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顾沫凌点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问,在这儿人多口杂,未免太不便。
于是,顾沫凌让人去寻顾承泽回来,自已和李绚两人一人一匹马慢慢往市集走。
一路上,李绚一直皱着眉一言不发。
顾沫凌屡屡侧头去看她,见她似乎很苦恼的样了,便也没有开口。
“凌姐姐,他在想什么?”直到去市集逛过了,重新前往岔道口的时候,李绚才轻轻的开口了,语气极是忐忑不安。
“六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顾沫凌叹了口气。
“我听说了一点点,因为我哥哥的亲事,我娘都不让我出门,一直在家忙着,后来听说石夫人对他好都是害他的,我知道他心情一定会很糟,可是我出不去,娘说媒婆天天往家跑,我虽然小却也不能不注意着些,所以,我只好一直等,那天他们那在忙哥哥的聘礼,我才偷溜出来的。”李绚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他。”
“人总是会长大的。”顾沫凌轻声劝慰,六哥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呢?现在的他,只怕已在自已心里给了自已很大的压力,看这几天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是在尽量的减轻她的负担。
“凌姐姐,我好害怕。”李绚的声音里隐着脆弱,她低着头,放松了缰绳,任马匹随意前行。
“绚妹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沫凌叹了口气,放慢速度与她并排,“我们家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六哥只怕是觉得如今的他配不上你了,你爹是镇上的捕头,而我们家……”
“我不在乎。”李绚猛的抬头看着顾沫凌,脸上的神情极坚决,“我只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心里有我,我就不回去了,我爹是捕头没错,可我不是啊,你们家现在这样又怎么样?只要有他在,就是在山上结庐我也不在乎,可是,我怕的是……”
“……”顾沫凌沉默着,心里为李绚的心意感动,可是,她能说什么?说支持?被李捕头知道了,还不知得怎么埋怨呢。可若说不支持,岂不是又要伤到李绚了?
“今天的他,离我好远。”李绚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别想太多了,有许多事,急不来的,六哥现在又没说什么,他也是关心你的,看到你这样子了,他不也是挺紧张的嘛。”顾沫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词穷,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又不是六哥,怎么知道六哥的心思呢,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觉,可那种感觉并没在她和六哥身上体现过嘛。
“凌姐姐,你帮帮我好吗?”不跳字。李绚再次抬头,眼中闪着莹莹的泪光,“我从小没什么朋友,有些话,不能对爹娘说,不能对哥哥说,放在心里真的好难受,我喜欢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我学功夫,也是为了他一句话,他说他不喜欢那些整天拿着绣花针的女孩子,他还说将来他长大了一定找一个能一起闯江湖的妻子,所以,我拼了命的学,拼了命的练……”
“傻妹妹……”顾沫凌无语了,没想到李绚对六哥的心意竟这么深。
“凌姐姐,你帮帮我吧,求你了。”李绚睁着大眼睛哀求的看着顾沫凌。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顾沫凌苦笑,心里一软。
“我……”李绚惊喜的笑了,可随即目光又是一黯,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努力过了,有时候,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讨厌我,那次,我故意设计让他看到我在洗澡……可后来,他连面也不见我了,凌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设计他看见她洗澡?怪不得说要他负责呢,这个李绚也是的,什么都敢做,居然拿自已的清白……顾沫凌当真无奈了,一方面为李绚的心意感动,一方却也无奈于她的执着,连那样的招术都使了,万一六哥没那意思,怎么办?
