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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嫩芽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3:54

“那老婶呢?我好说也是8环呢,能命中目标。”杨柏松忿忿不平。

杨阳看看其他人,谁都没吱声,看样子是赞成杨柏松的话,杨智清清嗓子说:“杨阳啊,一凡是女人,你不能总让她打打杀杀的,是不?让柏松和你去,年轻人,该锻炼锻炼。”

杨阳看眼张一凡,见张一凡面无表情,只好自己开口:“柏松,别瞧不起你老婶,你老婶随随便便一甩手,就是10环,我都不敢和你老婶比。”

“啊?”屋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一凡,给大哥他们露一手?”杨阳征询着张一凡的意见。

张一凡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该露一手镇镇他们了。

☆、044 比赛

几个人簇拥着张一凡来到103的楼上大客厅,杨阳特意用对讲机叫来了董志鹏,不用说,让张一凡在杨家人露脸的事,董志鹏一定会告诉张一萍,张一萍也一定会请来父母坐镇。本来是张一凡露一手飞刀的表演,就这样演变成一个小型比赛:每人上去甩五刀,看看谁的分数最高。

杨柏松搬了两把椅子摆在一边,请张一凡的父母坐下,论辈分,杨柏松得称呼一声爷爷奶奶。

作为同一个屋檐下的最年长的人,张一凡的父亲张浩然和母亲谢玉哲理所应当地当起了裁判,张一凡看到母亲拿着一个本,准备记下人名、分数,父亲则笑眯眯地看着靶子,准备唱票。

距离定的远些,原本练习时,大概五米远吧,这回,杨阳将站立的位置往后挪了挪,大概八米左右,再往后,就会影响甩臂的动作了。在选定的位置上,几个人摆了一排没缠胶布的玻璃条,大家都知道这玻璃条是杀老鼠用的,没有人会踩在上面。这个距离虽然远,大家却也都满意,大家都站在一个位置上,比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五把飞刀摆在玻璃条旁边,这是货真价实的飞刀,是大家平日练习用的。杨阳率先站在玻璃条后:“我先来啊。”

大家都屏气压声,谁也不愿发出声音影响了杨阳的发挥。杨阳是张家的姑爷,杨家的弟弟,他得了好成绩,两边都高兴。杨阳左手握着4把飞刀,右手掂掂另一把飞刀,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也随之向后划了一个弧度,飞刀“刷”的一声又“当”的一下钉在对面的靶子上。距离远些,再加上光线不足,众人只看到飞刀钉在靶子上,看不清是几环,但分明不是十环。

张一凡站在一边,比杨阳还紧张。刚刚她在杨阳第一把飞刀离手后,偷偷地尝试了下锁定状态,在锁定状态下,靶子清晰可见,飞刀扎在9环的外黑线上,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成绩,张一凡在心里默默地为杨阳加了把油。

接下来杨阳的成绩就不尽如人意了,三次8环,还好最后一次9环。杨阳的飞刀结束后,父亲张浩然走过去,大声地唱票:“8环、8环、8环、9环、9环。”妈妈记下来接着念道:“共42环!”

“老叔好厉害,这么远都能打中42环。”杨柏松羡慕地说。

“爸爸好棒,爸爸最厉害。”杨泽跟着欢呼。

“恭喜啊杨阳,很不错。”

……

声音逐渐小下来,杨阳看向一凡,一凡笑着点点头,杨阳也笑了。

杨阳头一个比赛,成绩又比较突出,看到杨阳的成绩,除了张一凡,大家都自愧不如,谁都不好意思下场。

董志鹏看到杨阳的哥哥们都没出声,于是上前说:“我来试试。”和杨阳一样站在玻璃线外。

“7环、7环、8环、8环、9环,共39环。”这成绩也不错了。

张一萍也上去扔了5把飞刀,共29环。

稍后杨智41环,杨勇40环,杨柏松39环,大嫂22环,二嫂20环,郑纯22环,最后董润恒掷出了40环,博得满堂喝彩,小杨泽则是出乎大家意料,掷出39环,大家纷纷向杨阳祝贺,说些“虎父无犬子”的话来,杨阳也笑着合不拢嘴,抱起杨泽猛亲了一口,全场只剩下张一凡了。

每个人看向张一凡的目光都在笑,只是笑的含义不同,杨阳的笑是明了,知足,早知结局的笑;张一萍的笑带着期待,自己的妹妹应该永远是光彩夺目的;董志鹏也在笑,带着淡淡的嘲讽,因为他分明看到杨阳的哥哥们满脸的不屑,他们不相信他们一直认为文文弱弱、娇娇气气的张一凡能掷出比他们还好的成绩。

张一凡也在笑,这是没有悬念的比赛,从判断出末世即将来临的那天起,自己就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到现在,自己已经提前跑了很多,很多。

张一凡同样站在玻璃线后,五把飞刀在手上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抬头看看父母,父母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慈爱,张一凡笑笑,收回视线。刀手相依的感觉,锁定目标的状态,蓦然,5把飞刀流星赶月般奔向靶心,“当”、“当”的五声响声连成一串。

“哦!妈妈全是10环!”

