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几人都聚集在有观察口的这个房间,仿佛过了很久,张一凡看到姐姐和姐夫离开了观察口,即便在微弱的灯光下,也能看到二人面孔雪白。
杨阳凑过去,看了一会,沉着脸离开观察口,还挡上了窗帘。桌子上的对讲机里传来杨柏松的声音:“老叔,能知道外边怎么了吗?”
杨阳阴沉着脸,抓过对讲机:“外边有老鼠,咬死了两个人。”
对讲机里沉默了,杨阳加一句:“一会我过去再说,千万不要开门。”
张一凡缓缓站起来,身边父母满脸紧张地搂着两个孩子,父亲试图上前向外看一下,杨阳瞟一眼张一凡,张一凡伸手拦住:“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话没说完,声音已哽咽。
☆、032 击杀
父母领着孩子,两个孩子满脸的惊慌。可怜二十世纪出生的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听过这么凄厉的惨叫,什么时候见识过动物吃人的惨象?两个孩子可怜兮兮地紧紧地拽着姥姥姥爷的手,惶恐地东张西望,仿佛室内的黑暗中隐藏着魔鬼,吃人的厉兽。
张一凡强作镇静,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爸、妈,你们领着孩子先回屋,厨房我熬好了粥。”
忍不住掀开观察口的窗帘再一次向外看去,前后不过5分钟,不,从听到喊声到现在也就3分钟左右,室外的那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落在地上的手电还在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将这人间惨剧一五一十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两个人的身上,蠕动着一个个黑影,重点是头部,黑影密集,它们抢食着,长长的尾巴暴露出它们的名字,地上弥漫的鲜血暴露出它们的残忍。
张一凡蓦地站起来,回头望向杨阳,也望向姐姐姐夫:“我们必须出去一趟,把越野车收进来。”张一凡不再隐瞒董志鹏,事实上,再隐瞒也隐瞒不了多久了。
杨阳犹豫地说:“老鼠太多了吧。”
“趁现在老鼠都被那两个人吸引住,这是个机会。”张一凡逐渐镇静下来:“谁知道那帮老鼠吃完了人,会不会去啃车。必须把车弄进来。”
董志鹏好像没听懂,看看张一凡,又看看一萍,最后看向杨阳:“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解释。
张一凡心里盘算了一会:“姐夫,一会你负责屋里的进户门,杨阳,你负责楼门的电子门,看到我回来立刻开门,后进屋的关门。”
董志鹏惊讶地说:“你要出去?那怎么行。你疯了?”
一萍冲动地伸出手,又落下:“小心,小心。”
张一凡和杨阳对视了一眼:“我们先换衣服,姐,你把屋里的所有门全关上,和爸爸妈妈一起到他们的卧室里,没我们叫门的声音不要开。我们会小心地,应该没事,姐夫,你也换好衣服,一会再解释。”
几个人很快全副武装起来,演练了一下开关门的顺序,熄灭了所有光源,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来到了101的防盗门前。
双层防盗门内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董志鹏退向一旁,杨阳的耳朵贴着外门,轻轻地拧动门把手,无声地走出去,张一凡紧随其后,回手把门带回,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咯噔”一声,身后的门锁上了。
一股凉气铺面而来,张一凡禁不住打个寒颤,快走几步。杨阳已经到了电子门前,透过门上的钢化玻璃,向外观察着,感觉到张一凡走进,让开了位置。
只有张一凡拥有空间的使用权,所以走出室外最远的只能是张一凡。张一凡的带着手套的左手空着,右手紧握着一把飞刀。说也奇怪,不管张一凡的手上带没带手套,只要她的手掌呈抓握状态接触到要收的物体,物体就会被收进空间。张一凡对这点满意极了,毕竟谁也不想在零下40多度的温度下裸露着双手。
张一凡取代了杨阳的位置,侧耳听了几秒。电子门并不隔音,张一凡清晰地听到杂乱的“吱吱”叫声,距离自己应该有很远。张一凡没有犹豫,握着飞刀的右手拧开电子门的锁扣,左手推开大门。
