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02地下室房间不少,张一凡在空间里留下食品、药品、汽油、柴油,其他的什么衣物、煤气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别堆满了几间屋,看着满满的几间屋,张一凡特有满足感,将门锁上,钥匙扔在空间里,下一步就是到外面收车了。
看看表,快到12点了,张一凡招呼父母出去,却没找到姐姐,心里想着,现在屋也多,人也多,这找个人也真费劲。到104要经过103的训练室,张一凡在门口听听,训练室里有些响动,并不太太。使劲敲敲训练室的门——万一谁的飞刀没扔准,贸然开门很危险的。训练室的动静停了,张一凡拧开了门。
屋里五个人,杨阳、姐姐、姐夫、董润恒和杨泽,每个人都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看到自己这三个人,杨泽立刻扑过来,小嘴一扁:“妈,我要累死了。我还饿,爸爸不让我吃东西。”张一凡爱怜地摸摸杨泽的头:“这就领你去吃饭。”
其他人互相打着招呼,张一凡也打着招呼:“姐,我都找你半天了,润恒,累不?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擦擦头上的汗,大家一起去了104。104的楼上客厅摆了两个餐桌,大大小小的椅子围在四周,厨房里冒着香气,大嫂二嫂还有郑纯坐在桌旁,小杨玲捧着一只鸡腿,津津有味地吃着。
看到张一凡一行人上楼,三个人都站起来,大嫂笑着往里让着:“张叔、张婶来了,这就开饭。”
“受累了,受累了。”妈妈谢玉哲也笑着客气地说:“他大嫂、二嫂辛苦了。”
杨智、杨勇四个人也从隔壁进来,满头汗的样子显示着刚刚也在做着运动,屋里的人多起来,客气的声音也多了。
大伙分作两桌,自然是张家一桌,杨家一桌,杨阳看看人数,自觉地坐在张一凡旁边。小鸡炖蘑菇、清炒菜花、凉拌黄瓜、西红柿鸡蛋紫菜汤,桌上还有一盘咸菜丝,应该是杨阳的嫂子们从自家带过来的。杨阳大嫂二嫂的手艺真不错,几样菜色香味俱全,一会功夫,饭菜就都见了底。
张一凡的父母领着两个孩子回去了,本想把杨玲也带过去玩,可杨玲还是认生,怯怯地要哭,只好作罢。张一凡和姐姐帮着捡了碗筷,几个男人坐在一起互通着这一段时间的信息。
张一凡将晚饭的材料准备好,同样是三菜一汤的材料,就和姐姐告辞了,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一凡半躺在沙发上,满足地叹口气说:“不用做饭了,真好。”
张一萍怀里抱个抱枕说:“吃得太简单了,一凡,你库里吃的不够了?”
张一凡换个舒服的姿势说:“不能太丰盛了,这已经不错了,你要知道,现在谁家能吃上青菜?”
张一萍瞟一眼张一凡:“你怎么解释蔬菜的问题。”
“不解释,杨阳说了,给什么吃什么,不要问。对了,你怎样跟姐夫解释的?”
“和你一样,不要问为什么。”
沉默了一会,张一凡说:“我在教爸妈开车。”
张一萍点点头说:“多一项技能,总是好的,以前咱们怎么没想到,现在练车都不好练。”
“呆会杨阳回来,我和他去把车收空间里,放在101楼上的客厅里,先熟悉熟悉车。倒是你,怎么早饭都不吃就去锻炼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吃午饭呢。”
张一萍白了一眼张一凡说:“昨晚回去后,一直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后半夜才睡着。小妹,你觉得杨阳那两个哥哥人怎么样?”
张一凡想想,斟酌地说:“人肯定不是坏人,杨阳不太跟我提他两个哥哥,偶尔说说,也是很简单,感觉上他们感情不太亲。”
“这不和没说一样吗?”张一萍不太满意:“我们总得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吧,你说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了解一点好吧?”
张一凡苦笑着说:“你都看在眼里,还问我做什么?”
张一萍扬扬脖子说:“一个鸡腿反映不了什么问题,毕竟那是个孩子,很小的孩子,再说我们这桌也没少鸡腿。但今天的饭菜是你定的标准,与我们平时相比有点简单了,而且杨阳竟然没有意见就是问题了——这是其一;其二,杨阳没有与他的哥哥们一起锻炼,他与志鹏商量好了,通知了他的哥哥们——注意,我用的是通知,所以,仅从这两点,我就得出结论:你们不信任他们。”
借着微弱的烛光,张一萍观察着张一凡的表情:“我很好奇,什么原因让你们不信任自己的亲哥哥?”
