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桃源新村》作者:幽生蝶兰【完结】 > 桃源新村.txt

第 48 页

作者:幽生蝶兰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36

爆竹声“噼哩啪啦”的响起,却是迎接的队伍回来了。

而顾行正,今天却是穿着着湛蓝的长衫,胸前挂个大大的红绸球,笑容满面的骑马走在前面。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顾行正这么一打扮,确也是个相貌堂堂的少年郎。

后面是吹吹打打的乐队,正是原先岔道口开祭时那几个,不过,今日却是凑了双双对对。

最中间,是布置的火红火红的太平车,车上,是上次从镇上买来给陶大夫坐的软轿,也被杨石改良过,加了个竹制罩顶,软轿一样也是火火的,小雅穿着红红的嫁衣,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端坐在软轿里。

四位全福嫂分坐软轿前后,徐媒婆则坐在车夫边上,队伍后面跟着的却是小雅那边送嫁的人。

车子稳稳的停下,马上有人上前接收马匹,后面的软轿由两个护院稳稳的抬起,徐媒婆俐索的跳下车,调整了队伍,由顾行正有最前面,爆竹引路,缓缓来到家门口。

按规矩,顾言林等人现在是不能出去的,顾沫凌等人却无顾忌,便和杨二春等人一起出去瞧热闹,这一出门,又引得围观的人连连侧目。

杨二春和王瑾珏两人不知何时已换过了衣衫,此时也是梳妆整齐,戴上了顾沫凌送给她们的全套银饰,上次池泽镇之行,顾沫凌不仅给四嫂五嫂准备了全套银饰当聘礼,同时也给大嫂二嫂送了一套。

杨二春有些不自在,她还是第一次打扮得这么隆重。

“我还是不去了吧。”还没走出院子,杨二春便想打退堂鼓,她实在不习惯这装扮,这些东西可贵了,万一被她弄掉了怎么办?

“大嫂,别拘谨,像平时一样就好了。”王瑾珏倒是比她自然许多,笑着挽住杨二春的手,不让她回去。

“大嫂一起去吧。”冬菇也挽住了她另一边,笑道,“大嫂二嫂今天可好看了,可不能待在屋子不出来。”

杨二春左右都被她们俩挽住,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出门。

顾沫凌和李绚两人不由轻笑,跟在后面,李绚极好奇这儿娶亲的种种仪式,只是,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很安静的跟在王瑾珏身边,只是一双眼睛溜溜转的泄露了她的好奇。

顾沫凌看了看她,见她今天意外的换了一套粉红色的衣衫,不由笑道:“你今天怎么不穿红衫了?”

李绚竟莫名的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别扭的说了句:“我喜欢。”

顾沫凌捉狭的打量着她,笑道:“也是,留着以后穿。”

“你……”李绚脸更红,欲要与她理论几句,却看到边上许多人都在注意这边,便别过头不说话。

顾沫凌轻笑着,也不继续逗她。

新娘到了门口,徐媒婆指引着顾行正踢轿,迎新娘下轿,新人过火盆,进入堂屋拜堂,礼毕,又送新娘进了新房。

到这时,才有顾沫凌的任务。

等顾沫凌过去的时候,已有人准备好了给新娘吃的面条。

这并不是婚礼必有的环节,而是怕新娘子一天没吃东西会饿坏了。

顾行正的新房在左边,屋子和顾沫凌原来的房间差不多大小,一进去,便见小雅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身后是一叠红红绿绿的缎被,这屋里的东西全是小雅的嫁陪,虽都是极普通的,却是极结实。

边上,除了四位全福嫂嫂还有一个和小雅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容貌姣好,眉宇间还有股子英气,便是身着布衣荆裙,也依然秀丽动人。

“沫凌送点心来了。”全福嫂嫂们见到顾沫凌端着托盘进去,笑着招呼。

“几位嫂子辛苦了,外边儿已备了点心,嫂子们且先去歇歇,这儿有我呢。”顾沫凌笑着道谢。

四位全福嫂嫂原就是本家,又见屋内站了这么多人有些转不开身,便也没有推辞,互相招呼着走了。

“四嫂,请用点心。”顾沫凌将托盘放在桌上,端着碗筷来到小雅面前,冲那位姑娘笑着点了点头,便请小雅用点心。

小雅听到她们的对话,此时又见顾沫凌相请,便知屋里应该没别人了。

她抬起手小心的掀起盖头一角,悄悄看了看,见屋里只有两个人,才松了口气,将盖头反掀到头上,一抬眼,便看到顾沫凌笑盈盈的看着她,不由脸一红,轻声嗔怪道:“你看什么?”