“小姨第一!”

小孩子的视力最好,杨泽第一个欢呼起来。5把飞刀全都正中鲜红的靶心,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看不到缝隙。

静,除了杨泽和董润恒的欢呼,就是静。看到大人们都不做声,两个孩子也渐渐停止了欢呼,他们莫名其妙地左右看看,不明白本应高兴的事,怎么就大家都不祝贺。

张一凡环视着所有人的表情,父母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容洋溢;自己的老公杨阳满脸的微笑,并不因为自己的成绩高于他而不自在;姐姐姐夫脸上是由衷的骄傲自豪,为自己的妹妹;杨家的几人表情可就精彩了许多,从嘴角向下的不屑转而吃惊地半张着嘴,茫然无措的四顾,仿佛想从别人那里得知自己刚刚是看花了眼,尤其是两个嫂子,嘴角分明还带在向下歪着,可瞪大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父亲向靶子走去:“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共50环!”激动的声音回响在客厅。

“老婶——”杨柏松拖长了声音:“老婶,你这是‘小李飞刀’呀!”

“那当然,你老婶就是‘小李飞刀’,指哪打哪,连我都自愧不如,你竟然想挑战你老婶,你小子还得再练。”杨阳忍不住为张一凡喝彩,说着还得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哥哥。

“这……这……一凡,行啊,行,行。”杨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一凡笑着说:“我只是练得时间早些,练得时间长些。”

一萍接上话:“一凡,你不要太谦虚了,我们都是和你一起练的,还不是你第一名,连杨阳的成绩都没你高,可见你最勤奋、最刻苦。”说着转向杨阳说:“杨阳,恭喜你,有个好妻子。”

杨阳笑着搂着张一凡的肩,也不管有没有别人:“那当然,我老婆嘛。”大伙都笑了。

张一凡侧过头,在杨阳耳边说:“还得上楼。”杨阳点点头,对杨智说:“大哥,你看我得和一凡上楼,这些玻璃飞刀还得麻烦你和嫂子们。”

杨智咧着嘴,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那是,麻烦啥,不麻烦不麻烦。”

一萍也笑着说:“我也来,我也来。”

“别!”杨阳和张一凡异口同声地说。看到杨阳也开口拒绝,张一凡闭了口,杨阳指着地上的那一堆玻璃条说:“姐,可不敢用你,伤了你的手是小事,可别糟蹋了这些辛辛苦苦割出来的玻璃条。”

董志鹏也劝阻道:“一萍,割这些玻璃条挺费事的,碎一个就少一个,你还是不要跟着忙了,你也受累,大伙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大嫂二嫂听了这几句话,哪还不知道张一萍的秉性,看到自家男人的眼神看过来,也急忙开口说:“他姐,我们几个就行了,我们做惯了,我们来,我们来。”

客厅里一时乱糟糟的。

张浩然这时和老伴站起来说:“你们年轻人忙,我们先回去。来,润恒、杨泽,和姥爷姥姥过去。”又向郑纯怀里的小女孩招招手:“杨玲,和你小叔一起玩去?”

小杨玲咬着手指头,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郑纯疼爱地亲了杨玲一下,把她放在地上:“去吧,你不是总想和你小叔玩吗?去吧。”

又是乱七八糟的招呼声,待两位老人领着孩子出去后,杨阳几人也和杨智告辞,已经快十点了。

☆、045 杀鼠

留下杨智几人继续加工玻璃飞刀,杨阳和张一凡拿着杨勇配置好的两把钥匙,带上对讲机,全副武装地摸上二楼。张一萍和董志鹏也抓着对讲机,在观察孔旁边坐下,爸爸妈妈带着几个孩子在一旁玩着什么。

张一凡对走出一楼的大门心底还有抵触,总是对打开防盗门的瞬间面对外边的黑暗充满了恐惧,又不肯让杨阳走在自己的前面——万一门外埋伏着只变异老鼠,杨阳绝对反应不过来。

杨阳不太理解张一凡的反应,明明没有危险,还害怕什么?男人永远不能理解女人的怕黑。

熟门熟路地打开两道门后,两人熄灭了矿工灯,只拧开一个小手电。屋里与昨天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地上一层灰,几行凌乱的脚印。

锁好门,来到北屋,熄灭了手电。落地窗玻璃一层灰,窗里窗外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张一凡小声地说:“把手电扔出去,我总是舍不得,要是沾了老鼠血,多恶心。”空荡荡的室内产生了些回音,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

杨阳安慰着说:“一会我去捡,这只手电以后专门用来扔的。”

黑夜里张一凡撅了撅嘴,打开一扇窗子。室内没有暖气,本就冷,打开窗扇后,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张一凡把头伸出去看看,影影绰绰,只知道哪有高楼,却看不分明。

