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东西?”顾一尘一听,更是睁大了眼睛,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伯公,我们平日的被褥里不就是用的这些么?”顾沫凌却奇怪他的反应,难道这儿平常用的被褥什么的不是用棉花的吗?她决定,回家拆条被子看看里面是啥东西。
“这个……还真不知道。”顾一尘被问得一愣,顿了顿,便高声喊道:“西子,去取一条被褥……不,拿把剪子来。”
186出钱买杂草。
187捡漏采棉
187捡漏采棉
西方子媳扫虽然疑惑爷爷的用意,不过,她还是遵从了,把顾一尘用的被褥掀出一角,顺着布缝用剪刀破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黑黑的硬硬的内里。
顾一尘已走到边上,弯腰摸了摸那内里,摇了摇头,转头问顾沫凌:“你来看看,可是一样的?”
顾沫凌也好奇,便快步上前,蹲在床边细细翻看被褥里面的东西,一瞧便明白了。
前世,对于棉被的制作,南方与北方便是不同,顾沫凌是南方人,她看过的棉被制作,便是弹制成型之后用一层棉网纱罩上压实,而北方,却不用网纱,而是直接布缝合或是用被套套上。
眼前的东西,分明用的就是南方的方法,只是由于用的时日不短,已发黑发硬。
“大伯公,这里面用的就是这种啊,你们怎么会……”顾沫凌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她觉得这么问似乎有些不妥,听着似乎是显摆自已知道多似的。
“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顾一尘又细细看了看,对比了一下,笑着摇头,“我们这些都是从行脚商那儿换买回来的,便是冬衣也是,破了就补补,大的不能穿了就改改,里面的东西也是翻看过的,只是却从不知自家山上也有。”
顾沫凌极是讶异,不过,想起后山之禁,便也不难理解了,一直以来,村民们对后山极是畏惧,无人敢越雷池一步,自然不知道后山还有这些宝贝,这样一来,反倒让她捡了个漏。
“大伯公,后山虽然并没有虎狼猛兽,虫蛇却是盘踞颇多,而且杂草丛生,明沟暗壑无数,况且,这棉絮在宜在吐絮后七日内采摘,过期则会变硬变僵。”重新落座后,顾沫凌开始一一述说自已的想法,她相信顾一尘是不会阻拦自已买下那片棉花的,可是,那些毕竟是公中的东西,光顾一尘一个同意却是不够,所以,她必须要拿出足够的理由,好让他去和长老们或是村民们争取,“数月前因水源的时,我匆匆在山中转过,只是当时不敢确定此物便是棉花,后来又因事忙给忘记了,今日得空才想起到山上确认一番,一看果然是此物,只是不知这棉絮已开裂几日,所以,便直接到大伯公这儿来了。”
“这事儿,我得和人商量商量。”顾一尘点点头,要是他的东西,自然好说,可这些是公中的东西,他便不能自作主张了,自古以来,人都是心存贪念,那东西烂在那儿无人问津时,无人会觉得可惜,甚至会觉得那些东西碍事,可一旦,废物成了宝物,人的贪念便冒出来了,得到再多总还是盼着更多。
“是。”顾沫凌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棉花能用的只有这棉絮和棉籽,那些叶子杆子之类也只能当柴禾用,若是大伙儿都同意,我便出钱买下,派人清理道路,这采棉也需要人手,到时可请乡亲帮忙,论斤付工钱,等采完之后,除去那一片杂草,那一片地往后村里便能利用起来了。”
这个却是好主意,要是能把后山这么大片的地利用起来,对顾家村自然是有益无害的。顾一尘赞赏的点点头,心想着,只要村里有了钱,修葺祠堂、修路、修水渠等等,不是方便了么?
