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不情愿第三节课还是很快就到了,墨鸢觉得越是抵触它的到来,它反.14
终于,眼尖的幸村在医院来来往往的人中看到了入江奏多的身影,拉着着急的东张西望的墨鸢,朝着入江奏多的方向跑过去,和入江的距离越来越近,墨鸢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被医生推着往手术室赶得奈奈子。
“等一下!”
墨鸢的呼声引起了入江的注意,入江在奈奈子的爸爸妈妈疑惑的目光中招呼医生们停了下来,墨鸢这才赶在奈奈子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追上了奈奈子……
奈奈子看到终于来了的墨鸢,愣了愣,然后开心的笑了,之前心里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墨鸢急急忙忙的赶来,停在奈奈子的身旁时忍不住喘了几口粗气以后,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气息,奈奈子趁着墨鸢调整的时候,开口说道:“我还以为来不及看到墨鸢了呢,现在我安心了!”
奈奈子说话的时候,墨鸢总算是平复了下来,上前拉过奈奈子的手,问道:“奈奈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奈奈子点了点头,笑着说自己记得,然后说自己会努力的,墨鸢这才在医生的催促下放开了奈奈子的手,看着奈奈子被推进了漆黑的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的门关上了,看着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的红灯亮了起来……
墨鸢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感受得到心跳的位置,揪紧了衣衫,在心里无声的祈祷奈奈子平安的出来……
幸村看出了墨鸢的不安,伸手握住了墨鸢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墨鸢愣了愣,转过头,
看向幸村,只见幸村带着那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笑容,说道……
“放心吧,会没事的!”
听了幸村的话,墨鸢深呼吸了以后起,点了点头,告诉自己,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奈
奈子会好好的,然后这样想着,墨鸢握紧了幸村的手,觉得那是自己的镇定剂……
看着手术中的红灯,墨鸢突然想起了,前世她也是这样和临床的病友约定好,自己会好
好的,他们都会好好的,然后总有一天,会相逢在阳光下,不再是医院里……
病友也是这样笑着,和她的家人一起送她进手术室的……
她没有办法平安的出去,然后笑着跟他们说自己没事了,所以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了奈奈子的身上,人都有这样的情节,看到有相似经历的人,忍不住想要帮他们一把,更何况奈奈子不仅仅是和她有相同经历的人,还是她的朋友……
也是让她想清楚,无论在什么地方,生命都是很可贵的人……
“精市,等奈奈子好起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墨鸢把目光从手术中的红灯上转移了回来,望向身旁的幸村,正了正色说道。
幸村见到墨鸢正经的样子,没有吃惊,只是笑着说了句……
“我也有话……想要对墨鸢说呢……”
☆、chapter 72 与子偕老
时间慢慢的往前走,十分钟,半个时,一个时,一个半时……
自从奈奈子被推进手术室后,已经过了一个半时,期间偶尔会出来几个护士,匆匆忙忙的离开,然后拿了些什么东西又匆匆忙忙的回来,然后关上手术室的门。
每每有人从手术室里出来,奈奈子的父母,还有入江奏多都会着急的朝手术室里张望,墨鸢可以看出来,奈奈子的父母,还有入江这个表哥,都是很爱奈奈子的,墨鸢想,前世在手术室外苦苦等着自己的父母还有病友也是像他们一样苦苦地等待,然后苦苦地向手术室里张望的吧……
越是想,她就越觉得自己天真,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自己不是最应该了解这一点吗?在什么世界都一样,活着就是活着,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突然地消失掉,但是只要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墨鸢甚至天真地想,自己会不会出现在那个世界里,会不会出现在漫画里,那样的话也算是和那个世界有联系了吧……
在这里,她邂逅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个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对自己无限包容的人,或许他是最能接受自己的人,即使自己的存在是那么的荒唐……
墨鸢侧过头,看了看并肩坐在自己身边的幸村,此刻也紧张的望着手术室,握着她的手也是紧了又紧。
“精市,我讨厌医院,讨厌手术室……”
幸村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墨鸢轻轻地说话声,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我路痴,爱懒床,会打一点网球,但是体力很差……”墨鸢见幸村点头,便接着说道。
幸村听了墨鸢的话,又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墨鸢,继续回答:“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墨鸢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早点告诉幸村的好,因为自己不想有事瞒着他,希望他能真真正正的了解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墨鸢把头凑到幸村的耳边,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悄悄地说,那个只想让幸村知道的事:“我不是渡边墨鸢……”
说罢,她看见幸村的瞳孔猛地一缩,急忙转过头看着她,很惊讶,似乎是要看她有没有开玩笑,但是对上她的认真以后,慢慢的,就像被吸收了一般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笑容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知道了……”
这让墨鸢惊讶了,为什么幸村能够这么快就接受?墨鸢正想开口问,但是这时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墨鸢的心一下子被捏紧了,身体也开始颤抖,手术……结束了……
那么结果呢?
