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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释道宣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6

何为不释。谦之曰。我学算累年。延算周体不合。兴令依言布之。俄尔便决。谦叹伏欲师事。兴固辞求为谦之弟子。未几兴入华山居石室。兴采药与谦服。不复饥。又共入嵩高山石室曰当有人将药来。得但食莫疑。寻有人将药至。皆是毒蛊臭物。谦之惧走。兴还具问。便叹息曰。先生未仙。止可为帝王师耳。兴事谦七年。便曰。不得久留。明中应去。至期果卒。见两童子一持法服一持锡杖及钵至兴尸所。兴欻然而起。着衣持钵执杖而去。

谦之守志嵩岳。以神瑞二年十月。遇大神乘云驾龙导从百灵集于山顶。称太上老君。谓谦之曰。自天师张陵去世已来。地上旷职。上谷寇谦之文身直理。吾故授汝天师之位。赐汝云中新科二十卷。自开辟已来不传于世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租米钱税及男女合气之术。大道清虚宁有斯事。专以礼度为首。

加之以服食闭练。使玉女九疑十二人授谦导引口诀。遂得辟谷气盛。颜色鲜丽。

弟子十余人。皆得其术。

太常八年十月有牧土上师李普文。来嵩岳云。老君之玄孙也。昔居代郡桑干。汉武时得道为牧土宫主。领治三十六土人鬼之政。地方十八万里。其中为方万里者。有三百六十方。遣弟子云。嵩岳所统广汉方万里以授谦之。作诰云云。

录图六十卷。真经付汝。辅佐北方泰平真君出天宫静轮之法。能兴造克就则超登真仙矣。

又云。地上生民末劫垂及。行教甚难。男女立坛宇朝夕礼拜云云。

又云。二仪之间有三十六天。天别三十六宫。宫有一主。其赤松王乔韩终张安世刘根张陵。近世仙者。并为翼从。命谦之与群仙为友。

又云。佛者昔于西胡得道。在三十二天为延真宫主。勇猛苦教。故其弟子皆硴形染衣。断绝人道。天上衣服悉然。始光年中初奉其书。献之世祖。乃令谦之止于张曜辟谷之所供其食物。朝野闻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崔浩独异其言。因师事之。受其法术。上疏赞明其事曰。臣闻圣王受命则有天应。而河洛图书。寄言于虫兽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对手笔。粲然辞旨深妙。自古无此。昔汉高英圣。四皓犹或耻之。不为屈节。今清德隐仙。不召自至。斯诚陛下侔踪轩黄应天之符也。岂可以世俗常谈而忽上灵之命。臣窃惧之。世祖欣然(时年九岁)乃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祭嵩岳。迎致其余弟子在山中者。于是崇奉天师。立道坛显扬新法。布告告天下道业大行。浩事天师甚谨拜礼。人或讥之。

于时中岳道士三十余人。至起天师道场京之东南。重坛五层。依新经制度。

给道士百二十人衣食。斋肃祈请六时。月设厨会数千人。

谦之奏曰。陛下以真君御世。建静轮天宫。开古未有。应登受符书以彰圣德。世祖从之。至道坛受符录。备法驾旗帜尽青。以从道家之色也。自后诸帝即位皆如之。恭宗见谦之奏造静轮天宫必令高不闻鸡犬声与上天神交接。功役万计经年不成。乃言于世祖曰。人天道殊卑高定分。今谦之欲要以无成之期说不然之事。财力费损百姓疲劳。无乃不可乎。必如其言。未若因东山万仞之崖为功差易。帝深然之。但为崔浩赞成难违其意。沉吟久之曰。吾亦知其无成事。既尔何惜五三百功。真君九年谦之卒。葬以道士之礼。诸弟子以为尸解变化而去。静轮天宫竟不成便止。

时京兆韦文秀隐中岳。世祖徵问方士金丹事。对曰。神通幽昧变化难测。可以闇遇。难以预期。臣昔受于先师。未之为也。世祖重其豪族温雅。遣与尚书崔赜诣王屋山。合丹竟不成。

时方士至者。前后数十人。历出名行。河东祁纤好相人。世祖贤之。拜纤上大夫。

颖阳绛略闻喜吴劭导引养精。年百余岁神气不衰。恒农阎平仙博览百家不能达意。然辞对可录。帝授宫固辞。扶风鲁祈遭赫连虐。避地寒山教授数百人。好方术少嗜欲。

河东罗崇之饵松脂不食五谷。云受道中条山。有穴通昆仑蓬莱。得见仙人往来。帝令还乡立坛祈请。诏河东给所须。崇入穴百步。遂穷召还。有司以诬罔不道。奏罪之。世祖赦之。以开待贤之意。  东莱王道翼隐韩信山四十余年。断粟食麦通经章符录不交时俗。显祖令青州刺史召赴都。仍守本操。遂令僧曹给衣食终身。太和十五年。诏曰。夫至道无形虚寂为主。自有汉已后置立坛祠。先朝以其至顺可归。为立寺宇。昔京城之内居舍尚希。今者里宅栉比人神猥凑。非所以只崇至法清敬神道。可移于都南桑干之阴岳山之阳。永置其所给户五十。以供斋祀之用。仍名为崇虚寺。可召诸州隐士。员满九十人。迁洛移邺。踵如故事。其道坛在南郊。方二百步。以正月七日九月七日十月五日。坛主道士歌人一百六十人以行拜祠之礼。诸道士罕能精至。

又无才术可高。武定六年有司执罢之。河东张远游河间赵静通等齐文襄王。别置馆京师。重其道术而礼接焉。

余检天师寇谦之叙陈太上老君所言。同夫蓬莱之居海下。昆仑之飞浮天上也。

又云。三十六土万里。为方三百六十等。何异张角之三十六方乎。案后汉皇甫嵩传云。钜鹿张角自称大贤郎。师奉事黄老。行张陵之术。用符水咒法。以治百病。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行化道法。转相诳惑。十余年间众数十万。自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民莫不必应。遂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之号也。大方万余人。

