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村接生的五叔婆很快便被顾行英半搀半拉的请回来了,顾行全也被人从市集里召了回来,只是,他们哪里能帮得上忙?回来也只有在门口干着急而已。
顾一尘等人也没散去,只是坐到了铺子外,一个个忧心忡忡的窃窃私语着。
“这还没足月呢,不过,幸好也只差半个来月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才八个多月,那就更……唉。”
顾沫凌一惊,想起曾经不知在哪儿听说的“七活八不活”的话,心跳不自觉的狂跳起来,今天的事,怎么说也是她惹的,要是她能淡定些,没让李氏那么激动,二嫂怎么会吓到?
都说女人生孩子跟一脚踏在鬼门关没区别,在这种没大夫没药物的情况下便更是凶险,不行,她得想想办法帮帮二嫂。
“五叔婆,怎么样?”这时,门开了,那个被称为五叔婆的接生婆出现在门口,顾行全心急如焚的上前,眼睛直往屋子里瞧。
“别急别急,虽然是动了胎气,不过算算日子也就差个十天半个月的,只是,瞧现在这样子,只怕还早着呢,家里可有什么糖水先让她喝着点儿,再去做点儿粥什么的让她喝下,养养力气。”五叔婆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收拾的挺俐索,她飞快的说道,眼睛看向了顾沫凌,“那些富贵人家生孩子,都让吃些山参什么的补气,你家可有?要是有,切一片让她先含着,再切几片炖着,一会儿给她补补,这法子,还是我姑表妹告诉我的,她替陈家三公子的姨太接过生,就一片山参能活两条命呢。”
“五叔婆,我她……”顾行全一听,大惊,什么叫一片山参能救两条命?难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这女人生孩子本来就凶险,要是你家里有,那是最好的,你别想岔了。”五叔婆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没有也没关系,我看你平时身体也是极好的,又是二胎,不会有什么事的,好了,快去准备些糖水什么的,先给她长长力气吧。”
“我去泡糖水。”青青飞快的从柜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抱着,跑进了厨房。
“五叔婆,要是有山参,我二嫂是不是就没事了?”顾沫凌心头一动,忙抢着问。
“说是这么说的,好像看份越久效果越好呢,不过,也只是听说的,有没有还不知道呢。”五叔婆见顾沫凌问及忙回道。
“寻梅。”顾沫凌点点头,转身喊道。
寻梅迅速从堂屋里出来:“小姐。”
“你在这儿多照应些,我去去就来。”顾沫凌边说边往马棚那边走,没一会儿便牵了一匹马出来了。
“小姐,你要做什么还是让我去吧。”寻梅忙上前,担心的看着她。
“不用,你在这儿照顾好二嫂就是。”顾沫凌拉着马已到了路边,她也不管这儿是斜斜的台阶,径自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老山参能救人性命,她丝毫也不怀疑,五叔婆虽说二嫂暂时用不上,可谁知道这事儿有没有意外呢,还是先备着为好。
顾沫凌首先便想到了覃天,他是千竹寨的少当家,也是杜林他们的少主,这么大的千竹寨,应该会有些山参吧?
马蹄翻飞,很快便到了市集,在管理处一问,覃天和杜林都不在,顾沫凌二话不说直接上马往工地上赶。
茶棚里,坐着十几个客人,外面停了几辆马车,想来是过路的商队,顾行正正在灶台间忙碌,杨二春今天也在这儿帮忙,工地开工后,中午吃饭的人多了,顾行正和阿泉两个人哪里忙得过来,除了他们三个,小雅也在,看到顾沫凌就这样急驰而来,不由惊讶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四嫂,林叔和覃天呢?”顾沫凌脱口而出。
小雅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她倒也大方,爽快的回道:“他们有事先回家了,你找他们有事?”
