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花月佳期》作者:八月薇妮【完结】 > 『書香門第━◆苒苒』花月佳期.txt

  第149章荣华:暂时没想好.4

作者:八月薇妮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44

凤玄知道了来龙去脉,正好儿他也担心宝嫃,不知昨晚那场对她有无影响,便请那太医入内替宝嫃诊断。

隔了一会儿那太医出来,嘴里念道:“奇怪,奇怪。”

凤玄心虚,忙问:“如何?”

太医面对神武王爷,却不敢怠慢,忙行礼,垂着头道:“回王爷,前阵子在尚书府上,微臣负责……贵人的调理,本来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为何方才查看,又有些胎象不稳似的?莫非是先前受过创么?”

这太医沉吟着,蓦地瞥见凤玄一脸焦急之色,便忙又道:“不过王爷莫要着急,贵人的体质倒是极好的,这也是那胎儿未曾出事的一则原因。”

凤玄仍提心吊胆:“那现在如何?”

太医道:“王爷勿要担忧,只是不稳,并无凶险,老朽开几副药方……只要安心调养着,千万别再出意外就行了。”

这太医看着凤玄,又想到方才的宝嫃,便把先前自己在尚书府的那些猜测落实了几分,他有心再叮嘱凤玄些房中之事,但到底是惧怕凤玄虎威,便讪讪地退了,全不似是对顾东篱时候的那样直接便说。

两人在王府之中,将到中午,宫里头却来了人,说是圣旨下,请两人进宫。

凤玄早知道刘圣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人,按他的意思,才不想让宝嫃进见,只因刘圣心思深沉,若是诚心要骗弄宝嫃的话,她可是丝毫也看不出来的。

不过凤玄转念一想,有自己在旁,又有何惧。

何况宝嫃心里还惦记着太子刘拓,当下凤玄便带她一块儿进了皇宫。

只不过令凤玄觉得奇怪的是,这回,传旨太监来迎接,竟说刘圣只要宝嫃进见,让他在外头等候。

凤玄哪里会答应,更加不放心。

宝嫃见他似要发怒的模样,却反而极安静地说道:“夫君,既然这样,就让我去吧,横竖你就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凤玄也觉得隔着一层门刘圣不至于就轻举妄动,但让宝嫃离开自己视线,他总是不能安心的,便道:“万一他……”

宝嫃忽然道:“我觉得皇上不是坏人。”

凤玄一怔:“什么?”

宝嫃眨了眨眼:“皇上他虽然像是很会骗人的,不过他人应该不坏的……我看得出,他好像很上心夫君。”

凤玄心头震了震:“娘子……”

宝嫃一笑,抬手握住他的手:“他毕竟是夫君的哥哥,所以一定不会坏到哪里去,夫君放心吧……”

凤玄瞧着她梨涡浅笑的模样,听着那句“他是夫君的哥哥”,眼神也逐渐地平静下来,终究答应。

宝嫃松开凤玄的手,转身随着那太监望内而去,那大殿的门瞬间打开,宝嫃迈步进去,两扇大门便又紧紧地关上了。

凤玄站在外头,看不到宝嫃的身影,心里的焦急无法用言语形容,几次忍不住迈步走到门口,几乎想抬手去把门推开,那伸出去的手却又渐渐地握紧了。

凤玄坐立不安,在门口走来走去,只觉得时间一点一滴,过得极慢。

他竖起耳朵,想听里头在说什么,可是偏又什么也听不到。

正当凤玄无法忍受,想要干脆推门闯进去的时候,身后有个人道:“堂堂的神武王爷,名震天下,却如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此转来转去,成何体统。”

凤玄回身,却见身后站着的竟是顾东篱,依旧是昔日那模样儿,通身沉静气息,只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四目相对,沉默对峙片刻,凤玄终忍不住也轻轻一笑——

154、荣华:暂时没想好

故友重逢,不似上回一般彼此防范隔阂一般,反而有一股无形默契。

顾东篱揶揄一句后,先抬双臂行了个礼:“微臣见过王爷,恭喜王爷大胜回朝……”

凤玄抿着唇,却忍不住一股子笑意:“何必客套?”

顾东篱将那打心里透出来的快活笑意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叹,想道:“先前跟他虽然交好,也算是他在京内最数得着的友人了,但却也鲜少见他露出此等笑容……我倒不知,是该为了他高兴,还是……”

顾东篱便也微笑着轻声道:“微臣看王爷春风满面,必然是喜事连连了?”

凤玄仍保持那种笑意,却拿眼睛略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抬手便按在顾东篱肩头:“许久不见,你倒是变得客气起来,一口一个王爷,不似昔日叫‘瑞望’的时候了?”