小方六千人。讹言苍天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书京邑寺门。

作甲子字。中平元年三月五日内外俱起。皆着道士黄服戴黄巾。或杀人祠天。于时贼徒数十万众。初起颖川作乱天下。并为皇甫嵩讨灭。余熸不灭。今犹服之。  齐书述佛志著作王劭。

劭曰。释氏非管窥所及。率尔妄言之。又引列御寇书。述商太宰问孔子圣人事。又黄帝梦游华胥氏之国。华胥氏之国。在佛神游而已。此之所言仿□于佛。

石符姚世经译遂广。盖欲柔伏人心。故多寓言以方便。不知是何神怪浩荡之甚乎。其说人身善恶世事因缘。以慈悲喜舍常乐我净。书辩至精明如日月。非正觉孰能证之。凡在顺首莫不归命。达人则慎其身口修其慧定。平等解脱究竟菩提。

及僻者为之不能通理。徒务费竭财力功利烦浊。犹六经皆有所失。未之深也已矣。

卷第三

归正篇第一之三遂古篇梁侍中江淹归心篇北齐光录颜之推七录序梁处士阮孝绪遂古篇梁侍中江淹仆尝为造化篇。以学古制今。触类而广之。复有此文。兼象天问。以游思云尔。

闻之遂古大火然兮。水亦溟涬无涯边兮。女娲练石补苍天兮。共工所触不周山兮。河洛交战宁深渊兮。黄炎共斗涿鹿。川兮女妓九子为民先兮。蚩尤铸兵几千年兮十日并出尧之间兮。羿乃毙日事岂然兮。常蛾奔月谁所传兮。丰隆骑云为灵仙兮。夏开乘龙何因缘兮。传说托星安得宣兮。夸父邓林义亦艰兮。寻木千里乌易论兮。穆王周流往复旋兮。河宗王母可与言兮。青鸟所解露诚亶兮。五色玉石出西偏兮。昆仑之墟海北间兮。去彼宗周万二千兮。山经古书乱编篇兮。郭释有两未精坚兮。上有刚气道家言兮。日月五星皆虚悬兮。倒景去地出云烟兮。九地之下如有天兮。土伯九约宁若先兮。西方蓐收司金门兮。北极禺强为常存兮。

帝之二女游湘沅兮。霄明烛光尚焜煌兮。太一司命鬼之元兮。山鬼国殇为游魂兮。迦维罗卫道最尊兮。黄金之身谁能原兮。恒星不见颇可论兮。其说彬炳多圣言兮。六合之内理常浑兮。幽明诡怪令智惛兮。河图洛书为信然兮。孔甲豢龙古共传兮。禹时防风处隅山兮。春秋长狄生何边兮。临洮所见又何缘兮。蓬莱之水浅于前兮。东海之波为桑田兮。山崩邑沦宁几千兮。石生土长必积年兮。汉凿昆明灰炭全兮。魏开济渠螺^2□坚兮。白日再中谁使然兮。北斗不见藏何间兮。建章凤阙神光连兮。未央钟^2□生花鲜兮。铜为兵器秦之前。兮丈夫衣彩六国先。  兮周时女子出世间。兮班君丝履游太山。兮人鬼之际有隐沦兮。四海之外孰方圆兮。沃沮肃慎东北边兮。长臂两面亦乘船兮。东南倭国皆文身兮。其外黑齿次裸民兮。侏儒三尺并为邻兮。西北丁零又乌孙兮。车师月支种类繁兮。马蹄之国。

若腾奔兮。西南乌弋及罽宾兮。天竺于阗。皆胡人兮。条支安息西海漘兮。人迹所极至大秦兮。珊瑚明珠铜金银兮。琉璃马脑来杂陈兮。车渠水精莫非真兮。雄黄雌石出山垠兮。青白莲花被水滨兮。宫殿楼观并七珍兮。穷陆溟海又有民兮。

长股深目岂君臣兮。丈夫女子及三身兮。结胸反舌一臂人兮。跂踵交胫与羽民兮。不死之国皆何因兮。茫茫造化理难循兮。圣者不测况庸伦兮。笔墨之暇为此文兮。薄暮雷电聊以忘忧。又示君兮。  梁典云。江淹位登金紫。初淹年六岁。能属文为诗。最长有远识爱奇尚。年二十以五经授宋诸王。待以客礼。初年十三而孤贫。采薪养母以孝闻。及梁朝六迁侍中。梦郭璞索五色笔淹与之。自是为文不工。人谓其才尽。然以不得志故也。有集十卷。深信天竺缘果之文。余检其行事与传同焉。缀述佛理。不多录其别篇。知明贤之雅志耳。

家训归心篇北齐光录颜之推。

三世之事信而有徵。家业归心勿轻慢也。其间妙旨具诸经论。不复于此少能赞述。但惧汝曹犹未牢固。略重劝诱耳。

原夫四尘五阴剖析形有。六舟三驾运载群生。万行归空千门入善。辩才智慧。岂徒七经百氏之博哉。明非尧舜周孔老庄之所及也。内外两教本为一体。渐极为异深浅不同。内典初门设五种之禁。与外书(仁义礼贺信)五常符同。仁者不杀之禁也。义者不盗之禁也。礼者不邪之禁也。智者不酒之禁也。信者不妄之禁也。至如畋狩军旅宴飨刑罚。因民之性不可卒除。就为之节使不淫滥耳。归周孔而背释宗。何其迷也。