“四嫂今天可真美。”顾沫凌坐在她身边,将碗捧到她面前,笑道,“当初见你时,就一少年郎,没想到却是个美娇娘啊,说起来,我才是你们俩的媒人呢,一会儿我就找四哥要谢媒礼去。”

小雅自然知道她是说笑,便顺着话还击了过去:“你还说我呢,当初你还不是小子打扮?”

“快吃吧,一会儿还有好多事呢。”顾沫凌只是笑,催着她吃东西,刚刚二嫂可是提醒过的,要等到婚礼结束,只怕得很晚很晚了。

小雅显然也是知道了这些,当下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不过,很快便停了下来,将碗筷还给了顾沫凌。

顾沫凌一看,碗里还有一半呢,她不由惊讶,正要说话,便见小雅脸红红的,低头说道:“给你四哥端去。”

原来还得这样的啊。顾沫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记住了。

“七妹。”正要站起来走,小雅却拉住了她,转身看了看窗户和门,凑近顾沫凌耳边,悄然说道,“我爹让我告诉你,江南江北平安到家了,还带了林叔的消息。”

顾沫凌只觉手上已多了一物,紧接着便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欣喜,不过,她面上却不显半分,而是抬眼看了看一边一直沉默的姑娘。

“这是杜凤,是我从小到大的姐妹。”小雅看出她的疑惑,忙给她介绍。

顾沫凌点点头,笑了笑,不过,她也没心思多坐,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覃天,这几天,他可没少担心他们呢。

“少主可好?”小雅又悄然问道。

“放心,一切安好。”顾沫凌拍拍她的手,正要说话,便听到徐媒婆很夸张的笑声在门口响起,便改了口,“我先去找四哥。”

小雅点点头,重新盖上盖头。

顾沫凌起身,经过杜凤身边时,忽觉得她似在看自已,便侧头去看,只见杜凤眼中有抹憎恨一闪而过,心里不由奇怪,不过,顾沫凌什么也没表现,只是朝杜凤善意的点点头,便端了东西去找顾行正。

完成了任务,顾沫凌便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溜回了自已的房间。

“忙完了?”覃天站在窗前,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见顾沫凌回来,便笑着问。

顾沫凌快速关上门,来到他身边,极高兴的告诉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小雅刚刚告诉我,江南江北平安到家了,还带了林叔的消息呢,喏,这个是她给我的。”说罢,递上手中的东西。

覃天眼神一紧,顾不得说什么,飞快的打开纸条看了起来,看罢,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道:“林叔不仅无恙,还打探到了消息呢。”

“没事就好了。”顾沫凌也是极开心,杜林是个极好的人,她也不想他出事。

顾沫凌只待了一会儿,又下了楼,楼下酒席已然开宴,招呼客人的事自然有几个哥哥们去做,她心里又记挂着覃天,便匆匆的吃了点儿东西,到厨房取了些饭菜,借口自已还有东西要写,便回了房,再没有出门,只听到外面一直热闹到深夜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四哥的亲事就这样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结束了。

第二天喝过了新娘子敬的茶,李家二老便主动提出要回家,他们的身体已大好,虽说在这儿住的也极是舒服,可毕竟是女婿家,哪能长住?他们担心住久了之后再回去,还能过的惯么?

他们非要回去,李氏等人也不好拦着,便让家里人套车送他们,正好顾秋菇一家也要回去,顾承泽自告奋勇,带着一个会驾车的护院,备足了礼物一同上路。

可第四天,那护院便骑着马赶回来了,说是顾秋菇生了个儿子,顾承泽现在留在杨家村,特地让他先回来报信。

202桩桩喜事连。

203情敌出没

203情敌出没

这个消息,让李氏等人又是后怕又是高兴,连连庆幸路上无恙。

于是,又是一番忙碌的准备送月子礼,当然了,这些事都有几位嫂嫂带着丫环们去做了。

顾沫凌仍是和以前一样,忙外面的事。

覃天的伤已经结了痂,行动也能自如,便想要回去,他虽然很享受现在伊人相伴的日子,可是,到底心里还挂着那帮兄弟们,只好忍痛。

顾沫凌极不放心,却也无奈,他住在这儿又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确实也不方便。

不过,她也提了条件,必须得让她亲自送到寨中。

便在小雅回门的那一天,夜深人静之时,顾沫凌、寻梅、顾承泽三人,悄悄的护送覃天离开顾家村,只是,顾沫凌原先担心的那些隐藏的杀手却似没了踪影般,路上极安静,直到他们到达了千竹寨,也没发现任何异情。