张一凡叹了一口气,看着张一萍,看到她满脸的好奇,有点气愤地说:“你这个记者,职业病,什么都要问啊。”
张一萍认真地说:“这跟记者没有关系。我说过,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我有理由知道原因。”
“好吧好吧,我和杨阳认为,他的嫂嫂们太顾家了,太顾自己的家了,他的两个哥哥也是如此。”
“哦?换个方式说,就是他们很贪心了?”张一萍的语气有些玩味。
“也不是很,我们只是不习惯什么事他们都有理,明明占了便宜还一副吃了天大亏的模样。”回想起以前的几次交道,张一凡有些烦躁。
“我明白了,”张一萍的语气少有的严肃:“他们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能采取些手段,我想他们还不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吧?”
“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是自私点了。”张一凡不愿意背着杨阳讲他哥哥的坏话。
“小妹呀,你总算说了句实话。其实自私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有些事你背着他们对。好了,我去看看爸爸妈妈,还有,我认为除了杨泽和小杨玲,都应该学会开车,另外,我们的车不够用,得想些办法。”
张一萍端着蜡烛走了,留下张一凡一个人在黑暗里暗暗生气,姐姐总有办法套出自己的话,想想,张一凡又笑了,姐姐还真聪明,真是记者,观察得绝对敏锐。
☆、027 科幻?
快2点了,杨阳才过来,两个孩子上午累了,还在睡午觉,杨阳也乏了,下午大家都准备休息一会,晚上再继续练习。
趁大家休息,张一凡拉着杨阳去收车。张一凡极担心室外会有老鼠,所以和杨阳换上结实的帆布外衣,皮靴、棉帽、头盔,飞刀插在皮带上,杨阳还提着一个消防斧,头上的矿工灯是关闭的,张一凡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把车变没了,天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窗帘后边盯着外边的一举一动。
这次走的是102,双重防盗门,没有惊动旁人,两人侧耳听了一会,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拧开门,两人快速闪了出去,回手关上门。走廊里黑乎乎的,杨阳拧开头上的矿工灯,四下看了看,趁此时间,张一凡将钥匙插在门上,这样回来时会快些,安全些。
看准了走廊的电子门,杨阳关了灯,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门前。张一凡右手紧了紧飞刀,有些紧张,这是至知道室外有变异老鼠后张一凡第一次出门。跟在杨阳身后,出了大门,轻轻地毫无声息地将门别上。
人在室外,空气中硫磺味微不可闻,环视一下,云层还是厚厚地压下来,天黑漆漆的,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影影绰绰中,高楼就像一个个巨兽一样,半个身子隐在云中。两楼间依稀可见空地,自家的两台车黑乎乎地蹲在地上。
杨阳停住脚步,示意张一凡上前,张一凡快走几步,为了把车收在空间里,张一凡早已做足了准备,除了在空间里倒出足够的地方,还将骷髅头项链反挂在颈上,骷髅头紧紧地贴住皮肤。张一凡右手紧紧握住飞刀,左手抚在自家的小车上,心念一动,小车蓦地消失,眼前空地一片,意念间,小车稳稳地停在空间里。
忽的,几乎在小车进入空间的一瞬间,空间轻轻地抖动一下,仿佛泛起微小的涟漪。张一凡恍惚了一下,身子不由一晃,杨阳一把抓住张一凡,四处看着,急切地问:“怎么了?”
张一凡来不及回答,借着杨阳的手站稳了身子,意念已从空间退了出来,只知道空间有了变化,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神情茫然。
任由杨阳拽着,回到门廊里,“砰”的关门声,让张一凡清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杨阳已经拧亮了矿工灯,借着灯光,门廊内自家门上钥匙还是静静地挂在锁上。拧开门,杨阳先将张一凡推进去,接着自己才进去,锁紧门。
摘下帽子,张一凡看到杨阳伸手抹了一把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压低了声音说:“刚才你怎么了?”
张一凡摇摇头,同样小声地说:“好像是空间有了变化,进去再说。”
两个人默默地回了屋。因为是在一单元出的门,二单元的杨智、杨勇并没有听到动静,一萍听到门声过来查看,看到是一凡和杨阳全副武装地回来,也没吱声,二人急匆匆进了卧室。
扒下身上厚重的帆布外衣,来不及收拾,也来不及和杨阳解释,在杨阳紧张地注视中,张一凡迅速地将意识沉浸在空间里。空间里,自家的大众牌汽车占据了一大片地方,旁边是自己储存的各种食品和药品。张一凡的意识上上下下地扫视着,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就像它不曾抖动过一样。张一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遍,也没有发现空间有何变化,茫然不解地将意识退了出来。
对上杨阳探究的目光,张一凡摇摇头,将刚刚的过程讲了一遍。
杨阳想了一阵,问道:“你是说在咱家车进去的一瞬间空间发生了抖动?”