张一凡完全忘记了寒冷,推开门的一刹那,直奔3米开外的越野车奔去,左手直直地贴过去,车瞬间被转移到空间里,面前空荡荡的。
就在这突现的空荡荡的面前,一个迅疾的黑影猛地停下来,一股危险的感觉忽的笼罩在张一凡身上,张一凡毛骨悚然,赫然与一双闪着碧绿光芒的双眸对视上。
那只变异老鼠的体形足有一只家猫的大小了,它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正要赶赴盛宴,却被身旁庞然大物的突然消失吸引停下身形,此时,在大约5米开外,它保持着前进的身形,头部扭转着,尖利的牙齿与闪着碧绿光芒的双眼凶残地与张一凡对视着。
面对危险,张一凡的身体先头脑一步,自然而然地锁定了这只足有一只家猫大小的老鼠。熟悉的感觉带给张一凡自信,张一凡还有余暇关注下身旁。
可能感觉到身前人的单薄,或是生命的味道刺激着这只老鼠嗜血的神经,那只老鼠忽然动了,身体忽地腾空,在空中完成了转身的动作,身体呈弧线型落地,接着又一扑。
老鼠的动作虽快,张一凡仍然清清晰晰看在眼里,甚至老鼠转身时尾巴带动的弧线,都一丝不差地落入眼底,张一凡来不及想为什么,因为瞬间,两者间的距离已不足3米。
身后传来惊恐的叫声:“小心——”声音还没停下,张一凡手中飞刀已出,电光火石间,飞刀直取老鼠双目间,同时,另一只飞刀迅速地滑入手中。
“吱——啪!”肉乎乎的一团落在张一凡身前不足1米处,抽搐了一下,停住了。
黑红的鲜血顺着刀口渗出,异样的血腥味飘出。
“快回来,一凡,快!”杨阳拽着门,不敢撒手,低声焦急地喊。
不知是血腥味,还是被杨阳的喊声吸引,张一凡眼角已经瞥见几只黑影顺着墙脚窜过来,来不及多想,张一凡心一横,上前一步,伸手抓起地上的老鼠。
逐渐变硬的肉乎乎的感觉,刀口处凝结的血迹,张一凡抑制住将老鼠扔下去的**,快速向3米外的门内退去。
可人的速度再快,哪快的了迅捷的老鼠,张一凡看到那顺着墙脚奔来的老鼠目标竟然是杨阳,拉开着电子门的杨阳。
杨阳已经甩出了手里的飞刀,正在腰带上摸第二只飞刀,而慌乱间,左手松开了电子门,电子门正在缓缓地关上,两三只黑影已近在迟尺,杨阳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惊慌失措想要弥补,一时手忙脚乱,张一凡堪堪退到离门一步远。
人在紧急关头必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张一凡左手把老鼠扔向门槛,以其阻挡门的闭合,右手的飞刀接二连三地飞出,刀刀钉向老鼠。
“啪!”“啪!”“啪!”三声钝响,诏告着三只老鼠的灭亡,张一凡伸手捞起三只老鼠,匆忙间,一只老鼠只抓到尾巴。
“快开门,进去!”杨阳扑过去拽开了门,张一凡拽着老鼠窜进去,还没忘把门槛上那只立了功的老鼠用脚拨拉进去。
“啪!”关门的声音多么美妙动听,张一凡和杨阳确定了安全后,手脚瘫软地靠在墙上,不到1分钟,却像1个小时般漫长。
☆、033 晶核
电子门的关门声,在冬季寂静的清晨中分外响亮,被响声吸引,一只只变异老鼠围在门前,撞击着,攀越着,甚至用尖利的利爪挠着门缝。
防盗门里传来董志鹏的声音:“是你们吗?开门吗?”
张一凡望望电子门,电子门足够结实,在老鼠的撞击下纹丝不动。嘴里回答着:“等会,先不要开。”
喘了口气,望着杨阳:“这回的老鼠,咱们两个人解剖了吧。”
杨阳靠在墙上,自己刚才好悬铸成大错,差点成了老鼠的食物,止不住两腿发软,忽然听到张一凡解剖老鼠的话,才回过神来:“你,你,你还是张一凡吗?”
张一凡慢慢蹲下:“快点吧,一会冻硬了。你剖剖看,老鼠体内有什么东西没?”
拧亮矿工灯,张一凡在空间里搜寻着塑料袋,遍寻不到,才反映过来,除了吃的,武器,东西都被自己扔屋里了,叹口气,对屋里喊:“姐夫,没事了,找两个结实的塑料袋来。”
一会,门开了,董志鹏站在门口,手里是几个塑料袋。
“不进来吗?”
“等会,打了几个老鼠,先在外边把飞刀挖出来。”张一凡疲惫地说。
“你进来,我去。”董志鹏准备出来。
“不用了,你别沾手了,先守着门,别让血腥味进来了。”张一凡接过塑料袋,和杨阳蹲在一起,研究着老鼠的尸体。
这四只老鼠中,张一凡第一个杀死的老鼠体形最大,飞刀正中眉心,杨阳左手按住老鼠,放在套了两层的塑料袋上,右手抓住刀柄,忘下一拉——抽出小刀,双手一掰,老鼠从头到尾一剖两半,身后的皮肉连在一起,乱糟糟的内脏一清二楚。
“找找,看里边有什么?”张一凡凑过去,紧紧盯着。
杨阳拿小刀拨拉着内脏,问道:“你不嫌恶心呀?”
