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惹不起的人。
214杜小爷安然归来
214杜小爷安然归来
一路上,顾沫凌提心吊胆的戒备着,生怕梅若颜兴致一来,又像上次一样带着黑衣人来寻他们热闹,所幸,直到回到顾家村,他都没有出现,顾沫凌这才将一颗高悬的心放了回去。
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送公文给顾一尘。
而王瑾珏也着手安排王绮兄妹,按着私下和顾沫凌商议的那样,让顾行全将王绮送到方清鸿身边去,美其名曰是照顾各位先生的日常起居,可事实上,却是让顾行全去通个气,让方清鸿多磨练磨练王绮的学问,看看他的人品如何。
王琳儿则被留在了王瑾珏身边,帮着带带孩子,做做针钱活。
王绮兄妹俩对这样的安排极是疑惑,他们都是抱着受侮的心思来的,谁知道来了之后,一没有受折磨,二没有受白眼,心里便更加不安起来,有心想问个究竟,却怕惹恼了王瑾珏,而顾行全整天也是忙得不见人影,唯一能在家里看到的顾沫凌,他们却又不敢问,所以,只好“既来之,则安之”,每日兢兢业业的做着份内的事。
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挺快,一眨眼间便过了半个月。
清查之风迅速袭卷方圆百里,虽然每位村长都对自已村里的村民了如指掌,但真要记录的那么详细却不是件容易的事,随着清查逐渐深入,每个村都或多或少的发现许多小问题。
比如说,某些村里迁徙来的外乡人,往的年数多了,平时也是极相熟的,可等到提笔记录时,却发现除了那一家人姓甚名谁,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地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再比如说,附近山里的猎户农户原本只是独居或三三两两住的,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村子,这次清查又该如何记录?
相对来说,顾家村算是情况较好的,除了顾沫凌家有外来的人员之外,其他村民都是顾一尘知根知底的,他又有儿子孙子相帮,所以,进度倒是颇快,很快便整理好资料,只待把顾沫凌家那些人弄清楚,便能上交。
所以,这天顾一尘便抽了个空,来到顾沫凌家,问起她家那些人怎么记录。
顾沫凌将公文交给他们之后,便一直没有再留意这方面的事,这些天,她一直在准备开荒种林的事,虽然说,她不反对缴税,也没有偷税漏税的想法,不过,能得能合理的减免和补贴却是她期望的。
这时见顾一尘来问,才想起清查之事。
“全部要记录吗?”不跳字。顾沫凌有些惊讶,看来她想的有些简单了,还以为这些丫环小厮护院什么的都是本村或附近村子里招来的,不用再重新记录呢。
“公文上写着呢,但凡在本村的人,不论是暂时的还是长居的,都要一一注明。”顾一尘点了点头,“现在也就剩你们家这些人了。”
“大伯公动作好快。”顾沫凌笑道,让杨柳去找人过来。
没一会儿,默儿的爹娘,王顺全便到了,方清鸿仍在授课,所以,没有及时过来,说实话,顾沫凌都怀疑他会不会来。
“我们家原是泉城的,那年闹饥荒才逃了出来,在江湛镇附近的莲村住了十四年了,我叫王西,我媳扫姓文,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王默儿。”默儿的爹王西很配合的回答顾一尘,“我媳扫体弱多病,平日我便以拾樵为生,因为我儿出来寻事做,我们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顾一尘满意的点点头,让顾沫凌帮着记下。
寻梅站在边上听着,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西。
接着王顺全便简单说了他的祖籍来历,又将童桦等人一一说清,其实,童桦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无一不是孤儿。
到最后,便只剩下方清鸿了。
顾一尘也不为难,只说什么时候有空问过就成,便带着记录回去了。
可谁知,当顾沫凌去问及方清鸿时,他却只说了三个字:“忘记了。”
说这话时,面色冷漠,神情间带着“无可奉告”的疏离。
顾沫凌不在意的看了看他,笑道:“那我便去回复大伯公,便说方先生早年因躲灾祸避至山里,可好?”