张一凡点着头说:“是呀,就在车进去的一瞬间,空间不但动了,空间里还好像起了涟漪,就像空气被扭曲一样。”
“那,会不会是汽车太大了,你的什么什么力不够,收进去费劲产生的问题?”杨阳用词不太准确。
“精神力。”张一凡纠正着。
“哦,是精神力,是不是你精神力的问题——小说中总是这么写的吧?”杨阳犹豫地问。
张一凡也有些叫不准:“不太像吧,我感觉我把东西放在空间里时不消耗什么,没用什么所谓的精神力。”
停停又加一句:“要不,我试试把车放出来,看怎么样?”
杨阳点点头说:“放101的楼上客厅里吧,还是先不要让我哥他们看到。”
“姐夫会看到的。怎么办?”张一凡问。
“这倒是,怎么和你姐夫解释?”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会,张一凡摸着项链说:“不管了,他要问,你就告诉他,你有特异功能,时灵时不灵的,行不?”
杨阳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让我顶缸?”
张一凡也笑了:“这叫故布疑阵!杨,你不是说这空间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再有人问,你就瞎编,现在你身体最棒,飞刀最准,谁敢得罪你?”
杨阳把嘴一撇说:“我哪敢说呀,我面前的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后我还得靠你吃饭呢。”
张一凡一个高从床上蹦起来,冲着杨阳勾了勾食指,一副小太妹的形象,拿腔拿调地说:“来,跟姐走,姐罩着你。”
“哎,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杨阳上前一勾手,张一凡哎呀一声就被撩倒在床上。杨阳欺身过来,像座山似的压在张一凡身上,满脸都是笑意:“来,再说一遍你罩着我。”
张一凡笑倒了,双手使劲地抵挡着,无奈杨阳的力气太大,压在自己身上怎么都推不动,张一凡气喘吁吁地笑着说:“行了,是你罩着我,喘不上气了,快起来。”
杨阳低头瞧着身下的妻子,只觉笑靥如花,情不自禁地使劲又压了一下,在“哎呀”声中蜻蜓点水般地在张一凡唇上亲了一下,站起身来,又俯身将张一凡拉起来。
张一凡整理下有些弄乱的衣服,嗔怪地说:“仗着劲大欺负人。”在后边推了一下杨阳:“快点走。”
杨阳嘿嘿地笑着,打头走出去。
二人来到101,客厅里空荡荡的,东西早就清出去了,杨阳挨着张一凡站着,准备一有状况就扶着她,张一凡贴着墙站着,目测下距离,心念一动,自家大众牌小车悄无声息地落在客厅的正中间,就像它原本就在这一样。
杨阳想象中的眩晕并没出现,张一凡稳稳当当地站在他的身旁,空间没有出现异样。
二人对视了一下,忽然,杨阳一拍脑袋:“糟糕,忘了,后备箱里还有一只死老鼠,这一起带屋里了。”
“死老鼠?”张一凡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倏地涌上来,“你是说车里还有只死老鼠?”
“是啊,前天接我哥时杀死的老鼠,因为头上插着飞刀,当时没拔出来,套个塑料袋扔后备箱里了。”杨阳满脸的无奈,“一会拿出来给我哥,让我哥把飞刀取出来,我一想到要把老鼠脑袋抛开就恶心。”
“杨,”张一凡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摇着杨阳的胳膊:“杨,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这变异老鼠体内有什么东西,就像晶核什么的,我的空间刚刚就是因为出现了晶核,吸收了晶核才让我眩晕的?”
“?”杨阳满脑门问号:“会那么科幻吗?”
☆、028 小李飞刀
“会那么科幻吗?”杨阳一脸纳闷。
张一凡一脸雀跃:“再去杀只老鼠试试。”
“再杀只老鼠?你以为老鼠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让你随便杀呀,那扑过来的速度,想想我都后怕。”杨阳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真要被老鼠近了身,听说哪怕被老鼠挠了,只要见血,就活不了了。”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来杨阳噼里啪啦一大堆,看到杨阳郑重其事的样子,张一凡心中一暖,杨阳这是明显担心自己,怕自己出去冒险,赶紧保证:“我只是说说,不会出去杀老鼠的。”
杨阳仔细瞧瞧张一凡,像是在分辨张一凡是否在撒谎一样,确定张一凡不会私下出去后,转头看向车子:“我还是先把老鼠拿出来吧,屋里暖和,一会化了就麻烦了。”
打开后备箱,又促狭地对张一凡笑笑:“要不,你把老鼠拎出来——反正你也想杀只老鼠,先试试手,怎么样?”
