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桃源新村》作者:幽生蝶兰【完结】 > 桃源新村.txt

第 13 页

作者:幽生蝶兰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36

顾沫凌一瞧地图才知道那一片地有多大,刘丰所指一圈,足有五个顾家村那么大,只是山上还有条线净览晖山隔成两半,上面画了个红点,却未注明是哪里。

“这儿是千竹寨,素来是衙门一大心病啊,刚刚听李捕头说你们横穿览晖山来的,我还以为幻听了呢。”刘丰苦笑道,“顾公子既有财力买下这片地,想来也已有万全之策防护千竹寨的人了,我也不多说,希望将来能借公子之力,了了这一心病,也不枉我当这许多的保长了。”

“这千竹寨真这么厉害?”顾沫凌有些怀疑,他们这一路不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嘛,平日也没见千竹寨的人下山扰民,他们怎么会这么顾忌?

“是啊,当年上头也派过人手去览晖山,只是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啊,至今为止,也没人知晓这千竹寨是个什么状况,这许多年下来,也没人敢从这山中走了。”刘丰显然对这千竹寨极忌惮,感叹了一番之后又指着览晖山上那条细线说道,“这片地倒幸亏有这道绝崖将千竹寨隔开了,不然你就算是买下了,也免不了日夜要防着,如今就算他们有所动作,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一是从这边经顾家村,二是从这儿下山走官道,你只需警惕些,做好防卫,倒也不足为惧了,你能从这山上过来,想必也不会惧怕那些人吧?”

“只是不知道这地是个什么价?”顾沫凌笑笑,避开这个问题不答,她觉得这李鑫也好刘丰也好,现在这么好说话,想必也是想给自己添些政绩,她也没必要自曝其短让人轻看了。

“这……我当了二十多年保长,还真没办过荒山荒地的买卖,如今也只得借鉴善田恶田的价格了。”刘丰顿了顿,沉吟片刻才道,“这镇上良田虽不多,往日倒也办过几宗,有那好田五百文到七百文一亩的,也有善田两百文到三百文不等的,那恶田却是最廉,年前还办过两宗,一宗是七亩价五百的,一宗是十亩价八百的,这荒田荒地嘛,估摸着三十文到五十文也差不离了,这一千五百顷的荒山便算个三十文,这两百顷便算个五十文,李捕头,你瞧如何?”

“虽说是自家侄儿,却也该按规矩办。”李鑫没有异议,点头同意。

“那么,一千五百顷便是三百二十一两多,两百顷是七十一两多,这零头就免了,凑个整数,三百九十两,加上各种赋税,四百两整,如何?”刘丰翻着他带来的文书,算得极快,很快便得了个数字。

顾沫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倒是比她想的还便宜了,显然也是给了李鑫面子情,心下也满意,不过她却未冒然答话,刘丰虽然开口在问,实际上却是在问李鑫的意思,他们一个是保长,一个是捕头,一同治理着这池泽镇,有问题自然是两个人一起担着。

“刘保长办事,李某素来钦佩。”李鑫哪里不知他的意思,笑着冲着刘丰抱了抱拳,算是认了这情面。

“如此,我这便拟定地契,等顾公子什么时候得空兑清银子,便能领走这地契了。”刘丰笑着将文书收妥。

“银子没问题,只要这镇上有通汇钱庄,立时便能兑清。”顾沫凌这时才接话。

“通汇钱庄可是老字号了,顾公子的银子既然是存在通汇钱庄,那便不必麻烦了,明天早上顾公子来衙上一趟,我与你同去通汇钱庄办理一下银票,也免得提那么多银子不便。”刘丰满意的摸了摸他的短须,看了看李鑫,又道,“顾公子真是贵人,我三日前才收的公文,朝廷大力支持开荒,若是顾公子将这些地开出来,种上林木,可是种上农物,这每年还有不少补贴呢。”

顾沫凌闻言一喜,前世便听说过包山种果林有政府补贴,没想到这儿也是如此,忙问道:“若是村子里的荒山荒地呢?可也有补贴?”

“那是自然,这开荒哪儿会分那么细,到时只需在衙门报备一番,由我等去丈量过了,往上一报,来年便能派下津贴了,这好处可不光是你们,就像我和李捕头等人,也是功绩一件呢。”刘丰笑容可掬的介绍着种种细节,仿佛已看到嘉奖般。

“这可是好事啊,我们后山荒了那么久,这回儿回去之后,我定告诉我爹找人多开些地去。”顾言槐也是知晓其中利益的,一听也是喜形于色,“这些年可被陈家那些人害惨了,平白荒了多年的地。”

李鑫闻言,忙问其中原由,顾言槐自然不隐瞒,将陈大春家的所作所为一一说明,引得李鑫一阵义愤填膺,就连刘丰也一力表示这事他们先记下了,以后陈家再有动作,定为顾家村主持公道。