顾东篱想到接宝嫃入京后两人见面那副冷若冰霜剑拔弩张地样儿,也哼了声:“微臣觉得,还是要有些礼数比较好。”

凤玄笑看他一眼:“行了,你少如此……我知道你心里大概还是怪着我的……不过,我倒是要谢你。”

“谢我什么?”

“我不在京的时候,多亏了你护着宝嫃,我听说了,最后你甚至想抗命也要保全她安危。”

顾东篱听了这句话,心窝子里暖暖地,却偏道:“得王爷这句,可实在是不容易,其实我先前当着王爷的面儿应下了的,我怕若是完不成便无面目见故人……又或者,这故人一怒冲冠为红颜,微臣这个昔日的好友……恐怕也是人头难保,于是便只好无奈了。”

凤玄哈地笑了出声:“藏洲,我才刚回来,你就不用这样冷嘲热讽吧?先前的确我有些不对之处,但顾尚书你大人大量,休要再惦记着我的不是了。”

顾东篱见他服了软,才一笑,看一眼那紧闭的大殿门扇,便往旁边走开了一步。

凤玄见状,就也走了过去,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玉阶下面的宫院,远处是碧蓝天色,风起云涌,站在此处,眼前诸般景致看得格外清晰开阔。

顾东篱望着巍峨皇城,风景如画,心里有些怅惘,隔了会儿,才慢慢开口,问道:“以后……是如何打算的?”

凤玄道:“我想陪着她去乡下。”

顾东篱虽然早就猜到他是如此想法,亲耳听他说出,还是不由地一震,却又默默说道:“已经说定了么?”

凤玄道:“近来倒是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当初进京的时候就百般不愿……不过身不由己而已,如今事情都毕了,朝堂上靖平无事,经过这一战,也彻底肃清了蛮部残余,朝廷里头已经不需要我了。”

“可是有些人需要,”顾东篱冲口说道,说了这句,却又哑然,“就算你为江山尽了力,可是……毕竟你的出身地是此处,还有皇上……太子……以及……”

凤玄沉默了会儿,终于道:“藏洲,其实你知道的,我着实的不喜欢这里。”

顾东篱本来并没什么,听了他这句,赫然却觉得几分心酸,那眼睛也有些异样:“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的凤玄,就宛如一个铁石之人般,素来不苟言笑,没有过多的七情六欲,当时他虽敬爱他,可是心里未必也不是这么觉得的……可是现在……

凤玄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落寞:“藏洲,倘若你知道我跟她……在乡下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会羡慕我的。”

顾东篱听了,才轻声一笑:“你……你这人……”

他自诩是最了解凤玄的,可是凤玄在某些方面却常常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无法捉摸。

诚然,“功成名就”后“归隐田园”,其实也算是顾东篱的一个梦想,自古以来文人墨客骨子里基本上都有这样一个梦,但那不是一种生活的选择,而像是一个句号,在所有的梦想都达成之后,选择那样飘然出尘的一种生活态度。

但那最早也是在二十年后,如今他正当壮年,正要在朝堂上踌躇满志的时候,此刻急流勇退,只会被人嘲笑。

何况如凤玄,还是皇亲国戚,当朝唯一的带兵王爷。

故而在顾东篱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顾东篱不知说什么好,揣着手看凤玄,却见他负着手,脸上仍旧是那种淡淡地丰足的笑意,顾东篱心里反复想来想去:“罢了,横竖是他喜欢的,我又何必杞人忧天……何况这么多年,他也委实不易,出生入死地……又有谁能够说不许他走?是了,横竖他喜欢……便让他自己做主吧。”

顾东篱转了念头,便道:“她呢?”

凤玄道:“哦……进了殿内,不知怎么了,只传她,不传我。”他正在有些焦急,此刻见顾东篱问起,就道,“你说会是何事?”

顾东篱从方才同他相见,就见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之态,如今说起宝嫃来,脸上才多了真切地担忧之色,顾东篱忍不住又是一笑。

凤玄问道:“笑什么?说起来,我是越来越有些琢磨不透皇上了。”

“皇上怎么也是你的……”顾东篱扫他一眼,“若是你都琢磨不透,还用得着问别人么?”

凤玄苦笑:“我原本是知道几分的,可经过昨晚上,却又有些猜不透。”

顾东篱琢磨着:“你担心皇上对宝嫃娘子不利?”

凤玄神色一变:“会吗?”

顾东篱瞧着他那副紧张的表情,连身子都微微侧转,似乎只要他说一个“会”,他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冲进大殿里去。

顾东篱又惊愕又觉得好笑,不敢跟他玩笑:“放心,我觉得不至于。”

凤玄稍微松了口气,却又皱眉:“不行,她身子有些不好,接回来的时候睡了一路,今天早上太医还说……进去极长时间了,……我得去看看。”

顾东篱瞧着他似没说完,便道:“对了,太医去看过了?怎么说?”

