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修饰的柳叶眉弯弯的舒展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目露出些许小意的羞怯和不安,端正的鼻梁下,粉嘟嘟的唇此时微咬着。
这默儿怎么和寻梅这么像呢?是巧合吗?顾沫凌看着看着,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默儿很不安,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么盯着她看,是她哪儿没整理齐整?她不由有些心急,可是,小姐就这么盯着看,她要是当面检查自已的仪容是不是太失礼了?
默儿小心翼翼的低头,用眼睛余光在自已身上扫了一下,呼,好像没哪儿不干净。
可随即的,默儿更加不安了,难道是小姐不满意自已这打扮?对了,这衣服好像是小姐的妹妹的,她是不是在怪自已不该穿呢?
“小姐,我……”诡异的静默下,默儿怯怯的开口,这差事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可不能刚进门就被自已弄砸了,娘还在家里等着她的月银买药呢。
“嗯?”顾沫凌的思绪被打断,她有些惊讶的看着默儿,“怎么了?”
“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下来。”默儿低着头,心里却在为难,这身旧衣服虽然也有补丁,可比她的还是要好些,她这次带来的,除了身上那件,包里便只有一件单衣,比刚刚换下的那件还要寒酸,这可怎么办?
“衣服?哦哦,你们的衣服还没做好呢,暂时就委屈你一下,穿我八妹的旧衣服,对了,你会做衣服吗?”不跳字。顾沫凌还在看她究竟哪儿像寻梅,心思根本没在衣服上。
“会。”默儿一愣一愣的,听着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一会儿,我让我二嫂帮你裁两身,你自已先做着穿吧,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二嫂。”顾沫凌点点头,她发现了,默儿的眼睛和寻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默儿的眼神太怯懦太柔弱,而寻梅的眼神,平时虽然温和,可冷冽的时候却是能当刀子用的,世间多少相似的脸,可像她和顾承泽那样神似又形似的却是很难得。
“是。”默儿点点头。
“七妹,怎么还让人站着啊?面都快凉了。”杨二春做了阳春面,却没见默儿过去,便端了过来。
“我都忘了。”顾沫凌歉意的笑笑,“默儿,先吃吧。”
“你呀,这就摆小姐架子了?”杨二春戏谑的笑道,将碗放在桌上,拉着默儿坐下,“来,快趁热吃吧,别怕。”
“谢谢夫人。”默儿有些无措,可被杨二春拉着,只好红着脸坐下。
“我哪有摆什么小姐架子,我只是看着默儿眼熟,在想她像谁罢了。”顾沫凌被杨二春逗笑了,还小姐架子呢。
“是么?”杨二春闻言,也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默儿了,过了一会儿,她惊讶的说道,“这小模样,还真的有寻梅三分相似呢,这可巧了。”
默儿见她们是因为自已和谁相像才这样,顿时放下心来。
“七妹,让默儿住哪儿?”杨二春可不像顾沫凌,她看了几眼,便放过了默儿,走到顾沫凌身边轻声问。
“别的后天才到,先让她跟在娘身边吧,就住娘隔壁屋吧,有事也方便些。”顾沫凌指了指左边。
这小楼都是三层的,每层楼都有五个房间,她和寻梅还有李绚住在三楼,二楼却是全部空着。
而一楼,除了堂屋,左右各有两间房间,李氏眼睛看不见,顾言生腿脚又不便,便住在楼下的左边屋子,外公外婆安排在右边一间。
屋子里只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默儿却极是高兴,放下了包袱,便动手去打扫屋子,顾沫凌也没什么可让她做的,便让杨二春照顾应她,教她如何给李氏煎药敷药等等。
默儿很勤快,也极聪明,没两天,她便熟悉了要做的事,每天天未亮便起来打扫院子,烧水做早饭,等他们起来的时候,便端着热水伺候顾言生和李氏,一口老爷老夫人喊得极挺,让个老实的顾言生极是拘束,洗漱过后,便照顾着李氏用饭,吃完饭又抢着收拾碗筷,李氏中午歇下后,她也不歇着,端了衣服去浆洗,有空还帮王瑾珏看看孩子,到晚上,又伺候李氏洗脸洗脚,极是耐心,纵然是一天忙到晚,她的衣服也趁着月色缝制出来了,针脚密实,整整齐齐,王瑾珏看了也极是欣赏。
第三天,其他丫环小厮们陆续到了,而这时,默儿已对顾家村了如指掌。
寻梅和顾承泽回来的时候,众人已在默儿的帮助下安顿了下来。
“二小姐。”丫环们刚到,还没有细细分工,她们看到寻梅和顾承泽时,都有些惴惴,不知道怎么称呼,而默儿却自觉的端上了茶水,“六公子。”
“这是……”寻梅一愣,心里莫名的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怎么觉得这丫环这么熟呢?