张一凡忍着恶心,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地说:“和收拾鱼差不多——也不用我动手。”
内脏几乎捣碎,什么也没有,张一凡命令:“脑袋,小说里全在脑袋里。”
杨阳把老鼠的头又掰了掰,昏暗的灯光下,一粒黄豆粒大小的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光,混在老鼠脑间的红白之物中。
二人对视了一下,杨阳伸手抓起,张一凡张开手掌接住。
接下来的老鼠体形相对较小,但也大出正常老鼠一倍有余。杨阳轻车熟路,直剖老鼠头部,每只老鼠头部都有这种不明物质,只是比第一个小了许多,只有米粒大小。
灯光昏暗,看不出这些东西的颜色,上边还有些许血迹,张一凡带着手套的手心托着这几粒小东西,忘记了手指都快被冻僵了。
只这几分钟,老鼠的肉就冻硬了,血腥味弥漫在楼道里,刺激着门外的老鼠“吱吱”地叫着,撞击着电子门。
“怎么处理死老鼠?”杨阳将死老鼠都装在一起,系紧。
“我不管。——上次的那只怎么处理的?”张一凡眼里只有那四个亮晶晶的小东西。
“在那个门洞口冻着呢。要不,这些扔进你的空间里,以后有空再扔。”杨阳拎着塑料袋站起来。
张一凡嫌恶地看看塑料袋,无可奈何地伸出手,又套了一个袋,才收到空间的小角落里。
四把带血的飞刀,四个带血的石子,三只带血的手套(张一凡的右手只碰过飞刀),杨阳和张一凡叫开了门,张着手,让董志鹏帮着脱掉靴子。
知道没有危险,一萍也过来了——父母和孩子还在地下室的卧室里。一萍已经被董志鹏告知二人杀死了几只老鼠,在取飞刀,急忙接了一盆清水清洗手套,飞刀,另接了水洗四个小石头。换了三次水,又在手套和飞刀、石头上喷上消毒水,大家才放下心来。
四个坚硬的石子被放在桌上的一个古瓷碗里,董志鹏打开一个应急灯。
应急灯下,小石子闪烁着,泛着幽蓝的冷光,一凡指着石子说:“这是在老鼠脑袋里找着的。”又指着最大的石子说:“它的主人体形最大,像只大家猫了。”
一萍端详了一会,捻起最大的那个,托在掌心说:“我看这东西挺像水晶的,你们看,随着角度的变换,还在折射着光。”
一凡点点头说:“小说里都把这东西叫晶核。”
一萍再瞧了几眼,小心地将它放回碗里说:“别说,这名字起的还挺像的。哎,你俩在外边都干了什么?怎么收个车还杀死好几只老鼠?”
张一凡想起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顾忌着杨阳的情绪,简单地说:“收车的时候,车前方正好那只最大的老鼠路过,在它扑过来时,我甩出飞刀扎中它。我捡飞刀时,又跑来三只老鼠,我和杨阳来不及回来,只好全收拾了。”
董志鹏看看一凡,又看看杨阳:“你两个人飞刀厉害呀,老鼠跑得那么快,都扎得上,一萍,咱俩得好好练,叫人家俩比过去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说:“你们一直说收车收车,我的越野车收哪去了?是不是也像你们那个大众车一样收屋里了?”
杨阳摸摸鼻子没做声,一萍张张嘴,也没说什么,一凡只好开口说:“姐夫,瞒着你,你别不高兴,这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得个本事,能收起一些东西,姐也是搬到这确定不走了我才告诉她的。”
董志鹏点点头:“没不高兴,你有本事,我们大家都应该高兴,要是没有你的这些本事,如今我和你姐可能还在沈城挨饿呢。”
一萍及时接过话说:“一会再说,你们三个换下衣服,喊我爸我妈吃饭。嗯,这晶核放哪?”
一凡接过放着晶核的碗说:“我拿走,我研究研究。”
杨阳皱着眉说:“你们先吃吧,我不吃了,我去大哥那边说一声。”说着,看了一凡一眼,补充说:“我有点反胃,恶心。”
一凡想到刚刚杨阳双手掰着老鼠的情形,不由看一眼杨阳的手,又看看盆里放着的手套说:“噢。”
杨阳转身出去了,一萍和董志鹏望向一凡,一凡耸耸肩说:“刚刚他用手扒开了老鼠。”一萍和董志鹏做了然状。
一凡努力不去想外面的一幕,说:“姐,你炒个鸡蛋,一会我拿几个馒头过来。我先下楼换衣服,顺便喊爸妈吃饭。”
一萍看着一凡离去,若有所思。
☆、034 吸收(上)
餐桌上,大家都没有胃口。张一凡是因为惊吓、兴奋,和急于查看晶核的作用而食不知味;张一萍和董志鹏是因为见到了外面血淋淋的老鼠吃人一幕而恶心;父母头一次对现实产生了不安,对子女的安全起了担忧之心,自己却无能为力,还会拖孩子的后腿而难过;两个孩子看到大人一脸严肃,且清晨又听到了凄厉的惨叫,而现在隔着房门,也能听到外边老鼠肆虐的声音,所以小心翼翼不敢吱声,也吃得很少。
十来分钟,解决了早餐,还不到八点,收拾好碗筷后,一萍安排董志鹏陪着父母练车,让两个孩子自己打游戏,一凡早准备了蓄电池,能转化成220伏电压,为笔记本充电,此时也贡献了出来,两个孩子得到此意外惊喜,早把早晨的一幕忘到脑后,兴高采烈地玩去了。
安排好了,一萍示意一凡到了102的客厅,一凡将越野车放到客厅里,前前后后打量着位置,看方的还算周正,才叹口气说:“我发现‘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太对了,我以前觉得有空间太好了,这空间足够用了。可现在却觉得空间太小了,装上车就装不了别的了。”
一萍也围着车转了一圈,听闻一凡的话,满意地说:“你有这种思想很对,往大说这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往小说这是你的思想成熟了,人必不满足于现状才会进步,科技就是由此而发展起来的。”
接着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里:“你是打算坐在车里,还是坐在地上?”
