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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释道宣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6

僧维问。承新论法师。以宗极微妙不容阶级。使夫学者穷有之极。自然之无有苦符契。何须言无也。若资无以尽有者。焉得不谓之渐悟耶。初答。夫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累尽则无。诚如符契将除其累。要须傍教。在有之时学而非悟。悟在有表托学以至。但阶级教愚之谈。一悟得意之论矣。维再问。论云。悟在有表得不以渐。使夫涉学希宗当日进其明。不若使明不日进与不言同。若日进其明者得非渐悟乎。

再答。夫明非渐至信由教发。何以言之。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然向道善心起。损累生垢伏。伏似无同善似恶乖。此所务不俱非心本无累。至夫一悟万滞同尽耳。  维三问。答云。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夫尊教而推宗者。虽不永用。当推之时。岂可不暂合无耶。若许其暂合。犹自贤于不合非渐如何。

三答。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今岂可以假知之暂而侵常知之真哉。今暂合贤于不合。诚如来言窃有微证。巫臣谏庄王之日。物赊于己。故理为情先。及纳夏姬之时。已交于物。故情居理上。情理云互物已相倾。  亦中知之率任也。若以谏自为悟。岂容纳时之惑耶。且南为圣也。北为愚也。背北向南。非停北之谓。向南背北。非至南之称。然向南可以向南背北。非是停北。非是停北。故愚可去矣。可以至南。故悟可得矣。  慧驎演僧维问。

当假知之一合与真知同异。

初答。

与真知异。

驎再问。

以何为异。

再答。假知者累伏故。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真知者照寂故理常为用用常在理。故永为真知。

驎三问。累不自除。故求理以除累。今假知之一合理实在心。在心而累不去。将何以去之乎。

三答。累起因心。心触成累。累恒触者心日昏。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然灭之时在累伏之后也。伏累灭累貌同实异。不可不察。灭累之体。

物我同忘有无一观。伏累之状。他己异情空实殊见。殊实空异己他者入于滞矣。

一无有同我物者出于照也。

驎维问。三世长于百年。三千广于赤县。四部多于户口。七宝妙于石沙。此亦方有小大。故化有远近。得不谓之然乎。

初答。事理不同恒成四端。自有小大各得其宜。亦有贤愚违方而处。所谓世同时异物是人非。譬割鸡之政亦有牛刀佩玺而听。岂皆唐虞。今谓言折体尽于武城。长世皆覃于天下。未之闻也。且俱称妙觉而国土精粗。不可以精粗国土而言圣有优劣。景迹之应本非所徵矣。

维再问。论云。或道广而事狭。或事是而人非。今不可以事之小大而格道之粗妙。诚哉斯言。但所疑不在此耳。设令周孔实未尽极。以之应世。故自居宗。  此自是世去圣远未足明极。夫降妙数阶以接群粗。则粗者所不测。然数阶之妙非极妙之谓。推此而言。抚世者于粗为妙。然于妙犹粗矣。以妙乘粗。则无往不尽。以粗求妙。则莫睹其原。无往不尽。故谓之穷理。莫睹其原。故仰之弥高。

今岂可就颜氏所崇而同之极妙耶。

再答。今不藉颜所推。而谓之为极。但谓颜为庶几。则孔知几矣。且许禹昌言。孔非本谈。以尧则天体无是同。同体至极岂计有之小大耶。  维三问。凡世人所不测。而又昌言者皆可以为圣耶。

三答。夫昌言贤者尚许其贤。昌言圣者。岂得反非圣耶。日用不知百姓之迷蒙。惟佛究尽实相之崇高。今欲以崇高之相而令迷蒙所知。未之有也。茍所不知。焉得不以昌言为信。既以释昌为是。何以孔昌为非耶。

竺法纲问。敬披高论探研宗极。妙判权实存旨儒道。遗教孔释昌言折中。允然新论。可谓激流导源莹拂发晖矣。详复答勖维之问。或谓因权以通。或学而非悟尔。为玄句徒设。无关于胸情焉。窃所未安。何以言之。夫道形天隔几二险绝。学不渐宗曾无仿□。驰骋有端思不出位。神崖曷由而登几峰所从而超哉。若勤务于有而坐体于无者。譬犹挥毫钟张之侧功侔羿养之能。不然明矣。盖同有非甚阂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  又云。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

问曰。夫膏盲大道摧辀玄路。莫尚于封有之累也。盖有不能祛有。祛有者必无未有。先尽。  有累然后得无也。就如所言累尽则无尔。为累之自去实不无待。实不无待则不能不无。故无无贵矣。如彼重暗自晞无假火日。无暇火日则不能不设。亦明无尚焉。落等级而奇顿悟。将于是乎踬矣。暇任之余幸思嘉释。

释慧琳问。三复精议。辨婳二家斟酌儒道。实有怀于论矣。至于去释渐悟遗孔殆庶。蒙窃惑焉。释云有渐。故是自形者有渐。孔之无渐亦是自道者无渐。何以知其然耶。中人可以语上。久习可以移性。孔氏之训也。一合于道场非十地之所阶。释家之唱也。如此渐绝文论二圣详言。岂独夷束于教华拘于理。将恐斥离之辩辞长于新论乎。勖道人难云。绝欲由于体理。当谓日损者以理自悟也。论曰。道与俗反本不相关。故因权以通之。物济则反本。问曰。权之所假习心者。