方清鸿目光闪了闪,无所谓的应了一句:“随意吧。”
好吧,不愿说便不问了。顾沫凌很识相的去回复顾一尘。
原以为,这清查也不过是粗粗的统计一下,断不会像前世那全国人口普查那么麻烦,谁知道,顾一尘竟做的那么细,倒有些让顾沫凌意外,也让她担心起覃天他们来。
之前,覃勇便说新官上任会有次大清查,想来他应该也是有所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沫凌想来想去,放心不下,便趁着带人上山整治山林之际,偷溜到了千竹寨。
“杜铭昔?”一进寨便看到杜铭昔的身影,顾沫凌不由高兴的跑了上去,自从知道杜林出事之后,杜铭昔便没有再到顾家村去,上次她送覃天回来,也没见到杜铭昔的身影,没想到这时居然看到他了,确定他平安无事,顾沫凌心里自是一阵高兴。
杜铭昔一愣,转头看到顾沫凌后,咧着嘴笑了:“你怎么来了?”
“杜小爷,你太不义气了吧,说走就走,连个话也不留,现在回来了也不让人给我带个口信。”顾沫凌极不悦的瞪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他虽然瘦了些黑了些,人却是精神的,心里又是一阵轻松。
“我之前不是着急的么,这会儿刚回来便被你截到了,可不能怪我没给你送信,不是来不及嘛。”杜铭昔被说得不好意思,配合的拱了拱手,笑道,“我这就给你赔罪,大嫂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弟吧。”
“林叔呢?回来了么?”顾沫凌笑了,左右看了看,只看到警备的寨众们,却没看到杜林覃勇他们。
“还未。”杜铭昔摇了摇头,却也没有焦灼不安的神情,“我爹没事呢,只是现在还回不来。”
“没事就好。”顾沫凌一听就知道定是有什么任务没完成,便也不再问,“勇叔在哪儿?我找他有事呢。”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天哥的呢。”杜铭昔打趣的看了她一眼,既即赶在她开口之前又说道,“天哥在聆竹居,刚刚还让我去呢,正好,我带你去吧。”
顾沫凌白了他一眼,径自走在前面,不就是聆竹居么?还用他带?
一路上,杜铭昔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再嬉皮笑脸,这一趟出去,他竟似成大了不少。
“少主,天气寒冷,还是别喝这凉的,伤胃。”刚进聆竹居,便听到一个又柔又媚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
杜铭昔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顾沫凌。
顾沫凌心里一紧,那个杜凤怎么还在这儿?不过,面上却笑眯眯的:“杜铭昔,去看看勇叔在不在,通报一声。”
“你……”杜铭昔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量着顾沫凌,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搔了搔头,快步走了前面,好吧,趁机会给天哥报个信,免得一会儿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心里的天平已倾向了顾沫凌,直觉的不想让她受委屈。
顾沫凌好笑的看着杜铭昔的背影摇了摇头,她不进去,是想给他们留点儿面子好吧?这小子想什么呢。
“凌儿。”没一会儿,覃天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一转身,便看到覃天手在竹栏杆上一撑,轻巧的跃了过来,来到她身边,脸上的冷洌顿时化为一江春水般,“你怎么来了?”
“我来突击检查。”顾沫凌略仰着头,笑意盈盈的瞅着他,“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
“我做的什么坏事儿,你不都知道的么?”覃天看她脸色似乎并无不妥,心里松了口气,都怪铭昔那小子,谎报军情。
“你们寨的警戒也太放松了吧,我一路过来,你居然都没收到消息,这样可不行呢,万一哪天有人易个容,化个妆,扮成我这模样摸进来,岂不危险?”顾沫凌话题一转,忽略覃天话中的亲昵,说真话,刚刚听到杜凤的声音,她心里真的很酸,不过,她也相信覃天的为人,不想因人家说话媚了点儿便揪着他不放。
“凌儿说的是,确是我疏忽了。”覃天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只是下次凌儿再来不是要麻烦了么?”