一凡绕到另一侧,坐在副驾上。实在是客厅里放了这么一辆越野车就没有多余的地方放置沙发了,况且当初张一凡也没过多准备家具,只是把父母家和自家的家具打了包带来,如今,父母家的都安排在地下室里,自家的沙发放在104里。
吹熄了蜡烛,空气中一丝烧棉线的味道,两个人坐在黑暗里,一萍将椅背放倒,摆个舒服的姿势靠上去,才开口说:“仔细讲讲外边发生的事。”
一凡没有放倒椅背,只是将座椅向后推推,使面前的空间大些,然后一五一十地讲来,既没夸大,也没贬低自己,杨阳的失误也说了一遍。一萍听完,在头脑中理顺了一会,问道:“你是说,那四只变异老鼠都是你杀死的?”
一凡回答说:“是的,全是我杀死的。我没告诉你,事实上只有杨阳知道,一拿起飞刀,我就会进入状态,我会很自然地锁定进攻目标,不移动的目标命中率百分之百,而现在我能够确定,移动的目标命中率也是百分之百。”
听了一凡的话,张一萍一下子坐正了身子,惊诧地说:“你是说,你是说,你成了‘神枪手’?”
停了几秒,张一凡措措辞说:“应该是对现阶段接触过的事物,我有绝对的把握,我想‘小李飞刀’这个词更适合。”
“你是说杨阳知道。”张一萍迟疑地提问。
一凡一副了然的状态:“是的,不过我想杨阳也没想到我能达到这种程度,今早在外边他全看见了,还吃惊地问我我是不是张一凡。”
不出所料,一萍果然也问道:“你还是张一凡吗,不会是被穿越灵魂附体吧?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你的身体还是我亲妹妹,你也会保护我们一家,是吧。”
一凡白了姐姐一眼:“没个正形。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就回去了,我得研究一下晶核有没有秘密。”
“哦,我怎么和你姐夫说?”
“你得告诉他,不能轻易外出,以变异老鼠的速度,上次杨阳能杀死一只,绝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次好悬啊,还有,空间的事就说我有特异功能吧,或者你随便编编,我得走了,你多陪陪爸妈吧。”
“我也过去,说实话,一个人呆在这乌气麻黑的地方真挺吓人的。”两个人一起下了车。
张一凡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了门,点上蜡烛,把衣柜里抽屉的锁打开——当然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锁,古瓷碗内,4个小晶核闪烁着湛蓝的光芒。
张一凡伸手将颈上的项链正过来,让骷髅头正面冲外,万一自己不小心将晶核全收进空间,就不好研究了。
拿过古瓷碗坐在床上,张一凡先挑了一个最小的晶核,放在手掌中。这个晶核肯定有怪异,根据小说得来的经验,也只能是小说得来的经验,晶核不能随便吃,但也许能吸收,会让自己有异能,什么操纵火呀,水呀,雷什么的,或是不怕子弹,力大无穷什么的。张一凡在脑海里YY了一会,才定下神来。
让晶核落在右手的掌心,张一凡调整了下自己,让自己进入锁定状态。瞬间,小小的米粒大的晶核与视线构成微妙了联系,视线与晶核间的空气被扭曲了,晶核完全在视线的笼罩内……是的,晶核就在视线的笼罩内继续闪烁着它湛蓝的光芒。
晶核没有被自己吸收,哦,应该是晶核内的能量没有被自己吸收——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晶核的能量被吸收了,发光的晶体消失,只剩一块普通的石头或一堆灰白的粉末。
张一凡呆呆地看了眼掌心中泛着蓝光的晶核,忽然心中一动:这东西可不可以当夜明珠用?将晶核小心地放回碗里,吹熄了蜡烛,当然,没忘记手里拿着火柴。
蜡烛灭了,室内陷入黑暗,张一凡回过头,在床的方向找寻着,到处都黑乎乎的,张一凡点燃了蜡烛。
看来,只剩最后一招了。张一凡左手抚上骷髅头,右手捻起最小的晶核,心念一动,晶核落如空间。空间以晶核为中心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不由自主意念退出空间。
眩晕感就像它来的突然般,去的也很快,张一凡迅速地再一次进入空间,急切地想知道空间的变化。
空间应该还是那个空间,长、宽、高目测没有变化,空间里也不曾多出诸如一眼泉之类的东西。张一凡仔仔细细扫视了若干遍,得出结论:晶核确实被空间吸收了,因为晶核不见了,可空间并没有变化。