一想到李绚的火爆脾气,顾沫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凌姐姐。”李绚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些事急不来的,你追太紧了,就不怕吓跑他?”顾沫凌终究不忍心,便安抚道,“你先住下来吧,不过,我得派人给你家里报平安。”
“谢谢凌姐姐。”李绚的脸上顿时如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只要能留她下来,就算他们不说她也会给家里写信的。
171帮帮我好吗。
172是敌还是友
172是敌还是友
过了九九重阳节,很快便是两个小家伙满月,新盖的房子也全部封顶,一家子又是喜事不断,所以,顾沫凌便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给两个小家伙过满月同时搬进新屋,到时请乡亲们都来热闹热闹。
如此一来,一家人便更是忙碌了。
杨二春在李氏的指点下,开始收拾旧东西,摸来摸去的,居然也收拾了许多东西出来。
“那个……”顾承泽一看就大皱眉头,可是,他也不好表现太明显,便讪讪的搔搔头,笑道,“大嫂,这些东西就不用搬进去了吧,横竖这儿也这么近,就把这里当成杂物屋好了,新房子先布置些要紧的东西,其他的到时一点一点添就是了。”
“说的是,那么漂亮的房子,你抱这么多破烂进去干什么。”这两天,魏氏的笑多了份不明意味的神情,不过,该做的她依然做的极勤快。
好吧,杨二春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又挑挑捡捡的重新整理。
至于床,倒是好办,上次刘丰和李鑫的带来的人便曾住在新院子里,虽然做的床都是极简单的,却也比现在的要结实的多,而家具,现在杨仲成和杨石等人在工地上正是忙的时候,怎么也抽不出时间来打造这些,而顾沫凌又不想把这些活给了别人,所以,一家人便商量了,先将现在用着的那些衣柜什么的搬进去,反正这些都是顾沫凌来后给置办的,也不过是用了两个多月,还新着呢。
一家人都是节俭惯了的,自然没有意见。
置办酒席要用的菜单,都是顾承泽承办的,他在石家这么多年,对吃的极是内行,什么菜配什么,怎么做又好看又能让人吃得饱,那是张口便来。
市集离得近,自然是好处多多,一应菜蔬除了自已铺子里有的,便在市集里补齐,没有新鲜猪肉没关系,有猎户打来的野味便能代替,零零总总的,也凑齐了十二个热菜,又另备四冷盘四蜜饯。
不过,饶是如此,顾沫凌还是派人骑快马去了趟王家集。
这次,除了顾家村的乡亲,还有她王顺全和童桦他们呢,怎么算也得准备多些,她刚回来那会儿并没有正经请客,也就是借着村里挖水渠的由头在祠堂那边开过伙,不过,那时只是搬了几张大桌子,各人都是打上一份菜分上几个馒头什么的,找地方蹲着吃了,可这次却是正正经经的开宴。
一算之下,三十五桌之多,新房旧屋的堂屋、院子、房前空地排得满满当当。
新屋是顾沫凌自已根据地势设计的,一共五间,都是三层的独立小楼,都带着小院子,而相邻的院墙又是彼此相连,一应开了半圆拱门,既成独立又能彼此相通。
顾言生和李氏自然住在最中间那个院子,顾沫凌没出阁自然和爹娘住一起,顾行周和顾行全住在左边,自然一家一个单独院子,而顾行英和顾承泽,两人虽然也未成亲,但也准备了单独的院子,以后便能做新房用了。
自已有了好住处,自然也少不了寻梅的房间,顾沫凌便让寻梅也搬过来住,寻梅自然同意。
只是,这样一来,院子便显得空落落的,顾沫凌第一次想要招些人进来,做做粗活也是好的啊,不然,总不能老让魏氏帮忙吧。
说起来,各家也有各家的日子,原本顾言林三兄弟已分家几十年了,没得到现在又混在一起过,这并不是顾沫凌过河拆桥,而是她觉得该分清的还是分清点儿好,魏氏一家的好,她记着心里,以后逢年过节的,多多记着他们便是了。
一收拾好,便有不少人上门来参观,原本,村长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可如今,却是顾沫凌家的拔了头筹,一个个上门的乡亲无不羡慕李氏的好福气。
宴席这天,早早的便有帮忙的人上门了,女人们择菜的择菜,切菜的切菜,边做事边聊天,极是热闹,而男人们,则是去借桌了借凳子,一边安置桌凳,一边聊着这样的屋子他们得赚多少年才能赚到,一个个心里自然是干劲十足,盘算着给顾沫凌家做多少年或是在市集里卖多少东西能弄下这样的屋子,就算没有三层,一层的砖瓦屋子也是不错的。
“三妹妹啊,大喜啊。”顾沫凌一听便知道谁来了,聊了她那个大嗓门的二舅母,也没别人了,当然,出来一看,又是一家老少,齐全的出动了,不过,这次他们并不空手来的,多少带了点儿东西。
这样的好日子,来了自然不能怠慢,便把他们安排到原本顾承泽住的那院子里。
而顾秋菇一家,自然也是要接来的,杨二春二话不说便安排在她自家院子里了。
“三妹果然是最有福气的,都住这样的房子了,呵呵,凌儿啊,你看现在这院子这么大了,总得有个打扫的使唤丫头吧?你看我家玉儿,别的不话,打扫什么的还是挺勤快的。”二舅母果然没有死心,不过她似乎也知道了上次顾沫凌与玉儿说的话,这次不再说她家玉儿什么都会做。
“我确实是想招些丫环护院的,不过,却不是说谁谁就行的。”顾沫凌想着自已总是要招人手的,二舅母迟早会知道,所以也不隐瞒,“我身边的人虽不能说得有状元之才,却也不能是平庸之辈,就算只是个丫环下人,也得细细挑一挑才是。”
“二舅母若有意让玉表妹来给七妹当使唤丫头,也不是不可以,界时和人家一起参加挑选便是了,要是能胜出,自然会留下了。”顾承泽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一进来,他正和顾行英在说话,顾行英一看到这些人就头疼,当下便把以前的种种说给了顾承泽听,所以,顾承泽听到这话时,便走到顾沫凌身边帮腔。
“呀,这是外甥吧,瞧瞧,兄妹俩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呢。”二舅母两眼冒光,一把攥着李玉往顾承泽面前推,“玉儿,快叫表哥。”
“表哥。”李玉看到顾承泽,不由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低下头扭捏的喊了一声。
这还了得。一般的李绚看到了,顿时无名火起,不过,没一会儿,她便眼珠子一转,笑靥如花的蹦到顾承泽身边,亲昵的搂着顾承泽的手臂,用甜的能腻死人的声音说道:“承泽哥,这是谁啊?”