“咦?寻梅,这丫头不会是你失散的妹妹吧?这么像。”顾承泽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笑着开起了玩笑,他并不觉得这丫环会真的和寻梅有什么关系,天下人相似的多了,再说了,她们也不过是三分相像,哪里像他和七妹那样,其实,细细一看,便能看到她们的不同,眼前这丫环柔弱纤巧,而寻梅却像是隐匿的剑,温和中透着凌厉,眉宇间比这丫环多了份英气。
“你叫什么名字?”寻梅淡淡一笑,接过默儿奉上的茶。
“我叫王默儿。”默儿乖巧的站着,她性子好,无论是家里人还是青青她们都极喜欢她,所以,她这两天没少听说这位据说是小姐丫环的二小姐。
“多大了?”
“十二岁。”默儿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寻梅,她也好奇面前这位二小姐,一看之下,竟更惊讶了:和娘好像。
“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寻梅的话一句接一句,就连她自已也觉得奇怪,她干嘛这么好奇这丫环的来历呢?
“我说寻梅,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她是你妹妹吧?”顾承泽这会儿觉出寻梅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了。
“我问问不行么?”寻梅斜睨了顾承泽一眼,“兴许,我也和六哥一眼,还真能找回个妹妹来呢。”
“行行行,你继续。”顾承泽乐了,干脆端着茶坐到边上。
“我家在江湛镇附近的莲村,家里只有爹娘和我。”默儿被他们的对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她知道自已家里只她一个,还真的会觉得这位二小姐是她家的呢。
“江湛镇?这么远,你怎么会知道这儿有招丫环?”寻梅惊讶的看着默儿。
“只是碰巧了。”默儿忙解释,许是想起了什么,脸带忧色,“我娘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是靠我爹打柴维持生计,可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娘的病越来越重了,光靠我爹每天砍的那些柴,根本不够买药的钱,所以,我就想着出来做事,半个月前,有过路的商人经过我们那儿,说起这儿有两位仙女,买了整座山,还造了市集,我就偷偷出来了。”
“你偷偷出来的?”寻梅吃惊的问,可别让人家找上门说她们拐带人家小姑娘啊,“你这样跑出来,就不怕你爹娘担心吗?”不跳字。
“我留了字条的。”默儿忙摇手,虽然心里也是极担心,可是,她怕流露出来之后,他们会不要她,将她送回去,于是,便极力的让自已高兴起来,“我说了要出来做事的,要是找不着,顶多一个月便回去,要是找着了,我就给他们报信,二小姐,我要是写了信,能不能托四公子帮我带过去,托给那些过路的行人捎带就可以了。”
寻梅无奈的看着默儿,这丫头想得可真简单,谁知道这过路的行人中有没有去江湛的,再说了,就算有,就能保证是个心善的吗?
“你会写字?”顾承泽却注意到默儿的话,他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来,看来,这绵绵大山里也藏了不少能人啊。
“是,我娘教的。”默儿点点头。
“想写就写吧,写好了让我四哥带过去,他天天在那儿,必定能遇上往江湛的客人。”顾承泽点了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
“谢谢六公子。”默儿感激的福了福,极是高兴,不过,随即便有些苦恼。
“还有事吗?”不跳字。寻梅注意到了。
“我……”默儿有些难以启齿,她是知道纸的贵重的,她一个新来的丫环,身无分文的,哪里买的起。
“没事的话先去忙吧。”寻梅笑笑,“六哥,我先去找小姐。”
说罢,便转身往楼上走。
果然,顾沫凌正在屋里写什么,见到寻梅进去,笑道:“回来了?一路可顺利?”
寻梅忙把这次去李家村的经过说了一遍,其实,这次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李玉一直在埋怨她娘,觉得她娘给他们丢脸等等。
“小姐,我能不能去领一套笔墨纸砚?”
“你要用直接去铺子里取就是了。”顾沫凌笑着摇头,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她,“你也是东家之一,怎么这般拘泥了?”
“我想拿一套送给默儿。”寻梅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要用自然可以在这儿拿就是了,可是,这是要送给默儿的,不能不先回禀一声。
“默儿?你见着她了?”顾沫凌点点头,没有反对,“她识字?”
