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答应会考虑考虑,却不料被刚经过的黎萧瑀听得一清二楚,她找到玉绍:“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我要见玉海晏一面。”
玉海晏没有想到那么快就和黎萧瑀见面了,他是打算找黎萧瑀谈谈,但是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没有安顿好Ade,这几天Ade不知怎么了,也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说他在外边有了别人,他一方面要照顾这个小女人,一方面还要兼顾公司,实在有些吃不消,本打算送Ade去度假村几天,待到解决了问题在把她接过来,但是现在黎萧瑀的邀约,他又是不得不去的。
玉海晏到咖啡厅时,黎萧瑀已经等了多时了,他抱歉的笑笑,脸上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依然是记忆中那样,玉海晏也在打量着黎萧瑀,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就有些印象了,现在看到本人就更加证实了:“你就是我的那个小师妹吗?”
黎萧瑀并不是玉海晏他们学校的,但是因为经常在本校里见到,而且又是同一个地方的,所以久而久之,玉海晏依旧是叫着她小师妹。
“师兄近来可好,听说花边新闻比较多哦。”黎萧瑀压下眼帘,遮住的不知是谁的情绪,只是眼角的笑纹却没有瞒的住:“怎么?连你也取笑我。”
看到熟人玉海晏的情绪有些放松,他和这个小师妹还算是比较好的,当年可是无话不谈的,他那时候也想过,结婚时要找这样一个女子,在事业上可以并肩作战,在家里也是个贤妻良母,只是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会因为这样的方式遇见,这也是命运的玩笑吗?
“萧瑀,既然你人都来了,那我就把话题扯开了讲,反正你也不是外人,我已经结婚了。”玉海晏的坦承并没有让黎萧瑀有多大的情绪,只是牵了一下唇角:“所以呢?”
“萧瑀,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想让你帮我。”
“帮?怎么帮?”
“萧瑀,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玉海晏,你今天就是找我来谈这事吗?若是我不帮呢,还有,万一我们假戏真做了怎么办,你可要想清楚,我也是一个美人哪!”
黎萧瑀半真半假的说着心里话,她不是怕玉海晏会假戏真做,而是怕自己无法从这场交易里抽出身来:“我可不敢,要不然安生可能要恨死我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接受安生哪,在美国,我可是整日的听着安生念叨你呢。”
“安生….”黎萧瑀心神飘到了那一年的辩论会上,她惨败而归,却收获了安生的友情,他和玉海晏是好朋友,所以那时候为了能和玉海晏多见面,只要是安生邀约,她就不拒绝,这样他们一直是三人行。
直到有一天玉海晏不在加入他们三人帮了,而是剩下安生和自己,安生也和自己坦白,是因为爱慕自己已久所以才把玉海晏支开的,那一次,她和安生大吵了一架,她本来就是个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女人,所以说的话难听了一些,然后等到她恢复理智想要找安生道歉时,发现安生已经转学了,这件事也成为了她心里的一道伤,久了连自己都快要忘了,现在被玉海晏轻轻一提,才发现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忘了就可以的,那道伤只是被时间埋没了一些灰尘,再想起,依然是让人疼。
她还记得安生说她是个胆小鬼,因为害怕被拒绝就一直这样假装幸福的呆在玉海晏身边,她还记得安生说的那句话:“萧瑀,累了就回来吧,我等你。”
“师兄,最后一个问题,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是什么样的居然可以这样让你神魂颠倒,说不在乎是假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是黎萧瑀也不是那种放不下的女孩子,她敢爱敢恨可不是浪得虚名,只是今天来最主要的只是想要见见她。
但是玉海晏把她保护的很好,自从进入A市之后就没有带她出来,就连记者也只是得知一些细枝末节,连张照片都挖不到。
“她?她只是个孩子。”玉海晏没有发现自己只一提到Ade眼神都放柔了许多,脸上的微笑也真了很多:“好了,我帮你就是了,你这样我还真没见过。”
其实黎萧瑀没见过玉海晏的地方还多着呢,只是估计都无缘见到了,他的温和的一面只是展现给外人看的,他对Ade的温柔只怕见到了会更加的大跌眼镜的,还有他商场上的狠辣无情,要在两年的时间坐上DEHUA的董事长,没有一些必要的手段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不是美国,而且他现在因为Ade,不到最后的关头,他是不会动用那些势力的。
只是人就是这样,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就会忘了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尤其是某些,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争才是真正的可怕。