张一凡倏地蹦到车头前:“你赶紧把死老鼠拿走,等等,带上手套拿,你要是敢不带手套碰死老鼠,我以后就再也不让你碰了。”说着就想从空间拿手套,意念进入空间,才想起自己为了给汽车腾地方,早把空间里的衣物扔到地下室的房间里了,赶紧又退出空间说:“你等等,我下楼给你拿手套去。”
“不用了,”杨阳扬扬手里的手套:“后备箱里有手套,上次就用它抓的老鼠。”
张一凡站在车头前,胆颤心惊地看着杨阳拎出一个塑料袋,扣上后备箱。
“哎,你可别让你大哥在屋里弄,拿到外边弄,再把死老鼠扔远些,不对,不能在外边弄。”张一凡忽然想到若是血腥味引来其他老鼠就不好了,急忙改口说:“还是在厕所里弄吧,小心些,带上胶皮手套,完事把死老鼠还封在塑料口袋里扔出去。”
杨阳也嫌恶地拎着塑料袋,手伸得远远的:“我知道,最好能拎出去埋了。”
“这个……”张一凡有点磕巴:“这个好像有点难度吧。”
杨阳没有回答,拎着老鼠口袋出去了,留下张一凡一个人在发呆。
张一凡发了一会呆,又想起空间的变化来。很显然,空间里必是进了特殊的东西,才引发了空间震动,而特殊的东西只有那只死老鼠了。
以前看过不少小说,末世小说里丧尸的头中会出现结晶,变异动物头部也会出现结晶,自己看时还在感叹作者丰富的想象力,认为真实的世界中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可现在,空间这种地球上不可能出现的东西都在自己手中了,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不可能存在的呢?地球上的老鼠为什么会变异,说不定就是脑袋里多了什么东西,当然,也许不在脑袋里,在身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部位,但既然变异了,那么就一切皆有可能。应该想个办法杀死一只老鼠试试,最好和杨阳一起出去。
张一凡看了眼客厅里的车子,再看一眼表,决定晚饭后再教父母上车训练,自己好像好几天没练飞刀了,自己趁晚饭前的时间,练一会飞刀。
张一凡对自己多少有点信心。自从自己得到这个所谓空间以来,不说事事顺心如意,意外惊喜倒是不少:身体强健了,不过2个月的1000米跑步锻炼,就让身体充满活力,使自己的体质比从前强上几倍;自己的飞刀也有进步,偶尔还会打个10环,当然只是偶尔,10次中……不,20次中能有一次10环,不过这也足够让自己高兴的了。
张一凡想着,转到了103的训练室。训练室空荡荡的,想必一个上午的锻炼已让几个人疲惫了,张一凡关了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点燃蜡烛。昏暗的烛光下,墙壁上的靶子模模糊糊,张一凡站在离靶子的最远处,稍微活动下身子,右手微微一动,一把飞刀悄然无息地滑入手中。
飞刀入手的一瞬间,视线尽头的靶子忽然间变得无比清晰,一圈圈黑色的条纹仿佛就在眼前,正中心红色圆点如此醒目,视线与靶心间好像有了某种联系,张一凡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右手一扬,匕首脱手而出,顺着视线中的轨迹“啪”的一声正中靶心。
张一凡目瞪口呆,靶子老老实实地依旧挂在墙上,中心的红点处正钉着一把匕首,张一凡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靶子,自己刚刚好像是梦游的状态吧。
张一凡呆呆地站了一会,又摸出一把匕首,注视着靶子。视线再一次与靶子有了某种联系,张一凡没有急于投掷,而是仔细体会着视线与靶子间的联系。视线与靶子间的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一座肉眼看不见的桥梁,桥梁的尽头是鲜红的靶心,这一边是自己的双眼,不!不是双眼!桥梁的这一侧是自己的全身,包括手中的匕首都在这肉眼不可见的扭曲的空间中,张一凡相信,自己只要随意地抬手,匕首定会刺中目标。
“刷”地一扬手,匕首紧紧地贴着上一把匕首,并排钉入靶心!