亦终以为虑乎。为哓悟之日与经之空理都自反耶。若其永背空谈翻为未说。若始终相扶可修教而至。不答维驎。假知中殊为藻艳。但与立论有违。假者以旋迷丧理。不以钻火致惑。茍南向可以造越。北背可以弃燕。信燕北越南矣。虑空可以洗心。损有可以祛累。亦有愚而空圣矣。如此但当勤般若以日忘瞻郢路而骤进。  复何忧于失所乎。将恐一悟之唱。更踬于南北之譬耶。  答纲琳二法师。

披览双难欣若暂对。藻丰论博蔚然满目。可谓胜人之口。然未厌于心。聊伸前意无由言对。执笔长怀。谢灵运和南。  答纲公难。  来难云。同有非甚阂。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此是拘于所习以生此疑耳。夫专玩笔札者。自可不工于弧矢。弧矢既工复玩笔札者。何为不兼哉。若封有而不向宗。自是封者之失。造无而去滞何为不可得皆。借不兼之有。以诘能兼之无。非惟钟胡愧射于更李羿养惭书于罗赵。触类之踬始充巧历之叹。今请循其本。夫凭无以伏有。伏之则有忘。伏时不能知。

知则不复辨。是以坐忘日损之谈近出老庄。数缘而灭经有旧说。如此岂累之自去实无之所济。且明为晦新功在火日。但火日不称功于幽闇。般若不言惠于愚憃耳。推此而往。讵俟多云。  答琳公难。

孔虽曰语上。而云圣无阶级。释维曰一合。而云物有佛性。物有佛性其道有归。所疑者渐教。圣无阶级其理可贵。所疑者殆庶。岂二圣异涂将地使之然。斥离之难始是有在辞长之论无乃角弓耶。

难云。若其永背空谈翻为未说。若始终相扶可循教而至。可谓公孙之辞辩者之囿矣。夫智为权本。权为智用。今取圣之意则智即经之辞。则权傍权以为检。

故三乘咸蹄筌。既意以归宗。故般若为鱼兔。良由民多愚也。教故迂矣。若人皆得意。亦何贵于摄悟。假知之论旨明在有者能为达理之谏。是为交赊相倾。非悟道之谓。与其立论有何相违。燕北越南有遇空圣。其理既当。颇获于心矣。若勤者日忘瞻者骤进。亦实如来言。但勤未是得瞻未是至。当其此时可谓向宗。既得既至可谓一悟将无同。辔来驰而云异辙耶。

王卫军问。

论曰。由教而信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无入照之分。

问曰。由教而信而无入照之分。则是闇信圣人。若闇信圣人理不关心。政可无非圣之尤。何由有日进之功。

论曰。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又曰。假知累伏。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

问曰。暂知为假知者。则非不知矣。但见理尚浅。未能常用耳。虽不得与真知等照。然宁无入照之分耶。若暂知未是见理。岂得云转理暂为用。又不知以为称知。

论曰。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

问曰。教为用而累伏。为云何伏耶。若都未见理专心闇信。当其专心唯信而已。谓此为累伏者。此是虑不能并。为此则彼废耳。非为理累相权能使累伏也。

凡厥心数孰不皆然。如此之伏根本未异。一倚一伏循环无已。虽复弥久累何由灭。

弘曰。一悟之谈常谓有心。但未有以折中异同之辩。故难于厝言耳。寻览来论所释良多。然犹有未好解处。试条如上为呼可容。此疑不既。欲使彼我意尽览者。泠然又对无兆兼当造膝。执笔增怀。真不可言。

王弘敬谓答王卫军问。

问曰。由教而信而无入照之分。则是闇信圣人耶。若闇信圣人理不关心。政可非圣之尤。何由有日进之功。

答曰。颜子体二未及于照则向善。已上莫非闇信。但教有可由之理。我有求理之志。故曰关心。赐以之二。回以之十。岂直免尤而已。实有日进之功。

问曰。暂知为假。知者。则非不知矣。但见理向浅。未能常用耳。虽不得与真知等照。然宁可谓无入照之分耶。若暂知未是见理。岂得云理暂为用。又不知以何称知。

答曰。不知而称知者。政以假知得名耳。假者为名非暂知如何。不恒其用岂常之谓。既非常用。所以交赊相倾。故谏人则言政理悦已则犯所知。若以谏时为照。岂有悦时之犯。故知言理者浮谈。犯知者沈惑。推此而判。自圣已下无浅深之照。然中人之性有崇替之心矣。

问曰。教为用而累伏。为云何伏耶。若都未见理专心闇信。当其专心唯信而已。谓此为累伏者。此是虑不能并。属此则彼废耳。非为理累相权能使累伏也。  凡厥心数孰不皆然。如此之伏根本末异。一倚一伏循环无已。虽复弥久累何由灭。

答曰。累伏者属此则废彼。实如来告。凡厥心数孰不皆然。亦如来旨。更恨不就学人设言而以恒物为讥耳。譬如药验者疾易痊。理妙者吝可洗。洗吝岂复循环。疾痊安能起灭。则事不侔居然已辨。但无漏之功。故资世俗之善。善心虽在五品之数。能出三界之外矣。平叔所谓冬日之阴。辅嗣亦云。远不必携。聊借此语以况入无果无阻隔。灵运自一悟理。质以经诰。可谓俗文之谈。然书不尽意。

亦前世格言。幽僻无事聊与同行道人。共求其衷猥辱高难。辞微理析莫不精究。

寻览弥日欣若暂对。辄复更伸前论。虽不辩酬。释来问且以示怀耳。海峤岨迥披叙无期。临白增怀。眷叹良深。谢灵运再拜。

王卫军重答书。

更寻前答。超悟亦不知。所以为异。政当尔已。送示生公此间道人。故有小小不同。小凉当共面尽。脱有厝言。更白面写未由寄之。于此所散犹多。  竺道生答王卫军书。  究寻谢永嘉论。都无间然。有同似若妙善。不能不以为欣。檀越难旨甚要。