“二嫂……肚子疼,可能要早产了,我找他们问问有没有老山参。”顾沫凌飞快的说道,有些无奈,他们回千竹寨了?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千竹寨,正犯愁间,她看到了小雅,忙抓住小雅的手,“四嫂,帮我去问问好不好?我去别的地方再看看,要是覃天那儿有,你让他赶紧送我家去。”
“哦哦~”小雅听得一愣一愣的,傻傻的点头,她正想说寨里多的是老山参,却看到顾沫凌再次急冲了出去,不由叹气,“真没想到,她也有这么急的时候。”
“七妹怎么就走了?”杨二春给客人们上完了菜,手捧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说二嫂肚子疼要早产了,需要老山参,大嫂,这儿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小雅想起顾沫凌的话,忙将手中的抹布往杨二春手里一塞,手一撑便从茶棚的窗口跃了出去,她虽然不知道老山参干嘛用,可是她却是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凶险的,以前寨里就有个婶婶生孩子没了……呸呸呸,小雅边跑边拍了拍自已的脑袋,似是这样就能将那些不好的想法拍灭,小雅迅速消失在山弯处,她知道红姑那儿就有老山参,何必去找林叔和覃天呢。
杨二春一听王瑾珏早产,也是着急的不得了,忙回到灶台间和顾行正交待了一下,便急急的往家赶。
而顾沫凌,心急之下,也不敢把所有希望放在覃天等人身上,跳转了马头便往陈家岙赶去,刚刚五叔婆也说了,陈家三公子的姨娘曾用过,这方圆百里只一个陈家岙,而称得上公子又娶的起姨娘的,除了陈大春家还有谁?覃天那儿有没有老山参,她也只是猜测,现在他回了千竹寨,她又不知道路怎么找得到他?要是没有又岂不是白费功夫了,还不如去陈家“借”些更直接更方便。
顾沫凌一路急驰,她去过两次陈府,不过两次都是覃天带她走的捷径,今天这条路还是第一次,幸好,这条路并不陡峭,上坡的台阶也只是廖廖几处,而且,去陈家岙的路也只有一条,顺着山弯弯绕绕,天微黑的时候,顾沫凌已能看到陈家岙的村口,她停了下来。
上次陈大春去市集提的两条,都被她明白的拒绝了,后来在刘保长和李捕头面前,陈贵想以为抓到她的把柄却反被她和覃天弄的杖了一百,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陈大春本人没受到什么损伤,可是现在几乎方圆百里的村子都知道陈大春的恶名了,以他那记仇的性子,自已这样去,能“借”到老山参吗?
只是,虽然现在二嫂用不上,可万一真的有意外,可怎么办?
既然来了,总得试一试。顾沫凌叹了口气,只要陈大春的条件别太过份,她就应下又何妨,有什么事比家人还重要的?
打定了主意,顾沫凌策马向陈大春家赶去,她也知道她这样上门太招人注目,只是此时,她也只能这么做了,要是陈大春起了什么坏心眼,至少大伙儿都是瞧着她进的陈家,他应该也没那么大胆妄为不是?
果然,陈家岙有不少人认得顾沫凌,有些在顾家村有亲戚的还主动向顾沫凌打起了招呼,热情相邀:“七姑娘,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不如到我家去坐坐吧。”“谢谢,我还要去陈老爷家有事,改日吧。”顾沫凌只是瞧着他们眼熟,却记不得他们谁是谁,便一概微笑着点头道谢。
陈老爷家?陈大春?听到的人个个惊疑不定,那次市集上的事,他们可是都知道的,那个为非作歹的陈管家血淋淋的被抬回来,陈大春二话没说,将他扔进了柴房,让他当杂役了呢,后来,陈大春还在家发了好几天的火,她这会儿去陈家,不是自讨苦吃吗?
有心想提醒她的村民们,张了张嘴又犹豫了,这里可是陈家岙,万一被陈大春知道了,他们可别想过安生日子了,于是,这稍一犹豫,顾沫凌已骑着马到了陈府大门口。
敲开了陈府大门,守门的家丁一见到顾沫凌便傻了,显然认得她。
“顾家村顾沫凌求见陈老爷,劳烦通报一声。”顾沫凌淡淡一笑,随意将马拴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哎……哎哎,请等一下。”家丁顿时回过神来,“啪”的将大门关上,落上大门栓,大呼小叫的跑了进去,“老爷,老爷,不好了,顾家村的七姑娘找上门来了。”
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把门甩上,原就是大大的不敬,可是,顾沫凌这次怀着目的来的,又听到院子里那个家丁大呼小叫的话觉得好笑,也不在意他的不敬。
她就这么可怕吗?居然让他们这么大反应。
164陈府“借”山参。
165陈逸轩仗义赠参
165陈逸轩仗义赠参
夜幕渐渐落下,村子里昏黄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唯有陈府,一片静寂。
顾沫凌负手站在陈府大门外,看着天亮未盈的月,冷冷一笑,她站在这儿大概有半个时辰多了,先后敲了三次门,可自初时大门“砰”的关上以后,这三次敲门竟如石沉大海般,连带的整个陈府都变得静寂起来。
陈大春啊,是打定主意要给我好看了吗?
顾沫凌缓缓侧身,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那门上贴着两张门神贴画,她在想,接下去该怎么做?