说做便做,顾一尘让顾沫凌回家等消息,这边便派人去请几位长老,商议这事。
顾一尘在说这件事的时候,隐去了那棉花的用途,他当了这许多年的村长,对这些人的心思最是清楚,和他们说的太详细反而会误事。
路老如今自然是站在顾沫凌这边的,而其他几位老人见路老和顾一尘都同意,自是不会反对,对他们来说,那些不过是杂草,把那些卖了,到过年的时候,说不定大伙儿还能用这些钱吃个年夜饭。
于是,一致通过后,又分头去各家各户通知每户当家人到村长家集合,问问各家的意见。
这些,顾沫凌当然是不知道的,她从顾一尘家出来后,回家细细想了想,便又带着陈青王亮两人去了自已的荒山上,她想看看自已家的山上都有些什么宝贝。
考虑到地势分布及土壤影响等等,顾沫凌决定从靠近顾家村的这一边荒山先开始寻找。
这边,顾行周带着的那些工人们已清理了近十亩的地出来,现在正在垒围墙,当然了,这十亩地并非是平地,而是层层的山地。
花了两个时辰,顾沫凌将这边的山粗粗转悠了一遍,果然在山顶朝阳的一处山岙里发现了一片棉花地,只是却不如顾家村那片多。
自已的山,自已便能作主,顾沫凌让陈青去找顾行周要人要工具,自已带着王亮开始探路,立马动工。
一直忙到夕阳西沉,又吩咐了他们第二天到这儿做事,由王亮负责带队,又吩咐陈青明日带人去别处继续寻找,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带着人回去。
吃过了饭,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顾沫凌只穿单衣坐在房间的书案前,写自已的计划,现在,她已经习惯想到什么都记录在纸上。
家里有多少人,需要多少冬衣多少厚被褥,需要多少棉花,需要多少布匹,还有采摘该做些什么,一一细算一一记录,洋洋洒洒的,居然写了好几张。
“小姐。”门外传来杨柳的敲门声。
“进来。”顾沫凌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小姐可是累了?”杨柳关心的问,端着一盅莲子羹放到顾沫凌面前,然后拿起油灯旁的竹签挑了挑灯芯,今天中午,陈青和王亮两人带着好多猎物回来,还直夸小姐功夫了得,杨柳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位这样温婉的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她应该只比自已大三岁吧?
“嗯,灯太暗,眼睛看久了便有些酸涩。”顾沫凌将纸一张一张排在桌上,然后端起莲子羹,边吃边看,检查哪儿是否有不妥的,看到一个,便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笔做到上记号,想到什么便在边上写上注上细细的字。
修修改改,写写停停,一碗莲子羹居然吃了半个时辰。
“小姐。”寻梅轻巧的上楼,叩了叩门便推门进来了,现在,也只有她敢这么随意出入顾沫凌的房间,“小姐,大伯公找你呢。”
“现在?”顾沫凌惊讶的抬头,是事情有着落了吗?她忙站了起来,“杨柳,帮我拿套衣服。”
“是。”杨柳马上去开衣柜取衣服。
“我来吧。”寻梅很自然的接过,帮着顾沫凌穿衣服,边帮忙边问,“小姐今天去后山了?可是发现什么新奇东西?我听说大伯公下午召集了各家各户的当家人去他那儿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啊,当然是这个。”顾沫凌笑着,手指在纸上敲了敲,“你先瞧瞧,看看有什么要改的没?我去听听大伯公怎么说。”
顾一尘的说法,自然是皆大欢喜的,顾沫凌一直坐到极晚,将各项事宜都一一商谈过,才回到家。
次日一早,顾沫凌便让寻梅带了银两,又领着人去了趟现场,估算了大概的数字,然后当着长老和各家当家人的面,将钱结清。
付完了钱,自然是马上动工。
现在家里人手也足了,派两个人当管事的,在村子里招人开路劈草采棉絮,然后论斤收回,每斤给予三文的工钱。
安全有了保障,又只是采摘东西,去的人自然就多,不到三天,便将那些棉絮摘了回来。
不像顾行周和顾行全那两个院子,虽然也有空房间,却都有小孩子,收拾起来不方便,而顾行英那儿,却是考虑到他成亲不远,需要装修什么的,让棉絮到处飞的也不太好。
所以,收回来的棉絮便都堆在了顾承泽那个院子的堂屋里,他这儿一楼的房间都让小厮和护院们住着,二楼三楼房间那么多便只有顾承泽一人住着,所以,用来制作棉被棉衣倒也合适。
除了这一片,陈青也在览晖山那片发现了几处。
收回后,便是脱籽,可这儿的条件没有机械,也没有别的辅助用品,只好用人工一个个剥离,按柔硬不同分类存放。
丫环中,有几个针线不错的,便被安排裁布制被褥,现在冬衣尚早,被褥却得先做出来,这批人刚刚招来不久,用的还是他们自已带来的旧被褥,自然要先给他们换一换。
顾沫凌凭着零碎的记忆,指点着丫环们做被子。
屋里,只有她们几个人,开始之前,寻梅便先警告了一番,让她们严守今天所教的种种,丫环们自然不敢多言。
没有网纱,便按着北方制棉被的方法来制,让人裁了一张五尺多宽六尺多长的青色布面,平铺在地上,然后让丫环们将柔软的新棉一点一点儿平铺上去,铺到两三寸时,便用一个干净的锅盖子放在上面压实压平,然后又一层层的铺上棉花,再压实再铺,直到感觉够厚,才停了下来,让人反复按压平整,再铺上碎花青布,四下攥出下面的布包上,用粗粗的针线制合。