咳咳……顾沫凌虚握着拳凑到唇边,忍着笑退到一边。
“沫凌啊,你真的要招丫环?”庄婶趁机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呃,庄婶,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个了?”顾沫凌一愣,有些无奈的看着庄婶。
“我小女儿今年十三了,我是想着啊,要是你要招丫环,就想让她来试试。”庄婶有些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只要让她试试就好,一切还是按你的规矩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事的。”
“好吧,到时我会早些告诉你的。”顾沫凌笑笑,应下了,只要不是求照顾就成,一切看他们的本事。
“怎么说怎么说?”庄婶刚回去,便被一群妇人围住了,叽叽喳喳的问个没完,显然都听到顾沫凌刚刚的话。
顾沫凌往那边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沫凌啊,除了丫头可还招小子?”
呃,怎么连路老也问这个?顾沫凌一听到路老的声音,不由愣了,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道:“自然是要的。”
“哦,好好,到时我让我那个曾孙子也来试试,他如今十四了,力气不错,不过,你也甭为难,一切按规矩办。”路老笑眯眯的,他自觉如今的身份不一般了,当然不会和她那个无知的二舅母一样。
那是最好。顾沫凌点头算是应下了。
“二全妹子。”又有人从院门口匆匆进来。
唉,一刻没得消停。顾沫凌叹气,转身迎上前。
“有客人找你。”不过,来人却不是因为刚刚他们说的话题,而是领了两个人进来。
为首的公子,白衣胜雪,身材颀长,如墨长发用一支玉簪挽起,剑眉斜飞,狭长的细目带着笑意,薄唇微微上扬,手上还很臭屁的摇着一把扇子。
身后的少年,依然一身玄色劲装,背上负着一件用黑布包起的物件,此时,面如冰霜,目不斜视的站在公子后面。
他们?顾沫凌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两人,怎么会来这儿?她下意识的挡在顾承泽身前。
而满院子的人,此时都是一片寂静的呆呆的注视着这两人,在他们眼里,顾沫凌和寻梅已是如仙女般的人了,可眼前这两个人,尤其这位公子,这气度,这模样,分明是天上星君下凡啊。
“顾姑娘?”公子含笑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锁定在顾沫凌身上,手中扇子“啪”的合上,惊醒了满院的人,大伙儿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正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顾沫凌淡淡一笑,他知道她姓顾,这并不奇怪,以那天他被石家奉为座上宾的情况看,想必他对自已和六哥定也是了解过一番的,只是不知他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在下司瑜,久闻顾姑娘大名,今日路过此地,特来叨扰。”公子再一次“刷”的展开扇子,露齿一笑,那笑,似炫目的阳光般,顿时晃了众人的眼。
172是敌还是友。
173无耻的公子哥
173无耻的公子哥
司瑜轻摇折扇,笑意盎然的看着顾沫凌,混然不知自已此事已掳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一干小姑娘们更是痴迷而又敬畏的看着他,这些姑娘中,李玉的表现便最为明显,她早已忘记了身边的顾承泽,眼睛眨也不眨的微张着嘴巴盯着司瑜,双眼奕奕生辉。
比起她来,李盈便矜持许多,她只是在初时的出神之后,便红着脸低下了头,只是用余光去注意着司瑜的动静,双手无意识的绕着衣带。
“司公子说笑,我一小小村姑,哪来的什么大名。”顾沫凌却是撇了撇嘴,她承认她现在在这一片是挺有名的,可是,这司瑜的话明显就是虚的,要说他是针对顾承泽来的,她倒是会相信。
司瑜又是一笑,目光在顾承泽身上转了转。
来了。顾沫凌心里一凛,挺了挺腰,尽量的挡在顾承泽面前,可是,她却忘记了,顾承泽本就比她高,又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无论站在哪儿,两人都是极引人注目的,她怎么能挡得住呢?