凤玄道:“就是说有些儿不太妥当,不过也没大的凶险。”

顾东篱皱眉瞅着他,便不言语。凤玄瞧着他眼神古怪,便道:“怎么了?”

顾东篱咳嗽了声,道:“你上回……离京的时候,可知道出了何事?”

凤玄见他忽然提起这个,便道:“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宝嫃让人把那只小老虎带给我,我看着她的表情,手势,便也知道了。”想到那一幕,又心酸,又欣喜。

顾东篱道:“那你可知道,在那之前,太医也去诊断过,因为宝嫃娘子腹痛难忍……”

凤玄却不知道这个,顿时脸色发白:“竟有此事,怎么回事?”

顾东篱又咳嗽了声:“你自己做的,你不知道?”

凤玄大惊道:“我哪里……”忽然之间想到了那件事,顿时之间雪白的脸色有些慢慢地发红,“我、我当时……不知道……”他不知宝嫃当时有了身孕,那时候情难自禁,一番翻云覆雨,才导致宝嫃腹痛危急。

顾东篱哼了声,说道:“这回宝嫃娘子出京,我也捏了把汗,似乎也极不容易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可得留神着些,我好歹也是有过两个女儿的人,有些事儿,该克制你须要克制着些。”

当初太医对他说得话,他总算找到机会如数奉还给原主了,感觉像是出了一口气。

凤玄果真不负所望地红了脸,一脸少见地羞赧,片刻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顾东篱本正暗笑,见状心头一动,又疑惑又微微惊讶地:“你不会是……”

凤玄心虚地瞄他一眼,赶紧转了头:“我要进去看看……”

顾东篱正要再问些不宜交谈的话,见凤玄逃也似的往前,这话也不用问了,心里也明明白白地,恨不得捧着肚皮大笑一番。

那边凤玄红着脸揪着心地想要进大殿,刚快要到了时候,那大殿的门却又开了,见宝嫃慢慢地正走了出来。

凤玄一看,见她无恙,顿时放了心,便迎上去,喜气洋洋地像是至宝嫃回归怀中:“娘子,你没事吗?”

宝嫃脸色尚好,闻言含笑看他一眼:“我没事的。”忽然见到顾东篱慢慢踱步过来,便忙要行礼:“顾大人……”

凤玄同顾东篱急忙制止,顾东篱道:“不敢当,宝嫃娘子,以后不可呼我大人,更不能行礼,不然有人要不答应的。”

宝嫃微微惊讶看他,凤玄有了娘子,却忘了好友,把顾东篱抛在脑后,只望着宝嫃道:“娘子,他在里面跟你说什么了?”

宝嫃张了张口,道:“回去跟你说。”

凤玄听了这句,便觉心满意足:“好。”

顾东篱见他说走就要走,便道:“你也不问问是不是还要传你进去?”

凤玄道:“你不是来了么?我瞧着是找你有事,何况……我跟皇上,也实在没什么话说。”说到这里,便觉得宝嫃轻轻捏了自己一下,凤玄就不言语了,只说道,“藏洲,我先回府了,你有空儿便去吧。”

顾东篱一点头,凤玄护着宝嫃,两人相携出宫而去。

顾东篱目送两人离去,叹道:“幸好我也是成家了的人。”想到家中娇妻乖女,一时也笑了笑。

凤玄同宝嫃两人回到王府,凤玄始终心中担忧,入了内堂坐了,便握住宝嫃的手:“娘子,他对你说什么啦?”

宝嫃眨了眨眼:“皇上问起我们在连家村里的日子,还让我细细地说给他听了。”

凤玄很是意外:“啊?他问这些做什么……说了什么吗?”

宝嫃回想着说:“皇上起初沉着脸,好像有心事似的,然后在我说到咱们养了几只鸡,黄皮子来偷鸡……夫君还帮我教训那只坏公鸡跟黄皮子,皇上就笑了。”

凤玄忍不住冷汗:“笑了?”忽然间想到这些事,这些其实都是他跟宝嫃一并生活时候的细微小事,也可以算作是普通趣事……可是这些事,早在先前他身为王爷的时候又怎会想到?

当然,身为皇帝的刘圣也会觉得这种事情是匪夷所思的,何况让堂堂地神武王爷、统兵大将去跟公鸡、黄鼠狼搏斗……那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令人震惊而失笑。

凤玄有几分了然,忍不住也笑:“这样啊”

宝嫃就道:“是啊……我说皇上不是个坏人吧。”

凤玄忙又问:“可还说别的了?”他却是绝对不相信刘圣单独叫宝嫃进去只是为了问那些乡野趣事。

宝嫃眼睛往别处看,眨了两下,道:“没有了。”

凤玄皱了眉:“真的?”