这半个时辰里,过往的陈家岙村民无数,或探试或好奇或邀请,都用着他们的方式对她表达着他们的善意,便是陈家岙的村长也亲自过来过问过了,可是,她要找的正主,甚至于是连一个下人也不曾出来过。
顾沫凌的耳力极佳,她能确认此时的大门后,院子里,定然有两个人在窥听着她这儿的动静,所以,她已能肯定,这是陈大春明目张胆的表态:他和她,不是一路的。
很好。顾沫凌冷笑着,她出来半天了,也不知道二嫂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来了,她断不会这样就回去,他们不是说她与山贼是一伙儿的吗?那她就当一回,反正,她光明正大的求见,他不屑,那就来点儿别致的吧。
顾沫凌缓步转身,走到大门边上,区区一扇门,还难不到她,想着便要提脚去踢。
“七姑娘。”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喊声,及时打断了顾沫凌的动作。
顾沫凌转身,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后面,她认出来了,刚刚陈村长来的时候,他便跟着边上,想来应该是陈村长家的什么人。
“小dd,有事?”顾沫凌微微一笑。
“跟我来。”小男孩有些不安的看看紧闭的大门,指了指不远处。
顾沫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拐角,藏着三个人,一个是陈村长,而其他两个……
顾沫凌眯了眯眼睛,虽有月光,却毕竟是黑夜,那两人又隐在暗处,却是看不真切。
“是小公子。”小男孩双手合拢凑在嘴边,声音却极低极低。
小公子?陈逸轩?顾沫凌一愣,看那身形倒是有几分相像。
他鬼鬼祟祟的找她干嘛?顾沫凌皱了皱眉,回头看看紧闭的大门,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小男孩引着她,很快便到了拐角处,果然,除了陈村长和陈逸轩,还有那个她放走的家丁,只是此时,他的衣服已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家丁服,而是换了身与陈贵类似的。
顾沫凌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七姑娘,小公子找你有事,我们先走一步了,一会儿到我家坐坐。”陈村长笑着牵过小男孩走进了边上一个院子里。
“陈公子有何指教?”没有陈村长在场,顾沫凌自然不必给陈逸轩好脸色看,她就不信陈大春那次的主意他不知道,想让寻梅做妾?做梦,还是以那种方式来提的,别说门了,连窗户连老鼠洞,她都得给他封了。
“顾姑娘来找我爷爷可是有什么急事?”陈逸轩脸上微红,不敢抬头直视顾沫凌。
“借点儿东西。”顾沫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借……借东西?”陈逸轩惊讶的,终于敢正视顾沫凌,他实在不明白她需要什么东西得到他家来借,不过,她单枪匹马的来了,还在门口正式求见,还等了这么久,显然也不是心血来潮来找茬的,“不知道顾姑娘需要什么?不妨与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老山参,听说你家有,我就来了。”顾沫凌也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她也没空多耽搁,要是他能帮上忙,她也不必去踹门了不是?
“老山参?你家谁病了?难道是寻梅姑娘?”没想到,陈逸轩的反应却异常激烈,连连问道,“她怎么了?严不严重?”
“……”顾沫凌皱着眉看着他,“哎,你没事咒我们家寻梅做什么?”
“我……”陈逸轩被她说的一滞,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有没有事,与你何干?”顾沫凌冷眼看着他,转身,她可没空和他说这些没用的。
“顾姑娘,等等。”那个家丁快一步挡在她面前,急急说道,“老爷说了不会见你的呢,你还是别等了。”
顾沫凌顿足,淡淡的看着他:“他说不见,我就见不到他吗?”不跳字。
“顾姑娘,你这么急着找老山参一定是急用吧?你何必去和老爷白费那功夫呢?我当时便在场的,老爷下了命令,无论你怎么敲门,都不许任何人开门的。”家丁忙劝道,“我是趁他们没注意才溜出来找公子的,公子心善,一定能帮你。”
顾沫凌听罢,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陈逸轩拱了拱手:“我二嫂今日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如今怕是要早产,接生婆说老山参能救拿,贵府曾有人用过,为防不测,我便来了,还请陈公子帮忙,银钱尽管说。”
“原来是这样,你先等等,我娘那儿就有老山参,我这就去取。”陈逸轩听罢,知道不是寻梅有事,总算安心下来,说罢,转身便往暗处跑去。
“顾姑娘,你且稍等,我出来久了,不便久呆,先回去了。”家丁朝顾沫凌弯了弯腰,也要跟着离开。
“你叫什么?”顾沫凌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衫,“陈贵现在如何?”