顾沫凌不由暗笑顾言槐的精明,以后要是再和陈大春家起什么纠纷,就算陈大春财大气粗,花得起银子,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几人又坐着闲聊了一番,李绚便出来说席面已办妥,请几人入席。

李鑫将顾沫凌带来的食盒交于李绚,自己抱起那两坛酒拍了拍,笑着对刘丰说道:“今日可是不醉不归,刘保长可别跑哦。”

“哈哈,小瞧我了不是,今日便是舍命陪君子,也不回去了。”刘丰将文书收起放入怀里,大笑着对顾言槐和顾沫凌说道,“你们瞧他乐的,今日可是沾了我们的光了,平日啊,嫂夫人可管得紧呢,可把他馋死了。”

李鑫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边走边应:“内子怕我喝多伤身,我也不好太拂逆她的心意不是?你也莫五十步笑百步,今日便在我这儿多喝些,大不了明日我去府上替你美言几句。”

顾沫凌走在最后,闻言顿觉满头黑线,敢情这两人平日都是被管得紧的好酒之人啊,这倒和师父有的一拼了,嗜酒、豪爽,怪不得能和顾言槐一见如故,物以类聚啊……。

062臭名昭着的石家大少

席面就设在偏厅,偏厅内和大厅的摆设一样简约素朴,除了墙上挂了些字画之后,厅内只放了一张八仙桌,若干茶几椅凳,几人到时,屋内已等着一个中年美妇,和李绚一般娇小,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裙边绣着层层层叠叠的柳叶柳絮,头上只插着一支玉钗,与李绚的火红相比,她反而向空谷幽兰般淡雅,见了几人进来,温温婉婉的笑着行礼,目光在顾沫凌身上转了几转,隐隐有些讶然,不过却没多说什么,只拉着李绚退了出去。

李鑫乐悠悠的冲着刘丰挤了挤眼,招呼几人入座,便揭了一坛酒盖,倒满四大碗:“来来来,先干一碗再说。”

顾沫凌不由哑然,她的酒量虽然也是被师父练出来的,可也没到一上来就是一大碗的地步。

“贤侄莫拘束,随意就是。”李鑫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端着碗朝她举了举,自己就着碗一饮而尽,“客云来的竹叶青,想来是那掌柜的为你准备吧。”

顾沫凌自然不能坐着不动,双手端着碗朝他们致了致意,饮下三分之一,见李鑫问及,不由苦笑道:“我自来到镇上,便不断有人错认,我至此时还未弄明白那人是何方人物呢。”

“那人是客云来的大公子,名叫石承泽,是李捕头未记名的徒弟。”刘丰一碗酒下去,整涨脸瞬间变得通红通红,那小子,外人皆云是个混的,平日里没少做欺行霸市的事儿,可偏偏在李捕头面前,乖得跟只小猫似的。”

顾沫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鑫,她原以为那石承泽与李家只是年轻一辈的交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

“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外面如何说又怎样?我们知道他不混不就行了嘛。”李鑫又是一碗满上。

“他家有那么大的酒楼,如何还说命苦了?”顾言槐奇怪的问。

“客云来在这镇上确也有些年头了,石家确也是财大气粗,不过,那石老爷祖上五代单传,可到了他这一代,却年逾四十仍未有所出,偏石老爷和石夫人伉俪情深,不愿纳妾,又不愿自家辛苦拼下的家财落入族人旁支手中,便从外面抱养了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过来,谁知那孩子过门三年后,石夫人却有了身孕,产下一儿一女,从此便对这养子越发宠爱,都称他是石家的福星。”刘丰边喝边说,倒有些说书先生的本事,“那孩子长至十岁,极是乖巧聪颖,石老爷极爱,经常带在身边进出,可谁知后来他却换了个人似的,将一向喜欢的书籍扔之一边,成日里带着小厮混行街面,打架滋事,那石老爷想狠下心教训他,却屡屡被石夫人护住,不得责骂半句,惹了事闯了祸,也只是拿银子遮掩了过去,后来便越发的混账了。”

刘丰歇了口气,又端起酒一饮而尽,挟了一口菜,再次说起石承泽的丰功伟绩。

可顾沫凌越听心便越发沉重。

什么叫不小心打死了个人?什么叫家里反正有个有钱的爹?什么叫天天出入赌坊一夜挥金千两?什么叫后面小喽罗一大群一手罩着池泽镇所有大店小店加小摊?什么叫花街柳巷大受欢迎?

这些,是个十六岁少年干的事?若真是六哥,以后出了什么事,爹娘该如何伤心?

顾沫凌闷不作声的端着酒碗喝着,没注意到李鑫和刘丰交换的眼神,顾言槐显然也和顾沫凌一样心事重重。

“嗳,瞧你说的,那小子虽然混了点儿,可还是有孝心的,你瞧我说的,他多少不也听进去些嘛,你说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李鑫见刘丰说完,才笑骂道,“你莫忘了,要不是他带的那些人,那东市西市能有现在这样清静?”