张一凡退出空间,思索着:那一圈涟漪应该是晶核被空间吸收所产生的现象,但因为晶核太小了,内含的能量不足,所以空间没有产生变化;自己的控制力或是精神力不足,导致空间吸收晶核时产生眩晕,自己的意念产生中断,被空间弹出去,这可不好,如果空间逃脱自己控制,自己这些人可靠什么为生。
张一凡又一次进入空间,意念在空间的四面八方不停地扫视着,还试图侵入空间的墙壁,空间岿然不动。
张一凡沮丧地退出来,准备再一次送进去一个小些的晶核。
☆、035 吸收(下)
为什么眩晕袭来时意念会脱离空间呢?大概是身体的自我保护。眩晕可以让身体站立不稳,摔倒,出现危险,所以,出于本能,当眩晕袭来时,意念会自动脱离空间,让身体有一个反映的过程。
那么,如果身体受到保护,或是在眩晕出现时身体不会受到影响,意念也许就不会被空间送出来吧。
张一凡思索了一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合理的,实在是再无借鉴了——小说里好像没看到类似的描写。
张一凡坐在床上,靠在床头上——不保险,有摔倒的可能。下地,从衣柜里抱出两床被子,叠放在床头中央,然后舒舒服服地靠过去。嗯,就像电视里演的病人一样,头陷进松软的被子里,身子在床中间——怎么都不可能掉到地上了。
张一凡控制着自己的意念,专注在空间里,一个小小的泛着蓝光的晶核被送入空间,晶核还没落地,围绕着晶核就已经泛起涟漪,这涟漪不是水平的,张一凡在意念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立体的涟漪向空间释放着,晶核太小了,只释放了一个涟漪就不见了,确确实实的不见了,就像它凭空进来一样,还没落地,就在空间的空中消失,就像……对,就像它本身变成了涟漪一样。
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空间的四壁、地面、天花板运动着,没入墙壁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张一凡牢牢地控制着自己的意念,指挥着意念附在空间的一面墙壁上——涟漪穿墙而过,意念被墙挡住。
意念并没被空间弹出,张一凡有些欣喜,急不可待地打量着空间。
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张一凡的意念在空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着,并试图穿过墙壁——既然涟漪都能穿墙而过,没道理意念过不去吧?可意念真的没过去。
张一凡将意念退了出来。
身体还老老实实地在床的中间,靠在被子上。
张一凡回忆着刚刚在空间的一幕:晶核释放涟漪的过程应该很快,但自己的意念却观察到了全部过程;涟漪没入墙壁时的眩晕感好像不像前两次那么强烈?晶核释放了涟漪后就消失了,不,应该是它本身成了一道涟漪没入空间,空间吸收了这道涟漪。
涟漪是什么?张一凡费力地思索。空间需要它,它能被吸收。晶核能变成涟漪,变成…变成…不,应该是转化成,晶核从固态转化成涟漪态?不是液态,不是气态,是,是…张一凡尽量回忆着涟漪的状态,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张一凡后悔自己当初学的是数学,这要是学的物理,或是化学,该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总而言之,根据经验之谈,当然是小说里的经验之谈,张一凡认为这道涟漪就是能量,晶核内的能量,而空间需要这些能量,所以吸收了这道能量。
张一凡放下懊恼的心情,决定再试一次。
大概是身体适应了那种眩晕感吧,张一凡这次仅仅感到轻轻的一晕,刚刚的一幕重现,空间仍没有变化。
只剩下最大的、黄豆般大的晶核了,张一凡有点舍不得。
这粒再送进去就没有了,再想得到,就得到外面去猎杀老鼠了。想起变异老鼠的迅疾,闪着碧绿光芒的双眼,令人恶心的利齿,张一凡禁不住皱起眉来,虽然自己的速度够快,动作够迅捷…迅捷?张一凡腾地坐起来:迅捷,自己一贯不爱运动,除了和学生一起的每日1000米跑,实在是没有过任何训练,自己的速度怎会够快?动作怎会迅捷?