“陈贵被老爷罚去杂役了,现在,我是陈府的管家了,老爷赐名陈旺。”家丁说起陈贵,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心,看来那陈贵的下场只怕不是杂役这么简单了。
“高升了啊,恭喜了。”顾沫凌淡淡的点点头,“今天你帮了我,他日,我定会偿还。”
“不,不,不。”陈旺连连摇着双手,面有愧色,“要不是姑娘当初放了我,我可能还在帮陈贵做坏事坑人呢,现在这些算什么?姑娘放心,我如今是陈府的管家了,老爷对我的能力还算认可,以后,我会尽量劝着老爷的,要是劝不了,一定想办法提醒姑娘。”
“多谢。”顾沫凌叹了口气,她当初放了他只是想利用他在陈府当个耳目,没想到这人还有些信义。
“我先回去了,免得老爷疑心,顾姑娘先在这儿等等吧,公子说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做到。”陈旺走时还不忘给陈逸轩说好话。
“七姑娘。”陈村长又走了出来,笑着邀请,“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顾沫凌却没有动,她这样来找陈大春,他虽没有开门,不过,她已察觉到那院子里应该是留了人在窥视她的,陈村长好意,她也不能给他招惹麻烦。
“多谢村长,今日便免了吧,改日再来,定会唠叨村长一番。”
陈村长见她看着陈府方向,心里也有些明白,当下也不勉强,陪着说了几句,又回去了。
月亮缓缓移上树梢,顾沫凌隐在暗处,看着村子里一盏盏昏黄的灯光逐渐灭去,心里记挂着王瑾珏,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但愿她用不上自已带的老山参才好。
“顾……顾姑娘。”好一会儿,陈逸轩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果然攥了一个小布包,他跑得满头的汗,到顾沫凌面前时已有些喘不过气,弯了腰双手拄在双膝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沫凌略略退后一步,迟疑的看着陈逸轩,说真的,这小子还算不错,没有像他爷爷那样,曾经,她把他比喻成老鼠屎里的一粒白米饭,不过现在看来,陈府也不一定全是老鼠屎,至少,这小子不是,那个陈旺也不是。
“顾……顾姑娘,你看这个可是你要的。”陈逸轩好不容易缓过气,便将手中的小布包递给了顾沫凌,他单薄的胸膛仍急剧的起伏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布包里,确实是支参,不过是不是老山参,她哪里知道。
顾沫凌看了一眼,把小布包重新包上,看了看陈逸轩,正要说话。
陈逸轩却急急的开口了:“我娘说,这虽不是很老的山参,不过,对于生孩子的妇人却很管用,只要切一片含在嘴里,或是切几片炖好,给她时不时的喂上一勺,能补元气。”
“多少银子?”顾沫凌点点头,脸色也没那么冷淡。
“不用不用。”陈逸轩连着手,还在喘粗气,“你快回去吧,别误事了。”
顾沫凌惊讶的看着他,伸手去掏腰间的钱袋,今天欠他的一个人情是欠定了,可这老山参却不能白白拿,就算她一开始想“借”也只是想用银子来交换的。
“真的不用。”陈逸轩看到她的动作便明白了,他忙摆手阻拦,可是见顾沫凌没停下,他不由脸一红,转身就跑。
“陈公子。”顾沫凌不由失笑,这小子,跑什么?给他银子还不要,要是被陈大春知道了,只怕会气得跳脚吧,居然有这样败家的孙子,够他劳心的了。
陈逸轩停下脚步,远远的侧身看着顾沫凌,面带愧色,声音黯然:“顾姑娘,我们陈家做了许多对不住你对不住顾家村的事,这点儿真的不算什么的。”
“陈公子,我是不可能让寻梅给任何人作妾的。”顾沫凌哪里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可惜,陈府与她们的梁子太深,以陈大春的小心眼,就算他们迎寻梅当正妻,她也不会同意,谁知道陈大春对师父的怨怼有多深呢?谁知道陈大春会不会迁怒在寻梅身上呢?