便在她猜测司瑜两人来历之时,司瑜开口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今儿我有口福了。”
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到顾一尘等人所在的位置前,拱手行礼:“想必几位是这儿的长者了,在下京都司瑜,是顾姑娘旧日故友,今日路过此地特来登门拜访,多有叨唠,还望长者莫怪。”
“……”顾沫凌哑口无言,刚刚还只是久仰大名,这片刻功夫便成了旧日故友了,熟的还真快,不过,他说京都司瑜?那日,江南曾说司姓乃是皇姓,这家伙不会是皇子皇孙吧?哈,上次她还夸口说她的妹妹配为皇亲之正妻,这会儿便送上门一个了?不过,顾沫凌却没有丝毫与这人沾亲带故的心思,因为在石家时,他可是被石豫奉会座上宾的,还有那日石夫人在客云来招待贵客,只怕也是他吧?
“司公子请坐。”顾言生身为主人,只是平日人憨厚老实,见到这样的贵人,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顾一尘只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妥,忙代为招呼,他是长辈又是村长兼族长,在这儿行主人招呼客人,倒也没什么不妥。
“长者请,长者怎么称呼?”司瑜很自然的和众人寒喧起来,看起来,他倒像是这儿的主人般,时不时的问问这个看看那个。
“七妹,他是谁?”顾承泽留意到了顾沫凌的警惕,他靠过顾沫凌身边,悄声问道。
“不认识。”顾沫凌微微摇头,看向仍站在院门口的玄衣少年,“上次我去石家,曾看到石豫将他两人奉为座上宾。”
“什么……唔。”李绚欲要惊叫,却被顾承泽不着痕迹的捂住了嘴巴,三人状似亲密的说悄悄话般站着。
顾沫凌看了看那玄衣少年,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人比那个公子还要危险,微皱着眉想了想,便侧过身背对着他,悄声吩咐道:“绚妹妹,速去找寻梅过来,见机行事。”
李绚见她的神情严肃,忙点了点,站到一边。
“小兄弟,请里面坐。”顾承泽看了看和顾一尘等人聊的正欢的司瑜,又看了看玄衣少年,安抚的拍拍顾沫凌的手臂,笑着上前招呼。
玄衣少年却充耳不闻似的,就那样双臂环胸,站在院门口,弄得后面搬了东西过来的人挡在了外面。
“玄奕,不可挡路。”司瑜注意到了,朗声斥责。
玄奕略一颌首,面无表情的让开,站在离司瑜不远的角落,以他那个视角,却是将整个院子都收敛在眼中。
顾沫凌微微一皱眉,心里有些不安,要是他们真冲着六哥来的,若动起手来,这少年便是个极大的威胁。
“在下周游各地,倒是识得几位高人,待他日,定请他们前来为夫人诊治。”这时,司瑜已在和李氏攀起来了交情。
顾沫凌一惊,这人想干什么?
忙快步上前,微笑着说道:“司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瑜似乎早料到她这么说般,闻言又是露齿一笑,优雅的朝众人拱手致歉,才走到顾沫凌面前:“不胜荣幸。”目光毫不避讳的在顾沫凌脸上流转,仿如久别的情人般温柔如水含情脉脉。
“请。”顾沫凌淡淡一笑,伸手延请,今天到处都是客人,大嫂院子里开了灶准备菜肴,顾承泽和顾行英的院子里也坐满人,唯有二嫂的院子,旁人怕吵到两个小家伙,才清静些。
来到隔壁院子,只谷儿和信娃在那儿擦拭桌子,见到顾沫凌过来,便笑着站直了身子。
“七姨。”
“姑姑。”
“乖。”顾沫凌笑笑,打发两个小的去做事,“我与这位公子有事要谈,你们去端杯茶来,再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谷儿和信娃很懂事的走了。
在堂屋坐定,顾沫凌看看司瑜和跟过来的玄奕,淡淡的问:“司公子何意?”
“久仰大名,顺路来访访故人。”司瑜笑着,很悠闲的斜靠在桌边,似是闲话家常般随意,“正好赶得巧了,便厚着脸皮蹭碗饭吃,凌儿不会这么无情赶我走吧?”
凌儿??顾沫凌收敛了笑意,警惕的看着司瑜,京都她是去过,可是,并不记得认识他这样的人啊?更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只是他的眼睛,却让她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可怎么想,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难道……是原身的顾沫凌认识的?