与此同时,坐在他们对面的奈奈子的父母,以及入江奏多同时站了起来,从入江额头上的汗水可以看出他们也都和自己一样,很担心奈奈子的手术结果。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边摘掉脸上的口罩,一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走到奈奈子的父母的面前,严肃的问道:“请问你们是藤咲奈奈子姐的父母吗?”
奈奈子的父母急忙双双说是,医生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对奈奈子的父母点了点头,说道:“恭喜,手术很成功!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这个消息,顿时让在座的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松了一口气,奈奈子的妈妈脚一软,跌坐到了长凳上,就在奈奈子的父亲着急的想要去扶奈奈子妈妈的时候,却见奈奈子的妈妈,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不断的说着“太好了,太好了”,奈奈子的爸爸拉着医生的手,不停地点头道谢,入江奏多则是坐到了奈奈子妈妈的身边,拍着奈奈子妈妈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没事了吗?没事了!”
听到奈奈子没事的消息,墨鸢的心算是放下了,回过头看向幸村,墨鸢激动地拉着幸村的衣袖,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道:“奈奈子没事了!手术成功了!”
幸村为墨鸢的高兴而高兴,拍着墨鸢的肩膀,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心里的喜悦,他知道,足够了……
没过多久,奈奈子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奈奈子的父母急忙跟了上去,墨鸢并没
有着急,只是在奈奈子从身旁经过的时候,看了奈奈子一眼,虽然因为才经历了手术所以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墨鸢清楚的看到,氧气罩上的白雾一会儿清晰,一会儿退去,那是奈奈子的呼吸,是生命还在的迹象。
奈奈子,你已经很努力了!
入江奏多也没有跟上去,,而是来到了幸村和墨鸢的面前,看着墨鸢,笑着说道:“多亏了渡边,奈奈子才能度过这个难关,看来奈奈子和幸村的眼光,都很好!”
墨鸢听了入江的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脸红,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幸村见墨鸢似乎已经克服了那个他不知道的困难,欣慰的勾起了嘴角,然后对入江说道:“可是眼光好的人可不止我和藤咲,我得把墨鸢看劳一点!”
当日,奈奈子被转入了特殊病房观察,墨鸢和幸村准备回家时,奈奈子的父母听入江说了奈奈子突然决定手术的原因,想要款待两人,但是一时又不能离开医院,墨鸢和幸村在答应一定会去奈奈子家做以后,奈奈子的父母才放行。
当晚,渡边浩二见墨鸢回来以后气色似乎好了不少,心情大好,说要做一顿大餐,墨樱甩了渡边浩二两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安心的看她最喜欢的偶像剧去了,也是在这天晚上,墨鸢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墨樱喜欢偶像剧里都有同一个演员,而这个演员长得很像仁王……
两天后,奈奈子确认没事,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幸村陪同墨鸢再一次来到了医院,入江在医院门口等他们,然后三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奈奈子的病房,奈奈子正靠在床上看着,奈奈子的妈妈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见到三人走进病房,奈奈子的妈妈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擦了擦手中的水,然后摇了摇奈奈子,示意她看门口。
奈奈子放下手中的,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向门口,看到墨鸢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墨鸢招了招手。
墨鸢看到奈奈子越来越好的气色,以及越来越开朗的笑容,也笑了,来到奈奈子的病床前,奈奈子笑着拉过墨鸢的手,调皮的却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事,了!”