到了地方,顾沫凌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那边,早已有人回禀了覃勇。

“少主。”此时寨中留下的大多是精英,老弱妇孺们已经被覃勇分批安顿了出去,看到覃天等人回来,他们又是惊喜又是警惕,不过,看到顾承泽那张与顾沫凌一模一样的脸时,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勇叔。”顾沫凌等人拱手行礼。

覃勇看到顾承泽,也是一愣,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送他们去聆竹居,一路只是关心覃天的伤势,并无半句提及有关寨中如何如何的事。

“天哥”江南江北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激动的冲到覃天面前,一人一边拉着覃天看了又看,眼眶微红。

“没出息,哭哭啼啼的跟个姑娘似的。”覃天斥了一句,脸上笑意却不减半分。

“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天哥你……”江南被覃天一斥,也不觉得什么不好意思,低头抹泪跟个受惊的小孩子似的。

话说一半,他却止了动作,和江北两人朝着顾沫凌便跪拜了下去:“少夫人,大恩大德,我们定作牛作马回报,只是……得下辈子了,这辈子我们得先报少主的。”

“噗”,这话说的,顿时让寻梅笑出声来。

顾沫凌避到一边,笑道:“我何时与你们有恩?”

“要不是少夫人救了少主,我们定追随少主而去。”江南江北很固执的转向她。

顾沫凌又避到覃天身后,看着覃天轻笑道:“你们俩这话好没道理。”

江南江北同时一愣,不知道自已说错了什么。

“我救自家相公,要你们报什么恩?”顾沫凌好笑的看着他们,“除非,你们不服我当你们的少夫人?”

“不不不,服,我们服。”江南把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生怕顾沫凌不信,连忙表态,“我们真的服。”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俩这么一跪,我以后都没借口让你们帮着做事了。”顾沫凌开玩笑似的说道。

“怎么会,少夫人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江南江北异口同声的应道。

“你们俩个,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覃天无奈的摇头,笑骂了一句,“还不滚开?”

江南江北这才笑嘻嘻的起来让到边上。

“快去收拾客房。”覃天伸手握住顾沫凌的手,吩咐江南江北去做事,又对顾承泽等人笑道,“晚上还是留在这儿吧,以免有意外。”

顾承泽怪异的看着他们俩交握的手,若有所思,不过,他明白覃天说的意外是什么,便点了点头,应下。

顾沫凌觉察到了顾承泽的目光,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了,不由脸上一红,想要抽出手来,却被覃天紧紧攥着,只好作罢。

算了,清不清的自已知道就是,覃天在她房里住了那么久,就算她怎么解释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还是清白的,现在顾承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定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很显然,误会他们的不仅仅是顾承泽,等他们到了聆竹居,便发现江南江北只给顾承泽和寻梅一人准备了一间房间,而顾沫凌的,却是没有。

这样一来,顾沫凌再淡定也忍不住面红耳赤,趁着没人注意,她狠狠的瞪了覃天一眼,还不着声色的掐了他一把。

覃天笑看着她,连躲都没躲,还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我受伤了,凌儿就陪我最后一晚吧。”

什么叫最后一晚?顾沫凌警告的瞪着他,正要说话,便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匆忙而至,没一会儿,几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天哥你可回来了”来人娇滴滴的喊着,飞快的扑了进来,可是,当看到覃天揽着的顾沫凌时,不由刹住了脚步,错愕的看了她一眼,便别过头,专心的看着覃天的脸,幽幽的说道,“天哥,你怎么都送个信回来?让人家担心死了。”

来的正是杜凤。

此时的她,语气幽怨,配上那楚楚欲泣、痴情凝望的表情,再傻的人也明白了,他们俩关系非同小可。

顾沫凌莫名的心口一滞,却笑着问覃天:“这位是?”

“这是杜凤。”覃天低头笑着给她介绍,再抬头时却是淡淡的一语,“你怎么进来了?”