“得了吧你,就抓着这点儿吹嘘不够了,丢人,我看你就跟石夫人一个样,自家儿子徒弟的,就是好的。”刘丰白了他一眼,端着碗和顾言槐又碰来了一下,“来来来,顾兄弟,我们喝,别理他。”

“得,又来抢我兄弟,言槐兄,别理他,我们喝。”李鑫也不甘落后,端着酒碗拉着顾言槐不放手。

很快,顾言槐就败下阵来,李鑫和刘丰两人哈哈大笑,互相指着鼻子取笑了一番,不过,听他们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就在这时,李夫人带着李绚端上几碗浓黑的汤汁。

顾沫凌闻着那腥味有些倒胃,便婉言谢过。

李鑫虽然醉得走路有些晃说话有些结巴,可头脑却似清醒着,让李绚去喊车送他们回去。

马车很快便来了,顾沫凌搀扶着醉熏熏的刘丰和顾言槐上了车,向李鑫一家再三谢过,马车才缓缓向巷口驰去。

车子刚离开李府门口,巷子的另一头,便匆匆过来两个少年,一个赫然便是不同衣衫的顾沫凌。

李鑫已被李夫人扶着进了后院,门口只剩下李绚一人,此时见两人过来,慌忙指着远去的马车说着什么。

顾沫凌靠着马车,心事重重。

十六岁,十六年前,被抱养时才三四个月,十岁时忽然变坏,与自己一样的容貌,不是石家亲生儿子的事显然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故意的吗?石家夫妇对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态?

直到将刘丰送回他家,回到客栈,顾沫凌还在纠结石承泽的事,久久不能静下心来,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哥哥们,要是那人真是六哥,却是这样的心性行为,让爹娘伤心失望是必然的,就像顾言槐所说的,一家人都是实诚的,却忽然出了这么个儿子,他们情何以堪?是自责自己没有看好他没有尽到教养的责任?还是心痛儿子变得如此不堪?自己那样的家,又如何容得下日掷千金的阔少?要是他现在已养成了那刁钻的恶习,那他们家岂不是也要出个像陈大春那样的人?到时候,让老实的爹在乡亲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063一人出一半

深夜,窗外圆月照耀着大地,洒落一地银辉,照得房内亦是白亮亮一片。

顾沫凌却辗转不能入眠,满脑子都在衡量若那人真是六哥是认还是不该认。

“小姐。”寻梅听了好一会儿,怕她是哪儿不舒服,忙起身走到她床边,“你怎么了?可是喝了酒不舒服?”

“不是。”顾沫凌叹了口气,索性掀了薄被起身,走到窗边方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却是凉的,便又放下。

“小姐可是口渴,我这就去取些热水。”寻梅一摸杯子,便要往外走。

“寻梅。”顾沫凌忙拦住她,叹了口气,“我不渴,只是……今天遇到了些事,不知该怎么办。”

“可是为了六哥的事?”寻梅隐约猜到了,今天她出去打听了一下午,对石承泽的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些,只是见顾沫凌和顾言槐醉熏熏的回来,怕她听了心烦才捺着性子先忍下了。

顾沫凌点了点头,将今天遇到的听到的一一说与寻梅听,寻梅也不隐瞒将打听到的也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两人知道的倒也差不多。

“小姐,也许他不是六哥呢?也许,他还没那么坏呢?”寻梅最后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她心里,却已有八成相信石承泽便是六哥。

“唉,算了,不想这些,船到桥门自会直。”顾沫凌烦躁的端起那杯凉茶水一饮而尽,快得让寻梅拦都来不及。

“小姐,不能喝凉的。”寻梅瞪大了眼不悦的看着她,一把抢下她手中的空茶杯,生怕她又要喝凉的,想了想又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笼在自己怀里。

“我不喝就是了,你何必这么累?坐吧,我和你说件事儿。”顾沫凌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心头的烦闷不觉消散了许多,笑道,“今天沾六叔的光,认识了李捕头和刘保长,那片地的事儿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只等明天送银子过去,那地就是我们的了,不过,有件事还得问问你的意思。”

“小姐要我去办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寻梅坐到对面,将怀里的东西又放到桌上。

“等我们回去,二十八就是师父入土的日子,也该是你过继到师父的名下的日子,我原来说过,师父留下的银子,一千两是给村子里用的,来时六叔和我提过醒,说是先暂留在钱庄不动,剩下的便有你的一千两,现在我买地准备做买卖,便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你无意经营,那便算我一人的,我也不用你白帮我做事,每月少不得也要付月银给你。”