“司公子,我并不认识你。”不管是不是,现在的她不认识却是真的。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啊。”司瑜摆出一副老熟人的样子,略略倾身斜着头打量顾沫凌的脸,“你们兄妹俩真真相像。”
“石豫让你来的?”顾沫凌一听,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了,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那晚在石府,果然是凌儿你啊。”司瑜笑得很开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请公子慎言。”顾沫凌更冷淡,这人真真无赖,她都不认识他,他却一口一个凌儿。
“很早的时候,我便知道凌儿了,只是苦于没缘得见。”司瑜却不理会,径自“深情”的甚至是有些“痴痴”的看着顾沫凌,一脸哀怨。
有一刹那间,连顾沫凌都觉得自已似乎做了什么冷落了他的事,因此他的表情像极了那些深宫怨妇……呸呸。顾沫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有些恼怒,却仍是淡淡的模样,在心里提醒自已: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动刀动枪,嗯,也不宜动针。
“唉。”司瑜长长的幽幽的一叹,单手托腮,似是久别的少女见到心上人般,盯着顾沫凌,低语道,“早知凌儿是如此佳人,我便该早些订下才是,如今却被个村夫抢了先,唉,都怪我那叔爷爷,把你们当宝贝似的藏了起来。”
嗯??
顾沫凌的心思在瞬间飞快的转了起来。
他的叔爷爷?把她们当宝贝藏起来?难道说是师父?可是,师父这么多年,都是孑然一身,从未提过他有什么家人,现在怎么冒出来个侄孙子呢?
“凌儿,那个村夫不过是寻常猎户,不如你退了吧,跟我回京都去,我包你荣华富贵,或是,我们携手共游天下,当一对神仙眷侣如何?”司瑜的声音极好听,此时又是一脸柔情蜜意的模样,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女子听了,都会神魂颠为之痴迷,可是,此时此刻,有人却听得不爽了。
“无耻”顾沫凌刚刚皱眉,便听到一片清叱,紧接着“噌”的一声,一道寒光已抵在了司瑜喉间,同时,一直静立不动的玄奕也动了,他无声无息的一掌拍向来人,待到近前却是反掌为爪,扣住了来人的咽喉。
“住手”顾沫凌大急,手中银光急急向玄奕罩去。
玄奕只得松了手,闪身避开,顾沫凌抛出的银针齐齐的没入木窗上。
只一瞬,顾沫凌便站到了来人身后,戒备的防着玄奕。
拿剑指着司瑜的自然是寻梅,她本来在杨二春院子里帮忙准备东西,听到李绚过来报信便急急过来了,没想到刚好听到司瑜那番话,居然调戏她家小姐,这还了得?所以,想也不想便抽出软剑掠进门来,在她心里,被石豫奉为上宾的能是什么好人?
与此同时,随时警惕着这边动静的顾承泽和李绚也随手拿了根木棒,跃进院子,一左一右守在了堂屋门口。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动了所有人,他们纷涌到院门口,一瞧这阵式顿时惊呆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这边,动也不敢动。
顾家村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不明白的是,刚刚还和和气气的司公子,怎么这会儿就翻脸了呢?难道他们是顾沫凌的仇家?
唯有李氏,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仍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抓住顾言生的手,轻声问:“怎、怎么了?”