思维仿佛停滞了,张一凡的脑海里只有自己射杀老鼠后,捞起老鼠,回身用老鼠堵住电子门,甩出3把飞刀,又捞起3只老鼠的过程,一遍、一遍、一遍,记忆里,自己的动作行云流水,大脑刚刚想到,身体就已做出了反映,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样的本事?是……应该是……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这绝对是好事。
缓缓地靠在床上,张一凡想起了那三个骷髅头,想起了那声叹息,想起了梦境,想起第一次投掷飞刀,是的,自己在购买飞刀时也曾试着投掷过,3米的距离都脱靶了。是的,这一切的本事应该在空间吸收了第一个晶核,随着自家的小车无意中带到空间的晶核。
是的,应该是空间吸收了晶核,自己的意念再进入空间,空间不但回赠给自己强大的意念力,还让自己身体的反映能跟上大脑的思维。这就解释了自己的“小李飞刀”的本事,还有刚刚那次眩晕感不强的原因。
既然空间吸收晶核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好处,还舍不得晶核做什么?张一凡不再犹豫,伸手拿起那粒黄豆般大的晶核。
意念沉浸在空间,晶核凭空出现,还没落地,一道涟漪即荡漾开来,接下来又一道,再一道,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意念顽强地附在空间的墙壁上,抵御着眩晕带来的不适。眩晕叠加着,终于,在第三道涟漪没入墙壁时,张一凡的意念被弹出空间。
天旋地转,张一凡好一阵才恢复过来,刚才的那个晶核,绝不是仅释放三道涟漪,至少有五道,五道涟漪呀,一个黄豆粒大的晶核,抵得上五个米粒大的晶核!
急匆匆意念进入空间,四处打量着,空间还是那个空间,没有丝毫变化,张一凡没有气馁,意念附在墙壁上,缓缓侵入。眼前一黑,空间外,黑漆漆一片,张一凡控制着意念,小心地附在空间的外墙壁上。
真黑呀,伸手不见五指,自己的空间孤零零悬浮黑暗中,试探着,意念延伸过去,忽的一阵心悸,意念仿佛受到了召唤,向前飘去,恐惧感袭来,本能般,意念蓦地退出墙壁,回到熟悉的空间。空间依然存在,内中的一切不曾变化,张一凡放下心来。
大汗淋漓了,仿佛经历了极恐惧的事情,张一凡的身体产生了不同寻常的反映,汗浸湿了内衣。
喜忧参半:喜的是空间果然还有秘密,空间吸收了晶核的能量,逐渐开放,黑暗内肯定隐藏着东西,只要吸收足够的晶核,就会显现;忧的是,空间外黑暗对自己的意念发出了召唤,自己的意念对未知的一切产生了恐惧,本能地抗拒黑暗的召唤,是呀,如果意念沉浸过深,不能退出,自己岂不成了白痴?或是意念被入侵?夺舍?张一凡想起一个名词,空间都出现了,晶核也产生了,夺舍也不会不存在吧?
张一凡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036 沟通
“咔咔”门锁拧动的声音吓了张一凡一跳,昏暗的烛光下门把手缓缓地转动着,让张一凡想起以前看到的恐怖片,不由地一下子坐起来,一把飞刀出现在右手,瞬间锁定门口,色厉内荏地喝到:“谁?谁在外面?”
“我,还能是谁?”杨阳熟悉的声音传来,张一凡心神一松,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吓了一次。
岂不知杨阳更是被吓了一跳。刚刚拧开门,就觉得自己忽然有种危险的感觉,仿佛被凶残的猎物盯上,浑身发冷,待听到那声喝问,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出来。而回答出来后,被盯上的感觉立刻消失了,心里甚至起了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张一凡看到杨阳满脸惊悸的样子,推开一半房门注视着自己,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开门不先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杨阳打量了一下张一凡,迟疑着没有进屋,就那么握着半开的房门。
张一凡更奇怪了:“你干嘛呢?要进来还是出去?”
杨阳犹豫了一下,把门推大些说:“刚才就你一个人在屋里?”