见奈奈子还记得她们的约定,墨鸢笑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在医院里坐了一下午,几个人聊着天,或是在校里的趣事,或是幸村和入江网球时发生的趣事,或是两人以前在U-17集训时的事,总之把自己记得的有趣的事都拿出来说,墨鸢甚至把暑假合宿是戳破丸井泡泡糖,然后丸井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吹泡泡的事也说了出来,逗得奈奈子哈哈大笑。
然后墨鸢越聊越开心,一个激动把自己发错短信发到迹部那里去的蠢事也说漏了嘴,入江和奈奈子当场就笑了出来,幸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去看向墨鸢的时候,墨鸢已经羞愧的埋头找地缝去了……
就这样聊了一下午,墨鸢和奈奈子都觉得很满足,墨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健谈过,突然说了太多话反而让自己有些不习惯了,但是每次心翼翼看向幸村的时候,总能看到幸村微笑的面容,感受到了幸村的高兴,墨鸢心里也暖暖的……
到了傍晚,看着天色不早了,墨鸢才和幸村跟奈奈子的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起身离开,出了医院,墨鸢突然想起了奈奈子手术那天,自己说过,等到奈奈子好起来,有话想对幸村说,幸村也说有话要对自己说的……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幸村,墨鸢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精市……”
“墨鸢……”
只是就在她开口的同时,幸村也开口了,两人愣了愣,然后幸村笑着让墨鸢先说,墨鸢眨了眨眼,问出了那个缠绕了自己几天的问题:“精市,我说自己不是渡边墨鸢……的时候,你怎么不吃惊?”
幸村对于墨鸢竟然是问这个问题而愣了愣,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其实很久以前,我也怀疑过,也天马行空的想象过,因为你和以前的墨鸢似乎不太一样,但是……”
说到这里,幸村顿了顿,然后伸手牵起墨鸢的手,接着说道:“但是不管你是谁,我认识的一直都是你……”
墨鸢听了幸村的话,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样,愣愣的点了点头,墨鸢眨了眨眼,然后疑惑的歪了歪头又问道:“那精市你那天说想对我说的是什么?”
本来以为幸村会坦然的告诉她,谁知幸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反问道:“墨鸢你能跟我去个地方吗?”
幸村的要求她一向都不会拒绝,因为幸村从来不对她提过分的要求,所以墨鸢也只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幸村满意的笑了笑,带着墨鸢去了车站,坐了半个时的列车,然后又下车换坐公车……
墨鸢看着走在前面却一刻也没有松开她手的幸村,虽然自己是个路痴,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里似乎离家已经很远了,但是幸村却还在往更远的地方去,墨鸢问他他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只是说不会把墨鸢弄丢,放心跟着就好……
让墨鸢的脑子里好几次出现了“幸村该不会是要带她私奔吧”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当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但是幸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墨鸢的想法,“扑哧”一声笑出来以后,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墨鸢的头,笑着说道:“墨鸢以为我们这是在私奔吗?”
然后墨鸢直接红着脸低下头找地缝去了……
天色越来越暗,终于太阳落到了地平线的另一边,天空被夜幕笼罩,几颗星星出现在了天空里,与此同时,幸村终于带着墨鸢来到了幸村所说的目的地。
就算墨鸢是路痴,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因为这里是闻名世界的……东京铁塔!
夜晚的东京铁塔闪耀着橙黄的灯光,幸村笑着回过头看了墨鸢一眼,然后拉着墨鸢朝东京铁塔走去,他的目的地还没有到呢!
站在电梯里,墨鸢看着电梯缓缓地往上升,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矮,人群越来越,墨鸢握着幸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显示出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幸村见墨鸢好奇的神色,不自觉的笑了。
幸村带着墨鸢来到了铁塔特别瞭望台,即使是晚上,这里依旧有不少游来观望东京的夜景,知道墨鸢有恐高症,所以幸村牵着墨鸢来到展望台的窗边,墨鸢不敢往下看,倒是在看到眼前的美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夜晚的东京,笼罩在橙黄的光芒里,远处高高矮矮的房屋只剩下黑影,以及橙色的灯光,就像一颗一颗橙色的星星,像是在云端眺望这个世界一般,有种世界在脚下的感觉,让她一时移不开目光了……
这个夜晚,她看到了东京的繁华,也看到了世界的美好……
见墨鸢看得有些呆了,幸村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然后把目光转回了墨鸢的脸上,虽然夜景很美,但是幸村更喜欢墨鸢的笑容!