几个丫环一起动手,一个时辰不到,便做得了一条厚厚的被子。
顾沫凌满意的掂了掂,让人找了杆称,称了称,已有六斤半重。
“小姐,称被子做什么?”寻梅不解,好奇的问。
“按份量定价钱啊。”顾沫凌笑笑,想了想,让人先按三斤、六斤、八斤将棉花称出来,然后再按称好的去制被。
丫环们做得了一条,已有经验,便利索的去忙。
“凌姐,陈家又来人了。”正说着,青青“蹬蹬”的跑了上来,脸色有些惊慌。
187捡漏采棉。
188虎未至狐已威
188虎未至狐已威
院子里,十来个家丁齐整整的站成一排,面前,一个从没见过的青年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双目阴冷,鼻尖如勾,唇边挂着丝丝讥笑。
这边,李氏和二老有些不知道所措的站在堂屋前,两个在家值守的护院警惕的护在前面。
顾沫凌皱了皱眉,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她不动声色的走出堂屋,目光扫向后面那些家丁,见里面倒也有四五个面熟的,此时看到她都有些讪然的低下头。
“几位是?”顾沫凌面色淡淡的站到两护院前面,看着那个青年。
那青年稳稳的坐着,看到顾沫凌也只是抬了抬眼,轻蔑的打量着她,仿佛顾沫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似的。
“你就是顾沫凌?”半晌之后,他才阴阳怪气的开口,直呼顾沫凌的名字。
两个护院听到他的话,不由大怒,手持木棍便要上前。
“没错,我就是顾沫凌,你们又是谁?”顾沫凌没有回头,只是轻举了举手,让两护院退下。
“你是顾沫凌就好,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青年倨傲的抬起下巴,“我今天来,是奉了我家老爷之命,我家老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别以为有了几个钱就以为自已是个人物,我们陈家的门槛不是你能攀的起的,之前公子给你的山参,就当是赏你的甜头,以后,当去我们陈家勾引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以后,也不会再见你们这样的人了。”
一席话,顿时让顾家所有人变了脸色,居然跑上门这样污蔑人,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有机灵的丫环迅速往楼上跑,去找寻梅,也有小厮往外跑去找顾承泽等人。
顾沫凌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问:“陈家?哪个陈家?”
“哼,自然是陈家岙陈家。”青年嘲讽的笑着,目光更加不堪,“看你倒有几分姿色,怪不得那草包公子和贱仆都受你迷……”忽然间,他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来,不由惊惧的用双手去摸自已的脖子。
“怎么不说了?”顾沫凌却笑了,眼底的冷意四漫,那十个家丁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面面相觑,青年没注意到,可他们却看到了,刚刚她只是手一挥,他便说不出话来了,这诡异的情景怎能不让他们害怕?都说顾家村的这位七姑娘极厉害,今天真的是见识到了。
青年又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喉间更是像被人扼住了般,有些喘不过气,他这才怕了,怒目瞪着顾沫凌,似是在控诉她的卑鄙。
“你刚刚的话,是陈大春让你说的么?”顾沫凌却似个没事人般,闲话家常般的问,“月前,他还那般客客气气的,这才病了多久,就得了老年痴呆症了?”
青年的脸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憋的,一双眼睛睁得极大极大,不过瞬间,便血丝满布,看起来极是恐怖。
“默儿。”顾沫凌不屑的笑笑,侧头唤过默儿,“扶老夫人们进去歇息。”李氏虽然看不见,可是,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丑陋的事。
默儿和几个丫环忙扶着李氏和二老进屋。
“青青,你们也陪我嫂嫂们回屋吧。”顾沫凌又赶冬菇、青青和杨二春等人离开。
王瑾珏一愣,担心的看着她:“七妹。”
“二嫂,我知道怎么做。”顾沫凌冲她们点点头。
王瑾珏见她面前平和,心里虽然仍有些不安,却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刚刚那人说话太难听了,活该受些教训,于是,便和杨二春等人退回了那边院子。
“小姐。”寻梅听到丫环回报,直接从楼上窗口一跃而下,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她也不在意,走到顾沫凌面前担心的问,“怎么了?”
“嗯,来得正好。”顾沫凌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那些人,冷笑道,“陈家送话来了,让我要认清自已身份,莫去勾引陈家公子,寻梅,你说说,我该怎么谢他们?”
寻梅一听,大怒,猛回头瞪向那些人,沉声问道:“哪个敢如此污蔑我家小姐清誉?”