“是呀。”张一凡往后靠靠被子:“门把手忽然转起来,屋里还黑乎乎的,外面也没声音,就像以前电视里演的似的,你想吓死我呀。”
听到这熟悉的口吻,杨阳放松下来,走进来,不过仍没关上门。只是上前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一凡,张一凡被瞅得毛骨悚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半晌,杨阳才说:“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做什么?”张一凡茫然地说:“我没做什么呀,我只是害怕,就拿出一把飞刀。”
“什么?你刚刚拿飞刀对着我?”杨阳眼睛一立。
“喂,你那么凶干嘛?我又不知道是你,我不是害怕嘛。再说你也不敲门,不打个招呼。”张一凡不满地说。
“谁知道你一个人躲屋里。你一个人躲屋里干嘛,还锁上门。”杨阳很警惕。
“我不是研究晶核的用处吗?怕有人打扰。”忽然张一凡想起姐姐的话:“喂,你该不是和姐一样怀疑我不是我了吧。”
杨阳审视了张一凡一会,在张一凡就要发怒前回手关上门,走过去,挤着张一凡靠在被上:“给我点地方。”
两人挪了几下,杨阳叹口气说:“我真想怀疑你不是你了,不过,你还真是你。你不会被什么附体了吧,刚刚你给我的感觉好危险,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是吗?”张一凡不生气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的神经太紧张了。我看,杨,以后你别和我分开,我一个人单独行动害怕。”
“害怕?我可没看出你哪里有害怕的样子。你飞刀绝技,‘小李飞刀’,刀刀毙命,四刀杀死四只老鼠,还救了我一命。”杨阳酸溜溜地说,“以后,可得罩着我呀。”
张一凡被逗笑了:“去,去,比我姐还没正形。对,杨,刚刚我把晶核都送进空间了。”说着,将过程和自己的想象说了一遍,末了说:“我正害怕自己被夺舍呢,你就开门了。”
杨阳想想说:“就是说,你那个空间外还有空间,只要吸收足够的晶核就会打开?”
张一凡确定地说:“我是这么认为。就是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
“当然,谁会知道呢?”杨阳翻了一下身说:“一凡,今天真得谢谢你,你不知道,当时我吓坏了,第一把飞刀没扎中耗子,当时我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要不是你,今天我就被耗子吃了。”
一凡伸手搂住杨阳说:“当时我也吓坏了。杨,你说,自从我得到空间,我身上发生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先是体质好了,接着空间吸收晶核后,我又有了飞刀绝技,你说,下一步如果空间真的全开放了,我还会得到什么好处吗?”
杨阳将下巴抵在张一凡头上:“不管什么好处不好处,只要你还是你就行。”
张一凡缩在杨阳怀里,听到杨阳闷声闷气的声音,感受着杨阳紧紧地拥抱,心里格外幸福。
过了一会,张一凡低低地说:“杨,你跟大哥他们说什么了?”
杨阳松开张一凡,靠在被上说:“早晨死的那两个人告诉他们了,提到变异老鼠的速度,两个人死得可怕。我没说我们出去的事,也没提晶核。”
张一凡没吱声,她知道杨阳还会说。
隔了一会,杨阳闷闷不乐地说:“不知怎么的,我就是不想把你的事告诉他们,不管是空间,还是‘小李飞刀’,我不是嫉妒你厉害,只是觉得还是不告诉他们的好。一凡,你说他们是我哥,按理说我该相信他们呀。”
张一凡坐起来,看着杨阳说:“杨,你是不是防着他们什么?”
“大概是吧,我和他们办过几件事,一直没和你细说。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我不会接他们来的。唉,我觉得董志鹏都比他们让我相信。”
“你是说,你认为他们会出卖你?”张一凡有些吃惊。
“不会吗?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谁都会被出卖。”
“那我们呢?”
“不要提我们,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收买我们,尤其是你,拿什么收买?让我出卖你,还不如靠着你。况且,现在这个黑暗时代,有着那么多未知的危险,让我出卖你,会生活的比现在好吗?当初,在没有利益的时候,我选择了陪你疯狂,那么现在,在有收益的情况下,我有什么理由出卖你?出卖你会得到什么?”
“那你又怎么认为你的哥哥会出卖我们?”
沉默了一会。“你不懂他们。我不是说他们一定会出卖我们,但他们会起贪婪之心,觊觎之念,还会有一种心安理得的念头。一旦他们的期望有一日没有实现,他们就会不满足,就会产生怨恨之心。”
张一凡笑了:“杨,这些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太在意。你是拿你哥哥与我姐姐他们做比较了。你说的这些只要我们做得好,就不会发生。他们心安理得就心安理得,他们是你的哥哥,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你不要太在意。”
“你不在意吗?”
“我只在意你,只要你在意我就行了。我知道,今天的事你没全告诉他们,主要是不想让他们有依赖,想让他们继续训练,不图他们保护我们,但求他们能自保,这是为他们好,对不对?”
