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深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湿湿的,后知后觉感到丢人,他居然这么大会在外面哭鼻子,可他又真觉得委屈。
不管多大年龄的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变成小孩子,他也不例外,他以前一直觉得哭是件挺没有骨气的事,但他真的难过。
程煜行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呢,也没有啊。
把胸口的布料打湿一小块,季深秋才抬起头,用手在他衣服上抹了一下:“弄脏了…….”
“没事儿。”
程煜行低头吻了他一下:“哭完了?”
“我才没有哭…..”
“好,好。”程煜行宠溺的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笑着说:“最近忽略你了,是我工作太忙。”
季深秋知道这根本就是借口,怎么会有人忙的一周都不来一条消息呢,不过是他不想罢了,是想要跟自己冷战。
但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于是低声道:“不要有下一次了。”
程煜行在他后脑勺轻抚,没有说话,像在告诉他,看你表现。
被摸了一会儿,季深秋又难受了,他想到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卑微的想着爱着,可这些程煜行知道吗,他只知道当初自己告白了,他知道后面吗,知道从前吗?
于是他贴在程煜行胸口,闷闷的把所有掏心窝的话都讲了,讲他们小时候遇见过,讲他告白时的心情,讲他这么多年都在想,本来是想要忘记的,却又一次遇见了。
他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变得傻又任性,我只想普普通通的恋爱,不要再吓我了。”
程煜行听他说完,轻声回应,好。
他们在树下腻歪了一会儿,程煜行讲了个工作时他助理遇到的糗事,把季深秋给逗笑了,两人都笑了,这便算和好了。
过了一会儿程煜行接了个电话,过几天要去欧洲的几家酒庄审查,一走又是一个礼拜,刚刚和好还没温存片刻又要走,季深秋的不舍都的写在脸上。
程煜行在他耳朵上捏了捏:“真的是工作.....”
“好吧。”
季深秋失落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程煜行挑了下眉说,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程煜行没等他回答,又拨通了电话,和助理还有酒庄的管家说了一声,这是就定下了,等他都订完,季深秋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可是,我护照,还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出国,就连别的城市季深秋都没去过几次。
程煜行说没关系,都交给我就行了。
这几天季深秋便从这里住下了,程一路总是在学校,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以为两个人关系要好,等到晚上时,程煜行就和他偷偷在房间里做,季深秋一想到隔壁就是自己的学生,紧紧捂着嘴不想出声,但程煜行偏偏使坏,弄的他不上不下的,眼含水光,似在求饶。
程煜行虽然脾气不好,但并没什么怪癖,也没有喜欢在性事上施虐的癖好。
但是自从和季深秋做过之后,他便迷恋上这种脆弱的无助感,季深秋的眼神,动作,都像是想要逃似的,可却依旧停在他身下,他明明是怕的,但又有说不清的享受,他似乎也很矛盾吧,一边畏惧一边享受,他有时候甚至不清楚,季深秋是真的喜欢被干,还是只是来讨好自己。
他抓开季深秋的手,猛烈抽插,握着他的掌心说:“没关系,叫出声来。”
季深秋抿着下唇细细的叫了几声,程煜行又恶劣的坏笑着说:“季老师,你叫这么大声不怕让我弟弟听见吗,他那么一本正经的老师被我干着。”
“叫的这么淫荡。”
他勾起嘴角笑,说不清是逗弄还是情趣,季深秋红着眼睛呜呜的哭了几声,被干的射了出来。
每年这个时候,程煜行都会和家人一起来酒庄选酒,今年父母太忙没时间,他便和几个朋友约好来了。
他和季深秋是晚上飞机到的,季深秋没坐过飞机,一路上都不太舒服,到了地方先回酒店睡了好一会儿,又吃了东西。
程煜行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了第二天才带他去。
季深秋不太懂,听着酒庄的管家一一介绍,讲解,他虽然不懂,但耐心谦虚,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管家很喜欢他,以为是少爷带回来的新朋友。
白天都在酒庄里走,很大,季深秋走的累了也不好意思说,等程煜行看的差不多了才坐下休息一会儿,他的腿酸胀起来,微微泛红。
程煜行让他坐下,忽然蹲下来查看他的腿,在他膝盖下方轻轻捏了一下:“这里很疼吗?”
“还,还好。这里人太多了,你别…..”