宝嫃点头:“嗯。”

凤玄哪里肯相信,何况看她转头避开自己眼神那样儿,就知道她说谎,他心里一阵不安,便握住宝嫃的手:“娘子,如果有事你可不要瞒着我……”

宝嫃顿了顿,道:“夫君你放心吧,真的没事呢,皇上不坏的……”她说到这里,就道,“夫君,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凤玄听了,急忙就把人唤来,叫准备吃食。

宝嫃又道:“我也见了拓儿了,他的病已经好啦……还说改天来府里玩。”

凤玄答应着,心里便想:“拓儿有什么病?不过是托辞罢了,皇兄到底对娘子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肯告诉我,难道是些不好的事?”他猜来想去,总是想不准的,心里便更忐忑,可是又不能紧追着宝嫃问。

隔了会儿,便有人送了饭食来,宝嫃看来的人是左茗,心里一阵高兴,左茗见凤玄在侧,虽然高兴却不敢就流露出来,只规规矩矩行了礼便退后了。

宝嫃其实不算太饿,不过是想凤玄不要再问了才如此,当下却也吃了些东西,凤玄陪着坐着,也吃了些。

一天无事,晚上凤玄抱着宝嫃早早安歇,这回却记得太医跟顾东篱的话了,尽量不去心猿意马,只抱着她,亲亲热热道:“娘子,现在天下太平无事了,当初你说要我陪你回连家村,现在我随时都能跟你一块儿走,你说什么时候好?”

宝嫃缩在他怀中沉默了会儿:“夫君,我……我觉得……我觉得身子不舒服……”

凤玄猛地翻身起来:“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来……”他急忙就要下地,宝嫃一把将他拉住了:“夫君,不是现在不舒服,只是……我是说这些日子来……总是跑来跑去的,有些不舒服,我担心……宝宝……”

凤玄这才明白,忙道:“放心吧,宝嫃宝嫃没事的,我……我也不会再乱来啦。”说着,便有几分心有余悸,把宝嫃轻轻抱住:“娘子……”

宝嫃答应了声,又断断续续说道:“夫君,不是……我的意思是,暂时我们不要走啦,嗯……等、等宝宝安稳了……再回去好不好?”

凤玄微微觉得有些意外:“暂时留在王府里?”

宝嫃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一下:“是啊……夫君、你愿意不愿意?”

凤玄想了会儿:“娘子在哪,我就也在哪,娘子想留下来养养宝宝,我当然也要留下。”

宝嫃便笑,抓着他的衣襟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凤玄叹了声:“我哪里好啦,总是叫你吃苦,担心……不过以后不会了,娘子放心。”

宝嫃抬头,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两下:“就算叫我为你吃苦、担心,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知道夫君总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凤玄心潮有些起伏,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上也亲了两下,嘴唇暗中柔嫩的触觉,鼻端又嗅到她身上那股淡香,眼前是黑暗中她朦胧的眼神,凤玄觉得口有些干,忍不住咽了两口唾沫,才道:“娘子……我真高兴。”暗暗深吸几口气,镇定心神。

当天晚上,凤玄终于没有“胡作非为”,两个人甜甜美美相拥而眠直到早上,凤玄睁开眼睛,望着怀中人,一时心里甜蜜,正要说话,却见宝嫃笑吟吟地,笑里头又有些许娇羞。

凤玄便有些诧异,唤道:“娘子怎么了?”

宝嫃那双眼睛看着他,抿嘴一笑,眼睛往下看去,道:“夫君……”带着笑意低声唤着。

凤玄随着她的目光往下,顿时身子一僵,一阵尴尬,原来底下不知何时已经高高抬头,正抵在宝嫃的腿上。

凤玄便咳嗽了声,拉了把被子往那边一塞:“娘子,这个、这个是……”脸一时也发热。

宝嫃瞧着他不自在的样子,便凑过来:“夫君又想做坏事了?”

凤玄听着这轻柔一声,细细地钻到他心里去,像是一只小手在撩拨着他似的,想看她又不敢看:“没有。”

宝嫃哼了声,身子贴过来,手便往下探去,摸摸索索越过被子,便碰到那物。

凤玄身子一抖:“娘子,别……”

宝嫃头一遭看他苦忍着相求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往下瞅了一眼,便又望他身边蹭了蹭,在他脸颊边上轻轻说道:“夫君……好大……”

这简直便是在点火,凤玄忍不住便呻~吟了出声,急忙又忍住,身子反而往后蹭退回去:“娘子……别这样,我、我会……”

“不打紧的,”宝嫃在他脸上亲了口,“我帮夫君……”

凤玄心里为难之极,一面极想要,一面却又觉得这样大大地不妥,正在煎熬,宝嫃的手轻轻一动,凤玄浑身火起,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动,一时浑身发热。

两个人在床上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床帐才停了抖动。

凤玄起身,脸上带着一股餍足的红润,也稍微见些汗意,他把衣裳掩了,才叫外头那些宫女太监进内伺候。

这一日,凤玄便进宫去,宝嫃一人留在王府,左茗趁机前来,宝嫃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她跟着顾东篱离开王府后,苏千瑶从他嘴里得知宝嫃有了身孕,便将他关押起来,幸好黄公公偷偷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宝嫃问道:“为什么二夫人他们也不见了呢?”三夫人的事情她却是知道的,尹素雪这会儿多半是跟顾风雨在一块儿,因为自回京后就没有再见到顾风雨了。

左茗道:“说来也是奇怪,三夫人是一早就不见了的,至于其他两位,则是在王爷回京的前天被人接走了,我曾经问过干爹,不过干爹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什么……内情吧。”

宝嫃思索:“会是什么呢?”