强悍!张一凡继续注视着靶心,这一次,那种微妙的联系没有立即消失,而是随着张一凡视线的转移而转移着。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椅子,扭曲的空间立刻笼罩了椅子,视线转向蜡烛,扭曲的空间立刻笼罩了蜡烛,张一凡甚至感应到自己的飞刀绝对会熄灭那个小小的烛光。
天哪,一定是主角光环罩在自己的头上。张一凡不敢有丝毫放松,静静地体会着刚才的感觉,发现只要自己专注,将对方假想成目标,自己和目标间就有了联系,目标就在自己的攻击范围,而这一切在瞬间就可完成。
张一凡笑了,这是至知道末世降临的消息后张一凡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随着张一凡的微笑,身体由内而外地放松下来,那种微妙的联系也消失了。张一凡知道自己这是有了传说中的天赋异禀,自己有了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能力,自己再不会惧怕末世了。
能在瞬间锁定目标,达到飞刀指哪打哪的程度,放在半年前这是想都不会想像得到的。欣喜的张一凡迫不及待地想再试试,几步跑到靶子前,拔下飞刀。
远远地站定,注视着墙上的目标,瞬间,模糊的靶子清晰起来,靶上的每一个线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不用定睛细看,目标的一切尽在掌握中,心念微动,右手一扬,飞刀“刷”地带着风声,没入靶心正中。没有迟疑,右手一翻,第二把飞刀如期而至,紧接着第三把,三把飞刀全都扎在靶心的红心处,呈三角形状。
小李飞刀?张一凡凝视着那三把飞刀,呆呆地发愣。
☆、029 疑惑
张一凡五指虚握,继续保持着锁定的状态,目光在训练室里扫视着,固定物体能锁定,那么移动物体相信自己也能锁定,只是不知道自己能锁定的程度。
哪有移动的东西呢?意念在空间里寻找着,忽的看到空间的一角堆着的一堆馒头,张一凡一笑,手间立刻出现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这馒头还是父母知道空间的性能时赶做出来的,一直放在空间里,有几千个,因为空间内时间是静止的,所以放进去时是刚出锅的,如今拿出来时还有些烫手。
馒头雪白,还松软着,颇有弹性,张一凡用手掂了掂,瞄准靶子,扔出馒头,随后目光紧紧锁定,雪白的馒头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散发的热气逐渐扩散,在尾部形成白色轻烟,一把飞刀悄然滑入手中,又脱手而出。飞刀反射着微光以极快的速度追上馒头,没入馒头的瞬间,馒头的速度突然加快,二者一同扑向墙上的靶子,砸在靶子上的三把飞刀的刀柄上,又落在地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张一凡慢慢放松了身体,锁定状态消失,前方的靶子又模糊起来。张一凡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迷茫,慢腾腾地走过去,一一拔下飞刀,最后弯腰捡起馒头,端详了一会。自己怎么又添了飞刀的本事?难道跟刚刚的眩晕有关?张一凡神情从喜悦逐渐变成有些费解,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要成为杀戮世界,所有空间给自己添了新本事?
自己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每天在阳光下教学,下班和丈夫一起陪孩子嬉戏,一家人安安乐乐,平平凡凡,可忽然间自己得到了空间这一逆天的宝贝,接着世界就陷入了黑暗,自己现在又具备了杀戮的本领,难道冥冥间注定这个世界将不会再回到美好的从前吗?自己将会像小说中的主角一样走向黑暗,进行无止境的杀戮吗?
紧紧地握着雪白的馒头,张一凡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小说中的一幕幕场景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手持冷兵器的男人们面对着丧尸大潮、变异动物不停地砍杀,鲜血四溅,愤怒的目光、忍痛的面孔、心疼的泪水、麻木的表情……一一从脑海中略过,接着那奋勇杀敌的男人的面孔变成了自己的老公杨阳、自己的姐夫董志鹏、自己……张一凡仿佛看到自己一脸冷漠,杀死一只只老鼠,或是……人。
……
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即使是处在黑暗末世,我也只想做一个小女人,只想和家人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哪怕是永远龟缩于这小小的安乐窝。
别了,小女人的生活;别了,天真的时代;别了,无忧无虑的日子……泪水缓缓划过面庞,滴在雪白的馒头上。
门忽然开了,张一凡下意思地向对面望去,杨阳推开房门,看到张一凡满脸泪痕地坐在地上,呆住了:“一凡,怎么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一凡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杨阳几步走到张一凡对面,蹲下来,看着一凡,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一凡抬手抹了一下泪水,摇摇头,又点点头。
杨阳看看张一凡手中的馒头,好像在地上滚过,有些脏,上面还插着一把飞刀,伸手从一凡手上拿过,仔细看两眼,带着疑问的目光望着一凡。
“我……”张一凡不知道应该怎样对杨阳说起自己的变化,看着杨阳手中的馒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忽然间有了飞刀绝技,嗯,就像小李飞刀一样,好像能百发百中。我心里有点害怕,这不太正常。”
“嗯?小李飞刀?”杨阳一时没听明白。
“嗯,刚刚我忽然想练一下飞刀,结果我一拿起飞刀,就发现靶子好像就在眼前一样,不对,不是在眼前,好像是……”张一凡不知道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反正我飞刀一下子就能百发百中了。“
杨阳伸手拉起一凡:“那是好事,你哭什么?来,投两刀,让我看看。”
一凡跟着杨阳来到靶子的对面,摸出飞刀:“你看着。”飞刀在手的张一凡迅速地进入了状态,一挥手,飞刀闪电般奔向靶子,“啪”的一声命中红心。
张一凡自己并不知道,当她飞刀在手之时,整个人忽然起了变化,脸上蒙上了一层光辉,双眸流露出一种神采,凭空增添了一种气质,那不是杨阳熟悉的老师文雅的气质,那是一种果断,一种杀伐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杨阳吃惊地望着张一凡,仿佛刚刚认识她一般,张一凡掷出飞刀后,没有马上变换姿势,而是顺势瞟一眼杨阳,只这一眼,就让杨阳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仿佛是被别人盯上的猎物,浑身冷飕飕的,冷汗顺着毛孔渗了出来。
“你看,就这样。”一凡指着靶子对杨阳说,杨阳身上那种被盯住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杨阳定定神,一时不敢确定自己刚才是真实的感觉还是幻觉。顺着一凡手指的方向望去,鲜红的靶心正中,一把飞刀钉在上面。
杨阳咽一下唾液,盯着张一凡,自己可以确定,刚刚这下飞刀,绝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之说。
“你怎么不说话?”张一凡奇怪地问,人又恢复到老师那种温雅的状态中。
杨阳不知说些什么好,下意识一抬手,手中的馒头提醒了他:“你刚才是不是在扎馒头?”