他的聆竹居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别人出入,可是,一贯以后,寨中无人不知他不喜旁人进来,所以,平时除了江南江北,也就只有杜林覃勇才会过来,就是红姑和杜铭昔,没有找他们,他们也不轻易涉足。

“我……我是担心你。”杜凤委屈的低下头,似是很不安,可是,她仍稳稳的站着,没有出去的意思。

“别这么凶嘛,也许是有什么事找你呢。”顾沫凌再傻也看出杜凤的心思来,她忽然间明白了,当初小雅为什么敌视她?她也明白了,那天在小雅的新房里,这杜凤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瞬的敌意,原来,症结在覃天啊,亏她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寻梅打伤了杜铭昔呢。

“有事明日再说。”覃天却不给面子,揽着顾沫凌,对着不知何时退到外屋的覃勇等人说道,“勇叔,夜深了,都回去歇着吧。”

“天哥,我……”杜凤脸色一变,随即可怜兮兮的拦在顾沫凌面前,说道,“姐姐,天哥如今受伤了,江南江北又是男人,哪里会照顾人,姐姐就留我在天哥身边照顾他吧。”

这话?什么意思?

顾沫凌胸口忽的一阵翻腾,这是示威么?

她抬头看看覃天,见他虽面无表情,却也没有斥退杜凤,心里便明白了,他们之间似乎并不简单,心里不由一阵刺痛。

再转向杜凤时,顾沫凌却是笑靥如花,语气轻柔:“你多大了?”

杜凤不知道她的用意,犹豫了一下,便答:“十七岁。”说罢又加了一句,“我和小雅、小昔都是和天哥从小一起相伴到大的。”

话气中带着淡淡的得意。

“原来比我还大一岁呢,那杜姑娘怎么唤我姐姐啊?就算以覃天这边论,你也该称一声嫂嫂,可是,我记得小雅也是唤他少主呢,莫非杜姑娘也是和覃天一样,认的义父?”顾沫凌微笑着,语气却极淡极淡,说罢,瞟了杜凤一眼,转头冲覃天轻柔的说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覃天的眼神深黝复杂,却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顾沫凌仍然好风度的朝脸色发白的杜凤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

外屋,覃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南江北有些不安的站在边上,而顾承泽和寻梅却不知去向,想来是已经被安排去歇息。

看到她出来,几人都有些不自然,不过,覃勇反应极快,瞬间便恢复了笑意,上前问道:“少夫人可要休息?”

“是,确有些累了。”顾沫凌点点头,依然好脾气的笑着,她一向明理,就算知道覃勇几人有意放杜凤进去,也不想跟他们多纠结什么,不论如何,主因还是在覃天那里。

“江南,送少夫人回房。”覃勇见她面色无异,暗暗松了口气。

顾沫凌注意到了,却当没发现似的,冲江南说道:“也不必麻烦,我与寻梅相伴不知道多少年了,一起住便罢。”

这话一出,气氛又是一滞。

覃勇微愣着,明白过来了,敢情她并不是不计较,而是太计较了啊。

江南江北面面相觑,极为难的瞅了里屋一眼。

正在这时,覃天淡淡的声音传来:“江南,送少夫人去憩竹居。”

憩竹居?那是什么地方?顾沫凌有些疑惑,不过,只要不是聆竹居,只要不是和他一起就好了。

她想,她需要好好理一理自已的心意。

江南听到覃天的话,明显松了口气,讨好的走到顾沫凌面前,伸手延请:“少夫人,请。”

顾沫凌也不为难他,点了点头。

出了门,院子里居然还站着三男三女,那几个男的却是曾跟着小雅做过事的助手,几个少女却是不识,看到顾沫凌出来,都好奇的却有些有敌意的看着她,倒是那几个男的犹豫了片刻之后,客气的点头招呼:“东家。”

顾沫凌笑笑,不想多说什么,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跟着杜凤来的,当初,他们和小雅一样,曾经敌视过她,现在知道了原因,顾沫凌反而觉得好笑,他们该不会以为是她抢了覃天吧?