目光所及,除了那痛苦的青年之外,其余的人都惊惧的低下了头,她便明白了,杏眼微眯,走到那青年面前,冷冷的问:“是你?”
青年心惊不已,可苦于说不出话,抬头看到更冷冽的寻梅,顿时悔了,都怪他立功心切,怎么就把这煞神给忘记了呢?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底气又回来了,怕她们做什么?她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而陈家,马上便有位大人物的亲戚要来了。
“不说?”寻梅明知他这模样定是被顾沫凌惩治了,却仍故意这么问,边问,手已按在了腰间。
“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当你爷爷我好欺负是不?”顾承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嘴上骂骂咧咧的,他还没听说过有谁敢对他的家人朋友不敬呢。
“六哥,你品味太差,这样的人配给你当孙子么?你也不怕辱了我们顾家先人。”顾沫凌淡淡的白了他一眼。
“说的是,不过是条陈家的狗,也敢到我顾家撒野?”顾承泽一脚踹了过去,将那青年踹倒在地,冲边上的寻梅使了个眼色,喝道,“好好的院子好好的桌凳都被弄脏了,来人,给我好好清理清理。”
跟在他后面回来的三个护院加上原来的两人,毫不犹豫的撸起袖子就上来了,有两个小厮极机灵,一听便去提了两大桶水过来,没头没脸的泼了上去,将那青年浇了个透心凉,几个护院更是痛打落水狗。
可怜那青年,喘不上气说不出话不说,还被胖揍一顿,反抗无力,只好蜷缩成一团,护住自已的头。
这些护院平时也是听过陈大春的恶名的,现在有机会拿他家下人出出气,自然是不遗余力,尤其是刚刚在院子里的那两个护院,下手更是狠。
边上,陈家那十个家丁面面相觑,丝毫没有上前相帮的意思。
“住手。”顾沫凌出声阻止,倒不是她心软,而是觉得把自家的院子弄脏了太不值得了,而且她也不想吓到家里人,“别弄脏了手。”
护院们这才住手,退到一边。
“谁让你们来的?”顾承泽可比她狠多了,冷着脸,看着那些家丁的目光中充斥着暴戾。
“是……是大……大……大老爷。”有个胆子略大些的家丁冒着冷汗,生怕被青年牵连进去。
“大老爷?”顾沫凌皱眉,怎么又冒出个大老爷来了,陈家老爷是陈大春她是知道的,那这大老爷难道是陈大春的哥哥?”
“是……是小…小公子的爹,老爷……的儿子。”那家丁忙解释,可因惊吓过度,说话极不俐索。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沫凌听得一头雾水,看到那些人脸上的害怕和惊惧,看到顾承泽和寻梅冷若冰霜的瞪着那些人不放,不由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究竟怎么回事?说清了,自然不会为难你。”
“谢……谢谢七姑娘。”家丁见她说不为难他,顿时吃了颗定心丸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说话便顺了,“老爷,哦,不,现在该称老太爷了,老太爷生病后,一直是公子在照应府上的事,可是,前几天,大老爷,哦,也就是老太爷的大儿子,公子的爹,他说公子来年要应试,现在应该好好读书,便把公子禁在书房了,陈管家……陈旺也被大老爷贬了,只是公子力保,就把陈旺要在身边照料,现在公子和陈旺连门都出不来了。”
“那是他陈府的家事,与我何干?为何又让你们跑这儿胡言乱语?”顾沫凌眉心锁得更深。
“他……”家丁指了指地上的人,有些胆怯,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说下去,“他是大老爷新提拨的管家,叫陈火,是他出的主意,所以才……才……七姑娘,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们也是不得已的,要是不听他的,就没我们的活路了,我们的卖身契都被大老爷搜刮去了。”
看来陈府还真热闹了。顾沫凌抿着唇,冷笑道:“你家大老爷倒是挺出息的,连他爹也不曾光明正大为难过我们,他却是找上门打脸,如此欺人,就不怕我上告府衙,治他个诬蔑之罪么?”