“小姐,我不要月银,为小姐做事是我应该的……”寻梅一听急了,忙推脱着表明自己不要什么月银。

“你先别急,且听我说完。”顾沫凌笑着摆摆手,“若是你愿意与我合伙,那买下的地便有你一半,今天刘保长也透了不少消息,就算你买了地不愿做买卖,便只是种些果林农物的,以后每年也有不少津贴,将来寻了婆家,这底气也硬些,若是你信我,愿意与我合伙继续做买卖,那以后,亏的赚的我们便一人一半。”

“我自是信小姐的,这些事,由小姐作主便是。”寻梅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呀,也别小姐小姐的,我们是姐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顾沫凌无奈的摇头,看着寻梅姣好的面庞,推心置服的说道,“这生意的事,成不成还是两说,不过买下这些地却是不亏的,你细想想,也不急着答复。”

“不用想。”寻梅却坚持自己的话,认真的看着顾沫凌,“我的命是居士给的,要是没有居士,哪有今天的我,如今居士不在了,我自当竭我全力替他照顾小姐,这银子本就不该分给我的,我应下,只是不想居士的银子被旁人图谋了,如今,小姐有主意,我自然都听你的,这银子我放着也没用,你就安心拿去当本银吧,我也不要什么一半的分成,只要以后跟着小姐有饭吃有房子住就得了。”

“你呀,我都不消说你。”顾沫凌心下感动,娇嗔的白了寻梅一眼,作了主,“我们也不用全拿出来,各留五百吧,免得到时亏了,害你没了嫁妆本,就拿一千两作本银,如何?”

“我也不懂这些,一切小姐作主就是。”寻梅这才高兴起来,两人又坐着憧憬了一番,才各自睡下。

第二天上午,顾沫凌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衙门寻刘丰,毕竟昨天个个都喝得挺狠,像顾言槐就醉得到现在还没起来。

“掌柜的,可有一位顾公子住在这儿?”顾沫凌正犹豫着,忽听楼下传来刘丰的声音。

“哟,保长大人,红光满面的这是有什么喜事啊?”客栈掌柜的谄媚的迎上去,“你说的是哪位公子?”

“就是那位和石公子极像的顾公子,怎么着,没欺负人家吧?”刘丰笑骂着,一边往楼上走。

“哪能啊,谁不知道我们这店最是和气了,更何况是那位公子……呃,呵呵,他住二楼玄字房呢。”掌柜的正想吹一番自己的店如何如何好,说到一半却顿了顿,提了声音给刘丰指了方向。

听声音,刘丰似乎已到二楼,顾沫凌忙对着桌上铜镜照了照,觉得没出什么破绽才开门出去。

“刘伯伯,我正想去寻你呢。”

“是不是怕我喝醉了还没醒啊?”刘丰乐呵呵的一语道破顾沫凌的顾虑,“顾兄弟还没起吧?”

“是,六叔昨天确是喝高兴了,现在还睡着呢。”顾沫凌指了指隔壁紧闭的房门。

“那就不打扰他了,你先随我去把事办妥了吧,明日我还有事得去趟泽城,正好把文书报上去。”刘丰说着便转身往楼下走,边走边说道,“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办,一会儿我让李捕头派个捕快给你,有他们带着,办事也方便些。”

“那沫凌便不客气,先谢过刘伯伯了。”顾沫凌跟着下楼,见顾行周等人也在楼下吃饭,忙和刘丰打了声招呼,过去交待了几句。

顾行周等人见的最大的官无非就是顾一尘之类的村长,哪知道面前这富态的中年人居然是保长,不由拘谨的起了身,便要行礼。

刘丰一问知晓是顾沫凌的哥哥们,忙笑着拦住他们,说了几句,便带着顾沫凌前往钱庄。

只留下满屋子惊讶的人,小二们凑着头看着顾沫凌的背影窃窃的猜测,顺带着对顾行周等人也客气不少,话里话外的打探着他们的来历。

064保长亲自开路

有刘丰亲自带路,事情自然办得神速,那通汇钱庄分支遍布各地,可也有大小之别,池泽镇虽大,却地处偏僻并不繁华,这钱庄现银流动便少了,既便是刘丰亲自领着,那大掌柜的仍不松口宽限一两,听说上头有规矩在,每月最大限额支取五百两,再多便没有了。

顾沫凌倒也知道他说的不会有假,在前世的各个银行小储蓄所的,现金也是有限额的,不然一下子把现金提空了,接下来若有人取现金如何周转?