“我麻烦点儿有什么的。”顾沫凌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一转头便看到覃勇等人站在走廊上,那个杜凤赫然站在后面,一脸幽怨的看着她,不过,这会儿她可没空理会,“勇叔,我有事找你呢。”
“屋里说吧。”覃天轻笑,揽向她的腰,半拥着她往竹屋走去,这许多天,不是她忙便是他忙,也没能见着面,没想到今天她却主动上门来了,覃天自然不放过亲近她的机会。
“凤儿姑娘,劳烦你倒杯茶。”顾沫凌一落座便不客气的指使起杜凤,杜凤虽不情愿,可当着覃天的面,也不敢轻怠了她,只好乖乖的奉茶。
“多谢凤儿姑娘,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且回去歇着吧。”没想到,杜凤刚端完茶想要退到覃天身后站着,顾沫凌便笑盈盈的又是一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杜凤心里气极,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抬起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覃天,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可是,覃天一心都在顾沫凌身上,哪里注意到这些,便随意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一句话,芳心碎成屑。杜凤低着头曲了曲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214杜小爷安然归来。
215师父是情报头子
215师父是情报头子
“少夫人有何事吩咐?”覃勇看在眼里,心里暗叹,脸上却仍是笑容满面。
“勇叔,清查的事可安排妥了?”顾沫凌直接了当的问,当然了,像别的不该问的她自然不会过问。
“差不多了。”覃勇笑着点点头,“少夫人不必担心。”
“那就好,今天我大伯公过来问及方先生和王伯的事,甚是仔细,便想着过来问问。”顾沫凌略略解释一下,便又转到了刚刚那个话题上,“我刚说的寨里的警戒,你们可别不当回事儿哦,虽然说他们都认识我,才会放我通行无阻的过来,可万一,将来真的有人假冒我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覃天轻笑:“放心吧,马上让人纠正过来。”
“还是少夫人想得周全。”覃勇也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杜铭昔不以为然,他故意拆台似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少夫人,谁会放你进来?”
“说的就是这个,现在是非常时期,且不说我吧,万一有人扮成你杜铭昔呢?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放任人通行无阻?或者,有人扮成他呢?”顾沫凌却是极认真的反驳,指着覃天说道,“到时候来个真假少主,看你们怎么哭去。”
“你这叫长他人之气灭自已威风,这易容的难道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杜铭昔明知她说的有理,却仍故意唱反调。
“江湖中能人辈出,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顾沫凌迅速反驳,瞟了他一眼,“至少,我就认识一个。”
“谁?”杜铭昔很好奇的看着她。
“我师父。”顾沫凌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似乎这威风的人就是她本人似的。
“切,你师父都不在了。”杜铭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顾沫凌呵呵一笑,不理他,又转向覃勇问道:“勇叔,你们之前千方百计的想寻到我们,一定调查过我师父的事吧?”
“这……确实是。”覃勇有些尴尬的看看覃天,点了点头。
“那你可查到我师父到底有多厉害?”顾沫凌立马睁大眼睛专注的看着覃勇。
“这……”覃勇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了,“据我们所知,隐凡居士手下遍及天下,这些人有明有暗,掌握着整个流云天朝的命脉甚至是辛秘。”
“……”顾沫凌愣住了,师父居然这么厉害?他不就是个嗜酒如命的糟老头子么?