“是,她说自已是偷偷从家里偷溜出来的,现在安定下来了,便想写个信托人带回家报个平安。”寻梅又将默儿的话说了一遍。
“你去办吧。”顾沫凌笑道,“她倒是和你有三分相像,也算是你俩有缘。”
寻梅高兴的应下,见顾沫凌又提起了笔,便退了出去。
183世间多少相似的脸。
184送你个订情信物
184送你个订情信物
第二天,默儿的信便托给了顾行正,凑巧的是,当晚顾行正收摊回来后,便带回来了一封信,这信是给顾沫凌的。
看到信封上那么行云流水般的熟悉字迹,顾沫凌情不自禁的心头一悸,这是覃天的字,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心念一动,便要去拆封口的红漆,意外的,顾沫凌的眼睛余光扫到一抹笑意,她手一滞,一抬头,却见顾承泽一脸捉狭的冲她笑,不由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到的往楼上走。
到了自已屋里,关好了门,顾沫凌反倒不急了,她慢慢的坐到书案前,小心翼翼的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翻了翻,廖廖数张纸,却是用小楷写就。
“吾妻凌儿……”目光落在第一行,顾沫凌的脸“唰”的红了,这家伙,现在就称什么吾妻,要是被人家看到,指不定得怎么笑话呢。
顾沫凌埋怨着,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说起来,和覃天相处的日子虽长,可是,彼此之间独处时,她总是极不自在,反倒没有和杜铭昔或是司瑜在一起时那般随意,但在心底,与覃天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却都记忆极深,每每夜静更深之时,她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想他现在何处?想他是否安然?甚至会想到他现在有没吃好饭睡好觉?
也许,这就是牵肠挂肚的感觉吧。
顾沫凌心里甜甜的却也夹杂着一种担忧的焦虑,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捧着信纸一目十行的看过,直看到最后那一个字时,她才松了口气,落款,仅是一个“夫”字,信中也没有太多直白的思念,写的都是别后看到的种种,写山写水,却独独没有写他如何相思,只是,字里行间流露的却是脉脉温情。
想想覃天那板着的脸,顾沫凌便忍不住笑了,想他那般惜字如金,能写出这样一封信已是极不易了,她抖了抖信纸,准备从头再看一眼。
“叩叩”,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顾沫凌头也没抬,继续看她的信。
“小姐,司公子有请。”进来的却是新来的丫环杨柳,原本按寻梅的意思,是想让默儿到顾沫凌身边伺候,不过,顾沫凌想到默儿这些天伺候李氏做的极好,自已这儿又没什么要紧的,便随意要了个机灵的,这杨柳是杨家村人氏,和三姐家住得挺近,做事也极稳妥。
“司公子现在何处?”顾沫凌惊讶的抬头,这司瑜一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时这么守礼了?
“在院子里陪老夫人说话。”在私下独处时,杨柳还有些放不开,她小心翼翼的回着话,眼睛看都不敢看别的地方。
顾沫凌注意到了,她微微一笑:“你先去吧,我就来。”
“是。”杨柳有些生疏的曲了曲膝,这如何行礼,还是到这儿后应司瑜的要求,让默儿给她们临时培训的,杨柳退出去,并细心的带上门。
不知道司瑜有什么要紧事?顾沫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看看,便细细的将信抚平折好放回信封,放在书案上用镇尺压住,可是,走了几步,她又觉得不妥,又走了回去,将信取在手里塞到了枕头下,这才笑着出门。
其实,信上写的也没有什么多要紧的事,只是,这信是覃天写给她的第一封,她便不自觉的珍惜起来。
“司公子,有事?”院子里,李氏陪着二老在晒太阳,司瑜便坐在旁边陪着说话,也不知是听了什么笑话,逗得李氏三人笑不拢嘴。
“凌儿来了。”司瑜微笑着起身,发如墨,衣如雪,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贵气。
顾沫凌有些好笑,游目四顾,院子外,果然有不少如霞粉面“偶尔路过”,她忍不住摇头,这司瑜私底下相处还好,要一到人前,他便不自觉的成了孔雀,时不时的显摆一下。
“找我有事?”顾沫凌戏谑的笑着,走下台阶。
“我是来辞行的。”司瑜的话有些意外。
“这就走了?”顾沫凌惊讶的看着他,不是住得很自得的嘛,怎么说走就走了?