俗之谤者大抵有五。其一以世界外事及神化无方。为迂诞也。其二以吉凶祸福或未报应。为欺诳也。其三以僧尼行业多不精纯。为奸慝也。其四以縻费金宝减耗课役。为损国也。其五以纵有因缘而报善恶。安能辛苦今日之甲。利益后世之乙乎乙乎。为异人也。今并释之于下云。  释一曰夫遥大之物。宁可度量。今人所知莫若天地。天为精气。日为阳精。

月为阴精。星为万物之精。儒家所安也。星有坠落。乃为石矣。精若是石。不可有光性。又质重。何所系属。一星之径大者百里。一宿首尾相去数万百里之物数万相连。阔狭纵斜常不盈缩。又星与日月光色同耳。但以大小为其等差。然而日月又当石耶。石既牢密。乌兔焉容石在气中。岂能独运日月星辰。若皆是气。气体轻浮。当与天合往来环转。不得偝违。其间迟疾理宁一等。何故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各有度数移动不均。宁当气堕忽变为石。地既滓浊。法应沉厚。凿土得泉。乃浮水上积水之下。复有何物。江河百谷从何处生。东流到海何为不溢。归塘尾闾渫何所到。沃焦之石何气所然。潮汐去还谁所节度。天汉悬指那不散落。

水性就下何故上腾。天地初开便有星宿。九州未划列国未分。剪疆区野若为躔次。封建以来谁所制割。国有增减星无进退。灾祥祸福就中不差。悬象之大列星之伙。何为分野止系中国。昴为旄头。匈奴之次西胡东夷雕题交趾。独弃之乎。

以此而求。迄无了者。岂得以人事寻常抑必宇宙之外乎。

凡人所信惟耳与目。自此之外咸致疑焉。儒家说天。自有数义。或浑或盖乍穹乍安。斗极所周筦维所属。若所亲见不容不同。若所测量宁足依据。何故信凡人之臆说。疑大圣之妙旨。而欲必无恒沙世界微尘数劫乎。而邹衍亦有九州之谈。由中人不信有鱼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木大如鱼。汉武不信弦胶。魏文不信火布。胡人见锦不信有虫食树吐丝所成。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毡帐。及来河北不信有二万石船。皆实验也。世有咒师及诸幻术。犹能履火蹈刃种瓜移井。倏忽之间千变万化。人力所为尚能如此。何妨神通感应不可思量千里宝幢百由旬座化成净土踊出妙塔乎。

释二曰。夫信谤之兴。有如影响。耳闻眼见其事已多。或乃精诚不深业缘未感。时傥差简终难获报耳。善恶之行祸福所归。九流百氏皆同此论。岂独释典为虚妄乎。项托颜回之短折。伯夷原宪之冻餧。盗跖蹻之福寿。齐景桓魋之富强。

若引之先业。冀以后生更为实耳。如以行善而偶钟祸报。为恶而傥值福徵。便可怨尤即为欺诡。则亦尧舜之云虚。周孔之不实也。又安所依信而立身乎。

释三曰。开辟已来不善人多而善人少。何由恚责其精洁乎。见有名僧高行。

弃而不说。若睹凡猥流俗。便生非毁。且学者之不勤。岂教者之为过。俗僧之学经律。何异士人之学诗礼。诗礼之教格朝廷之士。略无全行者。经律之禁格出家之辈。而独责无犯哉。且阙行之臣犹求禄位。毁禁之侣何惭供养乎。其于戒行自当有犯。一被法服已堕僧数。岁中所计斋讲诵持。比诸白衣犹不啻山海也。  释四曰。内教多途。出家自是其一法耳。若能诚孝在心。仁惠为本。须达流水不必剔落髦发。岂令罄井田而起塔庙。穷编户以为僧尼也。皆由为政不能节之。遂使非法之寺妨民稼穑。无业之僧空国赋算。非大觉之本旨也。抑又论之。

求道者身计也。惜费者国谋也。身计国谋不可两遂。诚臣徇主而弃亲。孝子安家而忘国。各有行也。儒有不屈王侯高尚其事。隐有让王辞相避世山林。安可计其赋役以为罪人也。若能皆化黔首悉入道场。如妙乐之世儴佉之国。则有自然粳米无尽宝藏。安求田蚕之利乎。

释五曰。形体虽死精神犹存。人生在世。望于后身。似不连属。及其殁后则与前身犹老少朝夕耳。世有魂神示见梦想。或降僮妾。或感妻孥。求索饮食徵须福佑。亦为不少矣。今人贫贱疾苦。莫不怨尤。前世不修功德。以此而论可不为之作地乎。夫有子孙自是天地间一苍生耳。何预身事而乃爱护道以基趾。况于己之神爽顿欲弃之乎。故两疏得其一隅。累代咏而弥光矣。

凡夫曚蔽不见未来。故言彼生与今生非一体耳。若有天眼鉴其念念随灭生生不断。岂可不怖畏耶。又君子处世。贵能克己复礼济时益物。治家者欲一家之庆。治国者欲一国之良。仆妾臣民与身竟何亲也。而为其勤苦修德乎。亦是尧舜周孔虚失愉乐。一人修道济度几许苍生。免脱几身罪累。幸熟思之。  人生居世。须顾俗计树立门户。不得悉弃妻子一皆出家。但当兼修行业留心读诵。以为来世资粮。人身难得。勿虚过也。

七录序梁处士阮孝绪。

日月贞明。匪光景不能垂照。嵩华载育。非风云无以悬感。大圣挺生应期命世。所以匡济风俗矫正彝伦。非夫丘坟典诗书礼乐。何以成穆穆之功致荡荡之化也哉。故鸿荒道丧。帝昊兴其爻画。结绳义隐。皇颉肇其文字。自斯以往□袭异宜。功成治定各有方册。正宗既殄乐崩礼坏。先圣之法有若缀旒。故仲尼叹曰。