“好看吗?”幸村看着墨鸢的侧脸,忍不住跟着温和的笑了,然后这么问了一句。
墨鸢听到幸村的声音,视线来不及也舍不得从窗外收回,只是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很漂亮,我从来都没看过这么美的夜景!”
见墨鸢像个孩子一样东张西望,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任由墨鸢拉着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又看看那边。等到墨鸢兴奋劲因为满足而稍微淡了一点的时候,墨鸢才想起幸村说有话要说,转过头看向幸村:“对了,精市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幸村也不着急,只是笑着伸手轻轻揪了揪墨鸢的鼻子,笑着问了句:“怎么?你看够了?”
墨鸢撇了撇嘴,从幸村的魔爪下逃了出来,然后故意笑着说道:“怎么会,这样的美景看多少次都不够!”
幸村见墨鸢调皮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扳过墨鸢的肩膀,让墨鸢面对窗外的景色,在墨鸢耳边说道:“那就看着外面听我说吧!”
墨鸢听着耳边幸村的声音,笑着点了点头,幸村笑了笑,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我想带墨鸢来看看,这里是我的世界……”
说着,幸村顿了顿,从侧面看到墨鸢愣了愣,知道她在认真听没有被外面的景色完全吸引去,长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然后……我希望这里有你,以后,永远……”
墨鸢一愣,回过头看向幸村,面对幸村的认真,墨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心里暖暖的,不过说起来,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就没有冷过了,因为总是一回头就能看到幸村的笑容,那是如春天般温暖的笑容,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沦了……
“我喜欢你……”
伴随着幸村的话音落下,墨鸢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幸村的怀里,幸村条件反射的抱住墨鸢,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被喜悦取代,幸村紧紧地抱着墨鸢,觉得心里被什么塞满了,是那个叫幸福的东西吧!虽然感觉都已经满满的了,却还是觉得不够……
偶尔路过的游会抛过来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墨鸢不好意思的在幸村的怀里转过头,不去看那些人的目光,但是一转过头,就会看到东京美丽的夜景……
这是他的世界,是他们的世界……
他们喜欢一起坐在天台看天空,也约定好了往后的每一年都一起看樱花,接着就是像这样手牵着手,像外公和外婆那样相守到老了是吧……
记得中国有句古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精市,在这个世界里,在这样的世界里,能让我遇见你……
真好……
-全完-
☆、番外1 迹部篇:得到就是放手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很快迎来了圣诞节,街上热闹非凡,今年的圣诞节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雪,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到处都被雪花装点成了白色,晶莹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灿烂,却不刺眼……
曾经困扰了自己很久的一个问题,现在怎么突然发现了这么多答案?
“不过我觉得未必呢,有心看星星的人,并不会因为城市的光芒,而错过星星的芳华!”
迹部站在自己房的窗边,看着窗外在阳光下反光的积雪,脑海里突然划过某个人的笑脸,忍不住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有心去看星星,却依旧错过了,这又算什么?只是现在也没有立场再去问她了吧,再说问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
房里的电视机传来嘈杂的声音,电视里正在播放记者采访街头巷尾准备如何过圣诞节,看着在电视里快乐的打着雪仗的孩子们,迹部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现在变得爱惆怅了,总是动不动就会想到过去的事……
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前的自己说这句话时可以很干脆,现在才发现,其实有些记忆存放的位置不同,有的放在脑海里,有的放在心里,放在脑子里的,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地就淡忘了,但是放在心里的,想忘都忘不了……
即使刻意的告诉自己,只要不要去想就好,却总是在看到某些事物的时候突然地就翻滚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后来,渐渐地就不再反抗了,任由记忆泛滥,因为越是反抗,就越是深刻……
“是本大爷,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
“精市,你在哪儿……”
还记得在游乐园时,明明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了,她却哭着叫着幸村的名字……
迹部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现在细数起来,却发现扳着十根手指头都不够数。
后悔没有在她遇见幸村前遇见她,后悔自己放不下面子,后悔没有好好地叫一次她的名字,就连不够了解她都觉得后悔……
还记得去鬼屋前,幸村曾说,自己会一直在墨鸢的身后,那是他还觉得可笑,在身后有什么好,他会在墨鸢的前面,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没错,本大爷会一直在你的前面,但是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偏偏就是看不到我?
他明明就在她的前面,她却总是回头往后看……
为什么?因为幸村在后面吗?那为什么你总是回头呢?面对幸村的时候明明可以脸红心跳,温顺的像只猫,怎么到了自己这里,猫就伸出了爪子了呢?