“……”家丁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劝道,“七姑娘,你还是别……大老爷前不久才从外地回来的,听他说,不出月余,别说是方圆百里,就是整个泽城管辖也无人能动他陈家了。”
“他攀上什么大人物了?”顾沫凌不由好奇。
“说是京都来的,是陈府姑老爷家的,以后就是县太爷了,还说这位老爷当过什么户什么死郎,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家丁诚惶诚恐,说完,忽然跪了下去,“七姑娘,求你们收留我们吧,今天的事,要是被大老爷知道,我们也活不成了。”他一跪,边上的其他家丁也纷纷跪了下去。
“你们的卖身契在他手上,我若收留你们,不是正好给他个借口来寻我麻烦么?哼,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顾沫凌冷笑着,她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借了那乔大人的胆了,刘丰让她小心,司瑜也让她小心,便是因这个原因么?以为这样她就会怕了他们陈家,从此缩起头夹起尾巴过日子么?未免太小瞧人了。
“可是,可是……”众家丁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青年傻眼了,以这人的报复心,自已等人今天没上去给他援手,只怕是水火不容了。
“寻梅,把那桌子凳子劈了,让他们顺便带回去。”顾沫凌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替我转告你们大老爷,这桌凳来之不易,今日却被这等人污损,改日得空,我再亲去索赔,让他备好银两等着。”
此话一出,众家丁更傻了,一愣一愣的看着那石桌石凳。
寻梅撇了撇嘴,上前一掌拍下,将石桌子拍了个四分五裂,又是一踹脚,将石凳拦腰踹断。
看得众人一阵冷汗,心想:这要是往人身上招呼,还能有命么?
顿时,看向地上那青年的目光便多了份庆幸,算这小子命大,人家不屑弄脏了手,倒是让这小子捡回了一条命。
“他日,若再敢非议我家小姐半句,当如此桌凳。”寻梅将气势做的足足的,她知道,就算她出手也不过是把人揍一顿出出气,又不能真把人灭了,现在小姐这样的吩咐,虽然不能痛快解气,却也是妥当的法子了。
“还不快滚”顾承泽忽然暴喝一声,“还想让小爷送你们啊?”
家丁们顿时一个激灵,爬起来便要跑,却又被顾承泽喝住,忙又回来,拖起地上的青年,背上地上的碎石仓皇而逃。
“**,真真欺人太甚”顾承泽大骂着一脚踢到石阶,顿时痛得抱脚直跳,哀呼道,“怎么这么痛……”明明看寻梅那么容易的。
“小姐,那什么死郎,是怎么回事?”寻梅有些担心,她也知道民与官的区别,万一真的被那什么死郎惦记上了,岂不是没安生日子了?
“应该是户部侍郎。”顾沫凌点点头,淡淡一笑,“管他什么死郎活郎的,我们问心无愧,怕他作甚。
“凌儿,究竟出什么事了?那些人可是陈大春派来的?”李氏听到院子里安静下来,又让默儿扶着出来,脸上满满的焦虑。
“娘,没事了,你别担心。”顾沫凌轻笑,上前扶着李氏。
“凌儿,你别瞒我,刚刚他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李氏却不放心,拉着顾沫凌的手问,“他们说什么县太爷,凌儿,陈家有这样的亲戚,我们会不会……”
“娘,能做到户部侍郎的人,定不会像陈大春那么肤浅,再说了,虽然他一个正三品大官变成了七品的县太爷,可总也是父母官嘛,哪能随性而为?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何必怕他们无中生有呢?”
“七妹,也不能这么说,一个官字两个口,谁知道那什么死郎是什么样的?万一也是和陈大春一样都不是好货呢?”顾承泽却是不同意顾沫凌的话,脱口反驳。
顾沫凌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就算知道不是好货也不能当众这样说出来啊。
顾承泽被她这一瞪,回过神来了,忙闭了嘴。
“乔大人为官清廉,怎么会和陈大春一样呢?”顾沫凌安抚着李氏,“娘,别担心这些了,就算他们是亲戚,我们现在怕又有什么用嘛。”
“凌儿,你怎么知道那位大人姓乔?”李氏惊讶的问,也问出了寻梅、顾承泽等人心里的疑问。
“听过嘛。”顾沫凌一笑置之。
188虎未至狐已威。
189茶棚里的刺客
189茶棚里的刺客
泽城新任的县太爷还没见人影,名头却已在顾家村个个皆知,大家都为顾沫凌担心起来,也更为顾家村担忧起来。
谁都知道了县太爷和陈大春家是亲戚,在他们眼里,一村之长都很了不起了,更何况是县太爷,就算顾沫凌认识刘保长、认识李捕头,又如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众人惴惴的打听着各种消息,时时的关注着顾沫凌家的动静,想从她家探些能让人心安的消息,于是,有事没事便到她家来坐坐。