“大掌柜的,顾公子可是贵客,今日便看在我面上,兑付于他如何?”刘丰显然没处理过这样的事,见大掌柜的硬是不松口,不由恼怒,只是,他当了这么久的保长,就算是怒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保长,你就莫为难我了,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啊,这些年来也没动过这么大宗的银子,这限额便定的少了,而且收存的银子一超过五百两的现银便得往上送了,如今库里也没这许多啊,要不,我这就去快马急报,让上头派些过来?”大掌柜的苦着脸连连作揖,这两位,无论是刘丰还是这位顾公子,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尤其是这位酷似石家大少的顾公子,谁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万一得罪了这位,引来那位煞星,只怕便不是卷铺盖滚蛋那么简单了。

“大掌柜的莫急,且听我说完。”顾沫凌见刘丰还欲再说,忙笑着打圆场,“我需要的现银并不用那么多,只要贵号将我的银票换成小额的便好。”

“那倒好办。”大掌柜的总算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刘丰硬要现银,这库房里存的也不过五百多两,一下子被拉空了,万一来个下家怎么办?钱庄的信誉不就折在他手里了吗?此时听顾沫凌一说换小额银票,顿时思绪活绪了许多,“不知道公子想换什么样的?”

“刘伯伯,那四百两要整的还是换成散的?”顾沫凌征求刘丰的意见。

“四张一百两的吧,以后取用也方便。”刘丰爽快的答道,说完斜着眼睛看了大掌柜的一眼,问,“大掌柜的,一百两总有现银吧?到时候可莫又推托兑不开啊?”

“不会不会。”大掌柜的笑的有些讪讪,连连摆手。

“如此,便九张一百两的,余下的兑两贯铜钱,其余的就请大掌柜的看着办吧。”顾沫凌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大掌柜的。

大掌柜的接过,细细的验了一遍,又从怀里取了一个方鉴出来,将银票折了几折,凑到方鉴上,见那印鉴果然重合毫无出入,确定是钱庄所出无疑,又翻看背面,见上面角落处细小的落款居然是京都,不由惊诧的多看了顾沫凌一眼,果然是贵客,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怠慢了他。

“两位请稍等,老朽去去就来。”大掌柜的说话越发客气,双手捧着银票进了后堂,片刻之后,便捧了个小匣子出来,双手捧到顾沫凌面前,“公子请验收。”

顾沫凌当面打开小匣子一一查验,里面果然如顾沫凌所说的,九张一百两的银票,六张十两面额的银票,两串铜钱,二十个通汇钱庄出产的一两一锭的小银元,确认无误之后,便取了四张交给刘丰:“刘伯伯,请。”

“好好。”刘丰微笑着收下放入怀里,“那我们这就回衙办地契吧。”

顾沫凌自是没有异议,又向大掌柜的问了些存取银两的细节,在钱庄开了账号作为以后公用,就算没有银票也能凭她的印鉴存取银两了。

大掌柜的心知又拉到了个大主顾,喜不自胜将刘丰和顾沫凌两人送至门外。

刘丰怀里揣着四百两银票,不知是否是担心银票的安全,走路了急匆匆了许多,很快便带着顾沫凌消失在街头。

“大掌柜的,刚刚那两人来干嘛的?”大掌柜的正看着那个方向猜测着那顾公子的来历,忽听身边有人询问,眼皮了顿时连跳了几下,忙转头看去,见面前站的分明就是那个煞星,后面还跟着李捕头的儿子李灿,忙作揖陪笑:“石公子,李公子。”

“刚刚那人是哪儿来的?”石承泽不耐的甩甩手,看着那边街头问。

“石公子不认识他?”大掌柜的一愣,两人简直一模一样,居然是不相识的,亏他刚刚还在担心得罪了那位会惹来眼前这位呢。

“少废话。”石承泽眉头一皱,眼睛一瞪,便欲发火。

“那位公子姓顾,哪儿来的老朽却不知。”大掌柜的忙回答,想早些送走这个煞星,“不过他刚刚兑了张一千两的银票,那银票是京都总号开出来的,兑的九张一百两的,六张十两面额的银票,两串铜钱,二十个通汇钱庄出产的一两一锭的小银元,之后便给了刘保长四百两,听保长的意思,现在是回衙办什么地契去了,另外,还在本号办了个账号……”

“地契?账号?他叫什么?”石承泽突然问。

“啊?哦哦,他叫顾沫凌。”大掌柜的一愣神,忙回答,刚刚说完,便见石承泽和李灿飞快的走了,大掌柜的这才算松了口气,转身进门,边嘀咕了一句,“总算送走了……”

且不提石承泽和李灿如何跟踪打探。

衙门那边,顾沫凌已拿到了地契,正面注明了泽城池泽镇下览晖山脚某处多少顷荒山多少顷荒地多少银两,背面是仿的刘丰那本文书上一模一样的地图,注明了四邻边界,写的极是具体细致,正反两边各盖了一个半鲜红鲜红的官府大印,那半个与刘丰手中留存的相合。

“刘春生,来来来。”事毕,刘丰送顾沫凌出来,随意唤了一个闲暇的捕快过来,“顾公子初到镇上,对此地的情况不熟悉,这几日便由你照应顾公子,可得招呼好喽,不得偷懒耍滑,不然,莫说我饶不了你,便是李捕头只怕也要剥了你的皮。”