迹部开始检讨自己,是自己不够贴心,还是不够了解她?
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见面的海边,他从飞机上跳下去时,其实已经看到了沙滩上的人影,只是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淡淡的笑着,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在她身边,就连时间都静止了似的。一时间,迹部愣了,有种不想打扰她的感觉,直到要落地了才反应过来出声提醒……
是自己耽误了时间,所以错在自己,虽然他很爱面子,但是不代表他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那个家伙竟然咬了他一口,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排深深地牙印,活了这么大连peter都没有咬过他。因为这件事还害他被忍足嘲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再看到你你就完了!
只是最气愤的是,她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哑口无言,而且对于她的问题,自己还迟迟的找不到答案。
后来,在立海大的海原祭上,又遇见了她,也看出来了幸村对她的紧张,只是那时的他还不在乎,直到晚上的舞会,看到了她在舞台上闪耀的身影,那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时间,迹部觉得她很耀眼,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答案自己已经心知肚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在花园里,他拦到了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了面子问了她那个问题,她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拍着他的肩膀指着天空,示意他往上看……
顺着她的手往上看,头顶是一片灿烂的星空,无数次看过的星空,他却觉得从来没有哪天的夜晚星空像那天一样美,后来再想起,突然回过神,会不会是因为在那个晚上,陪在自己身边看星星的人是她呢?
因为在他眼里,她就是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星……
只是如果自己再早一点注意到就好了,因为城市里看星星的人太多,当他心烦意乱的理清了打结的红线找到了线头,才发现那条红线原来已经被别人拉走了……
然后渐渐发现,自己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她……
突然传来“咚咚”的两声敲门声,打断了迹部的思绪,紧接着传来了老管家恭敬的询问声:“少爷,您的朋友来了,是带他过来,还是在大厅招呼……”
迹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顿时房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了电视里吵杂的声音,没有了孩子的嬉闹声,迹部甩了甩自己的头,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口道:“带他过来吧!”
没过多久,忍足侑士跟着来管家的脚步来到了房,管家恭敬地对迹部和忍足鞠了一个躬,然后退出了房间,直到走廊里听不见管家的脚步声,忍足才笑着对迹部打了个招呼:“哟!迹部,好久不见!”
说什么好久不见,也就几天而已吧,最近放寒假,天气太冷又下着雪,再加上之前快到圣诞节,所以就没有训练了,只是迹部不知道忍足今天为什么来……
“你怎么来了?”
忍足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迹部的房,看到迹部的桌上放着一封信,径直走到桌前,拿了起来,打量了一下,然后才有气无力地回答起迹部的问题:“今天圣诞节,岳人他们打算去唱卡拉OK,拜托我过来说服你一起去……”
从忍足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的无奈,迹部几乎能够想象岳人是如何威逼利诱忍足过来,说不定还有慈郎的从旁附和,尽管那家伙最后一定会睡着,但是他从来都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
“啊嘞?迹部,这不是给peter的圣诞贺卡吗?”忍足的话突然让迹部回过神来,只见忍足摇了摇手中的信封,另一只手挠了挠头,说道:“嗯……就是渡边,今天都是圣诞节了,怎么没有让人寄出去?”
迹部的视线从忍足的脸上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忍足手里的信封上,信封上还用自己的字迹写着渡边墨鸢收这样的字样……
迹部皱了皱眉,然后闭上眼,直接回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那个信封,因为记忆又开始泛滥,自己却欲罢不能……
忍足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迹部和墨鸢的事,还想自己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了,迹部还不能适应过来吗?
就在忍足悻悻的放下信封,以为迹部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迹部却幽幽的开口了:“再优秀的邮递员也不能把这封信送到我的目的地,所以干脆不寄了……”
他想把它寄到她的心里,可是她的心满了,满到,连一个邮箱都放不下。
忍足无奈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用一口流利的大阪腔说道:“什么啊?迹部这不像你。”
忍足还记得,某个周一,迹部的心情似乎很差,就连打球时思路也有些乱似的,还以为迹部周末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忍不住过问了一句。
谁知迹部只是问了他一句话:“你打过一场不可能胜利的仗吗?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说罢,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离开了,第二天却又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训练。直到后来忍足在合宿时无意间从丸井的口中套出了迹部曾经和幸村还有渡边进行三人约会的事,才反应过来……
听了忍足的话,迹部却突然回过头笑了,桀骜不驯,一如往常无异,依旧自信:“忍足,你说谁不像谁!啊恩?”