切想寻必佳通耳。且聊试略取论意以伸欣悦之怀。以为茍若不知焉能有信。然则由教而信。非不知也。但资彼之知理在我表。资彼可以至我。庸得无功于日进。

未是我知。何由有分于入照。岂不以见理于外非复全昧知不自中未为能照耶。

与安成侯嵩书。姚兴。

吾曾以己所怀疏条摩诃衍诸义。图与什公平详厥衷。遂有哀。故不复能断理。未久什公寻复致变。自尔丧戎相寻无复意事。遂忘弃之。近以当遣使送像。

欲与卿作疏。箱箧中忽得前所条本末。今送示卿。徐徐寻抚。若于卿有所不足者。便可致难也。见卿未日并可以当言笑。  吾前试通圣人三达观以咨什公。公寻有答。今并送。往请此事皆是昔日之意。如今都无情怀。如何矣。

通三世论。

曾问诸法师明三世或有或无。莫适所定。此亦是大法中一段处所而有无不泮。情每慨之。是以忽疏野怀聊试孟浪言之诚知孟浪之言不足以会理。然胸襟之中欲有少许意。子不能默已。辄疏条相呈。匠者可为折衷。余以为三世一统循环为用。过去虽灭其理常在。所以在者。非如阿毗昙注言。五阴块然喻若足之履地。真足虽往厥迹犹存。当来如火之在木。木中欲言有火耶。视之不可见。欲言无耶。缘合火出。经又云。圣人见三世。若其无也。圣无所见。若言有耶。则犯常嫌明过去未来虽无。眼对理恒相因。茍因理不绝圣见三世无所疑矣。

什法师答。

雅论大通甚佳。去来定无此作不通。佛说色阴。三世和合总名为色。五阴皆尔。又云。从心生心。如从谷生谷。以是故知。必有过去无无因之咎。又云。六识之意识。依已灭之意为本而生意识。又正见名过去业未来中果法也。又十力中第二力知三世诸业。又云。若无过去业则无三途报。又云。学人若在有漏心中。

则不应名为圣人。以此诸比。固知不应无过去。若无过去未来则非通理经。法所不许。又十二因缘是佛法之深者。若定有过去未来则与此法相违。所以者何。如有谷子地水时节牙根得生。若先已定有则无所待有。若先有则不名从缘而生。又若先有则是常倒。是故不得定有不得定无。有无之说唯时所宜耳。以过去法起行业。不得言无。

又云。今不与目对。不得言有。雅论之通甚有佳致。又大品所明。过去如不离未来现在如。未来现在如亦不离过去如。此亦不言无也。此实是以中之大要。

俟得高对通复尽之。通不住法住般若众生之所以不阶道者有着故也。是以圣人之教恒以去着为事。故言以不住般若。虽复大圣玄凿应照无际。亦不可着。着亦成患。欲使行人忘彼我遗所寄。泛若不系之舟。无所倚薄则当于理矣。

通圣人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圣人之教。玄通无涯。致感多方。不可作一途求。不可以一理推。故应粗以粗。应细以细应。理固然矣。所以放大光明现诸神变者。此应十方诸大菩萨将绍尊位者耳。若处俗接粗。复容此事耶。阿含经云。释氏之处天竺四十余载。衣服饮食受诸患痛。与人不别。经又云。圣人亦入鹿马而度脱之当在鹿马。岂异于鹿马哉。若不异鹿马应世常流。不待此神变明矣。每事要须自同于前物。然后得行其化耳。

通三世。  众生历涉三世。其犹循环。过去未来虽无眼对。其理常在。是以圣人寻往以知往。逆数以知来。

通一切诸法空。

夫道者以无为为宗。若其无为。复何所有耶。

安成侯姚嵩表。  臣言。奉珠像承。是皇后遗嘱所建。礼觐之日永慕罔极。伏惟感往增怀。臣言。先承。陛下亲营像。事每注心延望迟冀。暂一礼敬不悟圣恩垂及。乃复与臣供养此像。既功宝并重。且于制作之理拟。若神造中来。所见珠像诚当奇妙。然方之于此信复有间瞻。奉踊跃实在无量。夫受乾施者无报。蒙恩隆者无谢。虽欲仰陈愚诚。亦复莫知所尽。臣言。

臣言。奉陛下所通诸义。理味渊玄辞致清胜。简诣踰于二篇。妙尽侔乎中观。咏之玩之。纸已致劳而心犹无厌。真可谓当时之高唱累劫之宗范也。但臣顽闇思不参玄。然披寻之日真复咏歌弗暇不悟。弘慈善诱乃欲令参致问难。敢忘愚钝辄位叙所怀。岂曰存难。直欲咨所未悟耳。臣言。

臣言。上通三世甚有深致。既已远契圣心。兼复抑正众说。宗涂亹亹超绝常境。欣悟之至。益令赏味增深。加为什公研该兼备。实非愚臣所能称尽。正当铭之怀抱以为心要耳。臣言。

臣言。上通不住法住般若义云。众生所以不阶道者。有着故也。圣心玄诣诚无不尽。然至乎标位六度。而以无着为宗。取之于心诚如明诲。即之于事脱有未极。夫无着虽妙似。若有不即真两冥。有不即真两冥。恐是心忘之谓耳。窃寻玄教如更有以。谨牒成言以摅愚见。故经云。以无所舍法具足檀波罗蜜。以此三事不可得故。三者既冥有无。无当无当之理即同幻化。以此而推。恐不住之致。非直忘彼我遗所寄而已。