没人回答,顾言生只是紧紧的握住李氏的手。
“让开。”童桦急急的喝道,带着一群孩子涌了进来,一个个手里不是木棒就是随手捡的砖头石块,站到顾承泽身后对着司瑜两人虎视耽耽。
今天东家有喜,孩子们也放了一天的假,不过,杜铭昔却未放松,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练功,此时看时辰差不多了才带着他们过来帮忙,没想到一到门口便看到这样的事。
童桦一看就急了,随手捡了东西带人冲进来,而杜铭昔也是手扣飞刀站到了顾承泽身边,警惕的看着里面。
173无耻的公子哥。
174凭空冒出个瑜哥哥
174凭空冒出个瑜哥哥
“哈哈~”面对众人的严阵以待,司瑜却仍是那副悠闲的模样,他哈哈一笑,“刷”的展开手中折扇,轻轻的摇着,似乎喉间抵着的不是利剑般,“不亏是梅丫头,性子就是直爽,我喜欢。”
“哪来的登徒子,看剑”寻梅脸若寒霜,手一晃,原本笔直的剑便诡异的绕向他的颈后,犹如有生命的绳子般灵动。
“哎呀呀,梅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司瑜故意大叫一声,扇子轻轻在她剑上的敲,“铮”,竟将寻梅的剑轻飘飘的震开。
寻梅大惊,脚步一错,又攻了上去。
“好了好了,梅丫头,今儿这么热闹,你一姑娘家动手动脚的多不雅。”司瑜闪身躲开,笑盈盈的站在顾沫凌,斜睨着她,却是叹了口气,“唉,我那叔爷爷也太不靠谱了,一个倒还有些小姐模样,一个却教成了火爆的野丫头,唉,这心偏的,也未免太过了。”
“看剑”寻梅冷着脸,一心想制住他,一时没听清他话中的纰漏。
可是,顾沫凌却是听清了,她心里疑惑丛生,这人又提到他什么叔爷爷,又似是对她和寻梅的事很熟,难道真是师父的故人?不行,还是先弄清来历再说,再说了,刚刚他那看似随意的一敲,实际上却是很不容易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这么轻易的躲开寻梅的剑,显然他也是身怀功夫的,而且这功夫还不低,一个他,加上他那个随身的少年,真要动起手来,她们根本不是对手。
“寻梅,退下。”顾沫凌心随意动,马上出声阻拦。
寻梅一愣,很不服气的瞪了司瑜一眼,退到一边,手中的剑却是没有收回。
“哈哈,还是凌儿乖。”司瑜站在顾沫凌身边,讨好似的冲她笑着,“凌儿,我饿了。”
顾沫凌不由一滞,这也太不把自已当外人了吧。
“饿了啊?”顾沫凌忽然冲他嫣然一笑。
“对啊,这儿也太偏僻了吧,要不是那次在镇上遇到你,我还真找不着这儿呢。”司瑜咧咧嘴,笑得极开心,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模样倒是极悠闲自在,只是表情未免太过讨好,“凌儿,你当初怎么找到这儿的?”
“自然是……”顾沫凌瞥了他一眼,脚下一错,手中银光大闪,直奔玄奕面门。
“哎哎,凌……”司瑜一愣,正要说顾沫凌什么,便觉得身上一麻,已不能动弹了,而对面的玄奕,却是保持一个古怪的姿势,他单脚站着,双手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司瑜不由无奈的叹气,“凌儿你真是调皮,居然偷袭。”
“司公子,请喊我顾姑娘。”顾沫凌冷笑着,走到他面前,“司公子刚刚也说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合适动手却脚的,那我只好动针喽,再说了,司公子和这位小兄弟对我们来说,威胁太大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得罪了。”
“好吧好吧,能栽着凌儿手里,我也不算冤。”司瑜哈哈一笑,扭了扭身,自已取下身上的银针,看了看,“这针太细了,凌儿要是不嫌弃,下次我送你一套好点儿的。”
然后,将针随手往桌上一扎,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冲玄奕笑了笑,说道,“玄奕,小姐说你的威胁太大,你还是委屈些,先这样站着吧。”
“是。”玄奕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顾沫凌和寻梅面面相觑,心里更是警惕,刚刚明明定住他了的,怎么才一会儿他就自已解了?
外面的顾承泽几人也是面露凝重,更加不敢懈怠,尤其是杜铭昔,他是试过顾沫凌的银针,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公子哥中了针居然还像无事人一样。
“凌儿,傻站着做什么?快坐啊。”司瑜反客为主的热情的招呼起来,“梅丫头,我知道你那剑一等一的厉害,可也不能随便喊打喊杀的啊,外面那么多老人孩子呢,你也不怕吓着他们?还有那些孩子们,多大点儿的人就拿那么重的砖头石块,当心以后长不高个子,还有,石承泽,哦,不对,顾承泽,你不去招呼满院子的客人,在这儿当什么木头人啊?这天可不早了,我早饿了,难道那些客人们都不饿的?瞧瞧那些姑娘们,饿到可不好呢,你怎的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你”顾承泽被气到了,这个把自已当谁?在这儿指手划脚的。