左茗想了想:“实在不知道,不过也好,府里头少了几分聒噪,现在可好了……只有宝嫃娘子你一个人在,王爷对你这般好,你一定就是王妃了!”

宝嫃一惊:“王妃?”

“是啊,”左茗有些兴奋,“现如今王爷只疼宝嫃娘子你一个人,你又有了身孕,那肯定就是王妃了!奴婢先恭喜您了!”

宝嫃皱了皱眉,喃喃道:“可是我不喜欢呀……”说到王妃,眼前就出现苏千瑶那张脸,总觉得王妃这个名称很是不讨喜,让她不喜欢。

左茗惊讶道:“宝嫃娘子,为什么不喜欢?你可知道这京城里多少名门淑媛想要当王妃都不成呢。”

宝嫃叹息,有些惆怅:“我也不是名门……也更不想当啊……”

左茗呆了会儿,他到底跟宝嫃相处了一些日子,对她的性格也颇为了解,可他到底是底下的人,不了解宝嫃跟凤玄之间到底是如何的感情,却只是一心为了宝嫃好,当下便低低地说道:“宝嫃娘子,你听我说,王爷如今很宠着你,若是能够封你为王妃,就算以后又再多几个侍妾也都不打紧的,不然的话……”

宝嫃心里一惊:“多几个侍妾?”

左茗道:“万一王爷哪天兴致动了呢?”

宝嫃略微有些蹙眉:“夫君不会的吧……”

左茗着急,不由提高声音:“总之你要听我的,王爷若是没提这件事,你要抽空说一说……”

宝嫃为难,不肯答应,左茗正要再说,却听到外头有个声音道:“混账东西,你抽空又跑来这里胡吣,说的这些什么话,你不怕掉脑袋瓜子吗!”

左茗慌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垂着双手行礼:“干爹……”

忽然间眼前一亮,却见刚刚进门的黄公公身边还另有一人,原来正是乐阳县的县官赵瑜。

这下宝嫃也惊了一跳,急忙起身:“赵大人?!”

那边赵瑜风度翩翩地进来,笑道:“宝嫃娘子。”

赵公子看见宝嫃俏面如昔,只是比以前更多一种风韵,想到当初头一遭跟她相遇的情形,一时十分唏嘘。

这边上宝嫃跟赵瑜见了,那边上黄公公把左茗拉了去:“你这糊涂东西,你跑来给宝嫃娘子宽心倒是好的,怎么静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万一让她多心了,不高兴了,你有几个脑袋给王爷砍得?”

左茗又是害怕又稍微觉得委屈:“我……我只是想替她着想……”

黄公公恨铁不成钢:“我当初不把事儿说给你倒是好的,就你这性子,还不知给我闯出多少货来,你给宝嫃娘子着想?有空多给自己着想吧!”

左茗撅着嘴:“公公,我是多嘴了吗?”

黄公公道:“多嘴?恨不得把你的嘴缝上。”

“那您老人家什么事儿也不给我说,我哪知道……再者说,宝嫃娘子的性子这般好,若她是王妃,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万一再有个心狠手毒的爬上去,那么……我还有几条命够摆布的啊……”想到苏千瑶,左茗算是吓怕了。

黄公公拉一拉:“闭嘴!”

左茗仍旧很是委屈,黄公公叹了声,眼见此刻京城府内都是风平浪静了,便也不十分瞒着他:“你这糊涂东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在王爷心里,本就只有一个宝嫃娘子了,就算现在她还缺个王妃的头衔又算什么,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王爷认定的人……不像是那心毒手狠鸠占鹊巢的货色,我看现在……别说是王爷,就连太子殿下、皇上他们也……”

左茗两只眼睛瞪得要跳出来:“什么?您老人家说什么?”

黄公公啐道:“所以把你那点小心思赶紧收起来,别惹事!”

左茗哭丧着脸:“我说您老人家,我好歹也是您的干儿子,这等重要消息您怎么一点儿也不跟我说啊,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黄公公摇头:“你啊……有些事跟你说了,那还了得?……行了,现在王爷不在,你给我好生伺候着,万一有个差池……”

“我哪里敢……”左茗叫了声,“那刚才来的那个公子又是?”