从空间里拎出装死老鼠的袋子,张一凡嫌恶地将袋子扔在地上,又拿出一把飞刀,袋子还没开口,血腥味就飘起来。

杨阳伸手解开袋子,拎出来一只死老鼠,向外一抛,“啪”的一声,老鼠落在外边的步道砖上。杨阳让开位置,张一凡急忙将拧开的手电扔到老鼠身上,这是只还没冻硬的老鼠,手电砸在老鼠身上又滚了下来。光亮正好对着死老鼠。

杨阳已经系好了袋子,张一凡将它收入空间,真得想个好方法处理这些死老鼠了,不能总放在空间里,和吃的放在一起,多恶心啊。

张一凡取出一把玻璃飞刀放在手上,和杨阳一起向室外的光亮望去,也许更多的人在向这光亮望去,黑夜中的光明总会带给人希望,尤其这光明的前面,还是一直死了的老鼠。

没有任何声息的,一只肥大的变异鼠忽然出现在手电的光芒中,还没扑在死鼠身上,就已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它的头向死鼠伸去,尾巴却在地上一扫,手电被鼠尾一扫转了一个圈,摇晃了几下,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借这一圈,张一凡看到已经有不少黑影在向这边窜来。

右手一挥,玻璃飞刀没入那只肥大的老鼠的头部,那只老鼠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只抽搐了一下,就伏在自己的食物上,而瞬间,自己也演变成食物,被自己的同类淹没。

越来越多的变异老鼠扑来,撕咬着、抢夺着自己同类的尸体,它们吱吱地尖叫着,在手电的光影间跳跃着,窜动着,尖利的牙齿和发着绿光的眼睛显示着它们的凶残。

张一凡和杨阳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一切,一转眼,两只死鼠就不见了踪影,手电的光影也在老鼠的争夺中摇晃不已。

“快点,快杀老鼠。”杨阳低声催促着。张一凡将手里的玻璃飞刀塞在杨阳手上:“你在那个窗扇上,一起来。”

张一凡将一堆玻璃飞刀放在杨阳脚步,目标对准楼下的群鼠,还有什么比得上这群老鼠更适合做靶子?

一只又一只老鼠尖叫着倒下,张一凡的飞刀大都射中了头部,杨阳尽量瞄准着,但老鼠在不停地移动着,杨阳的飞刀更多的是射中老鼠的身上,疼痛和血腥刺激着变异老鼠,受伤的老鼠发疯般地噬咬着、攻击着自己的同类,但同类毫不留情地予以更为冷酷的反击。张一凡的飞刀推波助澜,每收割着一个可憎的生命,就为它的同类增添了一分疯狂。

黑红的血刚刚流出,就被严寒冰封上,僵硬的身体却抵不住齿牙齿的尖利,空气中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张一凡尽量将光影中的老鼠留给杨阳,她发现,随着自己飞刀的出手,自己在锁定状态中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变异鼠还没到光影中,自己就已经感觉到了老鼠,是的,是感觉到,自己锁定的范围在扩大,虽然手电的光芒并没有扫射到,但扭曲的空气能将近1米的范围内的老鼠笼罩,自己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1米范围内老鼠的一举一动。

张一凡心念一动,手中顿时多出两把玻璃飞刀,向感知内的两只不同的老鼠掷去。

“吱——”两把玻璃飞刀都命中了目标,可惜都没有扎中头部。两只受伤的老鼠痛得疯狂地尖叫着,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击周围的鼠类,鼠群出现了混乱。

现在不是练手的时间,张一凡马上做出判断,应该尽可能多地杀死变异老鼠,天知道这个小区里有多少这种令人恶心的东西。

张一凡加快了自己投掷飞刀的速度,专门招呼那些在光亮外感知范围内出现的变异鼠,地上的死鼠逐渐拖拖拉拉地堆了一地,手电照射的外围内已经起了一座小山,还有老鼠在不断地扑来。

“我没有飞刀了。”杨阳兴奋的声音传来,张一凡放下一小堆飞刀说:“大概已经消耗一半玻璃飞刀了,这老鼠怎么这么多。”

“我的手有点发酸,你怎么样?”黑暗里杨阳好像在活动着自己的手臂。

“我没事,”张一凡盯着窗外,只停了这不到半分钟,老鼠就又扑来了几十只。“你先歇会,一会还得到外边捡老鼠。”

张一凡低估了小区内的老鼠的数量,杀的老鼠多了,从最初的兴奋转变成平淡,再到麻木,只是条件反射般地掷出玻璃飞刀。

光影内的老鼠少了,手电的光芒渐渐被老鼠的尸体挡住,终于随着老鼠尸体的倒卧而完全被压在下面。

室外又回到彻彻底底的黑暗,浓重的血腥味中,是兴奋的骚动,刺耳的咀嚼声,张一凡沮丧地说:“还得扔只手电啊。”

忽然,对面四楼上,一束光束照下来,照在地面蠕动的老鼠身上,一个身影在半开的窗户间露出,一个男子愤恨的声音传来:“杀死它们,不论是谁,杀死它们!”