很快,周围几双眼睛都盯了过来,毕竟都想知道能让这样一个少爷忽然卑躬屈膝的人是什么关系。
但程煜行没在意,而是说,晚上不来了,直接去酒会吧。
晚上的酒会在室外,季深秋跟他走了一会儿觉得十分不自在,这里的人来找程煜行喝酒,身边都挎着女人,伴侣或是情人,他这样一个和任何人都不熟悉的外人,实在有些难堪,更何况,总有人把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尽管被遮盖在西装裤之下,但季深秋还是被那些灼热的目光烧的难堪。
他不想打扰到程煜行,在他耳边说了句累了,想休息下,程煜行便放他走了。
这的风景很好,空气中飘着酒香,他找了个昏暗无人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在桌子上找了点点心吃。
不一会儿,身边就坐过来几个人。
何知墨,陈放,其他几个朋友和唐琳琳。
这里季深秋只认识何知墨,听着他介绍几番,露出个十分有距离感的平淡笑容。
他有时确实像个小孩子,会委屈会哭鼻子,会搂着喜欢的人不肯松手,但是在外人面前,便会偷偷竖起自己隐形的尖刺。
他本以为这些人会因为身份和地位并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没人给他难堪,反而十分和善,他以为这些富二代少爷对他都会以玩弄取笑心态来接触,看来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他们围着喝了会儿酒,程煜行才回来,看这这群人都在这,淡淡的笑了下。
但目光落在唐琳琳身上时,却黯淡下来。
唐琳琳那双眼睛一直盯在季深秋身上,贴的很近,她倚在旁边轻声说着什么,程煜行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唐琳琳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知他这些狐朋狗友们都带着什么心思,她没有说自己是未婚妻的身份,因为他知道程煜行现在不想,她不算太过聪明,但也不笨,自然是想要程煜行介绍,但他没有那个意思,自己也没有说。
唐琳琳对季深秋开玩笑的说:“你怎么会和阿程做朋友呀,他身边还没有像你这样老实内敛性子的人呢。”
“以前,上学时候认识的。”
“是嘛,那你讲讲他高中时期什么样呀。”
陈放在一旁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呢,我还跟他一个高中的呢。”
唐琳琳笑:“你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又不是认识你一天两天了。”
陈放撇了撇嘴,程煜行也没有说话。
唐琳琳不知怎么就对季深秋十分感兴趣,聊起来说个没完,后面喝了点酒就倚在他身旁,笑盈盈的。
这几个人围在一起气氛十分微妙,他们早就认识,家里都是合作关系,唐琳琳也跟他们出来玩过,只不过不熟,陈放给程煜行使眼色,希望他能逗逗季深秋,却不知道他和唐琳琳之间这层关系。
季深秋当然也不知道。
三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十分微妙。
程煜行脸色不好,唐琳琳以为是因为自己勾搭别的男人吃醋,其他人以为是因为季深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到后面程煜行觉得烦了,把季深秋叫走,去酒店后面泡温泉。
等两个人泡进水里,贴的近了,季深秋才发现程煜行脸色难看的厉害。
程煜行在他腰上摸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笑的季深秋背后一凉。
大概是从这个时候起,季深秋才微微察觉,程煜行虽然不再像高中时期见过那样冷傲暴躁,但也绝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温柔,他的脾气阴晴不定,难以分辨。
这附近没什么人,偶尔有三三两两在不远处闲谈,程煜行泡在池子里把他抱进怀里抚摸,掌心撩着温热的水摸上他的后穴,季深秋身子一紧,低声说:“不要在这里……”
程煜行没说要还是不要,玩弄似的用手指在上面插两下又收回,不咸不淡的说:“你刚刚注意到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
“…..哪有。”
“有啊,你这么漂亮,所有人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你怎么会那么讨喜人喜欢啊,嗯?”
他这句话实在是听不出情绪,季深秋无法分辨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生气,周围暖黄色的光落下来,一半明亮,一半暗淡,照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你。”程煜行忽然开口。
他也是从这一天起,开始发现自己在季深秋身上变得偏执起来,他想要看季深秋对自己摇着尾巴乞求,跟自己来讨要骨头吃,而不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笑的灿烂。
当他看见季深秋对别人笑时,心底有种极端的嫉妒,他的玩具怎么会被大家分享了去。
程煜行看他一脸无辜,不知所措的样子,捏着他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季深秋当他是吃醋,但不知道这时程煜行脑海里浮现出更可怕恶劣的想法。
他们激烈的吻着,程煜行的呼吸热烫急促,发出粗重的喘息。
“你不可以看别人,男人,女人,都不可以…….”
“如果被我发现…….”他声音低沉的厉害:“…..你就完了。”
季深秋泡在热水里,却被他语气弄的后背却冒了一层湿涔涔的汗。
如果他知道此刻的程煜行在想些什么,那就不止如此了,他一定想要跑的,一瘸一拐从这个人怀里跑出去,但面前的人没说,他就以为是吃醋而勾起的情潮。
程煜行在想,要抱着湿淋淋的他走出去,在那些朋友面前操哭他,操的他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求饶,这样,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自己的玩具了。
不会有人再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