黄公公道:“这个人物你自然是没见过的,不过你一定是听过,当初杨相的那位七品县令,就是他。”

“原来是他啊,”左茗双眼发亮,“他竟跟宝嫃娘子认得?……唉我说这宝嫃娘子,认得的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当初顾东篱顾尚书也是……”

黄公公看他一脸陶醉得意的模样,摇了摇头又喝道:“还不去伺候!”左茗才慌忙又应了声,赶紧去了。

且说宝嫃跟赵瑜相见,一时喜出望外。

她自小也没有离开过乐阳县,最多只在周围几个村子里转过,如今一离开便这么久,实在有些不习惯,幸好是跟在凤玄身边。

如今看了赵瑜,――赵瑜虽非是土生土长的乐阳人士,但到底是乐阳县的父母官,同宝嫃又是在那认识的,对宝嫃而言,如半个乡亲一般,着实高兴。

两人相见了,各自落下,赵瑜心中感慨万千,几乎都不知从何说起,宝嫃便道:“赵大人,你几时来这里的?”

赵瑜道:“快十天了,你还好吗?”

宝嫃望着他:“我很好……赵大人,你从家里头来,可知道……我家里还好吗?”

赵瑜道:“这个你放心吧,自从你们离开,我就叫你娘家的人把你家里的鸡都带去养了……你家里,也有宝如跟赵忠时不时地去看看,管保无事。”

宝嫃松了口气,然而却越发思乡:“那我爹娘可还好吗?还有公公……”说到这里,却又有些为难,如今她知道自己跟的人不是连世珏了,对于连婆子连老头两个,自然也叫不出了。

赵瑜却笑道:“这个更是只管放心,宝嫃娘子你家里自也有人照料了。至于连家二老,衙门里时常有人探望,倒也无恙。”

宝嫃见他没问此事,便道:“那……赵大人,你还回去吗?”

赵瑜点头:“是啊,正是要启程回去了,故而想着来跟你道一声别。”

宝嫃听到一个“回去”,恨不得就说自己也要跟着走,然而转念间,却又略带伤感之色。

赵瑜察言观色,便问道:“宝嫃娘子,为何你看起来有些不快?”

宝嫃抬眸看他,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怎么说,只好道:“我、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赵瑜心头忽地略带疑虑:“这个我是明白的……宝嫃娘子,王爷对你可好?”

宝嫃见他忽然提起了凤玄,迟疑了会儿,便道:“你、你怎么知道他是……王爷?”

赵瑜叹了声:“起初是我有眼无珠,错把殿下当了捕头……”他伸手摸摸鼻子,苦笑一声又道,“不过倒是也不错,问天下哪个知县能启用王爷当捕头呢?我也算是头一个了,哈哈。”

宝嫃见他十分快活似的,不由也跟着一笑,赵瑜道:“不过我真正知晓此事,却也还是最近进京后才确认的……”

宝嫃见他比自己知道的还晚,便叹了声:“原来是这样。”

赵瑜道:“是啊,因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匪夷所思了……我一直都还震惊不已呢,不过也是,瞧着他那副模样也该知道,绝非是池中之物呀……只不过……”

宝嫃问道:“不过如何?”

赵瑜心道:“只不过,谁能想到那样的人物,却会甘心为了这样个……女子而甘心俯首呢。”想到当初在当铺门前遇到凤玄那一幕,更是感慨万千。

赵瑜一笑,随口道:“不过,王爷对宝嫃娘子可是极好的,当初似乎是为了给宝嫃娘子的家里盖房子,他去县城当一块儿玉,才给我遇到了的。”

“玉?”宝嫃一震。

赵瑜道:“是啊,像是块名贵的玉,只不过那当铺掌柜不识货……我因此才说服了他来县衙当捕头的。”

宝嫃抬手,便把脖子上那块玉拿出来,站起身来说道:“赵大人,你看可是这块儿?”

赵瑜一怔,看宝嫃一眼,便微微起身俯首看来,瞧着那块玉晶莹生辉,雕工细腻,他虽然当时没看到,可现在一看,却跟当初所说的有些吻合,便道:“这是王爷给你的?”