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逮也。而有志焉。夫有志以为。古文犹好也。故自卫反鲁。始立素王。于是删诗书定礼乐。列五始于春秋。兴十翼于易道。夫子既亡微言殆绝。七十并丧大义遂乖。逮乎战国俗殊政异。百家竞起九流互作。嬴正疾之。故有坑焚之祸。至汉惠四年。始除挟书之律。其后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开献书之路。置写书之官。至孝成之世。颇有亡逸。乃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光禄大夫刘向及子伋歆等。仇校篇籍。每一篇已辄录而奏之。会向亡哀。帝使歆嗣其前业。乃徙温室中书于天禄阁上。歆遂总括群篇。奏其七略。及后汉兰台。犹为书部。又于东观及仁寿闼。撰集新记。校书郎班固傅毅并典秘籍。固乃因七略之辞。为汉书艺文志。其后有著述者。袁山松亦录在其书。魏晋之世文籍逾广。皆藏在秘书中外三阁。魏秘书朗郑默删定旧文。时之论者谓为朱紫有别。晋领秘书监荀勖。因魏中经更着新薄。虽分为十有余卷。而总以四部别之。惠怀之乱。其书略尽江左草创十不一存。后虽鸠集。淆乱以甚。及著作佐郎李充始加删正。因荀勖旧簿四部之法。而换其乙丙之书。没略众篇之名。总以甲乙为次。自时厥后世相祖述。宋秘书监谢灵运丞王俭齐秘书丞王亮监谢仑朏等。并有新进。更撰目录为七志。其中朝遗书收集稍广。然所亡者犹太半焉。齐末兵火延及秘阁。有梁之初缺亡甚众。爰命秘书监任昉躬加部集。又于文德殿内别藏众书。使学士刘孝标等重加搜进。乃分数术之文。更为一部。使奉朝请祖^2□未有踰于当今者也。孝绪少爱坟籍。长而弗倦。卧病闲居傍无尘杂。晨光才启缃囊已散。宵漏既分录帙方掩。犹不能穷究流略探尽秘奥。每披录内省多有缺然。其遗隐记颇好搜集。凡自宋齐以来王公搢绅之馆。茍蓄聚坟籍。必思致其名簿。凡在所遇若见若闻。校之官目多所遗漏。遂总集众家。更为新录。其方内经记至于术技。合为五录。谓之内篇。方外佛道各为一录。谓之外篇。凡为录有七。故名七录。昔司马子长记数千年事。先哲愍其勤。虽复称为良史。犹有捃拾之责。况总括群书四万余卷。皆讨论研核标判宗旨。才愧疏通学惭博达。靡班嗣之赐书。微黄香之东观。傥欲寻检内寡卷轴。如有疑滞傍无沃启。

其为纰谬。不亦多乎。将恐后之罪子者。岂不在于斯录。如有刊正。请俟君子。

昔刘向校书。辄为一录。论其指归辩其讹谬。随竟奏上。皆载在本书。时又别集众录。谓之别录。即今之别录是也。子歆探其指要。着为七略。其一篇即六篇之总最。故以撮略为名。次六艺略。次诸子略。次诗赋略。次兵书略。次数术略。

次方技略。王俭七志改六艺为经典。次诸子。次诗赋为文翰。次兵为军书。次数术为阴阳。次方技为术艺。以向歆虽云七略。实有六条。故立图谱一志。以全七限。其外又条七略及汉艺文志中经簿所阙之书。并方外之经。佛经道经各为一录虽继七志之后。而不在其数。今所撰七录斟酌王刘。王以六艺之称不足。标榜经目改为经典。今则从之。故序经典录为内篇第一。刘王并以众史合于春秋。刘氏之世史书甚寡。附见春秋诚得其例。今众家记传倍于经典。犹从此志。实为繁芜。且七略诗赋不从六艺诸部。盖由其书既多。所以别为一略。今依拟斯例分出众史。序记传录为内篇第二。诸子之称。刘王并同。又刘有兵书略。王以兵字浅薄军言深广。故改兵为军。窃谓古有兵革兵戎治兵用兵之言。斯则武事之总名也。所以还改军从兵。兵书既少。不足别录。今附于子总以子兵为称。故序子兵录为内篇弟三。王以诗赋之名不兼余制。故改为文翰。窃以倾世文词。总谓之集。变翰为集。于名尤显。故序文集录为内篇第四。王以数术之称有繁杂之嫌。

改为阴阳。方技之言事无典据。又改为艺术。窃以阴阳偏有所系。不如数术之该通。术艺则滥六艺与数术。不逮方技之要显。故还依刘氏各守本名。但房中神仙既入仙道。医经经方不足别创。故合术技之称以名一录为内篇第五。王氏图谱一志刘略所无。刘数术中虽有。历谱而与今谱有异。窃以图画之篇。宜从所图为部。故随其名题各附本录谱。既注记之类。宜与史体相参。故载于记传之末。自斯以上皆内篇也。  释氏之教实被中土。讲说讽味方轨孔籍。王氏虽载于篇。而不在志限。即理求事未是所安。故序佛法。录为外篇第一。仙道之书。由来尚矣。刘氏神仙陈于方技之末。王氏道经书于七志之外。今合序仙道。录为外篇第二。王既先道而后佛。今则先佛而后道。盖所宗有不同。亦由其教有浅深也。凡内外二篇合为七录。天下之遗书秘记。庶几穷于是矣。  有梁普通四年。岁惟单阏仲春十有七日。于建康禁中里宅。始述此书。通人平原刘杳。从余游。因说其事。杳有志。积久未获操笔。闻余已先着鞭。欣然会意。凡所抄集。尽以相与广其闻见。实有力焉。斯亦康成之于传释。尽归子顺之书也。

古今书最。

七略书三十八种六百三家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九卷。五百七十二家亡。三十一家存。

汉书艺文志书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卷。五百五十二家亡。四十四家存。袁山松后汉艺文志书。八十七家亡。