“杀死它们!”又一扇窗扇打开,一个老人颤巍巍的声音出现。

“杀死它们!”又一束手电光芒照向地面贪婪的老鼠。

老鼠们也仿佛被这声音惊吓住了,抬起前肢,向着楼上的人龇牙咧嘴,发出恐吓的尖叫。张一凡的飞刀迎着尖叫飞出,一声声尖叫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声声欢呼。

不知是被欢呼声所惊吓,还是小区内的老鼠已经都被消灭,手电光内,能动的老鼠已经没有了。

在手电光扫来之前,张一凡飞快地关上窗户,对面的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几楼。

“大哥二哥姐夫,快,出去捡老鼠。”杨阳对着对讲机喊完,直接冲出去。

按照事前商量好的,几个人人手一个编织袋,全都出去捡老鼠,张一凡也出去了,不过她拧亮了矿工灯,只负责警戒安全。

“喂,老鼠肉不能吃的,收音机说了,吃了老鼠肉会死的。”一个好心的声音提醒着。

“谢谢你了,这死老鼠得收走,万一血腥味再把其他老鼠引来了就麻烦了。”张一凡大声地回答着。

忽然,张一凡的头脑中发出了危险的信号,手电光一扫,一串串巴掌大小的东西正飞快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危险!快走!快走!”张一凡大声地喊着,手里的飞刀一串串射出,人已向一单元门口退去。

“啊!快跑!”楼上惊恐的声音仿佛岔了气。天哪,那些都是些什么?

☆、046 虫子

地上还有不少零散的老鼠尸体,杨阳几人还来不及装,听到张一凡喊声,立即拖着口袋向1单元大门跑去。这是原本就说好的,只要有人示警,不用分辨真假,立刻向回跑。

那些黑影的速度飞快,要快过老鼠,几秒的时间,它们已经循着血腥味聚集过来,杨阳几人还没有跑进楼门,身后一连串的黑影飞一样地追着口袋而来。

“快!快!!”张一凡左手拽着电子门,右手的飞刀不计数地拼命向外扔,几个人的身后,一串串的飞刀钉在地上,每只飞刀下,都有一个黑乎乎的、肉乎乎的东西在挣扎,在蠕动。

飞刀再快,也快不过这些可怕的虫子,这些虫子以飞一般的速度,追上跑在最后的董志鹏,他手中的袋子上,已经挂上了几只虫子。“姐夫,扔掉袋子!”匆忙中,董志鹏并没有听到,带着这些虫子,跑进楼门,张一凡紧随其后,踩着几只虫子“砰”地关上大门。

关着的大门挤死了几只虫子,褐色的汁水溅出,张一凡来不及关注,手中一把砍刀突然出现,向董志鹏手中的口袋砍去。

“啊——”喘息着刚刚回头的杨勇恰好看到张一凡高举着砍刀挥向董志鹏,不由地惊叫起来,董志鹏迎向杨勇惊恐的目光,意识到身后可怖的发生,吓得向前一扑,身后“刷刷”几声风声,回过头的众人正好看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晃动的灯光下,张一凡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握一把雪亮的砍刀,向董志鹏后背挥去——不,不是砍向董志鹏,是砍向他手中的米袋子,米袋子上赫然是几只黑乎乎,在蠢蠢欲动的手掌长短的虫子,被砍刀一分两半。

“虫子跟进来了,赶紧找找,还有没有?”张一凡焦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地互相上上下下地寻找,张一凡继续开启着锁定状态,在几个人的袋子上扫视了一遍,又顺着走廊扫视一遍,不见一个活物,两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脚下踩死虫子时肉呼呼的感觉让张一凡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好险呀,那些虫子的速度好快呀,张一凡匆忙中扔出了几十把飞刀,竟然没有阻拦住虫子,让几个虫子跟进来,万幸,自己手上没有老鼠的尸体,身上不曾有血腥味,不然,身上定然也会挂着一只只可怕的虫子。

电子门上,好像黑乎乎糊了一层虫子,外边“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虫子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凡,你们在哪?在哪?”对讲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大家一跳,大家都看向张一凡。计划中是装上老鼠,然后进入二楼,这突然出现的大量的虫子,让大家有些不知所措,而张一凡在危机时刻的勇猛,让大家不知不觉中重视起张一凡的意见来。

张一凡按动对讲机的开关,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进来了,都安全,先不要开门,检查一下屋里有没有缝隙,马上,我们先上二楼。”接着对大家说:“前边留一个灯,其他灭掉。”听到张一凡的话,杨阳打头,几个人拖着袋子,惊魂未定地上了二楼,进屋的时候,杨阳熄灭了头上的灯。关上房门,扔下手中的袋子,每个人都扑向窗口。

对面四楼的窗户仍然开着,那只手电向下照着,灯光晃过之处,到处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黑压压一片,老鼠的尸体荡然无存。众人倒吸口冷气,这要是晚退回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猎杀变异老鼠,会引来这么多可怕的虫子。杨智忽然说:“虫子是顺着血腥味来的,这里这么多死老鼠,虫子会不会爬上了?”大家都看向张一凡,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又怎能看到张一凡的表情?