“是,保长。”刘春生极正经的领命,之后却又嘻皮笑脸的凑到刘丰面前,“保长放心好了,我保证将公子服伺得妥妥当当。”那笑容里明显透露着猥琐,看得顾沫凌直皱眉。

“顾公子,那我就不送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刘春生去办便是。”刘丰白了刘春生一眼,笑着对顾沫凌说道,“至于那陈家的事,你尽管放心,只要不出人命,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多谢刘伯伯。”顾沫凌谢过,告辞出来,刘春生乐颠颠的跟在后面。

“公子要去哪儿?小的在这镇上土生土长,莫说是这大街小巷就算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老鼠洞,小的也知道个清清楚楚。”刘春生笑嘻嘻的凑在顾沫凌身边,没走几步,便看到不远处角落躲了两个熟悉的人,瞧清是石承泽和李灿,不由一愣,远远的见两人直朝他招手,机灵一动,捂了肚子冲顾沫凌告罪,“公子且等等,小的去趟茅房,马上就回。”说罢,不等顾沫凌回答,便飞也似的跑了。

顾沫凌无奈的瞧着他飞奔的方向,哑然失笑,只摇了摇头,缓步往前走去。

065再现诡异的纸条

那边,刘春生贼头贼脑的歪出半个脑袋,见顾沫凌没有停下,便飞快的窜了出来,往石承泽那边跑去,三个人躲在拐角边看着顾沫凌边嘀嘀咕咕个不停。

这边,顾沫凌边慢慢走边等着刘春生赶上来,既然刘丰给开了特权,让她有机会支使衙门的人,她何必客气,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带路,办起事来必定事半功倍,虽然这个刘春生笑得猥琐了些,却也不妨碍他的作用,她决定让他带着去趟镇西,先完成二嫂的交待再去。

“公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迎面跑来一个小男孩,脏兮兮的还挂着鼻涕,一手攥着串糖葫芦,一手高举着来到顾沫凌面前。

顾沫凌一愣,四下看了看,也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便接过小男孩手里的东西,一看是卷得极细的纸,她心里莫名的一颤,忙打开,只见那熟悉的字迹跃然在纸上:速归,陈家下聘。

“小弟,这是谁给的?”顾沫凌忙问。

“是那个老婆婆。”小男孩指着身后的方向,“咦,刚刚还在那儿的。”

顾沫凌顺着他指的方向,却没见到什么老婆婆,心知这送信人必是不会轻易露面,便也不再多问什么,只看着纸条发愣。

陈家下聘?上次说陈家抢亲,她以为是陈大春家,却不料冒出来枣花娘的兄弟家,只是,相信经过上次的事,她家应该不会有那个胆再来招惹,那么,这回的陈家可是陈大春家?可是,这下聘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爹娘会趁她不在给她订亲?应该不会,虽然回家只是短短几日,可爹娘对她的心却是实打实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不过,无论是哪个陈家,她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不愿,谁能强迫得了她?她在意的,反倒是这写纸条的人,上一次无声无息的将纸条放到清单当中,这次自己来了这池泽镇,居然还能找到她,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这人,怎能不让她心寒?

顾沫凌越想越受得脊背发凉,这种被人监视在眼皮子底下的感觉让她极度不悦,只是,此时此刻,她却无能为力,她甚至连谁送的信都不知道,如何反击?再说了,这人,似乎并无恶意,难不成,是师父暗中安排保护她的人?

顾沫凌想半天才找了个勉强的解释,师父有时候的行踪极为神秘,她和寻梅又素来不闻不问,反正他消失一段时间之后会自己回来,可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这个可能……

“公子久等了。”刘春生和石承泽嘀咕了半天,才急急的追了上来,见顾沫凌脸色微冷,以为他等得不耐,忙歉意的讨好,“对不住,刚刚喝了凉的……”

“没事。”顾沫凌将纸条笼入袖中,淡淡一笑,“那就麻烦刘哥带我去镇西王家杂货铺。”

“镇西王家?”刘春生微愣,又追问了一句,“可是那王秀才家?”

“谁是王秀才?”顾沫凌不解的问,二嫂只说去那儿看看,连去了做什么都未说,她哪知道什么秀才不秀才的。

“瞧我糊涂的,公子初到镇上,自然不知这些。”刘春生这才恍然,忙在前面带路,边为顾沫凌介绍那王秀才是何人物,“王秀子名唤王琦,年方十八,去年新进的秀才,他家倒是开杂货铺的,那铺子原是他大伯家的,只是后来,他大伯得重病死了,他爹怜惜寡嫂孤女可怜,便代接了铺子过来经营,没两年,那寡嫂便也得病没了,从此铺子便归了他家,如今生意却不如以前好了。”

“哦。”顾沫凌隐隐有些明白,又问,“那孤女现在如何了?”