他不会改变,因为他就算再后悔,再放不下,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如那个心烦意乱的下午,他听到了佐藤遥的喃喃自语,还记得她说……
“得到就是放手,放手就是得到……”
突然就回过了神来,就如同在看到漫天的繁星时的恍然大悟,眼前的雾散了,视线清澈了,明了了……
无论什么时候,迹部的笑容都是自信的,尽管他会迷茫,会手足无措,但是他依旧是王者,无论在球场上,还是在感情上,至少他做到了幸村做不到的,那就是放手!
“不是要去唱卡拉OK吗?啊恩?”迹部的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突然开口这么问了句,让忍足愣了愣,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都忍不住下滑了几分。
“迹部你不是应该说本大爷不去参加那种不华丽的活动,这样吗?!”
“今天圣诞节例外!”
“欸欸?!”
夜晚,迹部和冰帝的同伴们的活动结束后回到了家,洗了个澡,然后穿着浴衣端着杯红酒走到窗边,屋里开着暖气,所以即使他穿得很单薄也不会觉得冷。
过来为迹部送酒的老管家看着迹部的背影,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少爷养成了每天晚上看天空的习惯,天气好的时候,窗外会有一片美好的星空,少爷的心情会很好,要是窗外在下雨,那么少爷的心情会变得很差。
虽然很在意少爷的想法,但是老管家知道自己不应该过问少爷的事,每次也只能放下红酒,然后悄然的离开。
“滴滴”的两声,迹部放在桌上的的手机突然响了,迹部走到桌边,放下手中还没有喝完的红酒,手机的提示灯一闪一闪的反射在了高脚杯上。迹部拿起手机,打开,发现是短信,而且是墨鸢发来的……
看到短信内容,迹部的瞳孔一缩,短信里说……
圣诞快乐,迹部君!这次我没发错人……
迹部关上手机,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几颗闪亮的星星,迹部突然觉得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她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佐藤说得对,放手就是得到,得到就是放手……
本大爷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会得到,并且是最好的。
本大爷喜欢你的笑容,
那么你就在他的身边,永远的……
笑下去吧!
☆、番外2 结木篇:我只是,想要你记得我
这里是南湘南校,一年级三班正在上国课,老师正在讲台上评讲着昨天布置给同们的作,坐在窗边的女生兴致缺缺的望着窗外,教室在一楼,所以可以看到窗外的花坛,一朵不知名的花坚强的生长在花坛的一角,在阳光下灿烂的绽放着,女生看着看着,嘴角边不知不觉的挂起了笑意……
眼尖的国老师注意到了女生的走神,干咳了两声以示提醒,但是女生没有注意到老师的提醒,依旧望着窗外发呆,老师有些生气了……
“结木芽衣同,你起来念一下你的作吧!”
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芽衣才愣了愣,回过了神来,转过头,正对上老师不太好看的脸色,芽衣的后脑勺滑下了一颗葡萄那么大的冷汗,然后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盯着四周班上同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念起了自己蹩脚的作。
最后免不了被老师批评一番,然后被班上的同嘲笑了……
但是那也没办法,谁叫她讨厌国,讨厌数,就差没有全部都讨厌了。在生的眼里,老师就是上帝,惹到老师是会受到惩罚的,老师说的话就是圣旨,老师批评过的生都是坏生!
这样的想法在生的思想里那是根深蒂固,但是芽衣早早的就明白了这些事,所以面对同们“你是坏生”的眼光,她却不甚在意,因为她想像那朵花一样,做个坚强的孩子!
因为如果不是那朵花,她也不会认识隔壁班很多女生偷偷喜欢的幸村精市了……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芽衣对幸村精市这个名字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是隔壁班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校里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甚至很多高年级的女生,其他的自己都不太关注,直到那天……
芽衣很喜欢花,每天放都会去校的花坛看看,那天,芽衣一如既往的来到了花坛,却看到几个男生摘着花来玩打仗游戏,花坛被弄得一团乱,其中还有几个男生是自己班上的,芽衣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了上去,把还在扔花的男生撞倒在了地上。
男生跌坐在了地上,先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冲芽衣晃了晃拳头,大声的吼道:“你干什么啊!”
