲在一起,就是骑车去了杨勇家先行通知。杨阳和董志鹏开车这一折腾,惊动了不少人,几个小区大门的门口早聚集了十来个人,杨阳车灯晃过,人群中恍惚有些东西在反光,还有人跑到大道上试图拦车。杨阳一踩油门,车擦着几个想要拦车的人飞驰而过。
从董志鹏的越野开走到杨阳启动自己的小车甩开了大李子众人不过短短的2分钟,可杨阳却觉得过了好久,杨联系了董志鹏,董志鹏就停在前边不远的的三岔路口,没开车灯,不仔细找这黑漆漆的天真看不到。杨阳并过去停下,大哥大嫂们换了车,大哥杨勇的孙女被妈妈抱在怀中,小小的孩子才3岁,却也懂得害怕,搂着妈妈不放手。被妈妈抱着换了车,一脸惧色。
杨阳心中不忍,不敢想象这小小的孩子以后会怎么生存,直到他们上了车,关上车门,才拐个弯向二哥家驶去。
杨阳紧张地注视着车灯晃过的地方,这里靠近农村了,攻击人的大老鼠随时能出现。
二哥家就在不远处,杨阳放慢车速对着对讲机说:“姐夫,前边小路左手的路口处,第二个大院就是,你把车停下,我车倒进去接人,你别下车,我让你开车门你再开,小心老鼠,这里接近农村,。”
董志鹏简单回答:“明白。”车里人听了,也都明白了。
两辆车在空旷的大路先调了头,这回是董志鹏的车头在前,杨阳缓缓地后退着,车稳稳地占据着小路的中间,董志鹏把车停在路口处,没有熄火。
车里没人吱声,全回头看向车后,只有董志鹏四处扫视着。一两分钟后,院门打开,同样是大包小裹,几个人连背带抗,影影绰绰中辨得清是二哥一家人和大侄儿杨柏松。
“三叔,把后备箱打开。”是杨柏松的声音,杨阳开了后备箱,也摇下车窗:“快点,快点。柏松,上前面那辆车。”对着对讲机说:“是大哥的儿子,让他上车。”放下东西,杨柏松向前面那辆车跑去,不愧当过兵,懂得服从命令。
几个人都绕到后备箱处,二哥和儿子却又跑回院里。杨阳这个气,什么时候了磨磨蹭蹭,杨阳打开车门,喊道:“二哥,不要拿了,快点,快点。”
“等会,还有点。”
杨阳一抬手刹,抓着消防斧下了车。杨阳心里害怕,又摸出飞刀。
杨阳四顾着,前边的车上了人,缓缓地移动了,忽然,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在车灯光的边缘处直奔自己而来,电光火石之间,杨阳的大脑还来不及反映,飞刀已脱手而出。
“吱——”
一声惨叫,那黑影一顿,跌落在车前,杨阳这才反映过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就着车灯,一只足有猫大的老鼠赫然躺在地上,脑门处,涌出黑红的鲜血。
说起杨阳的飞刀,远没到这般精准的地步,近2个月的训练,只是在固定靶上精准,移动靶还没试过。也是这个大老鼠倒霉,跑得是直线,而杨阳又高度紧张,这一刀是百分之一百的超水平发挥。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杨阳怒道:“快上车。”杨阳心里知道,这一刀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再来一只大老鼠,自己绝对对付不了,接着摇摇晃晃地向大老鼠走去。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杨阳,没事吧。”
杨阳勉强说:“没事。”声音有些颤抖。
抱着一袋东西的杨勇正好看到这一幕,手一松,口袋掉在地上,正好砸在自己的脚面上。顾不得脚痛,急忙喊:“杨阳,这老鼠肉不能吃。”感情杨勇以为杨阳馋肉呢。
杨阳没有理会。杨阳是心疼自己的飞刀,这飞刀要是不捡回来,就是扔一刀,少一刀,这一会,老鼠的尸身就冻硬了,杨阳端详着老鼠,实在下不了手,又担心再来老鼠,只好忍着恶心,揪着老鼠的尾巴丢到后备箱的一个口袋里,封上口,回身上了车。
所幸就这一个老鼠,杨阳沉着脸,手脚发软地启动了车。
回去的路上一路通畅,杨勇看到弟弟沉着脸,知道自己差点害了弟弟,一路上不敢说话,二嫂和孩子更没吱声。这个大年初一,抚源市到处黑漆漆的,杨阳一行人两辆车这么大的动静,寂静中足以传出好远,竟然没吸引出政府公务员,杨阳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有些迷惑不解。
回去的路上还是杨阳带路,黑灯瞎火的,杨阳害怕董志鹏跑错了路。感到安全了,杨阳对着对讲机说:“姐夫,回去车停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