难上通圣人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诏云。放大光明诸神变者。此自应十方诸大菩萨将绍尊位者耳。斯理之玄固非庸近所参。然不已之情犹欲言所未达。夫万有不同精粗亦异。应彼虽殊而圣心恒一。恒一故圆以应之。不同故权以济之。虽鹿马而未始乖其大。虽现神变而未始遗其细。故净名经云。如来或以光明而作佛事。或以寂寞而作佛事。显默虽异而终致不二。然则于小大之间。恐是时互说耳。如华手经。初佛为德藏放大光明。令诸众生普蒙其润。又思益经中网明所问。如来三十三种光明。一切遇者皆得利益。法华经云。佛放眉间相光亦使四众八部咸皆生疑。又云。处闇众生各得相见。茍有其缘虽小必益。茍无其因虽大或乖。故般若经云。若有众生遇斯光者。必得无上道。又以神变令三恶众生皆生天上。以此而言。至于光明神变之事似存平等。敢缘慈顾辄竭愚思。若复哀矜重开道者。岂直微臣独受其赐。  难通一切诸法皆空。

诏云。夫道者以无为为宗。若其无为复何所为耶。至理渊淡。诚不容言。然处在涉求之地。不得不寻本以致悟。不审明道之无为为当。以何为体。若以妙为宗者。虽在帝先而非极。若以无有为妙者。必当有不无之因。因称俱未冥。讵是不二之道乎。故论云。无于无者必当有于有。有无之相譬犹修短之相形耳。无理虽玄将恐同彼断常。常犹不可。况复断耶。然则有无之肆。乃是边见之所存。故中论云。不破世谛故则不破真谛。又论云。诸法若实则无二谛。诸法若空则无罪福。若无罪福凡圣无泮。二茍无。泮道何所益。由臣闇昧未悟宗极。唯愿仁慈重加诲谕。

姚兴答。

卿所难问。引喻兼富理极深致。实非肤浅所能具答。今为当都格以相酬耳。

卿引般若经云。若有众生遇斯光者。必得无上道。即经所言。未闻有凡流而得见光明者。如释迦放大光明普照十方。当斯之时。经不言有群品而得见其怪而异之者。皆是普明之。徒以斯言之定不。为群小也。卿若以众生为疑者。百亿菩萨岂非众生之谓耶。然经复云。普明之诣释迦。皆与善男子善女人持诸华香来供养释迦。及致供养之徒。自应普蒙其润也。但光明之作本不为善男子善女人。所以得蒙余波者。其犹蝇附骥尾得至千里之举耳。

卿又引神变令三恶众生得生人天。若在鹿为鹿。在马为马。而度脱之。岂非神变之谓耶。华手思益法华诸经所言。若云放大光明。自应与大品无异也。若一一光明以应适前物。此作非大所通。夫光明之与寂寞。此直发意有参差其揆一也。卿引经言。施者受者财物不可得。与不住法不住般若未有异。二者直是始终之教也。统而言之。俱是破着之语耳。何者罪不罪施者受者及财物都不可得。若都不可得。复何所着。是劝无所着明矣。卿又问。明道之无为为宗同。诸法之自空为妙空。无以成极耶。又引论中二谛之间言。意所不及道之无为所寄耶。吾意以为。为道止无为。未详所以宗也。何者夫众生之所以流转生死者。皆着故也。

若欲止于心即不复生。既不生死。潜神玄漠与空合其体。是名涅槃耳。既曰涅槃。复何容有名于其间哉。夫道以无寄为宗。若求寄所在。恐乃惑之大者也。吾所明无为不可为有者。意事如隐寻求或当小难。今更重伸前义。卿所引中论。即吾义宗。诸法若不空则无二谛。若不有亦无二谛。此定明有无不相离。何者若定言有则无以拔高士。若定明无则无以济常流。是以圣人有无兼抱而不舍者。此之谓也。然诸家通第一义。廓然空寂无有圣人。吾常以为殊太遥远不近人情。若无圣人知无者谁也。

安成侯嵩重表。  臣言。奉赐还诏。诲喻周备。伏寻之日欣踊无量。陛下爰发德音光阐幽极。

拓道义之门。演如来之奥。冥宗隐而复彰。玄扉掩而再敞。文外之旨可谓朗然幽烛矣。夫理玄者不可以言称。事妙者固非常辞之所赞。虽欲心仰咏亦罔知所尽。

由臣愚钝而猥蒙陛下褒饰之美。诚复欣戴殊眷实□比。仰味微言研咏弥至。其为蒙悟岂唯过半之益。但臣仍充外役。无由亲承音旨。每望云遐慨实在罔极。不胜延系。谨以申闻。臣嵩言。

得表具一二。吾常近之才。加多事惛塞触事面墙。不知道理。安在为复。以卿好乐玄法。是以聊复孟浪以言之耳。而来喻过美益以不安。  析疑论。唐沙门释慧净。

太子中舍辛谞。学该文史。诞傲自矜。心存道术。轻弄佛法。梁翰着论详略释宗。时有对者。谞必碎之于地。谓僧中之无人也。慧净法师不胜其侮。乃裁论以拟之曰。披览高论博究精微。旨赡文华惊心眩目。辩超炙輠理跨联环。幽难勃以纵横。掞藻纷其骆驿。非夫哲士谁其溢心。瞻彼上人固难与对。轻持不敏宁酬客难来。论云。一音演说各随类解。蠕动众生皆有佛性。然则佛陀之与先觉语从俗异。智慧之与般若义本玄同。习智觉。若非胜因。念佛慧。岂登妙果。答曰。

