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轻轻柔柔的嗓音从旁边休息的沙发里传来,众人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虽然总裁现在不是在质问他们,但是这样强大的气压还是压得他们有些气都喘不上来。
路遥空灵的声音带着夏天的甜意在里面每个人的耳边环绕着,站着的那个男人还很好奇的歪头去看,但是看到玉海晏越发冰冷的目光射来,又不自觉的低下头。
玉海晏有些紧张的跑过去:“怎么了,Ade?”众人在心里默数着,3,2,1,。果然玉海晏不一会就宣布了散会。那个人事部总监临走的时候还很感激的看着Ade芊瘦的背影,玉海晏握着她的手附在她的身边,表情完全不是刚刚那个冷酷无情的样子,果然,总裁爱妻如命不是谣传啊。
玉海晏看着人群走出办公室时才开口:“你啊,每次都这么的心软,这样怎么行呢?”说着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Ade有些郝颜的人玉海晏抱着,耳根子已经微微的红了,她还不太习惯他随时都有的亲昵动作。
“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责怪你,瞧你吓的,下次不许了,听到没有。”玉海晏半是认真半是威胁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宛如初生婴儿般柔滑的肌肤让他有些狠不下心用力,罢了罢了,下一次,她还是叫他的。
他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善良美丽的她吗?如果有一天她看到别人在她的面前求救而她不伸出援手的话才会觉得奇怪吧。
玉海晏握着Ade的手:“走吧,午饭都没吃多少,你肯定饿了吧。”回应他的是她傻傻的笑容,他有些动容又有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毛头小子了?
玉海晏看着眼前这个吃着蛋糕的女孩,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一直飘到两年前那个下午,他只是照常去病房去和路遥说说话,在要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腕被人握紧,他立刻叫来了安生,安生是他的死党,一直都呆在美国,现在是著名的脑部专家,所以把路遥送到这来玉海晏是很放心的,才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相信安生的话,但是带着路遥去过很多的医院,得到的只是相同的答案,所以才会又转进安生的医院,由安生特别的照顾。
安生还在里面给路遥做着检查,而他只能站在外面空等着,连坐下都不想,脚步不停的在徘徊。
半响,安生从里面出来了,“醒是醒了,但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她只是一个初生的孩子,你确定不把她送到疗养院吗?”
“不,我要亲自教她。”
玉海晏回过神,已经两年了,虽然路遥恢复的不是很快,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她还是学会了,而他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也会觉得是上天赐予的最大的仁慈。
安生一直都说他疯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变成这样,而他只是淡漠的笑笑,安生,你不懂,为了一个人改变原来亦是这般幸福的事。
玉海晏重新给了路遥一个新的人生,帮她也重新注册了一个名字Ade,就连所有的资料都是假的,他承认,他是真的怕有一天顾惜会找到她。
会吗?
玉海晏温柔的帮她擦拭嘴角的糕末,残留在指尖的被他如数的允进嘴里,那张桃花脸笑的也更加妖孽,Ade有些脸红的看着玉海晏的动作,旁边邻桌的几个女人早已经尖叫了,用着留口水的爱慕眼神看着玉海晏,还不忘做出几个花枝招展的动作,玉海晏没有兴趣的淡淡瞄了一眼,惹的那几个女人更是大胆的勾引他。
Ade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
玉海晏失笑的看着孩子气般闹别扭的她,也不发表意见,只是这样静默的看着她,果然不多会Ade又重新坐了下来:“我不喜欢她们这样。”
Ade还不太会表达,但是玉海晏却清楚的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压下心头的喜悦,他假装没事人一样的问她:“她们怎样?”
“她们,她们,就这样。”Ade拉下自己的香肩半寸,嘴唇堵高,艳红的颜色让玉海晏的眼眸加深了些许,她自己一定不知道,现在她的样子要比任何东西还要诱惑。
玉海晏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Ade不高兴的又开始抱着玉海晏的手臂撒娇,像是孩子似的赖皮让玉海晏有些哭笑不得,Ade对他的依赖他看在眼里,也不去纠正她,若她的眼里只有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的幸福日子像是偷着过,每一天醒来都要看到她安然的睡在自己的身边,一年前两人正式登记结婚,但是玉海晏却还是觉得不真实,总感觉有一天醒来她还会变成那个满眼满心顾惜的路遥,而他只能是连守望都没有资格的人。
越是害怕就越是放不开,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做什么事之前都习惯的看到她,他才会安心。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有一天路遥真的醒了过来会怎么办。
安生在路遥醒过来后不止一次的找过他,她只是脑部有淤血,若开刀清除掉她还是会恢复记忆的,但是他一次一次的拒绝了,他真的怕了,他怕路遥醒来后用那种陌生而又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他怕路遥醒来之后责怪他为什么欺骗她,他不能容忍她再一次离开他走向顾惜的怀里,他做不到。
所以就这样自私的绑住路遥的脚步,给她一个新的人生,只是这样做,到底是在骗谁呢。
他有想过给她一个孩子,这样就算她真的清醒了也不会那么坚决的离他而去,只是每次两人正准备干点什么什么时Ade就会紧张的尖叫起来,安生说,这是因为以前的那些记忆已经深入到脑子里,只要有人做同样的事情,她就会下意识的有反应。
他不知道以前她究竟遭遇过什么,但是脑海里却清晰的记得四年前她带他去精神病院那一幕,她那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她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一直没能弄明白。
这样也好,这样他们也许能称得上真正的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