杨阳目光炯炯地望着张一凡:“一凡,我……”
“好了好了,不会肉麻就不要肉麻,我知道你被我感动了。我饿了,该吃饭了吧。”
☆、037 赖皮
一个初六,年还没过完的初六,短短的一个上午,张一凡却仿佛经历了好久:晨起时两个男人的死亡,外出收车时生与死的较量,发现晶核的欣喜,研究晶核被空间吸收,杨阳对他哥哥的猜测。这一切结束时,张一凡发现自己身心俱疲。
吃完午饭,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男人们又开始在103的楼上楼下“叮叮当当”地训练。往常,听到这些声音,张一凡总是觉得烦躁,每次都会躲在父母那边,可今天,躺在卧室的张一凡却觉得这声音格外亲切,听着心里就有了安全感。
想起午饭后父母把自己和姐姐叫过去说的话,父母从姐姐那得知了自己的飞刀技能,也得知了自己的冒险经历,担忧大于欣喜,不住地劝告自己切勿得意,不可轻易冒险,一家人的安危现在全系于自己身上,切勿儿戏。言谈间不住叮嘱自己不可随意外出,关心、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姐姐坐在一旁也不时插言,并历数张一凡从小就不听话,有事自作主张,包括借钱买房也不说明缘由,明知末世就要到来只是自己一个人筹备等等,到最后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临收尾,父母和姐姐郑重总结:鉴于张一凡身有宝物,又有飞刀技能,为人又爱冒险,不听大人话,爱自作主张,所以,不得父母批准,张一凡不得外出。
张一凡哭笑不得,看到父母和姐姐一脸严肃的表情,尤其是母亲,说道自己独立奋战4只老鼠的时候,流下了心疼的眼泪:“那些老鼠连两个大男人都能吃掉,你竟然敢一个人出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靠谁去?”
张一凡连连保证,不得父母批准,绝不出去,父母和姐姐听了张一凡的话才放下心来。
听着卧室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张一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变异老鼠还是得杀,晶核可是个好东西,它既然能让空间吸收,应该就是含有某种能量,也许它能代替石油成为能源——这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它能不能成为能源,至少它对自己有用。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老鼠体内有晶核,现阶段能杀死变异老鼠的人大概除了持枪的军人,不会有什么人吧。
万一,万一晶核真的能代替石油成为新型能源,那么政府绝对会垄断晶核,这就可以解释梦境里的骚乱,以及战乱了。
而且,现在老鼠刚刚变异,谁知道以后的老鼠还会不会继续变异,会不会变大,会不会变得更强?还有,一旦政府强势介入,自己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都很难说呀,所以,不论从那个角度讲,自己都应该抢先一步出去猎杀变异老鼠。
不过貌似自己一个人出去危险了些?
张一凡想起变异老鼠的速度,三四个同时扑来自己应该有绝对的把握杀死它们,可如果七八只呢?张一凡想象着七八只老鼠同时扑向自己的情形,不行,自己的速度虽快,但一次一把飞刀,再快也得两三秒才能甩出七八只飞刀,而这两三秒的时间,足够老鼠扑到自己身上了。
张一凡翻了个身,要是能像小说里扔暗器那样一扔一大把就好了。
也许自己能呢?也许,也许真能呢?张一凡躺不住了。
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弱了些,大概杨阳他们也累了,正好赶他们去休息,自己试试。
张一凡一骨碌爬起来。
推开门,杨阳和董志鹏在做俯卧撑,两个孩子呲牙咧嘴地甩飞刀,好像在比赛。张一凡一过去,杨泽就叫起来:“妈,我和哥哥比赛,我赢了2次。”
张一凡还没来得及高兴,董润恒不满的声音就传来:“你赖皮,你回回都往前一大步,距离那么近,我也能赢你。”
杨泽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我小嘛,劲不够,姨父都让我向前了,我没赖皮。我就是赢了。”
杨阳和董志鹏二人继续坐着俯卧撑,谁都没吱声,就当没听见一样。看样子,这两个孩子没少斗嘴,两个人都听够了。
张一凡走过去,在杨阳头上揉了揉:“杨泽,不许仗着自己小就欺负哥哥。”
“对!”董润恒瞪着杨泽说:“小姨说的对,杨泽总仗着自己小欺负我,爸爸还让我让着他。”
杨泽回过头冲董润恒吐吐舌头:“谁让我得喊你哥呢,要不,你喊我哥,我就让着你。”
“扑通、扑通。”听到杨泽这不讲理的话,正在做俯卧撑的两个人一口气没缓过来,一下子趴到地上。
缓过一口气的董志鹏坐起来,对杨阳挑起大拇指:“你这儿子了不得,了不得。”
杨阳满脸通红,不知是俯卧撑做的,还是听到杨泽的话乐的,再听到董志鹏的话,倒是笑了:“那当然,我儿子嘛,当然,当然。”
张一凡听不下去了,这爷俩摆明了是欺负人:“杨泽,不许这么说,哥哥就是哥哥。”又转过头说:“润恒,好好练,你不投机不取巧,能练出真本事。”
董润恒点点头说:“小姨,我不往前站,我一定比杨泽厉害。我还要像姨父一样厉害。”
张一凡点点头,说:“润恒,有志气,不过,不是像你姨父一样厉害,而是超过你姨父,比你姨父更厉害。”
董志鹏笑着说:“那可不容易,润恒,你看到你姨父怎么练了,你能吗?”
董润恒望望杨阳,有些迟疑。
杨阳站起来,挥挥手:“润恒,我看好你。”
董润恒用力地点点头:“姨父,我一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