大哉斯举也。深固幽远理涉嫌疑。今当为子略陈梗概。若乃问同答异。文郁郁于孔书。名一义乖。理明明于释典。若名同不许义异。则问一不得答殊。此例既升彼并自没。如有未喻更为提撕。夫以住无所住。万善所以兼修。为无不为。一音所以齐应。岂止绝圣弃智抱一守雌冷然独善义无兼济。较言优劣其可伦乎。二宗既辩百难斯滞。论云。必彼此名言遂可分别。一音各解乃玩空谈。答曰。诚如来旨。亦须分别。窃以。逍遥一也。鹏鷃不可齐乎九万。荣枯同也。椿菌不可齐乎八千。而况爝火之侔日月。浸灌之方时雨。宁有分同明润而遂均其曜泽哉。至若山毫一其小大。彭殇均其寿夭。莛楹乱其横竖。施厉混其妍蚩。斯由相待不定相夺可忘。庄生所以绝其有对。非谓未始无物。斯则以余分别攻子分别。子亡分别即余亡分别矣。君子剧谈幸无虚论。一言易失驷马难追。斯文诫矣。深可慎哉。

论云。诸行无常触类缘起复心有待资气涉求。然则我净受于熏修。慧定成于缮克。答曰。无常者故吾去也。缘起者新吾来也。故吾去矣。吾岂常乎。新吾来矣。吾岂断乎。新故相传。假熏修以成净。美恶更代。非缮克而难功。是则生灭破于断常。因果显乎中观。斯寔庄释玄同东西理会。而吾子去彼取此。得无谬乎。  论云。续凫截鹤庸讵真如。草化蜂飞何居弱丧。答曰。夫自然者报分也。熏修者业理也。报分已定。二鸟无羡于短长。业理资缘。两虫有待而飞化。然则事像易疑沉冥难哓。幽求之士沦惑罔息。至乃道圆四果尚昧衣珠。位隆十地犹昏罗縠。圣贤固其若此。而况庸庸者乎。自非鉴镜三明雄飞七辩。安能妙契玄极敷究幽微。贫道藉以受业家门朋从是寄。希能择善敢进刍荛。如或铿然愿详金牒。于是辛氏顶受斯文顿裂邪网(斯疑前。周沙门姚道安二教论已有成解但未见者谓辛草创)有李远问舍人者。曾读斯论。意所未详便以示沙门法琳请更广其义类琳。

乃答曰。蒙示辛氏与净法师齐物论。大约两问。词旨宏赡理致幽绝。既开义府特曜文锋。举佛性平等之谈。别群生各解之说。陈彼此之两难。辩玄同之一门。非夫契彼寰中孰能振斯高论。美则美矣。疑颇疑焉。何者寻上皇朝彻。始流先觉之名。法王应物。爰标佛陀之号。智慧者盖分别之小术。般若者乃无知之大宗。分别皆起。所以强称先觉。无知性寂。于是假谓佛陀。分别既影于外有数。无知则于内无心。于外有数。分别之见不亡于内无心。诱引之功莫匮。甚秋毫之方巨岳。踰尺鷃之比大鹏。不可同年而语矣。庄生云。吾亡是非不亡彼此。庸讵然乎所以小智不及大智。小年不及大年。惟彭祖之特闻。非众人之所逮也。况三世之理不差二谛之门可验。是以圣立因果。凡夫有得圣之期。道称自然。学者无成道之望。从微至着。凭缮克而方研。乘因趣果。藉薰修而始见。彼既知而故问。余亦述而略答。详夫一音普被。弱丧由是同归。四智广覃。真如以之自显。自显也者惟微惟彰。同归也者孰来孰去。盖知随业受报。二鸟不嫌其短长。因湿致生。

两虫无择于飞化。不存待与无待。明即待之非待矣。请试论之。昔阚泽有言。孔老法天。诸天法佛。洪范九畴承天制用。上方十善奉佛慈风。若将孔老以匹圣尊。可谓子贡贤于仲尼跛鳖陵于骏骥。欲观渤澥更保涓流。何异蔽目而视毛端。  却行以求郢路。非所应也。非所应也。

且王导周顗宰辅之冠盖。王蒙谢尚人伦之羽仪。次则郗超王谧刘璆谢客等。

并江左英彦七十余人。皆学综九流才映千古。咸言性灵真要可以持身济俗者。莫过于释氏之教。及宋文帝与何尚之王玄保等。亦有此谈。如其宇内并遵斯要。吾当坐致太平矣。尚之又云。十善畅则人天兴。五戒行则鬼畜绝。其实济世之玄范。岂造次而可论乎。中舍学富才高文华理切。秦悬一字蜀挂千金。何以当兹奇丽也。不量管见轻陈鄙俚。敢此有酬。示麻续组耳。李舍人得琳重释。涣然神解重疑顿消。仍以斯论广于视听。故得二文双显。各其志乎。

卷第十九

法义篇第四之二

内典序齐沈约齐皇太子解讲疏沈约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沈约齐竟陵王解讲疏(二首)沈约与荆州隐士刘虬书(三首)齐竟陵王请梁祖讲金字波若启(并答往返六首)梁皇太子纲述御讲波若序梁陆云叙御讲波若义梁萧子显谢御讲波若竟启梁皇太子内典序沈约奉齐司徒竟陵王教作尚矣哉群生之始也。义隐三藏之外。事非二乘所窥。自并识达同奔随缘受业。人天异轨翱动殊贯。苦乐翻回愚智相袭。莫不宅火轮鹜拟焰飙迁。以寸阴之短晷。驰永劫之遥路。精灵起伏万绪千名。如来发源恒品。盖亦含生之一至于并首争驰。斯固未或异也。至于覆篑无始之初成功短筹之末。涂遥业远妙轸遐长。