“是,本就是路过,如今在这儿唠叨够久了。”有长辈在场,司瑜说话也没那么随意,“凌儿可有空?陪我去趟后山如何?我听说后山的水源曾被陈家截断,心里颇为好奇,便想去看看。”
“好吧。”顾沫凌点了点头,她才不信他是因为好奇才去,这段时间,他虽没提,也没找她陪伴,可是,她却是清楚,他几乎每夜都要去顾一凡的墓前坐上一坐,看来,他和她师父之间确实亲近。
就如顾沫凌所料,司瑜并不是为了去后山,而是去顾一凡的墓前,他与顾一凡的关系,被顾沫凌要求保密,所以,住了这么久,乡亲们都以为他是顾沫凌在京都认识的贵人,却不知道他居然是顾一凡的亲侄孙。
司瑜静静的走在前面,没说话,玄奕今天也不知去了哪儿,没有跟随。
顾沫凌落后他两步远,看着他的背影猜测他今天的用意,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正如他所说的只是路过?她倒是想起在池泽镇时,石家夫妻俩对他的巴结,看来他真的是有什么事才到的这么偏僻的地方。
拐过长长的林子,两人来到了顾一凡的墓前,这儿是顾家祖地,平时难得有人来,所以,亦有不少坟茔上长了杂草,风一吹,此起伏彼,唯有顾一凡的坟头干干净净。
司瑜站在墓碑前,没有说话。
顾沫凌留意到边上扔着些许极短的草,看来是刚拔的,而这唯一可能拔草应该就是司瑜。
“凌儿可是觉得我今天有些匆忙?”司瑜没有回头,却似是看透了顾沫凌的心思,轻声的问。
“确实。”顾沫凌也不回避,她关心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并无什么事。”司瑜摇了摇头,略侧过身看着她,淡淡的笑,“我出来时日颇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只怕家中着急,若是派人寻到此地,叔爷爷……只怕难以保有这份清静了。”
顾沫凌一愣,有人要寻到这儿?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司瑜看出她的异样,笑着保证,目光投向墓碑上的字,“叔爷爷的心愿,我虽不能与你一般时时守护,却也可以换种方式遵循的。”
“谢谢。”顾沫凌笑笑没说话。
“这个,送给你。”过了一会儿,司瑜从环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往她这边扔了过来。
顾沫凌没防备,只好凭反应接住,入手温凉,一看却是一块玉环,玉质晶莹剔透,在阳光下似有流彩莹动,整块玉环没有一丝一毫的暇疵,也没有任何的印记。
“这是?”顾沫凌皱了皱眉,她虽不懂玉,却也能看出这玉珏非凡之处。
“送你当个信物吧。”司瑜忽然邪邪的笑了,就像平日私底下开玩笑那般,冲她眨了眨眼,“凌儿可要收好了,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哦。”
顾沫凌顿时风中凌乱了,他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已已订了亲,还这么不正经,平时嘴上说说倒也罢了,可此时,连定情信物也出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被覃天知道……
“瞎说什么呢,你还是留给别的姑娘吧。”顾沫凌想也不想便要扔回去,脸上微微发烫,说真的,这司瑜也是钻石王老五级别了,不过,却不是她的菜。
司瑜身形一晃,已到了顾沫凌身边,还没等顾沫凌反应过来,已握住了她上扬的手,连玉环连手握得紧紧的,他低头看着顾沫凌嫣红的脸,玩心大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眨了眨眼,很委屈似的幽幽叹道:“我知道凌儿心里有人了,可是,这是我的心意,凌儿怎可这么无情的抛却呢?就算你不喜欢,总也得等人家走了之后再抛吧,那样,人家就不会知道,不会心碎了。”
噗顾沫凌忽然想笑,居然连人家都出来了,不过,她却笑不出来,他的目光明显很真,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样的话,她便更不能接受这玉环了,不管是因为覃天,还是因为师父,她都得和他们家撇干净。
“你……”顾沫凌嘴一张,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状况,还真不好处理,这司瑜虽然爱开她玩笑,不过却一直守礼的很,又帮了她不少忙,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她要说得太直白,会不会狠了点儿?可是不说白一些,又怕他更误会。
“呵呵。”就在她纠结之际,司瑜低低的笑了,他的声音很好听,此时又是放柔了语气,便更容易让人陶醉了,“好了,凌儿就收下吧,将来要是遇上难事,有这玉环在也能助你一把。”
“嗯?”顾沫凌却奇怪的看着他,这话听着,却有些靠谱了。
“见此玉环如见我本人,你不是想找靠山么?有这玉环在手,便代表是我的人,谁也不敢欺负你。”司瑜按下她的手,笑意盈盈的又加了一句。
靠山?没人敢欺负她?这话好狂啊。
顾沫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抽回手,看了看玉环,又看了看他,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是订了亲的人,收下你这玉,我成什么人了?”