但是芽衣也在气头上,比男孩子们更有气势,用比男孩子们更大的声音回敬了他们:“最讨厌搞破坏的男生了,心我去告诉老师!”
男生们被老师的名号吓到了,咽了口口水,其中一个男生死要面子的喃喃着说了句“我……我们只是不想跟女生一般见识而已……”,然后几个男生灰溜溜的溜走了……
待到几个男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见,芽衣才回过身蹲下来查看花坛的情况,但是看来自己来的还是太晚了,花坛已经一团乱了,芽衣突然觉得很难过,因为自己去世的奶奶曾经告诉自己,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姑娘,要心的呵护……
对于奶奶的话,芽衣一直都放在心上,从来不曾忘记,所以面对一塌糊涂的花坛,芽衣觉得很难受,年龄的女孩子泪腺总是很发达的,芽衣也不外如是,因为自己的手足无措,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芽衣干脆蹲在花坛旁哭了起来……
因为做值日,这天幸村很晚才打扫完卫生离开,路过花坛时突然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尽管幸村知道网球俱乐部的训练快要开始了不能耽误,却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一探究竟……
“你怎么了?”看着凌乱的花坛以及散落了一地的花,还有蹲在花坛前哭泣的女生,幸村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芽衣的肩膀……
芽衣忙着哭,也没有注意来的人是谁,只是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哭着说道:“花坛……花都死掉了……”
幸村打量了一下脚下散落了一地的花,皱了皱眉,因为自己的祖母热爱园艺,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偶尔幸村也会孝顺的帮祖母的忙,所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喜欢上了园艺,看到这幅场景,幸村也忍不住觉得气愤,但是眼下他还是觉得应该安慰这个哭泣的女生……
“你别哭了,这些花还有救呢!”
听了幸村的话,芽衣愣了愣,这才抬起头,将信将疑的问了句:“真的吗?”
幸村蹲下身,拾起一些被连根拔起的花,笑着对芽衣说道:“虽然不能全部恢复原状,但是这些花还有救哦,你等等,我去借点工具!”
说罢,幸村扔下包和大大的网球袋,急急忙忙的跑开了,那一刻,芽衣被幸村的笑容愣在了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生,就像三月的阳光,能够温暖人心……
没过多久,幸村带着一堆借来的工具跑回来了,然后在花坛前认真的工作了起来,看着幸村稚气却认真地的侧脸上沾上了泥土,芽衣终于破涕为笑,拿起铲子帮幸村的忙,然后在两人的合作下,没过多久,被连根拔起的花全部被重新种了回去……
看着花坛再次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芽衣开心的笑了,幸村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暗叹一声不好:“惨了,已经这么晚了!”
说着,背起了包,拿起了网球袋,急急忙忙的朝校门跑去,一边跑一边抱歉的对芽衣招了招手:“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芽衣看着幸村跑到校门口,似乎和一个在等他的戴帽子的男生说了句抱歉,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问他的名字,也来不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为这件事,后来的她后悔了很多次……
然后没过多久,芽衣就发现,原来陪自己抢救花坛的漂亮男生就是隔壁班的幸村精市,自己班上也有不少女生在讨论他,说幸村如何如何厉害,成绩如何如何好,老师如何如何喜欢他……
芽衣突然很自豪,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幸村是如何如何的善良,如何如何的温柔,芽衣也吝啬的不肯告诉别人,自私的以为这是自己和幸村的秘密,所以一直都自己藏在心里,就连最好的朋友佐藤遥,也不曾告诉过,那是只属于自己的美好的回忆……
从那以后,芽衣会不自觉的关注幸村的所有事了,这次的考试得了年级上的第几名,少年网球赛取得了怎样的名次,也会不自觉地悄悄躲在幸村的教室门外朝里面张望,不自觉的装作不经意的从幸村的班级门口经过……
很多次放,看到幸村和他的朋友们说说笑笑的走在自己的前面,都忍不住想要找个理由上去跟他搭话,也多次在内心幻想如果能再次和幸村说话,会是怎样的场景,但是又害怕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然后就这样一拖再拖,到后来突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幸村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
因为幸村很温柔,成绩很好,在校里无论是老师还是同都很喜欢他,芽衣渐渐觉得自己没有了和他说话的立场……
尽管有很多女生喜欢她,但是自己和她们不同,她有属于他们的回忆,那么,只要默默地关注他就好了……
很快到了六年级,毕业季,芽衣渐渐地长大,对幸村的喜欢也越来越深,害怕分开,所以故意接近幸村的朋友,旁敲侧击的问出了幸村有意要去的校,然后跟随着幸村的脚步,来到了立海大……
一直都默默地关注着他,知道他比赛取得了胜利,自己比他更加高兴,知道他生病也许再也不能打网球,她比他更心痛……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到了高中,她遇见了渡边墨鸢,她和佐藤遥还有渡边墨鸢是同班同,也因此三人成为了好朋友,三人常常黏在一起,渡边墨鸢是个胆子很的女生,所以遥不太喜欢她,但是墨鸢会让她联想到被自己保护过的花,所以芽衣对墨鸢还是很有好感的!