顾沫凌却对这件事置若罔闻,交待过家里人慎言慎行,便整天的早出晚归,山上那一片棉絮已采摘的差不多,剩下收尾的事已有人在忙,家里要用的被褥也有丫环准备妥当,多余的棉花也剥离干净平整的保存起来,冬衣也交给了王瑾珏,让她给家里人每人准备几套冬衣,丫环小厮护院们一人两套,甚至是冬菇和青青也没拉下。
剥离的棉籽留下了一半,另一半让人去磨成油,这种油虽然味道不怎么的,但用来点点灯还是不错的。
顾行周负责的那一块地已全部清理出来,围墙亦建了一人多高,顾沫凌便寻了个空,准备在在那儿盖些屋舍,弄些给孩子们煅练用的简单设施。
费了五个晚上,顾沫凌总算把记忆中能派得上用场的道具整理了出来,这些东西,她的认识仅停留于电视剧,不过,给童桦他们用应该差不多了吧?到时候,再找杜铭昔问问,他们从小都是怎么练的。
带着图纸到了那儿,和顾行周两人一起,将各种设施的场地划分了出来,让他们能做的便先做出来,要用到木匠的便由顾沫凌去调派人手。
等顾沫凌到岔道口的时候,找到杨仲成和杨石将图纸交待清楚之后,早已过了正午,闲下来,才觉得肚子极饿,便往茶棚那边走,准备先吃点儿东西再说。
这个点儿,工人们都已吃过了饭,茶棚里倒是过了最忙的时候,不过,今天却有二十来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主有仆,显然是一大家子。
茶棚正中的那一桌,正中坐着的男子身着儒衫,头戴儒巾,端端正正的坐着,面带温和的笑意,正慢慢的品着酒,与他同桌的,还有三位美妇人和一位**,身后站着三个婆子两个丫环,虽然都穿着简单的罗衣,没有带多装饰,可是,顾沫凌只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凡之处。
优雅,贵气,非一般商户人家能比。顾沫凌不由多看了两眼,马上便觉得旁边有无数道凌厉的目光投来,心里不由一凛,随意的扫了一眼,只见那一桌的四周都坐着看似很寻常的护院家丁,还有一桌,则坐着四个少年。
“东家。”阿泉正在给客人斟茶,见顾沫凌过来,忙出来招呼。
“阿泉哥,辛苦了。”顾沫凌笑笑,将马拴在棚外树下,她注意到另一边,已停了四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还有十数匹骏马,不过,也只是扫了一眼,便进了茶棚,虽然这些人来历不凡,但到了这儿总也是客人,她若再多看几眼,失礼不说,还容易惹人误会,毕竟这儿的地段一直太敏感。
“不辛苦。”阿泉憨憨的笑了笑,看了看客人,“中午刚到的客人。”
“你去忙吧,我进去找东西吃。”顾沫凌绕进灶台间,见小雅也在帮忙择菜,打了个招呼,便自已去寻了些肉干和馒头,倒了点儿热水,将就着对付中饭。
“七妹,可是没吃中饭?”顾行正一瞧,便明白了,忙放下手中的锅勺,上前将顾沫凌手中的东西拿下,“这个都凉了,先等等,我多煮一份面条给你。”
“四哥,你忙你的,我随便吃些就好了。”顾沫凌快速抽回那些,笑着让顾行正去忙,“你看,外面这么多人等着呢。”
说罢,坐到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注意着外面的那些人。
顾行正无奈,回头看看外面,确实也忙不过来,便摇摇头继续忙,不过仍是交待了一句:“那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一会儿给你盛碗阳春面。”
“来,这个还是热的。”小雅切了些酱鸭肉放到顾沫凌面前。
“谢谢四嫂。”顾沫凌笑着冲她挤挤眼,小雅脸上一红,低着头继续择菜。
“几位官倌,要点儿什么?”又有人进来了,阿泉很熟练的上去招呼。
“今天可真热闹。”小雅伸着头张望了一下,嘀咕了一声。
确实热闹。顾沫凌赞同的点点头,看着茶棚里,里面的方桌并不多,已被原来那些人坐了满满当当的,现在又来了五个,便没了坐位。
看来得加些位置了。顾沫凌兴致勃勃的吃着馒头,喝着热茶。
忽然,她似是捕捉到了一缕寒光,不由一凛,细细打量起这五个人来。
这五人,穿的布衣黑鞋,头上都戴了斗笠,或背着箩筐,或挑着担子,有个还背了捆柴禾,而那缕寒光……正是从柴禾里露出来的。
顾沫凌细一看,果然是一把刀,只是没把刀完全藏在柴禾中,刀把处还走露出一线刀身。
“客倌,实在不好意思,这儿都坐满了,不如,我去搬些长凳,委屈几位坐在这儿?”阿泉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他左右瞧瞧见没了空位,不由为难了,只好赔着笑脸给这五人想办法。
“他们应该是一起的吧,怎么不让他们帮帮忙腾个桌子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汉子指了指最里面只坐了三人的桌子,声音很低沉。
“这……”阿泉为难的搔搔头,转头去看那边。
“给几位兄弟腾张桌子出来。”正中间那位男子笑着开口。
“是。”角落里的三人恭敬的应下,快速的将桌上东西端到了别桌。
“谢谢这位老爷。”汉子道着谢,背着箩筐往里走,后面的人连东西也不放下就跟上。
顾沫凌看着看着,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些人是冲着那男的来的?