“六哥,时候不早了,快去准备吧。”顾沫凌却忽然笑了,挥手让他们都散了,瞧他喋喋不休的指使,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倒要看看这司瑜什么意思,“寻梅,去换杯热水来。”
寻梅犹豫了一下,终是什么话也没说,便收了剑出去。
院子里,顾承泽等人还有些不安。
“去忙吧,这两人功夫奇高,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一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你们护着乡亲们便好。”寻梅经过顾承泽身边,轻声吩咐。
“要不要我去喊人?”杜铭昔看了堂屋里云淡风轻的司瑜,心里极不满,顾沫凌可是天哥未过门的妻子,是他的嫂子,现在天哥不在,他理所当然得照顾她,可那小子倒好,居然这么亲昵的喊嫂子“凌儿”。
“不必了。”寻梅摇头,这边房子盖好后,原来的工人便都派回了岔道口,那些人虽然都是杜林挑出来的好手,可是,这两人连她和小姐联手都未必是对手,让他们来帮不上忙不说,还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顾承泽和杜铭昔互相看了看,也明白寻梅说的是事实,便默然的点点头,带着童桦等人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一到那边,顾一尘等人便疑惑的追问。
“没什么,一时误会,现在没事了。”顾承泽不想他们担心,忙担掩饰过去。
“我说呢,司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沫凌的仇家。”路老长长的松了口气。
“七妹和司公子有要事要谈,童桦,带他们出去把登子摆好,一会儿就开席了。”顾承泽冲杜铭昔使了个眼色,又吩咐李绚,“绚妹,你去帮帮大嫂她们吧。”
李绚会意。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而那边,顾沫凌和司瑜各坐一边,寻梅已端上两杯热白开放在两人面前。
“凌儿,你也太抠了吧。”司瑜看着粗瓷杯的里白开水,苦笑的摇头。
“穷山恶水的,能有热水喝不错了。”顾沫凌淡淡一笑,端起喝了一口,心里想着该先问什么,他的身份?还是他说的叔爷爷是哪个?还是他此行的目的?
“唉,说的是。”司瑜扬了扬眉,笑着端起茶杯,居然说道,“比起石府的极品龙井,还是凌儿这儿的热水喝得舒心啊。”
“司公子此行的目的,可是替石豫讨公道来了?”顾沫凌讽刺的笑了笑,说到公道两字,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切,区区石豫,怎配公子我出手助他?”司瑜却似听到什么玷污他身份的笑话般,极不高兴的瞪了顾沫凌一眼,“凌儿太轻看我了。”
“司公了,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故友,可我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所以,素味平生的,如此唤我闺名,未免太轻浮。”顾沫凌淡淡的说着,又扫了他的眼睛一眼,心里的熟悉感更甚。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啊,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叔爷爷收养了两个孤女,一个叫沫凌,一个叫寻梅,你们俩的事,我可没少听说,呵呵,所以呢,说故友有什么不妥?唤一声凌儿,又有什么不妥呢。”司瑜却一脸无辜,他本就俊美,此时扮作委屈的模样,还真的让人生不出气来,“说起来,你们俩个都该喊我一声瑜哥哥。”
还什么瑜哥哥?寻梅不屑的撇嘴,站在顾沫凌身后瞪着司瑜,大有一副他再胡说八道就让他好看的样子。
顾沫凌静坐着,侧头打量着司瑜,她想起来了,这眼睛,真有像极了师父,难道他真的是师父的家人?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听说过师父有什么家人,除了顾一尘,师父至死也没见他记挂什么亲人啊?
“司公子,可否请教令叔公的名讳?”该不会真的是师父吧?顾沫凌表示怀疑。
“我叔爷爷叫司凡,江湖人称隐凡居士。”说及长辈名讳,司瑜总算收起了嘻笑,变得正经起来。
师父?顾沫凌和寻梅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
师父被人尊称隐凡居士不假,可是他并不叫司凡啊,由始自终,她们都只知道他叫顾一凡,他临死还让她们把骨灰带回了顾家村不是吗?要是他有亲人,为什么不愿回去?不过,师父是孤儿,是顾一尘的爹救下他,将他收养,难道这司凡的名字,是他本家的名讳吗?