“是啊,我想知道我能扎中移动的目标不,所以扔了一个馒头。”
“嗯,我帮你扔,你再试试。”杨阳说着举了举馒头。
“好。”张一凡的右手,一把飞刀在握,人也瞬间变化了气质,杨阳将馒头用力向靶子掷去,还没到靶子上,一把飞刀追上了它,馒头在空中变换了一下轨迹,跌倒对面墙上,掉在地上。
杨阳吃惊地张大嘴,这,这还是张一凡吗?这种准头,这种速度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地下的馒头,半晌,杨阳才转头望着张一凡:“你……你真是小李飞刀了,这也太突然了。”
“杨,我有点害怕。”张一凡小声说。
“我也害怕。”杨阳傻傻地说。
张一凡奇怪地问:“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你挥飞刀的样子很吓人。”杨阳盯着张一凡,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花一样。
张一凡听了杨阳的话,楞了一会才说:“杨,你说这是空间的原因吗?”
空间的原因?是吧?
☆、030 学车
张一凡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飞刀绝技,在杨阳的劝说下,经历了短暂的彷徨,迅速地调整了心态,既然无力改变这个世界,那就去适应这个世界,努力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更好,更惬意。
空间赋予了自己本领,自己就应回报空间,不就是老鼠吗,阳光时代老鼠就人人喊打,是人们的公敌,而今日,老鼠竟然堂而皇之地攻击人类,自己得了本领,就该去斩杀老鼠,一是保卫家园,二是空间需要。
等等,空间需要!空间为什么需要老鼠?张一凡忽的记起自己的梦境,那个叹息离去的梦境中,告诉自己人类为了抢夺资源发生了战争,可又没说明是什么资源,而自己记不得那段记忆了,难道,难道老鼠体内真的存在着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就是空间所需要的,也是人类所需要的?
地球大范围的火山爆发,必然带来地底深处的物质;火山爆发导致一段时间内全球气温升高,必然会使南极冰雪融化。地底的物质也许是导致老鼠变异的原因,或许南极冰雪融化使一些被冰封的病菌复活,而使老鼠变异。
也许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老鼠变异是因为身体里有了玄幻小说里魔兽的墨晶、末世小说里所谓的晶核,而这晶核是人类未来的能源,自己的空间也需要这种晶核做能源。这晶核也许还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既然能让老鼠变异,也许就能让人类变异,会让人类有什么特异功能也说不定。
张一凡天马行空地想了一会,不禁也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来,心中的郁结也消退了许多。
不管如何,自己在起点上已高过其他绝大多数人,在这个黑暗末世,自己有实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什么可伤心难过呢?