“嫁人了,她娘死了没多久,便由他叔叔作主寻了个婆家,说是嫁的极风光,可奇怪的是连邻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刘春生撇撇嘴,“是不是真的嫁人了还两说呢,那王琦的爹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怎么说?”顾沫凌一听不自觉的想到石承泽,难道又是个恶的?

“他爹叫王络,人称王大善人,可私底下的勾当却上不了台面,据说,他那寡嫂并不是病没了的,而是被他给……他还有个母大虫般的夫人,据说那夫人当场捉了奸,那寡嫂不堪羞辱便投了井,也有人说,那孤女许是也被他给祸害了。”刘春生说这话时显得极鬼崇。

顾沫凌反感的退开了些,淡淡的问:“你既身为捕快又知道这些,为何不去查?”

“唉,人家主家没报案,我们就算听闻些什么又拿不到证据,如何查?”刘春生叹息的摇了摇头,“如今都这许多年了,那孤女也没了影子,铺子都把持在王络手中,这些年他倒是经常布施财物,得了个大善人的名头,去年他大儿子又中了秀才,岂是我们这些小捕快能轻易查得的?”

顾沫凌心知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疑心那孤女便是二嫂,若真是,二嫂这番让她来看看,是何意思?想报仇吗?

“他家里还有何人?”

“还有个老婆婆,表面上,王络与那母大虫倒是挺孝顺的,可私底下嘛,就不知道了,他家铺子里倒是有个年迈的老仆妇,王琦还有两个姑姑,多年未回来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对亲娘不闻不问的,我觉着吧,就凭那母大虫的德性,那孝顺定是装给外人瞧的,要是猜的没错,那老仆妇一定就是王琦的亲祖母。”刘春生知道的倒是极详细,也不隐瞒什么,将王家的情况全说了一遍,“王琦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年方二八,年初时都出嫁了,两个妹夫都是镇上乡绅之子,都是有财的主,诺,前面就是公子要找的王家杂货铺。”

刘春生停了脚步,指着一个巷子口的小铺子。

只见,王记杂货铺的匾额高高挂在木质门框上,上面的字迹已灰蒙蒙,有些污损,两间门面的铺子只开了一半,另一半的木板和那匾额一样,木板面上的漆已斑驳不堪,铺子内的货物虽然也归置的齐整,却是稀稀拉拉的,此时也近正午,铺内却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个老妇人拿着块抹布步履蹒跚的擦着柜台。

(今天是小年,朋友们的年货备好了没?呵呵,虽然过了年某蝶又老了一岁,不过过年总是喜庆的,小小庆祝一下,晚上更新照旧~~∩_∩)。

066杂货铺里的老仆妇

老仆妇满头银丝,脸上皱褶满布,皮肤看着如陈皮般粗劣,身上穿着藏青色的粗布衣裤,衣襟手肘袖口衣摆处,皆细细的缝着补丁,不过看着针脚极细密,看起来倒并不突兀,脚上穿着双黑布鞋,已磨损的露出了两个脚趾,此时,拿着块灰灰的抹布蹒跚着在柜台前挪动,一双手,如鸡爪般黑瘦。

顾沫凌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二嫂只说是过来看看,却未说具体要来做什么,若是这铺子里东西齐整些,她倒是可以借着买东西的由头进去转转,可如今,铺子里那些东西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哪用得着她进去转。

如果刘春生猜的没错,那这老仆妇是不是二嫂让她来的目的?

“官爷要些什么?”老仆妇后知后觉的发现到门口站了两个人,一转身见是一个捕快和一个年轻公子,不由吃惊的看着他们。

“哦,我陪公子随便走走。”刘春生一改刚刚嘻皮笑脸的模样,倒有些正经办差的派头,手扶在腰上的挂刀上,大模大样的跨进了门,四下打量了一番,问,“你家东家不在?”

“是,今天一早打货去了。”老仆妇恭敬的微低下头,双手绞着手中的抹布,显得有些不安。

“那家里还有主事的没?”刘春生侧头瞧了她一眼,伸手撩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子。

“夫人带着公子回娘家去了。”老仆妇头垂得更低。

“那老夫人可在?”刘春生往帘内张望了一下,收回了手。

老仆妇闻言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更弯了:“老夫人年迈,不见外客。”

“老婆婆。”顾沫凌明显看到老仆妇的手攥得更紧了,心里有几分明白,也不再在门外站着,缓步迈了进来,轻声说道,“这儿可有上好的绣线?我来时受我二嫂所托,特来镇西王家杂货铺买绣线,如今主家皆不在,老婆婆可能作主?”