203情敌出没。

204憩竹居中算情账

204憩竹居中算情账

憩竹居中。

一样都是碧竹制就的装饰,便连那书案上的笔架也是竹制的。

到了这儿,顾沫凌才知道自已想错了,这憩竹居分明就是他的起居室嘛,可是,江南送她到门口时,生怕她发现要另外安排似的,将灯笼往她手里一塞,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顾沫凌苦笑,既然到了这儿,她还会那么不讲理的让他们另外安排?被传出去,估计最得意最高兴的就是那个杜凤吧?估计杜凤一定会认为她善妒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起劲呢。

算了,住在这儿就住这儿,反正也一起“住”那么久了。

顾沫凌点亮灯台,将灯笼熄灭放在一边,便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这憩竹居并不像聆竹居那样屋子众多,刚刚顺着走廊弯转穿过小小的竹丛走来,才知这儿才是走廊的尽头,这儿看着更像是聆竹居的一部分,只不过是中间隔了一道竹丛,将这儿孤立起来。

进门是个不大的小厅,里面只摆放着一张竹几四条矮竹椅,再无一物。

左手边的屋子进去,却是个书房,竹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那些书都有翻过的痕迹,书架边还挂着一把剑,而另一边墙上却挂着一副画像。

她的画像……顾沫凌心里一暖,那闷闷的感觉略松了松,这画却与上次见到的不同,这画中的她……是那夜在一线天?

顾沫凌惊讶的发现,这画中的竟是那夜防备狼袭时的情影,她傲然而立,脸上带着淡然,双手笼在袖下,微扣着银针。

她记得,那时的他是隐在黑暗中的,没想到居然把她观察的那么细腻,连脸上的神韵也画得如此出彩。

唉……顾沫凌呆呆的看了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乱。

忽然,身后袭来一股温热的气息,随即,她便被一双铁臂紧紧禁锢,还没等她反击,颈中一热,传来覃天低低的声音:“凌儿。”

顾沫凌心时一松,手中扣着的银针悄然收了回去。

“她爹原是护我逃出覃府的护卫之一,可后来,为了打探消息遇害了,那时她才刚刚出生。”覃天埋首在她颈间,没头没脑的说着,“莲姨太过伤心,大病一场,一直以来总是体弱多病,凌儿,你要信我。”

“说这些做什么。”顾沫凌闷声应了一句,说真的,她是真的真的不舒服,她承认,当看到那个杜凤那样亲热的作态,她真的吃醋了。

“你生气了。”覃天紧了紧手臂,语气中竟似有些紧张。

“所以呢?”顾沫凌更闷了,郁郁的说道,“看我对她没好脸色,你想替她出头么?”

“……”覃天无语,只是紧紧搂着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没有。”

“都快勒死我了还说没有。”顾沫凌微微挣扎,可是,哪里扯得动。

覃天这才惊醒,自已无意间居然越收越紧,他忙松开手,脸微微发红。

顾沫凌揉了揉腰,白了他一眼:“还说不是替她出气呢,这儿一定青了。”

覃天极无奈,想要辩几句,可是自已勒疼了她是事实,要是说多了会不会越辩越黑呢?可不是说,她会不会误会自已默认了?

顾沫凌看到了,不过也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揉自已的腰。

越是这样,覃天更纠结了,不过,他没有再犹豫,长臂一舒搂她入怀,极小心轻柔的抚上她的腰,叹息道:“真的没有。”

“最好没有。”经过之前那么多天的煎熬,顾沫凌也不想因此而让两人之间有所隔阂,不过,该有态度还是该有,她倚在他怀里,抬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覃天,我可警告你,我虽然想打造一片世外桃源,可是,并不代表能收容你那些烂桃花,你得自已把她们摘干净了,否则,哼。”

覃天闻言微愣,随即苦笑道:“我哪儿来的烂桃花。”

“没有最好。”顾沫凌继续放狠话,“要是你心慈手软,到时候可别怪我辣手摧花,我可不是你,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越说越离谱了,连辣手摧花怜香惜玉也出来了,覃天低头看着她,苦笑不得,心里却是暖暖的,“我曾说过,如卿所愿,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不跳字。

“这还差不多。”顾沫凌见目的达到,嘿嘿一笑,软软的倚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便是人家欺我瞒我了,那时虽也知你有苦衷,可是我这儿还是疼。”

她的玉手指着他的心口,感觉到覃天身子忽的一僵,也不理会,继续说道,“那时提出你给我一个名份,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赌气的,曾想过,到时和你立个契约,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将来你有了心仪的人,或是事成之后,大家还能各走各的……”

话没说完,覃天猛的低头堵住她后面的话,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人拉近贴在自已身上。

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一种惩罚似的火热的掠夺着她的呼息,辗转缠绵,直到彼此几欲窒息时,才轻轻的松开些,将她拥在胸前。

屋里,烛光摇曳,将重叠的影子拖得极长极长,万籁俱寂,只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不稳的气息。

覃天只觉得自已的心被蚂蚁噬虐般的难受,没想到,当初她提出给他一个名份,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他害怕的不安的,果然是真的。

许久许久,顾沫凌才略略平复了纷乱的呼吸,再次开口,声音极柔极柔:“后来,我才知道,那样好难,我做不到无视你的存在,也做不到漠视你和别的……呵呵,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枉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完全没有想过你身这覃家后来的责任。”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我身为覃家唯一后人并不相悖。”覃天听到这儿,忽然有股想打她的冲动,这脑袋瓜子,都装了什么?