累明积慧灵觉独哓。巨相四八照曜于大千。尊法二九苞笼乎无外。六度之业既深十力之功自远。济物以权降魔匪力。妙法轮转甘露启霏。舟舆六趣津梁五道。登四衢之长陌。由一乘之广路。斯既事盈方等义满神宫。逮于大权协化对扬宗极。  徇物兆于慈悲。亡身着于非已。行符四等道升十地。若乃灵性特达得自怀抱。神功妙力无待学成。孤策独骛莫知所限。结习纷纶一随理悟。又有捐情屏虑身心靡欲。厌生死之长勤。眷寂灭而投轸。遥然自得漏大累烟销。且津心适道功非一业。虽会理共源而萌情或异。是故高心邈行分路同趋。忘怀屏欲殊涂一致。或草砾身体投骸林泽。内亡形相外驯兕虎。或坐卧行立迹不违众。禅业定门造次无爽。安忍与金石同固。戒行与宝珠等色。虽秋禽季至春鲔时登。而耿介长蔬。忡怛在念妙迹匪遐。神涂密迩有悟必通。由之斯至。故能藉智探虚乘心照理。区区怀抱融然靡执。俱处三界独与神游。包括四天卷舒万劫。闻片义而陟道场。受一言而升彼岸。长夜未开心关自哓。淹回圣迹寝息神光。既负橐以从师。亦栖林以综业。足蹈慧门学通龙藏。妙吼遐彻鸾音自远。若夫叉跪运心期诚匪迹。而导达神功照启未悟。唱说之美义兼在斯。暨九土殊风八方舛俗。游化所苞事出弘奖。

皆足以迁光净域登仪宝地。并黜华剪饰破爱辞亲。鼓枻无生之流。方轨俗表之路。固已千佛摩顶七住齐功。至夫清信士女植缘旷劫。虽复容服未改而戒德内弘。瞻毗耶而耸辔。望波斯而回轸驾四禅之眇眇。泛八解之悠悠。若乃十号尊崇三达靡碍。虽法身非有而常住在躬。能仁权迹四门。既非悟道之始假灭双树。宁有薪尽之穷。而天人瞻慕仿□兴情。雕金范玉图容写状。灵仪炫日宝刹临云。或役鬼神之功。或资髓脑之力。制非人匠宝以合成。莫不龙章八釆琼华九色。至乃齿发传灵衣履遗证。圣迹彪炳日焕于阎浮。神光陆离星繁于净域。若乃乘此直心推诚闇往。则半息可追一念斯至。感降参差云霏雾委。此又照被象译辉映缣图。

夫秉牍书事其流已远盖所以彪着往迹焕述遐声。虽篆籀异文胡华殊则。至于叶畅心灵抑扬训义。固亦内外同规人神一揆。坟典丘索域中之史策。本起下生方外之纪传。统而为言未始或异也。而经记繁广条流舛散。一事始末帙理卷分。或词义离断。或文字互出。甫涉后条已昧前览。寻源讨流未知攸适。虽精理莹心止乎句偈。而初悟始学致惑者多。且中外群圣咸载训典。虽教有殊门而理无异趣。故真俗两书递相扶奖。孔发其端释穷其致。撒网去纲仁惠斯在。变民迁俗宜以渐至。  精粗抑引各有由然。是故曲辩情灵栖心妙典。伏膺空有之说。博综兼忘之书。该括群流集成兹典。事以例分义随理合。功约悟广莫尚于斯。可以理求证成妙果。

若乃载司南之车犹称靡惑。服四照之草得用不迷。况乎六马同镳万流共贯。日月经天方斯未已。河海带地夫岂足云。盖入道之筌蹄。群生有悟于此也。

南齐皇太子解讲疏。沈约。

皇太子。以建元四年四月十五日。集大乘望僧于玄圃园。安居宝池禁苑。皆充供具珍台绮榭。施佛及僧。振玄音于六霄。畅微言于永劫。三达宣其妙果。十住赞其祥缘。践二气而业升离九旬而功就。暨七月既望乃敬舍宝躯。爰及舆冕自缨以降凡九十九物。愿以此力普被幽明。帝室有嵩华之固。苍黔享仁寿之福。若有沦形苦海。得随理悟。坠体翱涂不远斯复。十方三世咸证伊言。兹誓或褰无取正觉。

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沈约。  大矣哉妙觉之为妙也。无相非色空不可极。而立言垂训以汲引为方。慈波慧水虽可溉。而莫知其源者也。灵篇宝籍远采龙藏。盖无得而言焉。至于义指天山之表文隐交河之外。又非断筹所能算也。逮于祇树庵园之妙吼四谛一乘之正说。

重译而通中土。莫不恒沙之一焉。而词源海广理涂云奥。虽字流附响万轸同趣分条散叶离文析句。未或概其万一也。竟陵王殿下。神超上地道冠生知。树宝业于冥津。凝正解于冲念。若夫方等之灵邃甘露之深玄。莫有不游其涂而启其室也。

秘藏之被东国者靡不必集。皆缮以宝缣文以丽篆。凝光琼笥炫釆瑶滕。思欲敷振微言昭感未悟。乃以永明元年二月八日。置讲席于上邸。集名僧于帝畿。皆深辨真俗洞测名相。分微靡滞临疑若哓。同集于邸内之法云精庐。演玄音于六宵。启法门于千载。济济乎实旷代之盛事也。自法主以降暨于听僧。条载如左。以记其事焉。乃作颂曰。