算了,不想那么远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就行。虽然不用做饭了,可其他要做的事增添了好几样:教会除杨泽和杨玲以外的人开车,16个人里只有自家4人会开车,杨阳和姐姐姐夫还得训练,这事自己得想办法;发动大家想办法多弄几台车,最好都是越野,马力足,速度快,还结实;怎样说服杨阳出去杀几只老鼠,还得把老鼠解剖了研究研究;催促杨阳和他的哥哥尽快把钢筋变成武器。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想开的张一凡心情好了许多,看了眼表,离晚餐还有1个多小时,一时想不起来怎样打发这一个小时,还是先教父母开一会车。
教老年人开车真是挑战人的意志,当一句话重复10遍,一个动作也重复10遍后,张一凡想起了阳光时代看的一个故事:
年迈的父亲和儿子一同坐在院子里,父亲指着院子里的大树问:“儿子,那是什么树?”儿子看了看自己童年时就枝繁叶茂的大树,感叹着时光的飞逝,回答说:“是榆树。”父亲又问:“儿子,是什么树?”儿子重复一遍:“是榆树。”父亲抬头望着参天大树又问:“儿子,那是什么树?”儿子不耐烦了,大声吼道:“告诉你几遍了,是榆树。”
父亲没有看向儿子,继续抬头望着榆树,幽幽地说:“我知道是榆树。你小时候,总爱和我坐在院子里,问着我:‘爸爸,这是什么树。’我回答说:‘儿子,这是榆树。’你听了,就会大笑,又问我:‘爸爸,这是什么树。’我回答说:‘儿子,这是榆树。’你听了,就再大笑,再问我,我再答,你再笑,……有时候我们一问一答三十多遍。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老了,你会和我这么一问一答吗?”说完,起身慢慢回屋,留下羞愧不已的儿子。
看着一遍遍迟疑笨拙地练习着踩离合、挂挡、抬离合、踩油门,不时还抬头瞟一眼自己,为自己的笨拙而不安的妈妈,张一凡心里涌出一股温情,自己儿时妈妈也定是一遍遍手把手地教自己走路、穿衣、习字的。
张一凡伸手为妈妈擦了下鬓角的汗:“妈,歇一会,别着急。”
妈妈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唉,岁数大了,笨了。”
张一凡笑着递给妈妈一瓶水说:“妈,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想当初我学车时,我们一组中还有比你慢的人呢。不着急,我们时间有的是,就当玩了。你歇一会,换爸爸练,一人十分钟,别累着了。”
换了爸爸上车,张一凡仍坐在副驾驶座上,记忆中年轻英俊的父亲如今头发花白,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自己讲解,学着操作。自己多么有幸,能亲手教爸爸妈妈开车,和爸爸妈妈一起重温童年往事,虽然角色互调了。
正练了,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润恒和杨泽小哥俩跑上来,人未到,杨泽声音先到了:“姥姥、姥爷吃饭了!姥姥——哇,咱家的车开屋里了,姥姥、姥爷,我要学开车!”
“小姨,我不和爸爸妈妈学开车,他们教的不好,你教我!”润恒扑到汽车前,瞪大眼睛往里看:“咦,姥爷,你在屋里开车?你怎么把车开屋里的?”说着还四处张望着,在找着能进车的大门。
大家都被逗乐了,父亲从车里下来,活动活动身子说:“别着急,等姥爷学会了,姥爷教你。”
杨泽蹭过去,拽着姥爷的手耍娇地说:“姥爷,咱家的车,我要先学,让哥哥后学。”
润恒不忿地说:“咱家也有车。”
杨泽眼珠子转转,狡黠地说:“你家的车进不来,你也出不去,我不让你上咱家的车,你就学不会。”
润恒急了:“你家的车怎么进来的?我去找我爸我妈。”
张一凡急忙拉住润恒:“润恒,你弟弟气你玩呢,你也当真,别着急,等下小姨教你。”
“好了好了,”妈妈打着圆场:“吃饭去,吃饭去,吃完饭练。”
“等一下啊,杨泽,一会不要跟你大伯们说咱家的车进屋了。”张一凡嘱咐说。
“为啥不说呀?小姨。”润恒就是实在。
几个大人互相看看,都在想着怎么回答。只听杨泽慢吞吞地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说:“你笨呀,他们都知道了,全抢着学车,你连我都抢不过,还能抢过他们?”
润恒恍然大悟:“对呀,小姨,姥姥姥爷,咱们谁也不告诉。”转过头对着杨泽认真地说:“你告诉你爸也别说,我告诉我爸我妈去。”接着蹬蹬蹬地跑走了。
几个大人又互相看看,摇摇头,润恒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为人太实在些,阳光时代实在是一种美德,可如今的黑暗时代,实在是最要不得的,走出家门,除非你拥有不可比拟的实力,否则,人太实在就会吃亏,甚至会断送自己的性命。
“晚饭后我跟姐说说,爸妈不用担心,润恒那么聪明,他只是对家人不设防,对外人他不会这样的。”怎样让润恒尽快懂得人情世故呢?