说罢,提溜着玉环上方的红绳送到他面前,瞪着他,大有一副他不收回便跟他翻脸的气势。
184送你个订情信物。
185见玉让三分
185见玉让三分
顾沫凌是认真的,虽然,两世为人了,在这方面之前也是空白,可没见过杀猪还能没吃过猪肉么?前世多的是爱来爱去的电视剧和小说,她虽不谙其道,却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脚踏两只船,却也分得清什么是心动什么是欣赏。
她是很欣赏司瑜,可是,也仅止于欣赏,和他在一起时,他给她的感觉很亲近,可以很随意,可以很放松,就像跟自家哥哥似的,不必顾及虚礼。
但,谈到情字,这些却是不够的。
面对他,她没有心悸的感觉,没有情不自禁的感觉,可面对覃天时,她却常常的心悸不自觉的便乱了方寸。
她甚至在想,那些“花痴”面对自已心仪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么感觉?
“我……”顾沫凌看着眼前目光温柔面带笑意的司瑜,忽然的有些歉疚起来,她就这么伸着手将玉环递到他面前,阳光照映下,玉环流转着莹莹的光,映得两人的脸均有夺目的光彩。
“凌儿,那个……”司瑜看着她,欲言又止。
顾沫凌叹了口气,她想,还是直说了吧,这样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司公子,我们……”真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害他,“这玉环,我实在不能收。”
“为什么?”司瑜眨眨眼,一脸笑意。
“司公子,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顾沫凌真的苦恼了,怎么就让她摊上这样的事了呢?
“我当然知道我的凌儿不是随便的人啦。”司瑜很真诚的看着她,笑意更深。
“那你还送这什么信物做什么……”看着这样的司瑜,顾沫凌忽然泄气了,她低下头,放下手,晃着那玉环叹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司瑜是无法让人抗拒的,看着他,她就说不出太狠的话了。
“信物,乃凭证也。”司瑜似乎还没放弃。
“……”顾沫凌胸口一滞,闷得不行,这人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变得这般笨了?唉,明知道他在装傻,却不能戳穿他,这感觉还真是郁闷。
“凌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司瑜笑得很温柔,他小意的看着她问。
“嗯?误会?”顾沫凌一愣。
“我送你玉环,只是不想我的凌儿被人欺负罢了,凌儿刚刚……想的什么?”司瑜一脸求知的看着顾沫凌,眼睛一眨也不眨。
“……”顾沫凌顿时傻眼,就这么简单?那说什么订情信物,这四个字能乱用的吗?
“此情非彼情,唉,怪不得凌儿一直不愿喊我瑜哥哥呢,原来凌儿对我……”司瑜恍然大悟般,细细打量着顾沫凌的脸,开心的笑着,“既然凌儿有如此心意,我岂能不感动?这样吧,我帮你把亲事给摆平了,你随我进京吧?”
此情非彼情?啥意思?不愿喊他瑜哥哥是因为……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沫凌慢一拍的反应过来,看到司瑜笑得那么耀眼,忽然明白过来了,他这是在耍她
“你”顾沫凌一想到刚刚自已的纠结,顿时又羞又恼,脚毫不客气的冲他脚上狠狠踩了下去,混蛋,敢占她便宜看她笑话,还故意引她误会,什么订情信物,什么见玉环如见他本人,什么拿着玉环就是他的人,这些话,谁听了不会误会?真可恶
“哎呀”司瑜笑得极开心,他怪叫一声跳开,还不忘冲顾沫凌说道,“凌儿,此地无人,你何必羞赧,凌儿对我这番心意,我感动还来不及呢,不会笑你的。”
“死司瑜,你无耻”顾沫凌恼怒的瞪着他,一手指着他喝道,“给我站住。”
“好好好,凌儿让站住就站住,不过,这称呼却是不好,会犯大忌的。”司瑜离她五步远,很好心的指点她,“再说了,我若去与叔爷爷作伴,凌儿一定会伤心之极,我怎舍得让凌儿伤心呢?所以,只好让凌儿失望了,好好活着给凌儿当靠山才是。”
“去死”顾沫凌脸上火辣辣的,他还越说越来劲了哈,一生气,随手将手中的玉环当暗器往他那边扔去,可是,这力道却没有用上半点儿内力。
“哎呀,凌儿怎可如此狠心?这可是订情信物啊”司瑜故作惊呼,稳稳的接下玉环,一脸无奈的看着顾沫凌,“都说了,不能说这样的话,会犯大忌的。”
“管你什么大忌。”顾沫凌不理会,快步便到了他面前,一拳攻向他的肚子,她以为,这什么大忌不过是忌晦气罢了。
司瑜手忙脚乱的躲着,边躲边笑:“凌儿,莫生气,当心摔着。”
话没说完,便见顾沫凌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扑了过来,司瑜一惊,也不躲了,手一张,便将顾沫凌稳稳的接在怀里。
顾沫凌更恼了,手肘就势一推,撞在了司瑜的肚子上,这力道虽没用内力,却也是不轻。
司瑜倒吸一口冷气,放开她退到一边,捂着肚子看着她埋怨着:“你还真打啊。”
“哼,你活该。”顾沫凌见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一惊,便冷静了下来,不过,却仍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她没拿她的针对付他,已经很客气了。
“唉,当着叔爷爷的面你就敢打我。”司瑜很委屈的揉着肚子。