“今晚的事,不就说明这个了么?”顾沫凌苦笑,“勇叔他们没有拦着她,不就能说明,他们也是希望你能为覃家开枝散叶的,对吗?”不跳字。

覃天沉默,她还真说对了,覃勇也好,杜林也罢,他们的心思就是如此,觉得血仇必须要报,可这之前最好是先为覃家续下香火,之前,他还能力争一番,可现在,经过这次受伤的事,他们的态度已然不言而喻,所以才让默许了杜凤就这样进入他的聆竹居。

“他们没错,你也没错。”顾沫凌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微颤,“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想法,我们……”

“傻凌儿。”覃天越听越心惊,她这是想说什么?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放在他心口上的玉手,坚定的低语,“这辈子,这儿再装不下别人了。”

顾沫凌忍不住抬头,只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我只要你。”

情不自禁的,泪花盈眶,却是笑靥如花。

她微嘟着唇,假装大方:“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现在放开手,从此可以三妻四妾坐拥美人无数……啊,好疼。”

正说得顺溜,下半句却是呼痛连连,不由瞪他,“干嘛打我?”

却是覃天听不过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让你胡说。”覃天敲完又在上头揉了揉,冷哼着,“我从没那心思,你便这样胡说,倒是你,不也收了别人的玉环么?”

原来……顾沫凌一呆,他知道了?

“你是不是打算离了我,去京都寻他?”覃天闷声闷气的,似是很委屈。

“……”顾沫凌一手拍在他还放在她额上的手,微恼的瞪着他,“我收玉环还不是为了你。”

覃天又抚上她的额,轻轻揉着,却不说话,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收别的男人送的玉环还是为了他?

“司瑜是皇亲,那玉环代表了他的身份,有玉环在手,总是能多几份助力的,再说了,他是我师父的侄孙子,虽说嘴上说什么什么的,其实也就是把我当妹妹看,哪像你那位,都当面问我了。”顾沫凌立马反击了回去,站直了身,略推开他,“我没说你,你倒是和我先算起账来了哈,我……唔~”

好一会儿,顾沫凌才得空捶着他的胸膛,微怒道:“你又用这招。”

覃天低低一下,再一次封她的唇,又用这招是因为这招管用啊,不然让她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得怎么算他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账呢。

等混沌迷乱的思绪勉强有些清明时,顾沫凌发现,自已已然置身青纱帐内,衣衫微敞,阵阵火热随着他移动的手在她身上点燃。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沫凌自然明白一些,她不由一阵紧张,这么快么?

随即,她又陷入深深的心悸中,她恍惚的想:罢了,既然彼此相悦,又何必在意这些世俗约束……

虽然,她很珍惜自已,却也没有像这世间的寻常女子那样拘泥。

虽然紧张,她却也作好了全然奉献自已的准备。

可是,覃天如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颈间、胸前,他的手亦然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可是,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猛然离开,拉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才紧紧的再次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急促的喘息着:“凌儿,我们成亲吧。”

204憩竹居中算情账。

205必须强大

205必须强大

清晨,阳光透过竹隙间,映得满室明亮。

顾沫凌自然而然的醒来,如平常般懒懒的伸展四肢,可很快的,她便意识到自已的处境了。

昨晚,她没在家……

想起昨晚的情形,她便心头乱跳。

覃天住在她那儿这些天,她一直都是拥被打地铺,虽然也曾相拥相吻,可像昨天那样的,虽还是第一次。

一想起,她便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里却甜甜的。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顾沫凌想到他的体贴,微笑着抬头,却看到覃天正含笑盯着她,她忙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转移话题:“我该走了,不然我娘该担心了。”

其实,她怕的是再待下去,他们只怕真的会情不自禁的煮米成炊。

覃天搂了搂她,在她眉间印下一吻,便松开了:“我送你。”