☆、031 吃人
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初六,还没到六点,张一凡就醒了。
初五的下午,终于收听到了抚源市的电台广播。广播反反复复就是几个通知:抚源市出现体形变异老鼠,已知最大者为成年家猫大小,其特点是速度快,破坏力强,啃噬一切能啃噬之物,嗜食肉类,强攻击性;
电缆、电线遭到变异老鼠啃噬,供电彻底中断,电视台取消节目播放,一切通知靠无线电台;
军队及武警已受命灭鼠,普通民众不要离开家门;
原定初六的集中救济发放取消,粮食将由军队以小区为单位逐步送粮到家。
每天供水一次,煤气两次。
公交车辆暂停,各单位上班人员统一接送。
张一凡一家收到电台的通知后,松了一口气——军队出动了,灭个老鼠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送粮到户自家不差时间,也不差粮,不用着急。
不过自家小区内到底有多少人能听到广播就不知道了,而自家小区外有没有老鼠也没人清楚。昨天的晚餐中,大家都在讨论,要不要把电台通知的内容通知给小区内其他人,尤其是有关救济粮发放的一段内容。
让张一凡始料不及的是除了3个孩子,成人中竟然没人赞成自己走出去通知大家的意见。
姐姐张一萍首先委婉地说:“一凡考虑的很对,我们大家都应该支持。但是,现在是个特殊的时代,应量力而行,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杨阳和董志鹏表示完全赞同张一萍的看法。
杨智和杨勇也主张事不关己,自身安全为主,毕竟现在出去,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埋伏着一群变异老鼠,再说,现在谁也不傻,电视看不到,不知道听收音机呀,要是连收音机都不知道听,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帮。顺便又提一句,自己收拾行装的时间那么短,都知道带上收音机,只不过快没电池了。
父母表示这是年轻人的事,自己老了,帮不了忙,大嫂二嫂也表态女人不发表意见;让张一凡最意外的是军人出身的杨柏松竟然一言不发,摆出一副后辈不参与长辈讨论的架势,郑纯则是嫁夫随夫,而杨昊天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更是自觉地把自己放在小孩一组,只顾埋头吃饭。
张一凡有些气闷,感情就自己一个人“显大眼”,父母不赞同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杨智、杨勇不赞同也情有可原,可军人出身的杨柏松竟然也不支持,就太不像话了。
张一凡明智地没有再说下去。实际上,张一凡想以通知小区的邻居为借口,主要目的是趁机抓只变异老鼠,另外也想把姐夫的越野车收屋里,谁知道变异老鼠会不会啃车轮胎,现在自家的两台交通工具根本不够16个人乘坐,要是再损失一台车,那真会心疼死了。
可是这两个理由是不能放到餐桌上和大家讨论的,张一凡只好一个人在肚里合计,怎样才能说服杨阳陪自己出去了。
吃完饭,留下几个电池,张一凡回了自己屋,父母则兴致盎然地继续练车。客厅不大,车子前后各有1米的距离,父母已经可以拧开油门,靠车子一档的怠速练习前进、后退了。换气扇开着,客厅里还有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张一萍和董志鹏分别做了父母的陪练,在副驾上准备随时勒上手刹,以防止父母一时失手将车子开出墙外。
张一凡只陪了父母一天就失业了,姐姐说了,她和姐夫闲得无聊,正好陪父母练车,还有呀,尽快想办法让其他人学会开车。
张一凡只好郁闷地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发呆。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所以初六早晨还不到六点,张一凡就醒了。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张一凡没有惊醒杨阳,穿得暖暖的,上了楼。
正常的冬季,春节前后,早晨六点也没有天亮,此时的黑暗时代,窗外更是漆黑一片,连厚重的云层都不能分辨。张一凡在观察口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些许东西,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室外静静的,黑黑的,没有任何光亮,人影,以往的送粮日,提前三四个小时排队是再正常不过的。看样子,小区的住户都收听到了广播,都躲在家里等着送粮到户,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抻个懒腰,张一凡转到厨房,还都没起床,自己反正也醒了,先做点粥。弯腰从橱柜里摸出锅,盛上两小碗米,从盆里倒上接好的清水淘米,再把水倒入地下的一个大桶里,留着冲厕所。
不多时,厨房飘起粥的清香,张一凡吸吸鼻子,拧小了火。空间里有热气腾腾的馒头,趁着煤气还在供应,爸爸每天又开始额外蒸上一锅馒头,自己只要再炒个鸡蛋,拿出两根腌好的咸黄瓜,早餐还是蛮丰盛的嘛。
张一凡一边想着,一边动手打着鸡蛋,材料都备好了,父母醒了再炒。
左右看看,无事可做,没水没电没网络的,真是无聊,难怪都快七点了,谁也不起床,也是,起来也没事,不如在暖和的被窝里多眯一会。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张一凡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碗差点掉在地上。惨叫声还没停,窗外就传来呼喝、叫喊、碰撞、奔跑的声音,2号楼紧邻小区正门,山墙旁就是通往小区正门的小马路,而惨叫声好像就是在山墙外,张一凡本能的一怔后,接着快速反应过来,放下碗,直接扑向观察口。
外边的小路上,一把开着的手电掉在地上,在几个黑影间翻滚着,手电的光束中,影影绰绰,能看清是两个成人不停地从身上、头上拽下一个个黑影,使劲地砸向地面,更多的黑影涌来,快速地向两个人的头上、身上扑过去,两个人咒骂着,挣扎着、用手挡在脸上,呼喊着“救命”,试图向就近的大门守卫室奔去。
张一凡呆住了,就着手电的光,她分辨出那扑向两人的黑影,赫然就是近期常听到的耗子,只是那是老鼠吗?小猫也没有它大吧。
身后响起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光亮,一萍的询问声:“怎么啦,外边怎么了?”张一凡任凭一双手把自己拽开,跌坐在地上,姐姐和姐夫一起凑到观察口中,此时,呼救声已微弱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