张一凡又哪里知道这些,闻言一愣,从空间摸出一个小手电说:“这房间的窗户检查过了,没有裂缝,排油烟机的洞口也堵上了,应该安全。我们赶紧先剖老鼠,然后马上回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一袋死老鼠倒出来,杨阳指挥着:“头部这个位置有个小石头。”

张一凡跟着说:“玻璃没碎的都取出来,刚刚留外边五六十把飞刀。”众人中除了董志鹏都是杀鸡宰羊的好手,杨阳也算锻炼过,张一凡说完立刻行动起来。董志鹏只犹豫了一下,就也抓过一只老鼠,拔出玻璃飞刀,剖开了脑袋。

张一凡拿出准备好的盆,黑暗中,没有人注意到张一凡是从哪拿出来的。小的放晶核,大的放玻璃飞刀。

张一凡没有动手,再一次回到窗边,虽然刚刚激烈地战斗过,可张一凡并不觉得疲惫,身体里仿佛有着无穷的精力一样。

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了,手电的光亮也消失了,张一凡扫视着窗外,锁定状态悄然开启:密密的,黑压压一层,蠕动着,向中心挤着,中心处,应该是老鼠被杀死的地方,没被捡走的死鼠已经没有了,血迹也被密密的虫子掩盖。

感知可见自己的几十把把飞刀,站着排立在地上,刀上虫子的尸首不见了,应该也被同类分食了吧。

这些老鼠和虫子都喜食自己死去的同类,忽然,张一凡脑袋中转出一个念头:变异老鼠头部有晶核,这些虫子是否也是变异的,体内也会有晶核吗?楼下门廊内还有几只虫子,抓上来看看?

张一凡脑海里转着念头,却没有贸然行动,自己不能轻易离开。身后不断地发出声响,那是晶核落入盆中和玻璃飞刀被轻轻放下的声音。

太慢了,张一凡眼里的众人仿佛在放着慢镜头,晶核毕竟太过细小,不好找啊。

张一凡离开窗户,倒出另一袋死老鼠,头上一把玻璃飞刀深深地扎入,拔出飞刀前一划,老鼠的头部被剖开,玻璃完好无损。将玻璃飞刀放入一边,张一凡探寻着老鼠头部的晶核,视线扫过的地方,一丝蓝光朦朦胧胧,轻而易举的,张一凡捻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晶核。

扔进碗里,左手已抓起第二只老鼠,这只老鼠的尸身已经不完整了,头部却没有变化,同上一只一样,张一凡右手一划,玻璃条取出放入一边,视线扫过,捕捉到一丝蓝光,又一个晶核被取出,这个晶核稍大些,张一凡右手捻出晶核,扔进碗里,左手已将解剖过的老鼠扔下,又抓出一只。

解剖完两只老鼠后张一凡的动作越发的熟练,如行云流水般,“叮”“叮”细小的声音不断传出,看得那四个男人目瞪口呆,这张一凡左手抓起一只死鼠,右手抓住玻璃飞刀一划,放下飞刀,伸手一捻,一个晶核“叮”的一声落入碗中,同时左手“啪”地扔掉老鼠,又取出一只,不到十秒就解决了一只老鼠。

几个男人抬头互相看看,手上加快了速度,四个男人的速度勉强赶上一个女人,伤自尊呀。

☆、047 蟑螂

张一凡丝毫没有觉察自己的速度在他人眼中的诡异,自己一眼就能看到晶核的蓝光,这是他人不可思议的,晶核是不像夜明珠一样发光的。

张一凡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种观察状态,在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的范围内,感知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变得格外敏锐,双手与大脑间的配合越来越娴熟,只要想到了,双手就很自然地去配合,仿佛做了千百遍一样。肌肉间的运动也协调起来,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不必要的动作。

有了张一凡的参与,几个人挖取晶核,回收玻璃飞刀的动作快了一倍有余,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四个米袋子的死老鼠就都被过了一遍,又被塞回到袋子里。

大大小小的晶核有小半盆,可以再用的玻璃飞刀也有一大堆,堆在一块大床单上,胡乱地系上扣。每个人的手上都血淋淋的,看着就可怖。

张一凡摘下左手的手套,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手碰到血:“咱们这就下去,走103的门,在门外脱鞋,进去后直接到浴室,把衣服都脱到浴缸里,不要自己脱衣服,让大嫂二嫂来。另外下楼的动作轻些,不要让邻居知道我们是去几楼。明白?”虽然已经商量过了,张一凡还是不太放心。