梳洗过后,顾沫凌和覃天双双出现在聆竹居时,便看到顾承泽等人都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顾沫凌,眼神带笑。

唯有杜凤双目红肿站在最后面,低头不语。

“我们自已下山就好,你的伤,自已当心些。”顾沫凌一看到她,什么心情都没了,转身对覃天细细叮嘱,“乔大人上次祭拜我师父时,也曾遇到黑衣人袭击,他说,那些人只怕是梅相派来追杀他的,现在虽然没见他们出没,但也不能不小心。”

“梅相?”覃勇一惊,和覃天互相看了一眼,追问了一句,“少夫人是怀疑上次暗杀少主的也是他们的人?”

“没错,上次小姐差点儿被……”寻梅接口,可看到覃天和顾承泽的目光一下子扫过来,她忙转了话,“奇怪的是,他们一看到居士的墓碑便撤了。”

“你和他们交过手?”覃天从寻梅的紧张中瞧出破绽,一把拉过顾沫凌细细打量,“可有受伤?”

“要是有伤,你会不知道?”顾沫凌随口一说,可说完便发现这话太暧昧了,不由脸一红,避开他的目光。

覃天皱着眉细想了想,确实,若是她身上有伤,他早就发现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以后若遇到他们,尽量避开。”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顾沫凌叹了口气,她没有告诉他遇到梅若颜的事,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我后来在师父坟前听到他们说话,说是不准伤害顾家村一草一木,那人与你差不多年纪,穿白衣,带斗笠,尤其显眼的是他的头发是银色的。”

“梅如颜”覃勇惊呼出声,显然知道这人是谁。

“勇叔认识?”顾沫凌惊讶的看着他。

“是奸相的嫡孙。”覃勇面色凝重,拱手看着顾沫凌,“谢少夫人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

“这个……很重要么?”顾沫凌有些汗颜,她还以为那人不过是追着乔焕扬来的,跟他们没关系呢,所以,之前她提都没提。

“梅如颜极受奸相看重,此人心思慎密,狡诈多谋,少夫人也要当心才是。”覃勇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又提醒顾沫凌也要当心。

他们没注意到,杜凤听覃勇说这番话时的反应,偶一抬头,看向顾沫凌的目光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一路上,寻梅屡屡看向顾沫凌颈项,欲言又止,顾承泽在前头一声不吭的走路。

顾沫凌有些奇怪的看看寻梅,终于在寻梅再一次打量她时,忍不住问:“怎么了?”

寻梅脸微红,拉住顾沫凌站到一棵树下,也没说话,只是拉高顾沫凌的衣襟,将她垂在左边的辫子解开,用手重新梳过之后,松松的扎起垂到了左侧,又歪着头左瞧右看的检查了一下,见没有破绽才松了口气。

被她这么一弄,顾沫凌顿时明白过来了,肯定是覃天在她颈上留下了什么痕迹,所以早上那些人才那么看她,不由双颊飞红,抬手捂住了自已的耳侧,尴尬的问:“很明显?”

“小姐也不小心些。”寻梅不赞同的埋怨着,皱眉看着顾沫凌,“万一……偏五哥六哥还都未成亲呢,做妹妹的怎能越到前头去?”

“……”顾沫凌无语了,一听就知道寻梅误会了,可是,她若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谁会信?都怪他,也不小心些,居然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了。

“走吧。”寻梅再一次替她检查了一下,见小心些便看不出来才叹了口气,拉着她赶上顾承泽。

顾承泽低头赶路,双眉紧锁。

“六哥,你又是怎么了?”顾沫凌哑然失笑,他不会也是纠结这个吧?她在想:六哥此时是不是觉得自已的妹妹没成亲就和人那样了所以很纠结?