“你还知道师父在这儿啊?当着我师父的面就敢欺负我,你就不怕我师父在天有灵,找你麻烦?”顾沫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顾一凡的墓碑前。
“唉。”司瑜边揉着肚子边苦着脸跟了过来,他丝毫不怀疑顾沫凌的话,要是叔爷爷真的有灵,估计还真的会找他麻烦,他可是听说过以前某高官之子言语上冒犯了顾沫凌和寻梅,便被人无声无息的给灭了的,虽然,叔爷爷不会灭他,但一顿胖揍却是免不了。
顾沫凌不理他,虽然有些恼怒他刚刚耍自已玩,不过心头却是大松,她知道,他越是这样,这朋友越是容易做下去。
“诺,拿着。”司瑜再一次把玉环递到了她面前。
顾沫凌皱了皱眉,怎么还给她?玉环离她的脸太近,被阳光折射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她下意识的眯起眼,略侧过头看着司瑜。
这次,司瑜正经了许多,微笑着解释:“靠山,怎么说,瑜哥哥也不能让凌儿被人欺负不是?”
顾沫凌没说话,只是怀疑的看着他。
“你呀。”司瑜无奈了,也知自已刚刚有些过火了,便很知趣的抱拳作揖,“是瑜哥哥不对,瑜哥哥给凌儿赔不是了。”
顾沫凌板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自已行礼,无动于衷。
“叔爷爷啊,凌儿生气了,你就显显灵帮帮瑜儿吧。”司瑜眼珠子一转,又给顾一凡的墓碑作揖,他那俊美的面此时却似苦瓜似的,看着极是滑稽。
顾沫凌忍不住想笑,她侧过头不去看他。
“好吧,为兄刚刚过份了,要不,凌儿再打两下消消气?”司瑜又想到一出,转到顾沫凌面前,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自已身上捶去。
“喂”顾沫凌慌忙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她没好气的瞪着他,“有哪个做兄长的对自已妹妹这么逾矩的?”她奋力一挣,抽出手来,并很不客气的在他手背上揍了一下。
“还为兄呢,有点儿当兄长的样子好不好?”
这一说,司瑜顿时乐了,连连点头:“是是是,凌儿说的是,哪,现在不气了吧?把这个拿着,莫丢了。”
“哼,就一破玉环就想收买我啊。”顾沫凌嘴上是这么说,手却一把夺过了玉环,她知道,他这么费劲的要送她这玉环,也许是真的有什么用意。
“这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却是我出生时,我父亲赏的,一直带在身上呢,谁都知道这玉环是我的。”司瑜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你拿好了,我这次回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来看你,要是你遇上什么事也帮不上忙,不过,有这玉环在,不论你到何处,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拿着玉环去府衙寻求帮助,想来,没人敢不帮你。”
“这么神?”顾沫凌惊讶的看看他,便低头细细观赏起手中的玉环来。
“不是神,是有用。”司瑜无语的摇摇头,伸手指点,“想这流云天朝,再找不着第二块了,诺,这里面有字。”
“赐,九子瑜。”玉环内壁处,果然刻着小小的字迹,不过,这是什么意思?瑜可能是他的名,可这九子,难不成是指他是家中第九子?可是,这样就能让各府衙的人不敢不帮她?不过,这个赐字似乎还真有点儿名堂了。
“我在家中排第九。”司瑜笑笑,没有细说,“反正,你收好莫丢了就成,还有,不可轻易示人。”
“……”顾沫凌狐疑的看看他,见他不愿说,她也不问,反正她也不会出远门,在这儿,不用这个也没人敢欺负她,除了陈大春,不过,这玩意儿对陈大春估计也没什么作用。
“过不久,泽城怕是有大人物要来了,你在这儿买地建市集,宁会引来他们的好奇,说不定会召你一见。”司瑜又道,“此人倒是个清廉的,非肖小之辈能糊弄得了的,你以寻常心小心应对便可。”
“什么大人物?我不过是建个市集而已经,又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会有大人物要见我呢?”顾沫凌不以为然,管他什么大人物呢,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京都派出的钦差,姓乔。”司瑜笑笑。
“你怎么认识钦差的?”顾沫凌睁大眼,钦差?真的假的?是穿黄马褂的那种吗?不知道这儿有没有黄马褂……
“我当然知道。”司瑜仍是笑而不语。
“你这玉环,钦差见了可有用?”顾沫凌心中一动,想起江南说的“司是皇姓”。
“礼待三分自是不难的。”司瑜有所保留的给了个答案,心里却是无奈,该怎么说呢,难道跟她说,百官见了都得朝拜?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还有,叔爷爷一直没告诉她有关司家的事,估计也是不想让她牵扯到自家那错综复杂的纷乱里去吧?那么,自已自然也不能让她卷去。
“哦。”顾沫凌点点头,心里有所了然,看来,司瑜还真的是与皇家沾亲带故的贵公子了,只是没想到自已那嗜酒如命的貌似糟老头子的师父居然也有那么显赫的身世啊。
185见玉让三分。
186出钱买杂草
186出钱买杂草
司瑜走后没几天,顾沫凌便收到了刘丰派人送来的信和一个木制匾额,说是一应事情已在县衙内备案,县太爷极是赞赏,赠匾勉励,此匾乃县太爷亲笔所书,不过,因县太爷已任满高升,不日便有新任县太爷接管,所以,便省了赠匾的仪式。
刘丰又在信中简单提及这位新任的乔大人原为户部侍郎,不知怎么的就被派到了泽城,让顾沫凌万事小心等等。
户部侍郎?乔大人?