左手按动对讲机:“姐,大嫂二嫂,到103门口,我们这就下去。”只这几秒,手就要僵了,赶紧又带上手套。

杨阳将装晶核的盆捧在手里,装到一个黑色的结实的塑料方便袋里,系上扣,几个人在一个小手电的光亮下向外悄悄地走去。张一凡走在最后,抹黑将死老鼠和玻璃飞刀收到空间里。

103的门轻轻地打开,大嫂二嫂和一萍都带着手套等在门口。门口的位置有些狭窄,一次只能过去一人,几个人在门口有些拥挤。

张一凡等在最后,看到杨阳先进了屋,就拧亮矿工灯,转身向电子门走去。张一凡记得自己用砍刀砍死了几只虫子,想借这段时间看看,能否分辨出是什么东西。

光线下,几只巴掌长短的虫子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有的被劈成两半,褐色的汁液刚刚流出就被冻住了。张一凡蹲在地上,这些虫子真丑,黑褐色的外皮,好像还有两片薄翼,头上两只长长的触角,看起来分外眼熟。

杨智蹲在张一凡身旁,看了几眼,忽然说:“怎么这么像‘老蟑’呢?”

“老蟑?”张一凡重复着杨智的话,“老蟑?对,就是老蟑。这些虫子就是老蟑。”

在东北,蟑螂有个别名,就叫“老蟑”。对蟑螂,在东北没有人陌生,七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哪个没亲脚踩死过几十只老蟑,到现在,一些住户家中还蟑螂不绝,更别提什么酒店之类的公共场所了。可一般的老蟑不过1厘米长短,2厘米长的就是大的了,个别长到4厘米左右的蟑螂就被称作“蟑螂精”了,哪有这铺天盖地全都比“蟑螂精”还要长上一截的老蟑啊。莫非自己前一段的随口一说真的一语中的?

“老蟑?”董志鹏还没进屋,也过头,凑过来:“像,像老蟑。”

“不是像,就是老蟑。”杨智肯定地一锤定音。

“一凡,你看看它们身上有晶核没?”董志鹏提醒道。现在大伙已经认可了晶核这个称呼。

张一凡点点头,拿出飞刀,这些老蟑已经被劈成两截了,要想找到晶核,还真是无从下手。

“我来。”杨智是从小玩虫子长大的,自然不像城里的人那样害怕蟑螂,他伸出带着手套的双手抓起蟑螂就这么一掰,蟑螂的胳膊腿脚和脑袋身子就分了家,又在手上一碾,天哪,虽说这蟑螂已经冻住了,可这么一碾,黑褐色的汁呀、块呀就涂了一手,令人作呕。

还好,这几个人都经历了死老鼠的解剖,承受力还是可以的,只是心里不舒服了一下,就聚精会神地盯着杨智的手,找起来。

“在那。”张一凡在杨智摊开的手掌上看到一团红雾。

“在哪?”杨智拨拉着那堆让人恶心的东西,找着。

“别动。”张一凡伸出手,捻起一块颗粒,一碾,已经分不清是哪个部位了,碎了的组织中,一粒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鲜红的颗粒就在指尖上。那粒小小的火红的晶核仿佛在燃烧,周围令人恶心的组织也掩盖不了它的美艳。

“这么小。”董志鹏失望地说。

“再找找,看看其它的蟑螂。”张一凡本能地感觉这种火红的晶核不一般,它虽小,内部却仿佛有流动的火焰。

杨智又捡起一只蟑螂,一搓,一碾,张一凡又找出一颗小小的火红的晶核。二人配合默契,几分钟的功夫,就把门廊内的蟑螂找个遍,张一凡的掌心也托着六个火红的“针尖”。

张一凡看了眼电子门,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个人在这一折腾,蟑螂身上的那种特殊的怪味弥漫在走廊里,飘出电子门,吸引着外边的蟑螂一个个的拼命想往里钻。

“磨蹭什么,还不进来?”门口传来姐的声音,董志鹏连忙向门口走去,杨智也跟着过去。张一凡看着这一地的被碎尸万段的蟑螂,叹口气,“姐,扔出来一块抹布。”

这些东西可不能就这么留在这,这气味会让门外的蟑螂发疯的。张一凡小心地握住晶核,尽量用抹布抹干净蟑螂的粉末,末了将抹布装在方便袋中,扔进空间,心里抱怨着:“这空间快变成垃圾箱了。”

在门口换了鞋,把晶核放到单独的一个碗里,又到浴室脱下外衣,手套,张一凡迫不及待地去查看晶核。

午饭被推迟了,大嫂二嫂和郑纯在对几人的血衣清洗、消毒,一萍在处理着晶核,父母在照看三个孩子,杨阳几人忙着再检查一遍所有的窗口,观察孔、排油烟机孔和下水道,只有张一凡无所事事地跟着一萍,看着她清洗晶核。

张一凡的空间里还剩下几十个玻璃飞刀,她和杨阳大概能杀死400多只老鼠,还有几十只老鼠没能捡回来,便宜了蟑螂,也有的死老鼠被自己的同类分食了。

不锈钢小盆里有半盆多湛蓝的晶核,清洗干净后擦干上面的水分,仿佛翡翠般炫丽。面对那六粒火红的“针尖”一萍犯了愁,太小了,不小心就会顺着小水道溜走了。一凡亲自上阵,用小勺子一点点洗干净它们,又将空间里一个装维生素的小药瓶倒出来,将晶核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放到贴身的口袋里。