陈逸轩听罢,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通红,他单薄的身子微垮,好一会儿,才找回他的声音:“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她,只是……想帮帮你们。”
“今天欠公子一个人情,他日,定会偿还。”顾沫凌郑重的拱手行礼,之前对他的那点儿不满也消散了。
“没什么的,要是顾姑娘心里觉得不安,那么,便帮我带一句话吧。”隐逸轩笑得有些苦涩,“那天……我爷爷说的,并不是我的意思,希望顾姑娘能帮我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她作妾,便为迎她为妻,我也是不配的……”
“……”顾沫凌沉默着,她心里有些难过,为寻梅,也为陈逸轩,其实,在她心里,并不觉得什么配不配的问题,人生在世,能得一真心人,才是最最幸福的事。
“夜深了,顾姑娘路上小心。”陈逸轩远远的作了个揖,转身消失在暗处,身形说不出的廖寂。
165陈逸轩仗义赠参。
166双胞胎也会遗传吗
166双胞胎也会遗传吗
前世时,电视里报道过多少早产难产的事,顾沫凌也曾看些不过,此时一想到王瑾珏的情形,心里便忐忑不安,在这个感冒都有可能出人命的世间,女人生孩子该是多少危险的事,所以,顾沫凌顾不得陈逸轩如何,既然山参到手,她便急急的往回赶。
一路上,月光相随,马蹄翩飞,只是,驰出陈家岙不远,旁边山林里便跳出一个人影,顾沫凌猝然瞄到,不由一惊,急急的收住了马缰绳。
“咴~~”马匹一声长嘶,前蹄高举,竟整个直立了。
“凌儿”黑影扑了出来,生生拉住了马匹,却是覃天。
“你怎么在这儿?”顾沫凌长长的吐了口气,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埋怨道,“吓死我了。”
“你也不说一声就这样出来了,我自是来找你的。”覃天飞身坐到了她身后,伸手将她环在怀里,拉住了她手中的马缰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温暖袭来,顾沫凌下意识的放松,后背碰到温温的厚实的胸膛,猛的反应过来,身子一下子僵硬的坐直,脸上有些发烫。
“小雅回去取老山参,我们便送过去了,后来久等你不归,又听那婆子说起陈府,我便猜你到这儿来了。”覃天自然注意到了顾沫凌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唇角无声的上扬,不过,他也知此时要是让她察觉到难堪的话,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然后施展轻功回去,这可不是他乐见的,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脚上已是暗中使力,促驶马匹奔跑起来。
马一下子冲出去,顾沫凌一时没防备,整个人后倾跌进了覃天怀里,她只觉得后背撞得生疼,正要重新坐直,腰间已多了一条铁臂,紧紧的将她箍在他怀里,随即,耳际有热气扑来:“当心些,再不回去,岳父岳母他们该担心了。”
顾沫凌有些挫败,自从第一次和他来过陈家岙之后,她在他面前,总是莫名其妙的脸红,就像此时,耳际的热气痒痒的直钻入她心底,害她从耳根烫到脚尖,她不敢回头,也不敢轻易的移动,身后靠着的结实的胸膛散发的热气伴着有力的心跳声,敲得她心头猛悸,她悄然的转开头,试图用迎面的山风来冷却她脸上的热意。
覃天淡淡的笑着,没有出声,只是控制着马匹一路急驰,虽然他很想让这匹马停下来或是缓慢的踱回去,不过,一想到她家里等着的那么多人,他还是理智的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反正,她已是他的未婚妻子,不久的将来,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耳鬓厮磨,不急在这一时,想到这儿,覃天又紧了紧手臂,将顾沫凌紧紧贴在胸前。
“我……二嫂怎么样了?”顾沫凌察觉到他的动作,稍稍冷却的脸再次热了起来,她觉得,得想个法子转移注意力才好,不然,被他发现自已的不对劲,多丢脸啊。
不过,她很快便发现自已想了个馊主意,因为覃天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回的话:“我出来的时候,情况还好,只是力气不济,小雅已将山参切片送进去了。”
“早知道你们那儿有,我就不来这儿了。”顾沫凌叹了口气,不过,却不后悔跑这一趟,他们那儿有没有本就是她的猜测,万一等她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那儿又没有,她再来陈家岙,岂不是耽误事?