晋中经簿四部书一千八百八十五部二万九百三十五卷。其中十六卷佛经书簿少二卷不详所载多少一千一百一十九部亡。七百六十六部存。  晋元帝书目四部三百五帙三千一十四卷。  晋义熙四年秘阁四部目录。

宋元嘉八年秘阁四部目录一千五百六十四帙一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五十五帙四百三十八卷佛经也)。

宋元徽元年秘阁四部书目录二千二十帙一万五千七十四卷。

齐永明元年秘阁四部目录五千新足合二千三百三十二帙一万八千一十卷。

梁天鉴四年文德正御四部及术数书目录合二千九百六十八帙二万三千一百六卷(秘书丞殷钧撰秘阁四部书少于广德书故不录其数也)。  新集七录内外篇图书凡五十五部六干二百八十八种八千五百四十七帙四万四千五百二十六卷(六千七十八种八千二百八十四帙四万三千六百二十四卷经书二百三种二百六十三帙八百七十九卷图符)。

内篇五录四十六部三千四百五十三种五千四百九十三帙三万七千九百八十三卷(三千三百一十八种五千二百六帙三万七千一百八卷经书一百三十五种一百八十七帙七百七十五卷图也)。

外篇二录九部二千八百三十五种三千五十四帙六千五百三十八卷(二千七百五十九种二千九百七十八帙六千四百三十四卷经书七十八帙一百四卷符)。

七录目录经典录内篇一易部本四种九十六帙五百九十卷。

尚书部二十七种二十八帙一百九十卷诗部五十二种六十一帙三百九十八卷礼部一百四十种二百一十一帙一千五百七十卷。乐部五种五帙二十五卷。春秋部一百一十一种一百三十九帙一千一百五十三卷。论语部五十一种五十二帙四百一十六卷。孝经部五十九种五十九帙一百四十四卷。小学部七十二种七十二帙三百一十三卷。

右九部五百九十一种七百一十帙四千七百一卷。

记传录内篇二国史部二百一十六种五百九帙四千五百九十六卷。注历部五十九种一百六十七帙一千二百二十一卷。旧事部八十七种一百二十七帙一千三十八卷职官部八十一种一百四帙八百一卷。

仪典部八十种二百五十帙二千二百五十六卷。法制部四十七种九十五帙八百八十六卷。伪史部二十六种二十七帙一百六十一卷。杂传部二百四十一种二百八十九帙一千四百四十六卷。鬼神部二十九种三十四帙二百五卷。土地部七十三种一百七十一帙八百六十九卷。谱状部四十三种四百二十三帙一千六十四卷。簿录部三十六种六十二帙三百四十八卷。

右十二部一千二十种二千二百四十八帙一万四千八百八十八卷。  子兵录内篇三儒部六十六种七十五帙六百三十卷。

道部六十九种七十六帙四百三十一卷。阴阳部一种一帙一卷。法部十三种十五帙一百一十八卷。名部九种九帙二十三卷。墨部四种四帙一十卷。纵横部二种二帙五卷。杂部五十七种二百九十七帙二千三百三十八卷。农部一种一帙三卷。

小说部十种十二帙六十三卷。兵部五十八种六十一帙二百四十五卷。  右一十一部二百九十种五百五十帙三千八百九十四卷。  文集录内篇四楚辞部五种五帙二十七卷。别集部七百六十八种八百五十八帙六千四百九十七卷。总集部十六种六十四帙六百四十九卷。杂文部二百七十三种四百五十一帙三千五百八十七卷。

右四部一千四十二种一千三百七十五帙一万七百五十五卷。

术技录内篇五天文部四十九种六十七帙五百二十八卷。纬谶部三十二种四十七帙二百五十四卷。历算部五十种五十帙二百一十九卷。五行部八十四种九十三帙六百一十五卷。卜筮部五十种六十帙三百九十卷。杂占部十七种十七帙四十五卷。刑法部四十七种六十一帙三百七卷。医经部八种八帙五十卷。经方部一百四十种一百八十帙千二百五十九卷。杂艺部十五种十八帙六十六卷右十部五百五种六百六帙三千七百三十六卷。

佛法录三卷外篇一戒律部七十一种八十八帙三百三十九卷。禅定部一百四种一百八帙一百七十六卷。智慧部二千七十七种二千一百九十帙三千六百七十七卷。疑似部四十六种四十六帙六十卷。论记部一百一十二种一百六十四帙一千一百五十八卷右五部二千四百一十种二千五百九十五帙五千四百卷。

仙道录外篇二经戒部二百九十种三百一十八帙八百二十八卷。服饵部四十八种五十二帙一百六十七卷。房中部十三种十三帙三十八卷。符图部七十种七十六帙一百三卷。

右四部四百二十五种四百五十九帙一千一百三十八卷。  文字集略一帙三卷序录一卷正史删繁十四帙一百三十五卷序录一卷。高隐传一帙十卷序例一卷。古今世代录一帙七卷。七录一帙一十一卷。杂文一帙十卷。声纬一帙十卷。  右七种二十一帙一百八十一卷阮孝绪撰不足编诸前录而载于此。

孝绪陈留人。宋中领军歆之曾孙。祖慧真临贺太守。父彦太尉从事中郎。孝绪年十三。略通五经大义。随父为湘州行事。不书南纸以成父之清。年十六丁艰终丧。不服绵纩。虽蔬食有味即吐之。在钟山听讲。母王氏忽有疾。孝绪于讲座心惊而反。合药须生人蔘。自采于钟山高岭。经日不值。忽有鹿在前行。心怪之至鹿息处。果有人蔘。母疾即愈。齐尚书令王晏通家权贵。来候之。传呼甚宠。