☆、048 合体

回到了家,心里无限放松,安全了,不用担心虫子的啃咬了。大嫂们刷洗好了衣服,晾上,大家坐在桌旁。

今天桌上的菜是芸豆炖土豆、鳕鱼做的辣鱼、烧茄子、素烩汤,为了庆祝首次猎杀老鼠旗开得胜,张一凡又拿出了一瓶白酒,一大瓶饮料,还有一个大西瓜。

有了酒,几个男人凑到一桌,杨柏松为不能到外边亲自参与一个劲地抱怨,直到杨阳答应下次出去带上他才嬉笑着闭了嘴;杨昊天过了这个年才刚刚16岁,冒险谁也不愿意让他参与,他只是和大人坐在一起,默不作声地听着;爸爸和妈妈笑眯眯的,他们可是在观察口全程看了现场直播,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威武神勇,救大家于水火之中,自是心惊胆战之余一直在为女儿骄傲自豪。

大嫂二嫂也看到了外边发生的一切,此时又从自己男人嘴里听到了不曾看到的东西,再想到这几天来的吃吃喝喝,就是黑暗没来临前自家的冬天也吃不上西瓜呀,看向张一凡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一凡和一萍吃着菜,不时的和父母、嫂子们说几句话,听着邻桌几个男人的高谈阔论,心里惦记着那些晶核,晶核自然锁在自己卧室里。

“一凡,再来一瓶酒吧?”杨阳扭过头,在向张一凡招手:“今个咱们可是被吓了一跳,得好好喝喝,压压惊,压压惊。再来一瓶。”

“就是,一凡,一瓶哪够,再来一瓶。”董志鹏附和着说。

张一凡笑着瞟了一眼杨阳,又看一眼自己这桌,饮料也下去不少,于是站起来说:“等着,我去拿。”总不能当着所有的人面就从空间里拿吧。

上了下了楼,停了会,从空间里取出一瓶酒和一瓶饮料,回到屋里,看到有酒,男人们都欢呼起来,一凡打开饮料,给父母和嫂子们几个孩子都到上。

“柏松,你小子不知道,要不是你老婶看着,今天我们全都得被一锅端。”杨智微红着脸,带些醉意说。

“可不是,你不知道我一回头,看到你老婶举个大砍刀,杀气腾腾地向你姨夫砍去,吓得我魂都要没了。”杨勇呷了一口酒感叹道:“你没看到,那大刀刷刷刷地劈过去,你姨夫半点伤都没有,几只大老蟑噼里啪啦就被劈成两半掉地上了。“

“啊?我老婶那么威武神勇?”杨昊天忍不住插言,看着老婶文文气气的样子,怎么也和爸爸说的对不上号。

“还说呢,二哥,你回头那一声惊叫,把我腿肚子都吓软了,你那表情就像见了鬼,外面那些耗子、老蟑也没让你吓成那样。”这男人一喝酒,感情就近了些,董志鹏和杨勇说话也不戏外了。

杨勇瞄一眼张一凡说:“那是你们没亲眼见着,你们要是见着了,保不齐比我叫的声还大呢。”说着凑到杨阳身边压低声音说:“小三子,你这老婆不简单,不管你怕不怕她,我可是怕她了。”

杨阳瞄一眼张一凡,看张一凡正笑呵呵的说着什么,一桌子的人都在点头,然后张一凡就站起来,走到自己这边,诺,自己这桌一下子就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望着张一凡,好像都在等着张一凡的指示。

张一凡拍着杨阳的肩膀:“大哥二哥,姐夫,你们今天受累了,慢慢喝,我吃完了,先歇一会去。”

杨阳还没说话,杨勇就站起身:“你先歇着,歇着,今天你累坏了,好好歇着歇着。”语气都有点谄媚。几个人听了杨勇奉承的近似肉麻的语言,全都睁大了眼睛。

一凡点点头,又对杨阳说:“我先走了啊。”

一萍和父母也站起来:“我们也吃好了,先走了呀。”大伙都站起来:“张叔、张婶,慢走。”

杨勇待张一凡不见了身影,才坐下来,杨柏松吃惊地说:“二叔,至于吗?”

“至于,至于。”杨勇坐下来,擦擦脑门的汗:“杨阳,你说至于不?”视线都转向杨阳。

杨阳喝口酒,半晌才抬头,挨个看一圈:“姐夫,你说至于不?”

董志鹏端起面前的酒杯,在嘴边停一下,又放下:“反正我坚决不得罪你老婆——我宁可得罪我老婆。”

杨勇猛点头:“精辟,精辟。”

杨智也点点头:“小三子,我看,你得好好溜溜你媳妇。”

杨阳郁闷地喝了大口酒:“至于嘛。”

被关注的张一凡并不知道这些,和一萍一起送父母回屋,自然顺道取了晶核到父母房中。

“爸、妈,你们看,这些晶核多漂亮。”张一凡抓起一把晶核,托在掌上:“多像玛瑙翡翠。”

爸爸妈妈也拿起几个晶核,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真漂亮。你说这东西怎么长在老鼠的头上的?”