“司公子,想必你认错人了。”顾沫凌淡淡一笑,师父至死未提自然有他的理由,现在,这司瑜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她还是不要胡乱认亲的好。
“怎么可能?”司瑜却笑着摇头,睨着顾沫凌,“从小到大,我最敬重的就是叔爷爷,他的功夫高深莫测,为人侠义,我一直想跟他游历天下,可是,他却不愿收我,那时,我便极嫉妒你们两个小丫头,每次叔爷爷回去,我都缠着叔爷爷教我功夫,缠着他说你们的事,所以,你们俩不认识我,我却是对你们极熟的。”
“司公子,我们是有个师父没错,可是,他并不叫司凡。”顾沫凌可没打算承认,自从上次从杜林他们那儿得知现在有许多人都在寻隐凡居士之后,她便多了一个心眼。
“你呀。”司瑜指着她又是笑又是摇头,起身冲玄奕招招手,“玄奕,把画像拿出来给小姐看看。”
“是。”玄奕动了动胳膊,微一使力,身上的银针便“噗”的被反弹出来,射在顾沫凌身前的桌上,然后不言不语的解下身后的那个长长的用黑布包着的东西,里面,却是一把古琴,几轴画卷。
顾沫凌惊疑的看着玄奕,无语了……
174凭空冒出个瑜哥哥。
175天差地别的师父
175天差地别的师父
面前,铺着两副画像,一个是锦衣玉带儒雅如玉的老人,用如玉这个词形容一个老人未免不妥,可是,这画中的老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他站在池边,负手眺望天际,衣衫随风扬起,一双狭长的凤眼深遂却隐隐透露着睿智的光芒。
另一个,则是一个糟老头子,抱着个酒葫芦,头发凌乱,身上的布衣,打着无数个补丁,很没形象的斜躺在石头上,微眯着眼,似是享受着人间最美妙的感觉,唯一相同之处,便是那双狭长的凤眼。
这两副画中的老人,顾沫凌和寻梅自然是极熟的,一个是师父的真面目,人人尊敬的隐凡居士,而那个糟老头子,自然也是师父,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这种面目带着她们俩游历四海,久而久之,她们反而适应了他这醉熏熏的糟老头模样。
事实上,师父的那些面具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用,一般来所说,他都是用本来面目行走江湖,只是,江湖人都对隐凡居士那儒雅如玉的形象太过深刻,所以他换了一身布衣,将自已扮得跟个老叫化似的,又不修饰胡子,居然还真的让许多人看走了眼。
看来,这司瑜说的是真的了。她们从来没见师父画过像,可司瑜却一下子拿出来了两副,以师父的性子,要不是他自愿的,谁能接近得了他并画下这样的画呢?
“这两位是?”顾沫凌心里有了答案,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她觉得,有画像又怎么样?师父从没交待过这些事,显然是不想让她们知晓,也不愿她们牵扯进去吧?
“这两张实是同一人,就是我叔爷爷,人称隐凡居士,本名司凡,他还有个名字,叫顾一凡。”司瑜笑得犹如偷腥成功的猫,开玩笑,他可是有五成的把握才在她面前现身的,她还想装傻吗?
“哦。”顾沫凌却只是点点头,而寻梅却也只是淡淡的瞟了画像一眼,面无表情的站在顾沫凌身后。
就这样?司瑜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承认了?还是不承认?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司瑜坐在那儿,一双眼睛在顾沫凌和寻梅脸上打转,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她们这是什么意思,有些纳闷了。
“司公子,我师父确实叫顾一凡没错,可是这世间如此之大,同名同姓之人数不胜数。”顾沫凌兴趣缺缺的看着画像,那表情就像看个陌生人似的,“而且,我师父只有一个名字,我想,司公子是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司瑜一愣,怎么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承认啊?不由微微有些急了,“你不叫顾沫凌?她不是寻梅吗?就算巧了,也不可能巧到这份上吧?而且,我还知道,你六年前在边城大病一场,差点儿没命了,还是叔爷爷命人千里奔赴京都取药才保下你的呢,还有她,虽然名为丫环,可叔爷爷待她犹如亲孙女,更是将他一身本事尽数传授,我还知道,梅丫头十年前练功跌下山崖,小腿上还留了疤痕,还是叔爷爷到京都要了上好的药膏,消了疤痕的呢。”
寻梅的眼神一紧,看向顾沫凌,这些事,都是事实,可不是一般人随意弄两张画像能冒充的。
“那又如何?”顾沫凌撇撇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瑜,“司公子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司瑜看着她,忽然有些泄气,是啊,他能证明什么?他出来,只是因很久很久没有叔爷爷的消息了,家里人也极是焦急,所以他才偷跑出来,只为了能见见一直敬仰的叔爷爷,唉,这两丫头,分明是故意的,肯定是恼怒他一开始对她们语气轻浮了,可是,天知道,他是极高兴找到她们才会那样,也是把她们当成自已妹妹才那样亲昵的开玩笑好不好?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司公子远道而来,自然是贵客,正好今日我两侄子侄女满月,又逢我家搬新家,公子不弃,便留在这儿喝杯水酒吧。”顾沫凌知道他的身份后,倒是释然了,他既然敬仰师父,那应该不会对她们下手吧?
“唉,酒自然是要喝的。”司瑜一时恍惚之后,又恢复了他的悠闲,笑着起身,冲顾沫凌拱手,“是为兄来的鲁莽,在此给两位妹妹赔罪。”
“司公子,我哥哥够多了,可不想再多一个。”顾沫凌稳稳的坐着,刚刚被他戏弄一番,现在受他一礼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