孝绪恶之。穿篱而遁。晏有所遗拒而不纳。尝食酱而美。问之乃王家所送。遂命覆醢。及晏被诛。以非党获免。常以鹿林为精舍。环以林池杜绝交好。少得见者。御史中丞任昉欲造之而不敢。进睨鹿林。谓其兄履曰。其室则迩。其人甚远。太中大夫殷芸赠以诗。任昉止之曰。趣舍茍异何用相干。于是朝贵绝于造请。惟与裴贞子为交(贞子即子野之谥)天监十二年。秘书监傅昭荐焉并不到。

天子以为茍立虚名以要显誉。自是不复徵聘。故何胤孝绪并得遂其高志。南平元襄谓履曰。昔君大父举不以来游取累。贤弟独执其志何也。孝绪曰。若^2□尽可骖驭。何以异夫騄骥哉。王作二闇及性情义。并以示之。请为润色。世祖着忠臣传。集释氏碑铭。丹阳尹录妍神记。并先简居士。然后施行。鄱阳忠烈王孝绪姊夫也。王及诸子岁时致馈。一无所受。尝自筮死期云。与刘著作同年。是秋刘杳卒。孝绪睨曰。吾其几何。数旬果亡。年五十八。皇太子遣使吊祭。赗赠甚渥。

子恕追述先志固辞不受。门人谥曰文贞处士。

孝绪博极群书。无一不善。精力强记学者所宗。着七录削繁等诸书一百八十一卷。并行于世。编次佛道。以为方外之篇。起于此矣。

卷第四

归正篇第一之四舍事李老道法诏梁高祖武皇帝废李老道法诏北齐高祖文宣皇帝通极论隋沙门释彦琮舍事李老道法诏梁武梁高祖武皇帝。年三十四登位。在政四十九年。虽亿兆务殷而卷不释手。内经外典罔不厝怀。皆为训解数千余卷。而俭约自节。罗绮不缘。寝处虚闲。昼夜无怠。致有布被莞席草屦葛巾。初临大宝即备斯事。日惟一食永绝辛膻。自有帝王罕能及此。旧事老子宗尚符图。穷讨根源有同妄作。帝乃躬运神笔下诏舍道。

文曰。维天鉴三年四月八日。梁国皇帝兰陵萧衍稽首和南。十方诸佛十方尊法十方圣僧。伏见经云。发菩提心者即是佛心。其余诸善不得为喻。能使众生出三界之苦门。入无为之胜路。故如来漏尽智凝成觉。至道通机德圆取圣。发慧炬以照迷。镜法流以澄垢。启瑞□于天中。烁灵仪于像外。度群迷于欲海。引含识于涅槃。登常乐之高山。出爱河之深际。言乖四句语绝百非。应□娑婆王宫诞相。步三界而为尊。普大千而流照。但以机心浅薄好生厌怠。遂乃湛说圆常。亦复潜辉鹤树。阇王灭罪婆薮除殃。若不逢遇大圣法王。谁能救接。在□虽隐其道无亏。

弟子经迟迷荒耽事老子。历叶相承。染此邪法。习因善发。弃迷知返。今舍旧医归凭正觉。愿使未来生世童男出家。广弘经教化度含识同共成佛。宁在正法中长沦恶道。不乐依老子教暂得生天。涉大乘心离二乘念。正愿诸佛证明。菩萨摄受。弟子萧衍和南。于时帝与道俗二万人。于重云殿重阁上。手书此文发菩提心。至四月十一日。又□门下。大经中说。道有九十六种。惟佛一道是于正道。

其余九十五种名为邪道。朕舍邪外道以事正内。诸佛如来若有公卿能入此誓者。

各可发菩提心。老子周公孔子等。虽是如来弟子而化□既邪。止是世间之善。不能革凡成圣。其公卿百官侯王宗族。宜反伪就真舍邪入正。故经教成实论云。若事外道心重佛法心轻。即是邪见。若心一等。是无记性不当善恶。若事佛心强老子心弱者。乃是清信。言清信者。清是表里俱净。垢秽惑累皆尽。信是信正不信邪。故言清信佛弟子。其余诸信皆是邪见。不得称清信也。门下速施行。

至四月十七日。侍中安前将军丹阳尹邵陵王上启云。臣纶闻。如来严相巍巍架于有顶。微妙色身荡荡显乎无际。假金轮而启物。托银粟以应凡。砥波若之利刀。收涅槃之妙果。泛生死之苦海。济常乐于彼岸。故能降慈悲云垂甘露雨。七处八会。教化之义不穷。四谛五时。利益之方无尽。并冰清日盛雾云除。爝火翳光尘热自静。可谓入俗化于蒙底。出世冥此真如。使稠林邪迳之人景法。门而无倦。渴爱聋瞽之士慕探赜而知回。道树始于迦维。德音盛于京洛。恒星不见周鉴娠徵。满月圆姿汉感宵梦。五法用傅万德方兆。华俗潜启竞扇高风。资此三明照迷途之失。凭兹七觉拔长夜之苦。属值皇帝菩萨应天御物负扆临民。含光宇宙照清海表。垂无碍辩以接黎庶。以本愿力摄受众生。故能随方逗药示权显因。崇一乘之旨。广十地之基。是以万邦回向俱禀正识。幽显灵只皆蒙诱济。人兴等觉之愿。物起菩提之心。莫不翘勤归宗之境。悦怿还源之趣。共保慈悲俱修忍辱。所谓覆护饶益桥梁津济者矣。道既光被民亦化之。于是应真飞锡腾虚接影破邪。外道坚持正国伽蓝精舍。宝刹相望。讲会傅经德音盈耳。臣昔未达理源。禀承外道。如欲须甘果翻种苦栽。欲除渴乏反趣□水。今启迷方粗知归向。受菩萨大戒。戒节身心。舍老子之邪风。入法流之真教。伏愿天慈曲垂矜许。谨启。