顾沫凌看罢信,惊讶不已,司瑜走之前曾说有位大人物要来,难道说的就是这位大人么?司瑜提过这位大人还算清廉,让她小心应付便可,而刘丰却让她万事小心,难道这位大人来了之后还会针对她这样的无名小村姑不成?
户部侍郎,应该是正三品的大官吧?怎么一下子就给贬成了七品官,还给派到这么偏远的小城来了?清廉……难不成又是个被奸佞拉下来的?
“这位大哥一路辛苦了,厨下已备了酒菜,还请移步。”顾承泽接过匾额放好,笑着请送信的家丁到隔壁院子用饭。
“多谢公子。”家丁恭敬的弯了弯腰,跟着带路的丫环出去。
“七妹,保长说的什么?”顾承泽见人出去,才好奇的问。
顾沫凌将信递给他看,好一会儿,便见顾承泽皱着眉放下了信。
“让我们万事小心?我们又没做什么,不就是个市集嘛,又不犯法。”顾承泽很不解。
“也许,刘保长只是担心有小人陷害我们吧。”顾沫凌想到了陈大春,也想到了千竹寨。
不管这位乔大人什么来路,新官上任总是三把火,而这泽城的火,别的她不知道,览晖山却是头一桩,官府向来盯着这儿,这次会不会成为新官加大火力的柴薪了呢?
“你是说陈大春?”顾承泽也想到了,不过,他并没在意,“不是说他一直病卧未起么?自已都泥菩萨过河了,还能有精神来对付我们啊。”
“保长也是好意,我们也是做买卖的,能低调些自然最好,与其和他们纠缠不清,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过好我们自已的日子呢。”顾沫凌笑笑,把这事抛到一边,反正,再不济,她还有司瑜的玉环呢,他不是说这玉对那大人物也有用么?找个机会试试就好了。
想到过日子,顾沫凌又记起一件事来,她记得刚回来时在后山曾看到一大片眼熟的植物,像极了棉花,要是没猜错,这个季节该是开花的季节,那一大片要真的是棉花,那她也不必愁过冬的被褥和棉衣了,自已动手制作可比去镇上买便宜又方便多了。
“七妹,这匾额怎么办?”顾承泽将信折好还给顾沫凌,指了指边上的木匾。
“让路老选个日子把匾挂到市集门坊上去。”顾沫凌随口说道。
“挂个匾何必要选日子?”顾承泽却觉得麻烦。
“那县太爷卸任前还送个匾来,不就是想揽这政绩嘛,不然巴巴的送个匾来做什么?”顾沫凌撇撇嘴,当官的图的不就是这些么?卸任之际还送东西,无非就是想在自已任上多添些功绩,为的就是让人看看他在任期内做了多少多少事,辖下在他的带领下出了多少多少成绩,她的市集虽小,但蚊子肉也是肉不是?