“只是,居士失踪后,这些人便消匿无踪了,除了居士本人,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如今又在何处。”覃勇叹了口气,一点儿都不奇怪顾沫凌的反应,曾经,他们还想找到她们,得到启用那些人的决窍,可后来,却改了主意,心里虽然也有些不甘愿,可现在看来,她们根本就不知情。
“流云天朝的命脉……辛秘?”顾沫凌再次想起那些人看到师父墓碑时的反应,隐隐有了答案。
“没错,几乎是所有人的。”覃勇再次叹气,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们当初还以为找到你们就能找到那些人,或许就能拿到奸相的罪证,可谁知道……”
“谁知道师父从来不和我们说那些。”顾沫凌顺着说下去,她有些无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想法是极好的,就算那些人手里没有梅相的罪证,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关系网查找,确实比现在要方便的多,只可惜,她让他们失望了。
“没什么的,找不到那些人,我们自已也可以去查。”覃天见她有些不高兴,忙开口安慰,轻拍着顾沫凌的肩,笑道,“我们如今虽说比不上居士,但也不弱了。”
“原来我师父还是个情报头子啊,真是小瞧他了。”顾沫凌想的却不是这个,她叹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他哪点儿像那样的大人物嘛,整天抱着个酒葫芦不放,宁口没饭吃也不能没酒喝的人,真没想到。”
“呵呵,越是低调的人越是高明。”覃勇轻笑着点了点头,“若非如此,他如何能将你们两个护得那么好,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的线索呢。”
顾沫凌无奈的看看他,不说话了。
覃天听覃勇几次提起他们寻找顾沫凌的初衷,有些不自在,生怕顾沫凌又想起他隐瞒身份接近她的事,便转向杜铭昔问起杜林的近况。
杜铭昔一看就知道覃天想转移话题,便也不避着顾沫凌,一五一十的说起杜林的情况。
原来,那日和覃天兵分两路后,杜林便遇到了黑衣人的围袭,一番恶斗,在折了三个兄弟之后,他们终于冲了出去,隐入了一座大山里。
杜林和这些兄弟们,十几年来一直生活在山林里,一进入大山便如鱼得水般自在,很快便敛了行踪,只是那些人却也不依不饶,一连搜寻了三天才离去,只是,杜林等人也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在山里整整休整了十天才出山。
按着原来的计划,杜林带人继续查找线索,杜铭昔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前往郯城。
顾沫凌不懂这些,所以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知道杜林他们没事,她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可知道那些人的路数?”覃勇脸色凝重,微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我忘了问了。”杜铭昔讪讪的笑着,他好像忘记问这些细节了,正纠结自已的记性时,忽的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我爹说那些人拿的武器都是一样的,都是回旋刀。”
回旋刀?什么样的?顾沫凌莫名其妙的想起梅若颜带着那几个人,那天在镇上,她倒是瞟见几眼,那几个穿的都是寻常的灰色劲装,每个人后面都背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不过,那东西都被布包着,她也无法断定就是回旋刀。
犹豫了一会儿,顾沫凌说出自已的疑惑。
“镇上?”覃天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皱起了眉,有些责怪的说道,“你怎不早些告诉我们?”
“只是偶然,后来也没见他跟上嘛。”顾沫凌小意的笑着。
“他可有对你不利?”覃天紧张的打量着顾沫凌,他是和那些人正面交过手的,知道他们的厉害,若是他们盯上顾沫凌,她岂不是危险了?
“若有,我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么?”顾沫凌失笑,“当时四明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丫环极狠毒,出手便欲人双目,我自然不会袖手,只是,被梅若颜阻止了,后来才知道,那位姑娘却是梅若颜的大姐。”
“梅若颜的大姐……”覃勇沉吟道,“应该是梅若素了。”
“勇叔对他们家的人却是熟悉。”顾沫凌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却不想惹来覃勇的苦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那梅若素、梅若颜的父亲,原是覃家的姑爷。”
“啊?”顾沫凌惊讶的轻呼出声。
“那等逆贼,他日若落到我手里,定将他千刀万剐,抽筋剥皮了不可。”覃勇没有解释其中原由,他有些愤愤的捶桌而起,眼中杀气腾腾,说罢,才意识到在顾沫凌面前说这些太失礼,不好意思的冲她一笑,“少夫人勿怪,一时仇怨,失礼了。”
“没什么的。”顾沫凌摇摇头,没在意,那么深的仇,谁能淡定?看了看不说话的覃天,他也是一脸冷冽,不由在心里叹了口,“那些人或许是冲着乔大人来的,不过,你们也得小心,他们不比寻常官兵,尤其是那梅若颜,每次看到他,我就打心眼里冒冷意,总觉得他极不简单。”
“我们已有安排,你放心吧。”覃天露了个微笑,淡淡的看了覃勇和杜铭昔一眼,两人会意,同时起身,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杜铭昔临走前,还冲顾沫凌挤了挤眼,一脸怪笑。
顾沫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没回过头来,便被覃天一把抱住,不由一愣。
覃天只是这么抱着,将头埋在她颈间,一动不动。
“怎么了?”顾沫凌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伸手反抱住他,轻身问道。
“没。”覃天闷闷的应了一声。
好吧,没有就没有。顾沫凌无奈的一笑,就这样,静静的倚偎在一起。
许久许久,覃天才轻轻动了动,叹了口气:“再过几天,这儿就不存在了。”?顾沫凌以为自已听错了,正要开口问,便听覃天又道:“寻常寨众都已安排妥当,原本的计划是想利用阵法留住这儿,可是,梅若颜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儿已极危险,所以,只能弃之。”
原来是这样。顾沫凌有些不舍的问:“那这儿呢?这些房子怎么办?”