至四月十八日中书舍人臣任孝恭宣□云。能改迷入正。可谓是宿植胜因。宜加勇猛也。

废李老道法诏。北齐高祖文宣皇帝。

昔金陵道士陆修静者。道门之望。在宋齐两代祖述三张弘衍二葛。郗张之士封门受箓。遂妄加穿凿广制齐仪。縻费极繁意在王者遵奉。会梁祖启运下诏舍道。修静不胜其愤。遂与门人及边境亡命。叛入北齐。又倾散金玉赠诸贵游。托以襟期冀兴道法。帝惑之也。于天保六年九月。乃下□召诸沙门与道士学达者十人。亲自对校。于时道士祝诸沙门衣□。或飞或转。祝诸梁木。或横或竖。沙门曾不学方术。默无一对。士女拥闹贵贱移心。并以静徒为胜也。诸道士等雀跃腾倚。鱼睨云汉高谈自矜。夸炫道术。仍又唱言曰。神通权设抑挫强御。沙门现一我当现二。今薄示小术。并辞退屈。事亦可见。

帝命上统法师与静角试。上统曰。方术小伎。俗儒耻之。况出家人也。虽然天命令拒。岂得无言。可令最下坐僧对之。即往寻觅。有僧佛俊一名昙显者。不知何人。游行无定。饮啖同俗。时有放言。标悟宏远。上统知其深量。私与之交。于时名僧盛集。显居末坐。酣酒大醉昂兀而坐。有司不敢召之。以事告于上统。上曰。道士祭酒常道所行。止是饮酒道人可共言耳。可扶舆将来。于是合众皆惮而怯。上统威权不敢有谏。乃两人扶显令上高座。既上便立而含笑曰。我饮酒大醉。耳中有所闻云。沙门现一我当现二。此言虚实。道士曰。有实。显即翘一足而立云。我已现一。卿可现二。各无对之。显曰。向祝诸衣物飞扬者。我故开门试卿术耳。命取稠禅师衣□祝之。诸道士一时奋发共咒。无一动摇。帝□取衣。乃至十人牵举不动。显乃令以衣置诸梁木。又令祝之。都无一验。道士等相顾无赖。犹以言辩自高。乃曰。佛家自号为内。内则小也。谓我道家为外。外则大也。显应声曰。若然则天子处内定小。百官处外定大矣。静与其属缄口无言。

帝目验藏否。便下诏曰。法门不二真宗在一。求之正路寂泊为本。祭酒道者世中假妄。俗人未悟仍有只崇。麴^8□是味清虚焉在。瞿脯斯甜慈悲永隔。上异仁祠下乖祭典。皆宜禁绝不复遵事。颁勒远近咸使知闻。其道士归伏者。并付昭玄大统上法师度听出家。未发心者。可令染剃。尔日斩首者非一。自谓神仙者。可上三爵台令其投身飞逝。皆碎尸涂地。伪妄斯绝。致使齐境国无两信。迄于周时隋初。渐开其术至今东川。此宗微末无足抗言。帝讳洋。即元魏丞相高欢之第二子也。嫡兄澄急慢。为奴所害。洋袭其位代为相国。魏历将穷。洋筑坛于南郊。筮遇大横大吉汉文之卦也。乃铸金像。一泻而成。魏收为禅文魏帝署之。即受其禅为大齐也。凡所行履不测其愚智。委政仆射杨遵彦。帝大起佛寺。僧尼溢满诸州。冬夏供施行道不绝。时稠禅师箴帝曰。檀越罗刹察治国。临水自见。帝从之。□群罗刹在后。于是遂不食肉。禁鹰鹞去官。渔屠辛荤悉除不得入市。帝恒坐禅竟日不出。礼佛行绕。其疾如风受戒于昭玄大统。法上面掩地。令上履发而授焉。先是帝在晋阳。使人骑驼。□曰。向寺取经函。使问所在。帝曰。任驼出城。及出奄如梦至一山。山半有佛寺。群沙弥遥曰。高洋馲驼来。便引见一老僧拜之曰。高洋作天子何如。曰圣明。曰尔来何为。曰取经函。僧曰。洋在寺懒读经令北行东头与之。使者反命。初帝至谷口木井佛寺。有舍身痴人不解语。忽谓帝曰。我去尔后来。是夜痴人死。帝寻崩于晋阳。

通极论随沙门释彦琮原夫隐显二途。不可定荣辱。真俗两端。孰能刊同异。所以大隐则朝市匪諠。高蹈则山水无闷。空非色外。天地自同指马。名不义里。肝胆可如楚越。或语或默。良踰语默之方。或有或无。信绝有无之界。若夫云鸿振羽孔雀谢其远飞。净名现疾比丘惮其高辩。发心即是出家。何关落发。弃俗方称入法。岂要抽簪。此即染净之门。权实而莫哓。倚伏之理。吉凶而未悟。遂使庄生宗齐一之论。释子说会三之旨。大矣哉。谅为深远寔难钩致。窃闻阴阳合而万物成。□淡和而八珍美。何废四时恒序五味犹别。以此言之。岂真俗之混淆隐显之云异。或有寡闻浅识。则欲智陵周孔。微庸薄宦。便将位比帝王。强自大以立身。谓一人而已矣。不信有因果。遂言无佛法。轻毁泥越践蔑沙门。愚袭腐儒戏招冥祸。或有始除俗服状如德冠天人。才挂僧名意似声高海域。傲然尊处许为极圣。岂知十缠犹障三学靡闻。不随机而接物。竟抱愚而自守。悲夫二子殊途一何踳驳。高怀达士孰可然哉。冀欲解纷挫锐。假设旗鼓。虽复俱有抑扬。终以道为宗致。其犹五色绮错。近须弥而会同。万像森罗。依虚空而总集。归根自纭纭之物。吞谷实茫茫之海。斯诚光□于佛道。述奖于玄门。庶令无我无邪允谦允敬。式贻后进论之云尔。有梵行先生者高屏尘俗独栖丘壑。英明逸九天之上。志气笼八宏之表。  藉茅枕石落发灰心。粪衣殊羊续之袍。绳床异管宁之榻。自隐沦西岳数十年矣。