宝嫃点头。赵瑜道:“多半是这个了。”

赵瑜不清楚这块玉的来历,宝嫃却从刘拓那听说了,想到当初凤玄为了自己竟肯把这块玉当了,瞬间红了眼眶。

赵瑜见她面上露出伤心之色,忙道:“宝嫃娘子,你怎么了?”瞧着她似是站不稳的模样,便抬手去扶。

宝嫃怎能对他说那些,便打起精神来,道:“我没事,赵大人……你、你若是回去的话,你记得给我……爹娘跟宝如捎个信……说……”

正说到这里,门口却有人进来,见赵瑜扶着宝嫃,顿时皱了双眉。

赵瑜回头,顿时一震,咳嗽了声,缓缓地放开宝嫃,行礼唤道:“卑职参见王爷。”

原来门口站着的竟是凤玄,旁边是左茗,正着急地冲宝嫃打手势。

赵瑜却视而不见,是是望着凤玄,心里越发感慨了:

前一回离别,一个是县令,一个是捕头,如今再见,一个仍旧是县令,一个却是王爷,这参拜的角色也赫然调了个个儿。

世事真真难以想象。

凤玄已经迈步走到宝嫃身旁:“你怎么了?”低声相问。

宝嫃见他忽然来了,她心里正在难过,见状也不顾赵瑜在旁边,伸手就把凤玄抱住了,想哭却又忍着,只是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凤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娘子?”他疑心是赵瑜说了什么惹宝嫃不快,便转头,用凌厉的目光瞪向赵瑜。

赵瑜本正在啧啧称奇地看着两人,忽然对上凤玄的眼神,顿时察觉不对,急忙道:“卑职还有事,先行一步。”也不等凤玄开口,知道他被宝嫃抱着脱不了身,顿时便窜了出去。

左茗见状,便也跟着窜的无影无踪。

这边凤玄正待安慰,却听宝嫃道:“夫君,我没事……只是方才说起一些事,我太高兴了才……”

凤玄心中略微宽慰,停了停,才抬手在宝嫃身上一抱:“娘子,你是不是想家了?你放心……你不必把皇兄那些话放在心上,你若是想回家,我们即刻就可以启程。”

宝嫃一震,抬头看他,凤玄一笑:“你昨儿虽然执意不肯说,不过我也知道你有什么瞒着我,我今日便进宫去同皇兄……我知道他是不想我们离京的,你不必介怀,只要你愿意,这天底下哪里我们都可去得。”——

作者有话要说:是去是留呢究竟……

估计最多还有两章或者三章就完结了吧

我的结文综合症后知后觉发挥,非常的不想写啊~拉住宝嫃羊羊跟老虎弟衣角:不要走不要走嘛~~~~~~~::><::

155、荣华:暂时没想好

凤玄见宝嫃那副模样,就知道刘圣必然对她说了什么,他自然不会为难宝嫃,只是去当面问了刘圣。

原来刘圣问过宝嫃在乡间种种生活之后,果真又同宝嫃说了点其他的,譬如骨血亲情、不舍得放他唯一的兄弟外出“流浪”之类。

刘圣见凤玄问,便轻描淡写承认了几句,他当然知道是绝对瞒不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可是凤玄却更明白,以刘圣的手段,那种词锋言语,就算他不刻意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思,也有数百种法子不着痕迹地让宝嫃“自己深刻领会”。

但刘圣对凤玄却不似对宝嫃那么容易了,只因凤玄实在太过了解他,且凤玄又自有坚持,任他如何说法自岿然不动。

刘圣无法,又不能跟他硬拗,便只道:“朕是不会勉强你们的,你自回去同她商议,是去是留,凭你们自行思量。”

凤玄见他答应的倒是痛快,却也放了心,便才回府来。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冬去春来,距离那场朝廷变故过去一月有余,长堤边上柳树抽出嫩绿叶丫,有鸟儿在枝头上跳来跳去,翻飞嬉戏,京城外的官道上,人来人往,行人之中,却又有两辆颇大的马车,车前数名侍卫开道,车后又有十几人殿后。

车队行到城门边上,守城士兵刚要拦人,当前一个将手中令牌一举,众人顿时退后,行礼道:“不知大人们回京了,万千之喜。”

那领队之人微微颔首,并不怠慢,领着车队入内,在京城内转来转去,马车赫然竟停在了神武王府之前。

王府之中,宝嫃正在对着手上那副新的刺绣发呆,自从赵瑜来探过她之后,凤玄许了她去哪都成,然而宝嫃却并没有似他所想般地要回连家村,只说因为怀有身孕之故不能乱动,仍要静养,凤玄有些意外,然而却也明白。

为了养胎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则是宝嫃在顾全大局,宝嫃不想因此让他同刘圣之间生什么不合。

凤玄心中自然感念,但他若执意要走,怕宝嫃以后都不会安心,再加上她的身子的确要静养,故而凤玄便也暂时留下在京城中。

王府中的日子极为安宁,幸而宝嫃的身子不便,便也安心,闲暇时候想要摆弄点绣工,凤玄又不许她十分伤神,宝嫃就只绣点小手工之类,多半是兴趣来了便缝两针,裁衣裳之类的却也歇了。

幸好左茗是个逗乐的,自黄公公透了气儿给他,左茗算是放了心,便放心大胆地将宝嫃当成王府的女主人看待,他又知道凤玄着实疼爱宝嫃,――阖府上下几乎人尽皆知。

再加上凤玄知道他跟宝嫃相熟,便暗中嘱咐了黄公公,令左茗留心着些,别让宝嫃闲闷,左茗闲来无事在京城内走来走去,见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便买了来给宝嫃面前献宝嫃,再加上他能言会道,宝嫃倒是不觉得怎么无趣的。