“切,真无趣。”顾承泽连连摇头,他最看不懂的就是这些,不过,他好歹也是石家十六年的公子,生意经却是多少知道的,私底下和顾沫凌嘀咕完,出了堂屋便又是另一番作派,指使小厮小心将匾额保管好,让又人安排刘府家丁的住处,让人好生陪着,又写了红帖请路老选日子挂匾,一来是感谢县太爷的恩典,二来是感激刘保长知遇之情。
很快,好多人都知道他们家得了县太爷亲笔提的匾额一块。
对于顾承泽的这一番作势,顾沫凌不由失笑,不过,有他安排,她也不用管这些事,便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带了两个护院往后山去了。
村人皆知后山边缘安全,所以,倒是有不少人过来砍柴寻野菜,比起初时,这儿已开阔不少,不过,往里走走,却是变化不多,仍是与那时般,杂草横生,草木繁多。
两个护院一人一把柴刀在前面开路,顾沫凌缓步跟在后面,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东西,说实在的,这山里还是有不少宝贝的,可是,却不是她个人所有,她也不能把这儿给占了,一来是没这个财力,再就是她不想惹人非议,毕竟,她曾说是师父派她来守护顾家村,而不是把顾家村的东西占为己有,那不是她性格。
这个季节,仍有不少虫蛇活动,一路过来,顾沫凌便解决了不少的蛇,顺便也猎了些小野物。
两个护院的手里没一会儿功夫便提了不少的蛇、兔子、野鸡等野味,看向顾沫凌的目光也更敬畏,他们原先便听说过她功夫了得,可是来到顾家之后,见顾沫凌是这么个漂亮纤柔的小姑娘,心里便有些怀疑外面传言的真实信,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真真的信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只见她手一扬,猎物便多了一份。
“陈大哥,王大哥,一会儿回去把蛇胆取出来,给我娘泡酒用。”顾沫凌笑着吩咐。
这两个护院,一个叫陈青,一个叫王亮,却不是陈家岙和王家村的人,他们是附近小村子里的猎户,身手也算不错。
“是。”两人忙应下。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只见不远处一大片绿色中夹杂着朵朵白云,如雪又如云般,顾沫凌心中一喜,便想过去细瞧,只是,到了近前,却寻不到路,陈青和王亮两人用柴马割了好久,割出来的却都是沟壑山坑。
“两位大哥在这儿等我吧,我去看看就回来。”顾沫凌叹了口气,她还想寻到路以后采棉方便呢,现在看来一时是没办法了,于是,便干脆施展轻功往那片白云丛中落去。
陈青和王亮两人正在惊讶顾沫凌的话,便见她整个人拔空而起,脚尖在草丛矮树间连点,就到了不远处的白色丛中,两人不由目瞪口呆。
顾沫凌连树枝带叶的摘了一蓬棉铃便原路返了回来,一落下,便看到两人傻傻的样子,不由惊讶:“两位大哥怎么了?”
“小姐好厉害。”陈青和王亮两人不约而同的赞道,说罢,两人互相看一眼,都是脸上一红,也难怪,像他们这样二十多岁的人,虽然也成了亲了,可这样赞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免觉得难为情。
“呵呵,这也不算什么,我这点儿功夫到了江湖顶尖高手的眼里,却是不够看的。”顾沫凌谦虚了一把,也不多说,她的目的已达到了,接下来该回去找顾一尘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片买下来,嗯,不买地,就买这一片的草总行吧?还有,自已买的那片荒山不知道有没有这些,一直以来,都有覃天在帮忙,她居然一次也没想起过要到山上看看,看来,也得抽个时间去转转了,可别守着宝山不知情却到处找宝。
“什么?你要……那山上的杂草?”顾一尘听罢,饶是他够沉稳,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他看了看顾沫凌淡然的样子,便冷静了下来,“那些杂草也能赚钱?”
“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伯公,那些东西确实是值钱东西,不过,却不是杂草,而是草上的白花儿。”顾沫凌笑道,此时没别人在旁,两个护院也被她打发回家了,在顾一尘面前,她也无须隐瞒。
“白花儿?那是什么值钱东西?”顾一尘仍是很惊讶,他都近八十岁的人了,却不知道这后山里还有宝贝,就是历代村长留下的手扎里也没见有这方面的记录啊,他看着顾沫凌,随后,他发现了顾沫凌带来的东西,绿绿的叶子包裹着白白的东西,难道就是她说的能赚钱的东西?“就是……这个?”
“正是。”顾沫凌将折下的枝条递了过去,这枝条上,有两三朵未裂开的棉铃和三朵已露出白棉的。
顾一尘接过,细细端详,闻了闻,无味,用手碰了碰,软软的,又又手指捏着一丝扯了扯,却是如丝般细细粘连的。
“这个做什么用?”顾一尘很好奇。
“这个叫棉花,这白色的东西事实上却不是花,而是棉花开花结果后,果子成熟后的模样,这东西可纺棉线,可制冬衣,可做被褥,里面还有棉籽,可磨成油。”顾沫凌挑着最寻常的说,事实上,棉花还有什么高级用途她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