直到有一次,墨鸢悄悄地告诉她,自己习画画,加入美术社,是因为喜欢幸村的缘故,因为幸村太遥远了,所以她希望可以借画画,让自己离幸村更近……
芽衣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表情听墨鸢说自己是如何的喜欢幸村,只知道那时候,心底生出了一种名叫妒忌的情绪,然后芽衣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大方,她知道,遥喜欢幸村,但是遥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她会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但是现在墨鸢也说自己喜欢幸村,她犹豫了……
其实自己是个自私鬼,其实自己一直都怀着虽然幸村不记得自己了,但是自己对幸村是特别的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们有回忆啊,他们有秘密……
带着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芽衣被自己的自私夺走了善良的心,才会有后来的球拍事件……
遥虽然不喜欢墨鸢,也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是遥发誓,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不说出去,让芽衣安心了。
但是这份心并没有放下多久,第二天,墨鸢没有来校,打听过以后,才知道墨鸢出了车祸,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是却没有清醒的迹象,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幸村似乎也为这件事感到自责……
天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芽衣怀着歉疚的心,等着墨鸢醒来,等着她来校,等着跟她说声对不起,虽然不能求得原谅,但是却在这次等待中,再起让自己的心迷路了,走了墨鸢,来了个雪见怜,和墨鸢一样胆,和墨鸢一样单纯,和墨鸢一样喜欢着幸村……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芽衣已经回不了头了,却再次见到了墨鸢,墨鸢变了,芽衣在新闻里看到了那个胆的墨鸢,看着她救了雪见,然后看着幸村拯救了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她,就像当年拯救花坛里的花一样……
再到后来,发现幸村对着她笑,发现他们一起回家,就连总是只有幸村一个人在的天台,也有了她的身影,然后看着他们从最初的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到并肩靠在一起,再到脸红心跳,从手牵手,到互相以名字相称……
到这里,芽衣才发现自己的渺,发现自己的天真,也觉得讽刺,蓦然回首,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回过神来才发现,从幸村同到精市,是多么遥远的距离……
芽衣无数次后悔,那些年,幸村走在自己前面的日子里,要是自己能鼓起勇气和他搭话,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那个秘密,其实什么都不是,因为幸村根本看不到她,看不到,就什么都不是……
墨鸢车祸醒来以后变得陌生了,但是芽衣还是忍不住向她靠近,最初是因为心里还有愧疚,到后来,是抱着“站在她的身边,你会不会看到我”这样的心态……
我以为,站在她的身边就可以更靠近你,你或许就能看见我了,能想起你曾经和这么一个女孩一起拯救过一整片花坛,但我发现自己始终太过天真,你的世界太了,到即使我站在她的身边,也只是站在了你世界的边缘,你的世界里,始终只看得到她而已……
后来,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陷害了墨鸢,就像上次陷害雪见时一样,但是这次不但没有成功,却反而被抓了包。
芽衣知道,遥一定很难受,被幸村讨厌的感觉,芽衣突然很害怕,自己如果也被他讨厌,会是什么样。但是第二天遥却突然找到她,让她去向墨鸢道歉,这是什么意思,在发现自己一直守护的秘密一不值得同时,被朋友背叛了吗?
如果他看不到别人,那他会不会看到我?所以要把所有幸村可能看到的人除掉,既然遥背叛了我,那么遥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