“这我哪知道。”张一凡让晶核顺着指间滑落,叮叮当当的声音悦耳极了。

“小说里怎么写的?”张一萍也抓着晶核把玩着。

“小说里说得可多了。有说是外星病毒,说外星人向地球投放病毒,人和哺乳动物染上病毒后,体内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脑干,形成晶核。晶核还会长,还分等级,因为晶核成长需要大量能量,所有染上病毒的哺乳动物必须不停滴进食,还得吃肉和血的,才能满足。”张一凡不以为意地说。

“哪,你认为呢?”一萍问。

“我?我怎么知道。”一凡在晶核里挑着:“爸、妈,我的空间能吸收晶核,晶核一放进空间就不见了。”

“嗯?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妈妈抬头瞧着张一凡。

张一凡耸耸肩:“大概是好事吧。不过这么多晶核我也不能全给它,万一晶核还有别的用途呢?妈,挑些大的,你们收着,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辐射。”

一萍和一凡一起挑着:“哪能有辐射,有辐射老鼠早该死绝了——这些晶核你不给你大哥他们留点?”

“不留。”一凡毫不犹豫地说:“在没弄清晶核的实际用途前,谁也不给。”想想又说:“算了,你们也别留着了,还是放我手里安全,我得研究研究它们的作用。”

又从兜里掏出一小药瓶,拧开,倒在手心:“妈,你看这些。爸,你也看看。”说着,手掌仿佛托着一团火送到妈妈面前。

“这个红色的就一个呀。”妈妈扶扶眼镜,凑近了些。

“哪一个呀,一共六个,就是小些。”一凡将手送近了些。

“就是,一凡洗时我看着了,是六个。”一萍倒了杯水:“爸、妈,喝水不?”

妈妈再扶扶眼镜,奇怪地问:“不喝,我怎么只看到一个?”

爸爸也说:“是一个呀?”

一凡缩回手:“明明是——咦?怎么变一个了?”

☆、049 吃货

张一凡吃惊地望着自己的手心,明明6个针尖大小的晶核,如今变成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红色的晶核了。

张一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一萍听到一凡惊诧的声音也望过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疑惑。

“怎么会这样?”张一凡收回手掌仔细地看着,一萍的脑袋也凑过来。

小米粒大小的火红的晶核静静地躺在手心里,仿佛它原本就是这般大小。这晶核圆润,虽小,却也能看出它内部仿佛有光彩在流动。

“怎么回事?”爸爸看到一萍姐俩的吃惊,事态有些严重?

“这种红色的晶核我在外面那些虫子,哦,那些虫子是蟑螂,老蟑,应该是变异蟑螂,就像变异老鼠似的。”张一凡稍稍解释了一下:“在变异蟑螂的身体里,我说不清什么位置找到的,当时走廊里只有6只蟑螂,每个体内都有红色晶核,不过非常小,只有针尖大小。”

“是的,的确是针尖大小,我看到了。”一萍补充着。

“我担心太小,丢掉了不好找,特意拿了这药瓶装进去,没想到,倒进去的是6粒,出来的变成1个了,体积也涨了,莫非它们自己合一起了?”张一凡觉得不可思议。

“看样子应该是这么回事。”一萍附和着。

“我回去研究研究。”一凡重新装起晶核,站起来,又拿起装着蓝色晶核的小盆:“我都带走了。”空间的事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张一凡自己研究琢磨了。

张一凡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在黑暗中放下晶核,坐在床上,没有着急将晶核送进空间,而是靠在床上,将一天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回想一遍。

在楼上射杀老鼠时,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感知范围内,没有光亮的地方也能看清。是看清吗?张一凡努力地回想着那时的感觉,似看非看,好像也不是看到,就是知道,忽的,张一凡发现自己“看”到了卧室内的布置:床的左侧是大衣柜,右侧是一块钢板封住了窗扇,正前方一面墙,光秃秃的墙。

可卧室并未点灯啊!

不用刻意去做,只要自己想看,就看到了。

张一凡看到了自己的床,床上的晶核,就像有了光亮。不,与有光还是有着区别,自己看到的物体并不清晰,更像是物体自己映在脑海里一样。

张一凡把目光移向床上的晶核,晶核在黑暗里散发着湛蓝的光芒。不,这湛蓝的光芒不是晶核本身释放出来的,这光芒更像一团雾。

张一凡想起挖取晶核的过程。几个男人在老鼠的脑袋里划拉来划拉去的,好半天才找到晶核,而自己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晶核散发的雾蒙蒙的光,还有蟑螂体内针尖大小的晶核,杨智找不到,这说明自己很容易看到的晶核,其他人要一点点地找寻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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