“你呀,心太急了。”覃天低低的笑,震动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小雅说她正要告诉你我们有老山参,结果你已经跑了,呵呵。”
“笑什么?”顾沫凌被笑得极不好意思,略略离开他的怀抱侧身瞪去,“你说你下午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不在,我至于跑这一趟吗?”不跳字。
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埋怨,听在覃天耳中却似是撒娇般,他展颜一笑,将她重拉回怀里,宠溺的说道:“好好好,我的错。”
“本来就是。”顾沫凌嘀咕了一声,其实,她也觉得自已有些赖皮了,今天确实是她自已太忧心二嫂的身子,急匆匆的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呵呵,好,本来就是。”覃天低低的笑着,顺着她的话说着。
“快回去吧。”顾沫凌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将身子缩了缩,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反正挣不脱,又何必累着自已呢?就暂且把他当靠枕吧,顾沫凌给自已寻了个理由让自已靠得更心安理得些。
覃天低头看了看她,脸上带着笑意没再说什么,只是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催动马匹急驰。
回到家的时候,顾一尘等人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他们三家守着,顾言林三兄弟和李氏陪着杜林和覃勇围坐着铺子里的小方桌边,顾行全焦急的在门口转来转去,冬菇、青青和寻梅来来往往端着热水。
顾行周抱着睡着的莺儿坐在旁边的树桩上,信娃和鹊儿乖巧的靠着顾行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而顾行正和小雅却是站在路边,等着顾沫凌回来。
“七妹,你真的去陈府了?”顾行正看到覃天牵着马和顾沫凌一起回来,便猜出来了,不由惊讶的问。
“二嫂怎么样了?”顾沫凌往屋子那边看了看,隐隐听到王瑾珏呻吟声传来,心知还没生产。
“你何时也这么性急了,我都来不及开口你就跑了。”小雅好笑的摇摇头,不过,顾沫凌待二嫂的这份心却也让她心暖,“你找谁不好非找那姓陈的,他能给你吗?”不跳字。
“喏。”顾沫凌从腰间取出小布包,无奈的笑笑,“陈大春自然是不肯的,他根本连见都不见呢,这个还是他孙子暗中送出来的。”
小雅接过,打开一看便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老山参,我们拿来的虽然有些年份,却比不上这个,我这就去切两片给二嫂。”
说罢便匆匆跑进去了。
顾沫凌三人随后跟上,见到杜林和覃勇,顾沫凌不由一愣,居然连他们都来了。
“东家,这位是小雅的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林自然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的,笑着给她介绍。
两人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客气。
“凌儿,你怎么一个人跑陈府去了?多危险。”李氏埋怨的说道,随即提高声音喊寻梅给她准备晚饭。
顾沫凌只是笑,不管她带来的老山参用不用得上,总是给二嫂多一份安全保障,当下,也就由着李氏唠叨两句,便进了堂屋。
“小姐,你也真是的。”寻梅端了还温热的饭菜上来,一见面便是责怪,“居然一个人去陈府,你忘了那天陈大春怎么狼狈的回去的?就不怕他使绊子害你么?”
“放心啦,就算他要害我,也有人会帮我。”顾沫凌戏谑的看着寻梅,见屋里一时没人,便拉过她低声说道,“你猜这次是谁帮我的?”
寻梅脸上一红,心里早已猜到,不过嘴上却问:“陈府一门子都坏得彻底,谁这么好会帮忙?”
“他呀。”顾沫凌冲她眨了眨眼,拿起筷子,倒着沾了水在桌上写上陈逸轩的名字。
寻梅只看了一眼,便拿抹布抹得干净,低着头不说话了。
“唉,他呀,让我告诉你,那天他爷爷说的话并不代表他的心意,而且呢,他还说他配不上你。”顾沫凌说的很低,说罢便捧起碗吃了起来,她还真有点儿饿了。
“什么配不配的……”寻梅苦笑着,“小姐以后莫再提那个人了。”
“好啦好啦,不提就不提。”顾沫凌忙应下,随即又叹了口气,“要不是那陈大春,他倒也是个不错的。”
“小姐。”寻梅站直了身子,瞪着她,都说不提了,又提。
“呵呵,我还是吃饭吧,饿死我了。”顾沫凌很识相的低头,专心对付起饭菜来,陈逸轩要带的话,她也带到了,至于他和寻梅以后有没有缘,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啊”忽然,隔壁传来王瑾珏一声大喊。
顾沫凌心头一颤,腻到了,她忙放下筷子,端起边上的水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哇~哇~”接紧着,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魏氏等人欢喜的喊了起来。
“等等,还有呢。”接生婆有些紧张的声音。
咦?双胞胎?顾沫凌和寻梅面面相觑,饭也顾不得吃,扔下碗便往外跑,差点儿和进门的杨二春撞个正着。
“哎呀,我说七妹啊,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往里面跑,在外面等着吧。”杨二春又好气又好笑,她手上沾了血,便用背把顾沫凌顶到一边,笑首吩咐寻梅,“寻梅,快多端些热水来。”
“大嫂偏心,四嫂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她怎么就能进去?”顾沫凌心情大好,瞅着小雅开起玩笑。
“说什么呢?”小雅脸一红,过来就要挠她痒痒。
顾沫凌脚一滑,已闪到了顾行正身后,拿他当挡箭牌:“四哥,你看四嫂欺负人。”
“凌儿,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李氏嗔怪的笑着。
“哇~哇哇~”再一次,婴儿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声音细了许多。
真的是双胞胎啊。顾沫凌和小雅几乎同时闪到了那间屋子门口,站在顾行全身后面伸长了脖子双眼发亮往屋里看,只是,屋门口已挂了布帘,哪里能看得到?