“七妹。”顾承泽停下脚步,看着她许久,动了动嘴唇,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早些成亲吧。”

“六哥,你和五哥还没成亲呢。”顾沫凌却不觉得有什么,她都不纠结,他们干嘛这样,便笑着说道,“五哥倒是快了,六哥你呢?绚妹妹可是追到家里来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还说她呢,自已的事还一塌糊涂。

果然,听她说起这个,顾承泽顿时哑了,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顿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这几天我就送她回去。”

“你不怕李叔把你揍扁了?”顾沫凌笑嘻嘻的追上他,站在他身边斜睨着说道,“人家姑娘都说了,你得负责。”

“我……”顾承泽一时语结,俊脸通红。

“六哥,你要是心里有她,就不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顾沫凌哪会不知他的心思,他这是自卑心作祟,觉得自已现在配不上她了,所以才这样优柔寡断,“人家一个姑娘家都这么直接了,你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婆**?你要是心里有她,就娶了她,要是没她,最好也早些做了断,不要耽搁了人家。”

顾承泽不说话了,这段日子他最纠结的就是这个,觉得自已配不上她了,可是若要他放她离开,心里却也是千难万难。

“六哥,我们家现在虽不怎么样,可只要我们行得正,站得直,一家人齐心协力,不比石府差,你没必要想那些没用的。”顾沫凌见他这样,干脆一针见血的戳破他的心思,“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吧,绚妹妹对你的心思,天地可鉴,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不能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顾承泽沉默着,低着头走路。

“这次覃天的事,多谢六哥帮忙,至于以后,六哥就别管了。”顾沫凌叹了口气,说起另一件事。

“什么意思?”顾承泽一听,猛的抬头瞪她。

“六哥,覃府之事,兹事体大,有我一个就好了,以后家里的事还要靠你呢,不能都牵扯进去。”要不是这次无可奈何,她也不会把他牵扯进来。

“晚了,我既已知道就不会装聋作哑。”顾承泽白眼一翻,极是生气,“若是非要有个人出面抗事,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六哥又说傻话了,我与覃天订了亲,与林叔签了合作契约,便再无袖手旁观的可能了,我也没想抽身作壁上观,既是覃家媳,便该做些该做的事。”顾沫凌轻笑,目光清澈的看着顾承泽,“六哥不同的,我出嫁以后,我们家的生意,爹娘哥嫂们的日子,还得靠六哥照应,大哥二哥素来憨实,能守个铺子过安定的日子极易,五哥性急,虽有手艺,却太易冲动,无论将来如何,六哥的担子不轻呢。”

“……”顾承泽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些道理,她出嫁后,便是覃家的,不可能置身事外,他想说,让她断了和覃天的往来,却又说不出口,他看得出,她既然愿意将自已交给覃天了,便是有了自已的决定,以她的性子,谁能拦得住?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吧。”顾沫凌见他面色沉重,见边上的寻梅也是一脸担忧,便笑着转移话题。

“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有事。”顾承泽沉默了半晌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他并不笨,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极有理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让自已家变强,强到别人不敢轻易动他们的时候,或许……还有余地。

顾沫凌带他们走的捷径,出了山便是岔道口,顾承泽看到此时此景,再一次叹气,七妹果真脱不了干系了,她连人家的秘道都这么清楚……

到了茶棚,顾行正和小雅两人早已到了,正在准备今天要用的食材,阿泉在收拾桌椅,这些东西在晚上收工时都收拢在一起,用极粗的绳子拴起来的,每天早上过来再一一摆放出来。

“六弟,七妹,寻梅?你们怎么这么早?”顾行正很惊讶的看着他们。

“嗯,有点儿事,出来的时候怕吵醒他们,便谁也没告诉。”顾承泽极顺溜的找了借口,他看到新妇打扮的小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去看顾沫凌。

顾沫凌点点头,笑看着小雅,她发现,小雅的衣襟下微露出几个红紫的印记,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忙转头去看茶棚外,脸上发烫:看来自已身上也有……

205必须强大。

206默儿的爹娘

206默儿的爹娘

在茶棚吃了点儿阳春面当早点,顺便去看了一下房子建造进度,和杜七等人碰了面,了解了下情况,三人便要往家走。

这次,江湛镇方向的小路上出现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顾沫凌等人也停了下来。

远远的看到,那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人拄了一根树枝,背着个破包袱,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来,转出山岙时,他们似是看到了这边的人,顿了顿足,似是在犹豫,然后又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走,却不料,脚下虚浮,没走几步,其中一人便摔倒在地,另一人忙俯身去拉,却似是使不上劲,半天也没见拉那人起来。

顾沫凌看着,不由皱眉,那人不会是出事了吧?

“寻梅,去瞧瞧。”不论是出于恻隐之心还是为了谨慎起见,顾沫凌也不会就这样置之不理,便让寻梅上去看看。

寻梅飞快的跑上去,帮着扶起了那个人,几人说了会儿话,看了看这边,寻梅帮着扶那人过来,一步一步走得有些匆促虚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