确乎不拔澹然无为。每而叹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但苍生扰扰絷以爱罗。不可自致清升。坐观涂炭。复须弃置林薮分卫人间。于是屈□暂游。方践京邑次于灞上。有行乐公子者。控龙媒于流水。飞鹤盖于浮云。绣衣侯服薰风合气。玉勒金鞍争光炫日。定知掷□之爱是属潘生。割袖之宠已迷汉帝。接轸城隅陪曹王之席。连鏕池侧追山公之赏。道逢先生怪而问曰。先生貌若燕赵之士。发如吴越之宾。容色似困陈蔡。衣制不关楚鲁。徐行低视细语嚬眉。瓦□恒持。异颜回之瓢器。锡音乍振。殊原宪之黎杖。此地未之□。我尝所不闻。敢问先生何方而至。

先生静默良久徐而对曰。观子驰骋于名利荒昏于色声。戴天犹不测其高。履地尚不知其厚。吾闻陷井之内。本无吞舟之鳞。榆枋之间。讵有垂云之翼。吾非子之徒与。其可识乎。试当为子言之。幸子暂留高听。吾师也德本深构。树自三只之初。妙果独高成于百劫之末。总法界而为智。竟虚空以作身。宁惟气禀二仪道周万物而已。斯故身无不在。量极规矩之外。智无不为。用绝思议之表。不可以人事测。岂得以处所论。将启愚夫之视听。须示真人之影迹。其犹谷风之随啸虎。庆云之逐腾龙。感应相招抑惟常理。于是降神兜率之宫。垂像迦毗之域。氏曰瞿昙。种称刹利。俗名悉达。道字能仁。乃白净王之太子也。家世则轮王迭袭。门风则圣道相因。地中三千。既殊于^8□邑。国朝八万。有踰于鹫岭。宗亲籍甚。孰可详焉。暨吾师生也。坤形六动方行七步。五净雨花满国。二龙洒水遍空。神瑞毕臻吉徵总萃。观诸百代曾未之有。然复孕异尧轩产殊禹契。至如黑帝入梦之兆。白光满室之徵。徒曰嘉祥。讵可拟议。身边则金色一丈。眉间则白毫五尺。开万字于胸前。蹑千轮于足下。大略以言三十有二。非可以龙颜虎鼻八釆双瞳方我妙色校其升降者也。虽复吕公之相高帝世谓知人。若譬私陀之视吾师未可同日。于是崇业大宝正位少阳。甲观洞开龙楼□建。至如多才多艺允文允武。

非关师保自因天骨。或于太子池临泛之辰。博望苑驰聘之际。力格香象气冠神功。试论姬发曹丕莫之与拟。汉盈夏启宁足涉言。父王宿卫甚严喻视弥笃。九重禁闼。声闻则四十里。三时密殿。姬丽则二万人。然以道性恬凝志愿冲固。虽居三惑之境。不改一心之节。历王城之四门。哀老病之三苦。乃自嗟曰。人生若此在世何堪。脱屣寻真其于斯矣。于时桃则新花落雨。青春始仲。月则半轮低阁。

永夜方深。观妓直之似横尸。悟宫闱之如败冢。天王捧白马而踰城。给使持宝冠而诣阙。虽复秦世萧史周时子晋。许由洗耳于箕山。庄周曳尾于濮水。方兹去俗何其蔑如。是以仙林始抽簪之地。禅河起苦行之□。沐金流之净水。游道场之吉树。食假献糜座因施草。于是十力智圆六通神足。魔兵席卷大业克成。独称为佛。是吾师也。法轮则奈国初转。僧侣则憍陈始度。至于迦叶兄弟。目连朋友。  西域之大势。东方之遍吉。二十八天之主。一十六国之王。莫不服道而倾心。餐风而合掌。于是他化宫里乃弘十地。耆阇山上方会三乘。善吉谈无得之宗。净名显不言之旨。伏十仙之外道。制六群之比丘。胸前则吐纳江河。掌内则摇荡山谷。论劫则方石屡尽。辩数则微尘可穷。斯乃三界之大师。万古之独步。吾自庸才谈何以尽。纵使周公之制礼作乐。孔子之述易刊诗。予赐之言语。商偃之文学爰及左元放葛孝先河上公柱下史。并驱之于方内。何足道哉。自我含灵福尽法王斯逝。遂使北首提河春秋有八十矣。应身粒碎流血何追。争决最后之疑。竞奉临终之供。呜呼智炬消慈云灭。长夜诸子诚可悲夫。于是瞻相好于香檀。记筌蹄于贝叶。三藏受持四依补处。而我师风无坠。于斯乎但世道纷华群情矫薄人代今古。暨于像运既当徂北稍复东渐。所以金人梦刘庄之寝。摩腾伫蔡愔之劝。遗教之流汉地。创发此焉。迄今五百余年矣。自后康僧会竺法维佛图澄鸠摩什。继踵来仪盛宣方等。遂使道生道安之侣。慧严慧观之徒。并能销声挂冠翕然归向。缁门繁炽焉可胜道。吾少长山东。尚素王之雅业。晚游关右。慕黄老之玄言。俱是未越苦河。犹沦火宅。可久可大其惟佛教也欤。遂乃希前代之清尘。仰群英之远□。归斯正道拔自沈泥。本号离欲之逸民摧邪之大将。吾之俦党其谓此乎。公子蹙頞而言曰。观先生之辩。虽可谈天。然其所说何太虚诞。窃寻佛本启化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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