“又是双胎啊。”顾沫凌不自觉的赞叹,她们家还真的有好多双胞胎呢,她和六哥,还有三姐家两个孩子,现在二嫂又生了一对,难不成,双胞胎也有遗传的吗?
“羡慕什么?等你成了亲,兴许也会生一对呢。”小雅凑在顾沫凌身边嘿嘿一笑。
“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也想?”顾沫凌直接反击回去。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斗嘴,看在旁人眼里,却似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般。
热水一桶一桶的送进去,一盆一盆红红的水又换了出了,过了好一会儿,接魏氏和杨二春各抱了一个抱得严严实实的婴儿笑着走了出来。
“母子三人都平安。”魏氏把婴儿递到顾行全手上,先是笑着报了平安,然后看着顾沫凌笑道,“沫凌啊,与你一样呢,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听到母子平安,顾沫凌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166双胞胎也会遗传吗。
167狼狈的石承泽
167狼狈的石承泽
中秋将至,顾沫凌家极是热闹,家门口一左一右各挂上了一个小小的弓和一块红帕,来往的乡亲们一眼便能瞧见,知是顾行全家又得了一对儿女,纷纷前来探望,或捧几个鸡蛋或带些许红枣。
王瑾珏的娘家不知在何处,所以,家中小姑又只顾秋菇已出嫁,所以送月子礼的便只有顾秋菇一人,李氏思及女儿也是身怀六甲,而且马上又是中秋又是两孩子洗三,六儿也就要回来了,到时顾秋菇来来往往的赶及是不安全,便让顾行周套上车,带着要送给他丈人家的中秋节礼去了杨家村,把顾秋菇一家连同二老一起接过来过个团圆节。
这两天,不仅探望王瑾珏的人多,便是来换买东西的人也多,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节礼要往娘家送,顾沫凌和寻梅两人留在铺子里照应生意,还要给哥哥们准备中秋节礼,几乎忙得脱不开身。
杨二春要帮着照顾王瑾珏和两个婴儿,也抽不出空去茶棚,所幸,家中田地里也没多少活,顾言林三兄弟每天慢慢拾掇倒也忙得过来,顾行正和阿泉便全权负责起茶棚,不过,忙得时候有小雅等人去帮忙,倒也能应付。
顾行全每天乐呵呵的,他的岳丈家不知在哪儿,倒是给他省事不少,便主动负责起了市集里的事,市集里有固定的人在那儿管着,他去那儿也不用做多少事,就是带队巡逻一下,安排一下中餐。
自市集开业以后,生意一直极好,每天几乎都有两百多文进项,便是包月的摊位也多了几个,自顾沫凌买下荒地至今,这市集算是收回最多的一个了。
“娘,李家村的节礼是不是也要备一份?”顾沫凌对那些事极放心,各处有各处的人负责,每日里覃天和杜林都会来回禀每日的大小事,市集和茶棚也是日清日结,一切运行正常,她便不用天天出去跑,现在二嫂坐月子,家里又没别的识字的人,所以,她便安心留在家里,除了生意和节礼,她还得准备给各处的管事都准备一份礼意思一下。
李氏沉默着,多少年没准备了?可是今年,他们已主动上门了,她不送未免让人说不孝。
“备吧。”顾言生没有犹豫,一言定论,“明儿让英子一起去,他丈人家也是顺路,正儿的让他牵匹马驮着去吧。”
顾沫凌没有意见,顾行正和顾行英都未成亲,这第一遭中秋节礼自然不能省的。
于是,十四这天,顾言生和顾行英带了两份节礼,由寻梅驾车送他们过去,顾行正则是牵了马出门,到得中午时,覃天却又带着礼物来了。
顾沫凌不由觉得好笑,一家子忙忙碌碌,送出去四份,又收回来两份,尽瞎忙活了。
不过,覃天来得正好,顾沫凌便把准备好的各种东西交给他,让他发下去。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能让他做事?”李氏埋怨着摇头。
嘿嘿,谁让他赶得正是时候呢。顾沫凌笑笑,没有辩解,趁着中午没人,又带着礼物去了趟顾一尘和路老家,便是宗族里其他几位长老,她也没落下。
忙碌的时候,日子总是很快,只觉得一眨眼功夫,事情还没做完,便又是一天。
十五中秋节,五叔婆早早的便来了,还请了一位四世同堂的老太太一起,来给两个孩子“洗三”,顾一尘带着一家子,还有要好的乡亲们也都来观礼,所以,中午的席面自然不能少了,顾沫凌脱不开身,也只在礼仪开始后,随着嫂嫂们往两个盆里扔了两个小银锞,菜单都是准备好的,庄婶等几个要好的邻居不用招呼便早早的过来帮忙,染红蛋的染红蛋,择菜的择菜,全是顾言槐他们,也是借桌子的借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
“凌儿,你六哥真的是今天回来?”一片热闹中,李氏却有些不安起来,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见人影呢?