十号神寂。三达空玄。迹由圣隐。教以慈宣。葐葐绪法。昭哲遗筌。标声妙住。腾华宝莲。文摛龙藏。义溢中天。惟王禀照。道冠增璇星罗宝幄。云开梵筵。思驰春马。理析秋蝉。灵场徇釆。正水兴涟。乘兹上果。永导芳缘。

竟陵王解讲疏一首。沈约。

夫凭形辉化必由委气之涂。因方导理必同肖天之质。是以表灵邃瑞。诞圣王宫。驻釆辰纬。停华日月。故能积慈成圣累妙成空。坦昭路于道场。拔迷根于苦岸。弟子萧子良。涤虑烦襟栖情正业。肃萃僧英敬敷慧典。密藏奥文云开雨散。

今魄首丹逵日弦上朔。七步凝想空明属念。虽神迹稍缅而遗尘在兹。乃饰筵藻殿张帷盛邸。絜诚只事建斯宝集。兰泉波涌芳蔼云回。秘理探微玄贶悠邈。宗条既举穷功允就。论堂卷坐义鼓停音。乘此芳缘将升上住。十方三世有证无爽。  又竟陵王解讲疏一首。

夫妙极众象。湛思必通。理冠群方。有感斯应。自鸾音辍唱圆光寝辉。委华之相不传。踊地之符已远。片言入道。事难于造次。一悟阶空。效隔于俄顷。若非积毫成仞累爝为明。无以方轨慧门维舟法岸。弟子是用夕惕载怀。惟日不足者也。故敬集名僧夤敷奥籍。振微起滞轮动云回。月殷含吕魄弦上日。甘露既穷辍言宝座。卷文罢席衣屣相趣。仰惟先后禀灵娥德叶景轩度。道载华岳化洽汾阴。  早□兰宫夙违椒掖。千乘不追万钟靡及。终天之慕不续于短年。欲报之诚思隆于永劫。敬舍躯服以充供施。藉此幽通控情妙觉。仰愿圣灵速登宝位。越四天之表。记十号之尊。惟兹三世咸证于此。敢誓丹衷庶符皎日。

与荆州隐士刘虬书。

齐文宣公萧子良。

刘虬初为富阳令。后为南郡丞。顷之自免。始事拂衣。时年三十二。论者比汉疏邴焉。遂辟谷却粒。饵术衣麻。布衣草屩茅室土帐。礼诵长斋六时不阙。世谛典籍不复修综。棋书小艺一切屏绝。惟研精佛理。述善不受报。顿悟成佛义。  当时莫能屈。注法华等经。讲涅槃大小品等。齐建元初。诏徵通直散骑侍郎。不就。文宣深弘妙法。以虬精于释理。要其东下与^2□书曰。玉烛登年金商在律。

炎凉始贸动静惟安。勤味道腴幸遵雅尚。岂不乐哉。仆诚幸甚。百姓一心众生不疾。比屋可对。将又何求。但良书独拥善谈无析。愿言之。子实痗我心。所以不远千里尺书道意。自淳清既辨浇醨代袭。隐显之术参差。默语之途纷互。或饰智以惊愚。或激清以忤俗。或秽己以闇通。或谬歌以明道。屠羊驵马未足磷其坚。

阳狂如愚岂能缁其白。官楚蕃魏。人外之气逾邈。入汉游梁。区中之韵弥少。及攉其轻重品其得失。则渊怀洞赏。宁或符之。仆夙养闲衿长慕出概。迹尘圭组心逸江湖。未面自亲闻风如旧。而回驾之念徒轸。轼门之礼无阶。固已伫轴深衷。

倾筐遐路者矣。君矫然独远。确乎难拔。素志与白云同悠。高情与青松共爽。宣习质文。缁林枯而重^2□。昭辨空有。连河壅而复滔。所谓忘言之人可论天人之际。岂能凤举鹤翻有心仪萃。高踰爱海比策禅衢。沾濠射之冥游。屈只鹫之法侣。阐三乘于穷子。发二谛于困蒙。有是因也。何有畅欤。今皇风具穆至道弘被。四海不溢五岳无尘。胶序肇修经法敷广。人贱玑璜家习礼让。樵苏以时郊林全郁。罿网有节鳞羽偕翔。至于曾山绝涧环带畿畎。膏田沃野亘望无躔。信可以招往隐伦栖集胜寄。故文举筑室治城之阿。次宗植援西山之趾。葛洪考磬于海岫。释远肥遁于钟幽。每践其遗踪辄深九原之叹。若高步可迂复何怀乎四子。昔宣尼之见伯雪。师利之往维摩。岂不知相忘之道哉。谅有以也。未叙之间为道自爱。一二令陵琚之口具王元长之辞也。

王又与南郡太守刘景蕤书曰。去冬因君与刘居士书。今春得其返文。辞趣翩翩足有才藻。实子云之笔札。元瑜之书记。申复咨嗟弥用钦想。此子含真抱璞比调云霞。背俗居幽寓欢林溆。养志南荆。可与下宝争价。韬光楚服。固同隋照共明。虽颜段之栖迟偃仰杨郑之寂寞恬惔。取之若人。信可同日而语矣。且道性天悠禅心自谧。敦悦九部研味三乘。在家菩萨行之而不艰。白衣居士即之而方易。