这些鹅卵石路,这些竹屋,可都是他亲手整治的。
“全部毁去未免惹人猜疑。”覃天略略站直,抬手拂着她的发际,眼神柔柔的,“凌儿,过些天,我去给你当小二好不好?”
“什么?”顾沫凌正纠结这些房子的下场,却听他天马行空似的插了一句,不由觉得莫明其妙。
“我们这些人,也要化整为零了,以后都是附近的村民。”覃天轻笑,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我的凌儿可是个大地主呢,我想前去投靠混口饭吃,凌儿可会收我?”
“瞎说什么呢。”顾沫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连他们也要融入百姓当中了,不过,他这些话她却是不爱听,什么叫投靠她混口饭吃,明明他也是东家之一好不好?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佯怒的瞪着他,“我家小二可没那么容易当的哦,最起码得文武双全能说会道能掐会算。”
“文武双全倒是不难,能说会道也是勉强,这能掐会算却是不会了,唉。”覃天似乎很遗憾似的,手指婆娑着她的脸颊,目光渐渐深遂。
“呵呵。”顾沫凌被他逗笑,仰头看着他,心里甜甜的。
“凌儿。”覃天低低的唤了一句,缓缓俯下,还没等顾沫凌回应,便摄住了她的红唇。
窗外,一双泪盈盈的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屋内相拥相吻的两人,恨意渐渐加重……
215师父是情报头子。
216文氏
216文氏
心里的牵挂落到了实处,顾沫凌便全心全意的整治起山林来。
说到种地,这山中哪个不是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
顾言生知道种地居然还有朝廷补贴后,他便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拖着个跛脚整天跟着女儿山里山外的跑,心想:别的买卖自已帮不上忙,可种东西总是能帮上吧?
顾沫凌无奈之余,只好答应等她查看完整片山,一准儿让他有事做,好说歹说还做了保证,顾言生才算没有再跟着。
这段时间,顾沫凌已让人清出了山路,所以,她没用几天时间便将整片山转悠完,心里也有了大概的计划。
她的这片地,被官道一分为二,一边朝阳,一边却是背阴。
朝阳的这边,就是与顾家村相邻的这边,除了原先清出来的那一片棉花丛,还有些桑树丛,只是规模较小又分散。
而背阴的那一边,面积却是极大,除了大片的树木之外,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蘑菇,直到山顶断崖的那一边,才有大片土地能照到阳光。
顾沫凌再三思量,决定种桑树,本来蘑菇类的应该也是简单的,可是她觉着要想得到补贴,那不起眼的东西估计没法儿通过,而桑树却不一样,一是有例可寻,二来这儿有现成的桑树林,只要扩充规模便好了,三来,这桑树确也是个好东西。
桑树的叶、枝、木材、枝条等可以用来饲蚕、食用、酿酒、编筐、造纸和制作各种器具,同时其叶、根、皮、嫩枝、果穗、木材、寄生物等还是防治疾病的良药。
只是,她对怎么种植一点儿都不懂,问过顾言生,他也是一问三不知,顾言生顿时蔫了,他还以为这会儿能帮上忙了呢,不过,他不懂,有人一定懂得,于是,顾言生不等吩咐,便满村子的打听起谁会种桑树。
一圈问下来,也没找到一个懂种植的人,顾沫凌无奈,只好又跑了一趟镇上,在书局掏了一天,才掏到一本与种植挂勾的书,只是,里面仍没有与桑树有关的内容,倒是让她找到一个怎么种桃树的,不过也是只有只字片语。