这个借口还是顾沫凌临时想到的,二嫂的绣活极好,她曾见过二嫂缝制衣衫,那针脚和这老仆妇缝补丁的针脚极像,若是没错的话,二嫂的手艺应该是传自祖母,于是,顾沫凌便借此来试探老仆妇。

老仆妇听到二嫂两字,脸色微微一动,不过,瞬间之后她便又垂下了头,老老实实的回道:“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小店中余的绣丝倒有一些,却不是上好的,公子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可惜了。”顾沫凌失望的叹气,状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下回去如何向珏姐姐交待……”

“珏……”老仆妇明显听到了,睁大了眼看着顾沫凌,唇蠕动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公子稍等,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看老夫人是否有多余的绣线,且均些给公子带回。”

“有劳老婆婆。”顾沫凌心中一喜,有礼的让开了些,目送老仆妇进了后院。

“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买绣线?这池泽镇最好的绣坊在镇东呢,叫锦绣阁,一会儿小的可以带你去瞧瞧。”刘春生撩起布帘子看了一会儿,才凑到顾沫凌身边奇怪的问。

“今天的事莫向任何人提及。”顾沫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嗳。”刘春生虽然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许久,布帘子再次揭开,老仆妇手里捧着个布包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递到顾沫凌面前:“公子,请。”

顾沫凌接过,看着手中这黑色粗布包着的东西,捏了捏,感觉有些软软的,中间却似有个硬块似的,心里不由好奇,不过,她见老仆妇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想让她打开,便住了手,将布包收起,取出一个银锭子塞给老仆妇,多了她也不敢给,免得引起旁人怀疑:“多谢老婆婆,这是我二嫂托我带的一点儿心意。”

老仆妇紧紧攥着银锭子,低着头不语。

“告辞。”顾沫凌再次环顾了铺内一眼,准备离开。

“公子的二嫂想必是个有福的?”老仆妇忽的轻声问了一句。

“是,二嫂有手好绣活,这次托我带绣线也是给三岁的女儿和腹中的孩儿做衣衫用的。”顾沫凌侧过身微笑道,“今日得老婆婆相助,他日若得空,二嫂自会亲来道谢。”

“公子走好。”老仆妇低着头静默了许久,才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顾沫凌心知此行的目的许已达到,也不多耽搁,她心里还记挂着那张纸条的事儿,不管真假,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人时刻监视着自己,她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是早早的备了货回转为好,至于这老人,她知道,如果这老人真是二嫂的祖母,那么应该能听懂她的话。

刘春生亲眼见到顾沫凌大方的赏了那个老仆妇一两银子,早羡慕的瞪大了眼睛,他心想:不过就是回个话取个东西,便能得了一两赏银,那他这几天要是将这位公子伺候高兴了,不是有更多吗?一两银子,那可比他一个月的俸银还多呢。

想到此,刘春生顿时高兴起来,心里直感谢刘保长给他找了个这么好的活。

“公子,接下来去哪儿?”刘春生脚步轻快的跟上。

“饿了,找个地方吃饭。”顾沫凌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才惊觉已过了午时,难怪感觉有些饿了,说完便又补了一句,“这镇上除了客云来,可有什么地方有好吃的?”

“客云来可是我们这儿最大的酒楼,公子不去?”刘春生正想带顾沫凌去客云来,没想到她却先提出除了客云来,心里不由暗急,他可是得了石公子吩咐的,把人带到客云来让他们见见,不过,此时他却不好说什么,心想着总会有机会的,倒不如先将这位公子哄高兴了再说,反正石公子那儿也没规定时限,不急。

“你瞧我这张脸,去了只怕又惹人误会。”顾沫凌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你不是自称连犄角旮旯的老鼠洞都知道吗?应该也知道我与那位石公子长得极像吧?去了客云来,不是平添麻烦嘛。”

“公子确实与石公子极像,不过这和吃饭又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去吃白食,给他送银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找麻烦。”刘春生顺着话暗暗说石承泽好话。

“那日我初到镇上,见你们四五人追一个小厮,若我没看错,那人应该就是石公子吧?怎的?他犯什么事儿?”顾沫凌顺口问道。

“嗨,哪里是犯了什么事儿啊,那是李小姐与他闹玩儿的。”刘春生大笑,“他们俩都不知道闹几回了,前段日子,石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惹到李小姐了,李小姐成天追着他跑,他呢,一见到或是一听到李小姐便逃,那天是被追急了,在酒楼跟一小厮换了衣衫逃出来的,李小姐气不过,才让我们去追,我们也是无奈,石公子虽然不好得罪,可得罪了李小姐更惨,不是有句话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嘛。”

顾沫凌无语,什么叫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她怎么就没听过呢?

刘春生见她似乎对石公子的事有些兴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便滔滔不绝的挑了石公子许多趣事说与顾沫凌听,言下之意,那石公子竟也是个有趣之人,和外面听来的混世魔王完全两样人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