可是,那些人很快便从中间那一桌走了过去,坐到了位置上,放下箩筐,放下担子,放下柴,放……呃,没摘斗笠……
顾沫凌松了口气,她看到,那中年人的随从们也和她一样,松了口气,重新坐正了身子喝茶。
阿泉马上过去斟茶点菜。
五人要了一大盆牛肉,一大盘馒头,一大坛烧刀子。
这些菜极简单,都有现成的,切切就得了,于是,阿泉很快便端着托盘出去了。
“几位官倌,你们要的牛肉,馒头和酒。”阿泉现在做的极熟,边将托盘上的菜端到桌上,边报着菜单。
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茶棚中其他人的视线。
忽然间,惊变突起。
那五人同时站起,手一垂,袖子里便滑出了匕首,贴着阿泉两侧往中间那男子忽刺而去。
果然是冲他去了。顾沫凌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手一翻,将面前的酱鸭肉砸了出去。
这酱鸭肉是小雅切的,她知道顾沫凌吃东西一向是小口小口的,便将这酱鸭肉片的极薄极薄,而顾沫凌的暗器功夫又是极了得的,这片片肉此时便成了利器,急急的分射向那五人的手腕脚弯处。
“当啷”几声,刀落了地,那几人只觉膝间一软,不由自主的便跪了下去,不过,他们的身手也是不弱,借势往地上那么一滚,便站了起来,还顺手从柴禾间抽出了刀。
不过,这一耽搁,他们已失了先机,那些随从已扑了过去。
很显然,那些随从都不是吃素的,人又多,一照面,便把那五人困住,只是,一时之间,也拿不下几人。
“哎,我的桌子。”小雅心疼的看着那么桌椅板凳,喊着就要出去。
“四嫂。”顾沫凌一惊,忙快步上前拦住,开玩笑,谁都能出去,就她不能出去。
小雅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了,这儿可不是千竹寨啊,不由吐了吐舌头,收回了脚步。
“撤。”还是那个汉子发话。
话一出,五人同时使力击退围击,从五个方向窜了出去,瞬间没了人影。
随从们欲追,却被中年男子喊住:“穷寇勿追。”
于是,随从们又迅速的回到茶棚里,只是,他们的警惕心却仍未褪去,围住中间那两张桌子,看着灶台间里的那几个人。
阿泉傻眼的缩在角落,顾行正也有些傻愣愣的看着,只有顾沫凌和小雅面色如常站在那儿。
刚刚他们急着捉拿刺激,一时没注意谁出手帮的他们,此时却看清了,居然是无数片薄薄的酱鸭肉片,顿时惊疑不定。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中年男子却是笑着,从容的起身,朝顾沫凌这边拱了拱手。
“没什么恩不恩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茶棚被弄脏罢了。”顾沫凌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看了看地上的残桌残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非谢不可的话,就把我这些赔上吧,哦,还有那些人点的。”
“那些人点的为何也要我们赔?”边上一少年不解的问。
“那些人不是冲你们来的么?”顾沫凌给了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那少年想想觉得也是,便不吭声了。
“阿阮,取一百两银子赔给这位姑娘。”中年男子欣赏的看着顾沫凌,吩咐边上的人。
“不必,照价就是。”顾沫凌却摇头,冲阿泉喊道,“阿泉哥,一会儿算算多少钱,和饭钱一起算吧。”
“嗳。”阿泉还有些惊惧,不过,见顾沫凌这么说,他还是很快应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的上前收拾。
“这样姑娘,可否过来一叙?”