“娘,你放心,六哥说中秋节,定会回来的。”顾沫凌怕她担心,忙又补了一句,“便是今天赶不到,也就是明天后天的事了,你就放心吧。”
李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时不时侧耳细听的小动作仍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不止是她如此,便是顾言生,陪着顾一尘等人闲话时,也时不时的向山脚下村口望上一眼,一旦村口有人影出现,他便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细细的看,直到确认来人不是石承泽时,他才失望的坐了回去。
“放心吧,他也是个会功夫的,不会有事的。”顾言槐提着水过去擦桌子,经过时看到顾言生这样,不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指不定他还能给你再带个儿回来呢。”
“六子有了?”顾一尘等人也好奇的问。
“现在是还没有,不过以我看,也快了。”顾言槐想起那个李绚,便觉得好笑。
“是哪家的姑娘?”李氏一听,忙急急的问。
“是李捕头家的,上次不是来过的么?我在镇上可听说了他们俩不少事,这李小姐对六子可上心了,沫凌那次不就是被她错认了追着跑的嘛。”顾言槐看到顾沫凌过来,笑着打趣道,“你们不必担心认不出六子,只要他不带那劳什子面具,就和沫凌扮男子一模一样,就是……个子略高些,身子板略壮实些,嗯,还有,脸稍稍黑一些。”
“六叔。”顾沫凌见这么多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锁在她身上,不由失笑。
“李捕头家的啊……”李氏却有些失落,原来的六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自然是配得上李小姐的,可现在……
李氏的失落,被掩盖在热闹的闲谈中。
今天是中秋,顾行全又添了一双儿女,失散十六年的儿子又要回来了,有哪个中秋过的如何圆满的?乡亲们谁不替他们家高兴?所以,席面上自然是尽兴而归。
可是,至到圆月西移,石承泽也没有出现。
顾沫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且不说六哥本人功夫不弱,便是留在镇上的那两个接应的人也是杜林手下的好手,有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是。
顾沫凌决定,再等一天,要是明天他还没到,她就跑一趟池泽镇看个究竟。、
这一等便又是一天,李氏坐不住了,和顾言生两人站到了铺子外,她眼睛上缠着纱布,可是,她觉得这样做似乎就能缓解她的不安似的。
“娘,你别担心,也许六哥已经出览晖山了,要不,我去路口迎迎?”顾沫凌心里的不安也渐渐升级,只是怕顾言生和李氏担心,她没有表露出来。
“哎哎,也好,也好。”李氏连连点头,要不是她眼睛看不见,她早自已去了。
顾沫凌让寻梅留在家里照应,便往村外走去。
“七妹,等等,我也去。”顾行英听到声音和顾行正两人迅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追在顾沫凌身后。
三人出了村口,顺着路一直走,没走几步,便远远的看到那头走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似乎还抬着什么。
虽然月光如水,照得恍如白昼,可是,他们相隔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不会是六弟吧?”顾行英看着那两人犹豫的问。
顾沫凌没有吭声,那两人自然不是石承泽,可是却极像留在镇上接应的那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走得那么不自然?他们中间抬着的又是什么?
顾沫凌心里有些乱,六哥啊,你可不能以这种方式回来啊。
顾沫凌下意识的加快脚步。
她的反应,让顾行正和顾行英两人看得心惊,难道真的是?两人也不由自主的紧跟上去。
离得越近,看得越真,那两个人就是杜林的人,而他们抬着的分明就是一副简易的担架,担架上躺着的人,蓬头垢面,只穿着白色单衣,那单衣上血迹斑斑,一条条伤痕分明是被鞭打留下。
“顾姑娘。”两人看到顾沫凌,不约而同的低头,他们身上,手臂上,腿上,分明也挂了彩,难怪他们走路那样不自然。
“出了什么事?”到这会儿,顾沫凌反而不慌了,她平静的看着他们,看着担架上的六哥。
“七妹……”石承泽是趴在担架上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我……终于回来了……”
“六哥,谁做的?”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反而把顾沫凌的眼泪给招惹出来了,她快步上前,半蹲着看着石承泽,他的脸上也有伤痕,只是他却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