另外就是刘拓隔三岔五地便会跑来王府玩耍,宝嫃见了他来便会格外喜欢,每每便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令凤玄颇为嫉妒。

而赵瑜早在那日来访之后就回乐阳县去了,临去宝嫃还特意叫他带了口信回去给自己爹娘跟宝如,免得他们忧心。赵瑜也自一口答应。

除此之外,顾风雨却也来过数次,因为他于太子跟宝嫃皆有功,本能官复原职,不过他私心不愿再涉足官场,宁肯混迹市井做个散淡之人,――只因他跟尹素雪经过分分合合,他自己又是大起大落,见过生死离别刀光剑影,便格外珍惜现在这份安宁。

宝嫃瞧着那副刺绣,渐渐地眼睛有些朦胧,心里便又有些想睡,正想去歇会,却听外头一阵脚步声匆乱,而后左茗跳进来,不敢张皇失措,只是带笑行礼道:“宝嫃娘子,您有客人来了。”

宝嫃不以为意,问道:“是谁来了?是拓儿吗?还是顾大人?”

左茗忍着笑,只是摇头:“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宝嫃自觉自己在京中的朋友有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客人,半信半疑地起身:“是谁呢?”

她往外刚走了一步,就听得外头有人道:“这到底是哪里啊……姐姐真的在这吗?”

另一个声音小声道:“嘘,别、别说话……”

宝嫃一听这两个声音,眼睛顿时瞪得大大地,几乎不敢相信,她脚下顿了一顿,便又急忙往外走去,左茗见她脚下似乎不稳,赶紧过去扶住她:“您慢着点儿……别急别急,这人来了。”

两个人正从内室迈步出来,就见前头黄公公领着几个人进门来,黄公公满脸堆笑:“几位请进……”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脚下被那高高的门槛一绊,差点便摔倒,黄公公赶紧指使小太监扶住,自己慌忙凑过来问:“老人家你怎么样?留神门槛高,没伤着吧?”

旁边那两人正望这边,忽然听耳畔有人叫道:“爹……娘……宝如?!”

那差点摔倒的正是李老爹,另外两人,却是李大娘跟宝如,三个人听了这声转头看来,却见从里面出来个女子,三个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翻才认出来是宝嫃,宝如先大叫了声:“姐,真的是姐!”撒腿便跑过来。

宝嫃已经泪流满面,竟说不出话来,眼看宝如要扑过来抱住宝嫃,左茗眼疾手快地冲出去将宝如挡住:“站住!慢点……不要撞着宝娘子!”

宝如差点扑到左茗身上,见状愣了愣,生生刹住步子。

宝嫃从后面拍拍左茗的肩膀,左茗才往旁边退开一步,宝如一呆之下又看到宝嫃,顿时又叫道:“姐!”张开手欲抱瞬间,却又看到宝嫃的肚子,顿时两只眼睛瞪得几乎要跌出来似的。

宝如看看宝嫃,又看看她的肚子:“姐……你……你……”语无伦次。

宝嫃却走过来,将她一把抱住了,宝如被她温暖的怀抱拥住,心里一软,忘了惊讶,眼泪便极快流了出来,把脸贴在宝嫃胸前哭道:“姐,我好想你!”

这会儿李老爹跟李大娘也走了过来,李大娘擦着眼泪:“宝嫃……”哑着嗓子说不出话,忍不住竟哭出声音来。

宝嫃放开宝如,又把李大娘抱住了:“娘……”宝如过来恋恋不舍地抱住宝嫃,三人一时抱头痛哭。

李老爹站在旁边,虽不说话,却也默默落泪。

黄公公跟左茗两个在旁边,黄公公冲左茗使了个眼色,左茗急忙上前,道:“这是大喜事,为什么都哭了,快别哭了,宝娘子有身孕,这样儿对身子可是不好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李大娘急忙收了声,抬袖子擦擦泪,看宝如还在哭,便用力将她一扯:“快别哭了……”宝如呆了呆,便忍住了泪。

李大娘把脸上的泪擦擦,才仔细看宝嫃:“宝嫃啊,你……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左茗掏出手帕来,替宝嫃仔细小心擦了泪,宝嫃哽咽道:“娘……宝如……你们怎么会到这里?”

李大娘抹着泪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新上任的一个什么大官儿……”

宝嫃如道:“娘,是知府大人。”

李大娘点头:“是、是知府大人,忽然间就跑到我们家去,说、说奉旨要我们上京一趟,吓得我跟你爹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那个官儿……知府大人就说,是好事,是大喜事……让我们宽心……一切事他们都安排好了……我们就跟着……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