顾沫凌见事情结束了,便想坐回去吃她的午饭,却听到中年男子开口相邀,心里不由哀号了一声,不过,顾客是上帝,而且这上帝还着很多强力帮手,她还是知趣些吧。
于是便很干脆的走出了灶台间。
189茶棚里的刺客。
190贵客到
190贵客到
重新整理过桌凳,与中年男子同桌的那几位妇人携着**坐到了另一桌,顾沫凌被邀请坐在左侧。
顾沫凌也不拘谨,坦然入座。
刚坐下,便有丫环上前斟茶,中年男子如主人般招呼顾沫凌用茶。
“姑娘好功夫,不知道如何称呼?”中年男子温文尔雅的笑着,举手投足都有种位居人上的优越感。
“我姓顾,叫顾沫凌。”不过,这种优越感对顾沫凌来说,却仿若未见般,她笑着颌首道谢,坦然应答:“都是不入流的末技,称不上功夫,只是幼时跟师父学了些皮毛,让客人见笑了。”
“敝人乔焕扬,从郯城过来,路过此地,却没想到能遇上顾姑娘这样的高人,实是有幸。”中年男子自报名姓,极是客气。
“乔?”顾沫凌一愣,怎么又是乔?难道……她微微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虽笑意盈面温文尔雅,可眉宇间却有股自然的不怒而威的威仪,她忽然福至心灵般,猜到了眼前这人的来历,于是,忙站了起来,正正经经的曲腰行礼,“民女顾沫凌参见乔大人。”
“……”乔焕扬微愣,看着顾沫凌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朗声笑道,“顾姑娘果然聪慧,快快免礼。”
顾沫凌这才起身:“谢大人。”
“顾姑娘怎么认得我?”乔焕扬极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姑娘,她穿着的是极简单素雅的绢衣,秀发也是简单的挽着,可从她出现到现在的所言所行,都让人无法忽视,秀逸俏丽、灵气十足。
“如今在我们顾家村,乔大人之名可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啊,我刚刚听大人自称姓乔,便大胆猜测了下,果然猜中了。”顾沫凌先入为主,此时知道这人就是乔大人,笑意便淡了许多,她有些故意挤兑般说起他在顾家村的名气。
“顾姑娘说笑了,我可是第一次来这儿,你们村的人怎么会知晓我呢?”乔焕扬失笑,他摇了摇头,看着顾沫凌说道,“莫非你们村有人能未卜先知?”
“确实有人未卜先知,不过却不是我们村的人,而陈家岙陈府中的人。”顾沫凌想起那天的情形,心里还有一丝恼意,“数日前,陈府派人到我家扬言,新任县太爷一到,这方圆百里便无人敢动他陈家,所以,我便一时好奇打探了一下,方知乔大人原来与陈府是亲戚。”
顾沫凌说罢,浅笑着看着乔焕扬,似乎她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些菜很好吃般的话,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自已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惹烦了人家。
“竟有这等事?”乔焕扬似是很吃惊,他吸了口气,笑意微落,“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冒我之名如此狂妄。”
“乔大人该不会是不知道陈家岙的亲戚吧?”顾沫凌开玩笑似的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看似顽皮的等着答案。
“我家确有位亲戚在泽城附近,可是,几十年来未曾来往过,如今在何处……连我也是不清楚呢。”乔焕扬笑道,“请问顾姑娘,那陈府在何处?”
“不远,就在我们隔壁村子,陈家岙陈府,也是极有名的。”顾沫凌很大方的指点他,甚至还好心的问,“大人若需要人带路,我可派人相助。”
“呵呵,顾姑娘不仅聪慧,还如此善心。”乔焕扬没有回答,只是赞了一句,问道,“我来时曾听说这附近来了两位仙女,买下了岔道口一片地,还建了市集,人人敬称一声七姑娘,不知道可是顾姑娘?”
“大人谬赞了,我也不过是想让自已家过得好些,是乡亲们看得起,才七姑娘七姑娘的喊着。”顾沫凌也不意外,连默儿在江湛都知道这儿的事,他个县太爷一路过来,肯定少不得要打听一直地方上的事,了解了解民情,知道她也不是很奇怪了。
“顾姑娘的市集离此可远?”乔焕扬很有兴趣的问。
“不远,步行一个时辰便能到。”顾沫凌点点头,心里虽然对他不感冒,不过,他是县太爷,能敬着让着就不会是错的,再说了,刘丰和司瑜曾提过小心应对的。
“不知姑娘可否带路?”乔焕扬顺势问道,“从郯城到此,一路至此,还没遇到过像样的村庄,不知道此地可有投宿的地方?”
投宿?他要是投宿,顾一尘家倒是合适的,可现在村里却是她家的房子最好,房间也够多,要不,借他们住住?当是一种投资?
顾沫凌心念急转,这并不是她有心计,只是既然要做买卖,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自是难免的,而乔焕扬,作为泽城最高地位的县太爷,百姓的父母官,打好关系总是必要的,至于陈大春,该干嘛干嘛去,她现在怎么说也对这一家子有点儿救命之恩,虽然她说不必回报,可多少还能抵点儿面子吧,和他们相处好了,陈大春以后想使坏,乔焕扬若想帮他应该会思量思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