誓将烛昏霾于慧炬。拯沦溺于法桥。扇灵崿之留风。镜贞林之绝影。仆栖尚既同情契弥至。而悠悠京苑间以江山。假复神通远迩冥交。哓曙诪得写析深衿。辨明幽旨。迹生灭之中谈。究真俗之谛义。故重有别书。招来畿邑君问道之次。具为敦请。此兰山桂水既足逍遥。儒侣玄宗复多朋往。非以一爵相加。岂其旌蒲为分。直闇投诚素。庶必能玄了。脱倏尔来仪想。时加资遣也。

又使虬乡人吏部郎庾杲之致书喻旨曰。司徒竟陵王懋于神者。言象所绝。接乎事者远近所宗。钟石非礼乐之本。缨褐岂朝野之谓。想闇投之怀不以形骸为阻。一日通籍梁邸亲奉话言。梦想清颜为岁已积。以丈人非羔雁所荣。故息蒲帛之典胜。寄冥通谅有风期之迟。君王卜居郊郭萦带川阜。显不徇功晦不标迹。从容人野之间。以穷二者之致。且弘护为心广敷真俗。思闻系表共剖众妙。式莚山阿虚馆川涘。实望贲然少酬侧迟。昔东平乐善。旌君大于东閤。哲王爱素。致吾子于西山。岂不盛欤。百龄飘骤凝滞自物。千载一期为仁由己。且凌雪戒。途非灭迹之效。鸿钟在御。岂销声之道。已标异人之迹。故有同物之劳。岂山水无情。应之以会爱闲在我。触地萧条。衡岳何亲。钟山何薄。想弘思有在不俟繁言。

虬内固已决。非复外物所动。建武初。徵为国子博士。二年冬疾甚迻在江州。白云徘徊似入檐户。有异香气空中磬声因卒。年六十。弟子等若丧父而无服。道俗赴葬者数百人。余论为集。二十四卷。梁大通三年。诸子稽于谥法。高人庾诜曰。道德博闻曰文。可进之谥也。陈寔曰。文为世范行为士则。乃谥曰文范先生。南郡太守任彦升曰。余与先生虽年世相接。而荆吴数千。未尝膝行下风禀承余论。岂直发愤当年。固亦恨深终古。然叔夜之叙黔娄。韩卓之慕巨仲。未必接光尘承风釆。正复希向远理。长想千载。然其人自高。假使横经拥帚日夜扫门。会不睹千刃之一咫万顷之涓浍。终于对面万古莫能及门。故以此弭千载之恨。幽贞子虞孝敬曰。其子之达。仕梁太常。与余善。求其先人遗书。次以为传云。

请御讲启(并敕答)。梁皇太子纲。  臣网臣纶臣纪言。臣闻紫宫丽天着明玄象。轩台在岳逖听良书。是以道弥隆而礼愈缛。德弥溥而事愈泰。此盖彰至治之尊。牧生民之本也。伏以大光严殿。

侔神垂则冲天开宇。功深大壮事协文明。仪辰建极。切云启构。照烛三光含超百堵。咸谓心华所表。复非良匠之力。神通所现。不藉子来而成。实唯净国固绝薰落之礼。高迈释宫理无鹿鸣之宴。窃惟妙胜之堂。本师于兹佛吼。摩尼之殿。如来亦阐法音。伏希躬降睟容施洒甘露。油然慧云霈然慈雨。光斯盛业导彼苍生。

履天居而说无相同真也。建佛事而被率土化俗也。同真化俗。至矣哉。一举而二美显。岂不大乎。与彼钘山之上傅岩之下西都凤凰岐阳鸑鷟。安足同日而语哉。

敢露丹愚伏待矜遂。轻干听览。流汗战詟。谨启。

省启。欲须吾讲具汝等意。书云一日二日万机。今复过之。年耆根熟气力衰耗。荷此黼扆有踰重负。日中或得一食。或不得食。周旦吐握未足为劳。楚君肝食方今非切。未明求衣聿来弗休。昼劳夜思精华已竭。数术多事未获垂拱。兼国务靡寄岂得坐谈。须道行民安乃当议耳。越敕。  重启请御讲(并敕答)。  臣纲臣纶臣纪言。一日轻敢上闻。愿垂法雨。天鉴凝远未蒙降遂。预均药木诚同器水。徒美春华还怜秋藿。伏惟。

陛下。德冠受图道隆言契。四三六五不能喻。十尧九舜无以方。而秋风动条。尚兴未息之念。一物失所。犹起纳隍之仁。方留衢室之情。未议石渠之讲。

窃以神通所现一念万机。大权所行应时三密。犹处禅寂影现十方。一起道场已为八会。岂与吹律之后均熊湘之劳。铸鼎之君切风雨之务。伏愿以平等慧行如来慈。为度苍生降希有事。使朝满一乘情皆十善。智珠法炬人人并持。四忍五明家家可望。谨冒天威重以闻启。翘诚注仰伏希允遂。使北冀无山。岂自高于曩日。

南阳回景。不独隔于当今。谨启。

省重启。犹欲须吾讲说具汝等。  所怀。亦不异前答。缘边未入国度多乏。如是等事恒须经讨。其余繁碎非可具言。率土未宁。菜食者众兼□附相继。赏与未周。怨望者多怀音者少。汉世浑并贾谊亦且流恸。魏室无虞杨阜犹云可悲。况今爪牙腹心不二之臣。又论道帷幄之士。四聪不开八达路拥。王侯虽多维城靡寄。昼厉夕惕如履霜刃。以朽索驭六马。岂足为喻。诗不云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方今信非谈曰汝等必欲尔者自可令诸僧于重云中道义也。越敕。

又启请御讲(并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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