Ade在房间里睡到了中午才醒,前一天头有些痛,她悄悄的服了一颗安眠药,希望可以在睡着以后不会做那些可怕的噩梦。
海晏已经两天没回酒店了,他说最近一直很忙,可是Ade好想见他哦,不知道现在去他的公司会不会被骂呢?想到以前那些被玉海晏骂过的主管,Ade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在这等他好了。
Ade觉得海晏回到这里就变了一些,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是管她却管的更紧了,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要是没有时间,还会让安生陪她出去走走,可是回到这里以后,她想出去逛逛都不可以,活动的范围只有在这酒店里。
好无聊哦!
Ade有些哀怨的看着身边的那些“保镖”,每个都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友好的样子让Ade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坐在餐厅里准备用餐:“夫人,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少爷说您最近胃口不是很好,还是给你上点清淡的吗?”
“恩。”听到了玉海晏的名字,Ade微笑着像询问者说道:“就按你说的吧。”
“是。”
“等等…”Ade突然又叫住侍应生:“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少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少爷没有交代我们。”侍应生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看到Ade纯真的眼眸还是决定不说的好,夫人这样的单纯,他真的不敢说出让她伤心的话,只是少爷最近又传出要结婚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
虽然夫人在这边就和普通客人一样,但是少爷特地把他从家里调过来,可以想象的到他是在乎这个女孩的,更别提每天都要向少爷报告行踪了,只是为什么少爷这么在乎夫人为什么还会选择和黎氏联姻?难道他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那个侍应生进了厨房后立马变成了领导模样,一边有条不絮的吩咐着下人们动作快点,一边还不忘看着隔壁房的监视器,这是整个大厅的监视器,现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只坐着一个穿着无袖连衣裙的少女,门口还站着四个黑衣人,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只要夫人下楼吃饭就要负责把整个餐厅的人都清干净,而且在夫人进餐时间更是不允许有人进入。
起先艾岵还以为是因为Ade耍大小姐脾气,觉得高人一等才不愿意和别人一起用餐,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艾岵完全相信这是少爷的主意,只是这般防贼似的方式有些让人不赞同,他觉得Ade就像是被少爷圈禁起来的金丝鸟,虽然牢笼是那么的精致漂亮,但是却让她失去了双翼的作用,这样的女孩就应该是在阳光下,肆意的放飞自己。
所以他也忍不住的想要对她想要更好一些,只是为了弥补一些算是少爷的过错吧。
Ade吃完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会房间休息,她想出去走走,还有他也有点想念顾末那个对她超级好的女人,她觉得顾末很熟悉,和顾惜一样的熟悉感觉,但是这也难怪,毕竟他们俩是兄妹吗。
但是现在出去找顾末不知道海晏会不会生气呢?不管了,她在这边真的好闷,又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心里一直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Ade才站起身往外走,就被站在身侧的男人拦住:“夫人,少爷说您不能出去。”
“我,我只是出去一小会都不行吗?要不,你跟着我就是了。”Ade有些赖皮的说到,但是前面的身形纹丝未动,还是一堵墙挡在前面,艾岵在电脑上看到Ade把嘴巴鼓大,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好笑,他突然有些明白玉海晏喜欢她什么了,也许就是她的这样的不做作,不由自主的散发出小女人气势才让人着迷吧。
玉海晏一定是怕外面污浊的世界染黑了她的纯真,所以才会选择一直关着她,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艾岵从里面出来,Ade已经坐了下来,有些生气的模样,还倔强的把头歪向另一边,而那个黑衣大哥看到艾岵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大哥。”
“恩,下去。”
Ade循声望去,看到的还是那张娃娃脸,好像是十七八岁的脸蛋上有些不属于年纪的成熟,她一直看着他。
“他为什么要叫你大哥?”
“因为,我比他大啊。”艾岵有些坏坏的笑着:“怎么,不相信吗?”
“不是,只是……”Ade看着眼前被称为大哥的人,这才是海晏安排在身边的人吧,一想到海晏在身边安排了这么多的人Ade觉得心口闷得更加的厉害了。
“想出去走走?”艾岵看出她眼里的向往,有些后知后觉的开口,Ade满怀希翼的看着他:“可以吗?”
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莫怪刚刚阿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了,他有些失神:“好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回来。”他艰难的开口应允,只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听从玉海晏的命令擅自行动,自从五岁那年被艾叔带回了玉氏大宅,就一直都听从于玉海晏的任何命令,艾叔交代过他,不管少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只要执行就行了。
所以他一直都是在那些阴暗的角落帮玉海晏处理着那些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别看艾岵年纪轻轻的样子,他就是两年前世界排名第三的通缉犯,但是真正见过他这样的一面的人还真没有,因为他从不允许他的对手活着出去。
去年轰动一时的意大利和英国地下党火拼事件,死者的名单上就有他,杀手界赫赫有名的一代枭雄就这样死了确实有人难以置信,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识过用那样的杀人工具,所以众人才真的相信,代号为3343的那个男人死了。
艾岵用着新的名字,用着新的身份,这对他来说其实很简单,做这一行时间长了,伪装是最最基本的,而他向来是这一行的佼佼者,这对他而言,就像是执行一项任务,只不过这一项任务已经是他人生里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但是玉海晏却从没把自己当成外人,他对艾叔什么样的对自己就是什么样,更何况若是二十几年前不是因为少爷,他艾岵也不会有今天,只怕早就横尸街头了。
所以对玉海晏的命令,他一直是言听计从的,只是这一次,他也不想看到Ade那双眼眸出现那么失望的颜色,这样的感觉是奇妙的,只不过是轻轻的皱起眉头,他也会跟着不舒服起来。
虽然知道这样是忤逆了少爷,但是真的不想看到Ade脸上出现那样的神情,他浅浅的笑了,也许这一项任务也不是那么的枯燥,起码他现在正保护着他想要保护的人。
Ade笑眯眯的走在街上,过往的人群把娇小的她挤得有些东倒西歪,她扯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选择走那条看起来冷冷清清的道路。
Ade走上这条路就觉得熟悉,好像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就连那边有什么树木她不用看都能说的出来,Ade感觉的到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这样真好,这样就可以记得自己是怎么和海晏认识的,是怎么和海晏相爱的。
关于那段记忆,Ade还觉得自己少漏了一些东西,可是她不敢深想,每次都只会让自己的头疼的死去活来的,安生说,这可能是因为生过病的原因,可是问海晏他又说自己没生过病。
她才不相信呢,没生病她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为什么她会什么都记不起了,就像是睡一觉就把什么都给睡掉了,只是真的有种病吗?
Ade看到前面的好多人围在一起,她好奇的看着这些忙碌的人们,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场记在哪?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有些人还在那窃窃私语:“谁啊?”“不知道啊,别看了,做事吧。”Ade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她有些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从身后跑来一个女孩子模样的场记:“对不起,导演,刚刚花姐那边有些问题,我去了一下,对不起。”边道歉还边把Ade往旁边赶:“快走,快走。”
Ade被动的走着,她还不想走啊,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条路是那么的熟悉,她一定是在这发生过什么,只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