这下,顾沫凌彻底抓瞎了,心里直叹气:早知道有今天,前世就该选林木什么的专业,现在也不会一筹莫展了。
不过,她也只是低落了一个晚上,再起来时又是神采奕奕干劲十足。
梳洗过后,顾沫凌清清爽爽的出现在一楼堂屋,这几日为了行动方便,她彻底的将那些长衫长裙给收起来了,此时的她,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布衣,衣摆延及膝上,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连那素白色的裤子、素白色的靴子上也描绘了细细的梅花瓣,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这一身衣衫,自然也是出自王瑾珏之手,现在的王瑾珏,不用操持家务,起居又有丫环们照应,便有大把的功夫用来刺绣制衣,家里人的衣服现在越发的显得雅致起来。
杨柳见顾沫凌下来,马上端上早点,一碗白粥,一份青菜,一份酱肉,都是顾沫凌喜欢的。
顾沫凌心情愉悦的吃完早餐,正要出门,便见默儿领着她娘进院子里来了,她不由惊讶,他们自从来到顾家村之后,文氏轻易不会到这边来,王西倒是在他们工地上领了差事。
“小姐。”文氏停在院子里,让默儿进来回话。
“默儿,有事吗?”不跳字。顾沫凌微笑着。
“小姐,你要找的人可找到了?”默儿关心的问。
顾沫凌一愣,马上明白过来默儿说的什么,要是找到了她还用纠结吗?
“还未。”顾沫凌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看着默儿,“默儿可有相识的?”
“小姐,我娘说她有办法呢。”默儿忙顺着回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很快又抬了起来,解释道,“我娘虽身体不好,不过在家时也曾采过桑养过蚕,为了不让我爹太辛苦,我娘还在自家屋子后移栽过桑树枝呢。”
“真的?”顾沫凌大喜,忙看向院子,“快请婶子进来坐。”
默儿见顾沫凌这么高兴,心里也是开心,脆脆的应了一声,跑到门口喊道:“娘,小姐让你进来坐呢。”
文氏这才走了进来,她穿的布衣布裙,可举手投足却不自觉的散发着一种优雅,走到近前,文氏温婉的笑着朝顾沫凌行礼:“见过小姐。”
“婶子,都说不必行礼了的。”顾沫凌忙上前扶起文氏,拉她坐到椅子上,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婶子,刚刚默儿说你会移栽桑树?”
“我确实是试过,也都成活了,只是,那也不过是几棵,若不是见小姐这几天愁眉不展的,我还真不敢过来显眼呢。”文氏温柔的笑着,“不过,我所知的也只有一点儿皮毛,小姐若要大片的种,还是得多打听打听能人。”
能人自是要打听的,可眼下却没办法办到,顾沫凌见文氏主动过来,必是有心相帮,忙谦卑的请教起来,文氏倒也没有什么隐瞒。
顾沫凌怕自已记不住,又让杨柳去取了笔墨纸砚,一边听文氏说一边写下来。
文氏见她如何,心里满意,说的便更详细。
原来,文氏夫妻俩也是从大难中迁居过来的,在莲村落户之后,王西便以打柴拾樵维持家计,可是,那点儿钱哪里够文氏的药钱,所以,文氏便想着出份力贴些家计。
采桑养蚕也是一次意外所得,虽然养的不多,倒也能贴些家用。
“婶子的蚕种从何而来的?”顾沫凌心中一动,忙问道。
“从山上得的。”文氏一听便知道顾沫凌对这个有兴趣,便笑道,“小姐可是有兴趣养蚕?”
“想是那么想,只是……”顾沫凌不是没想过,只是自已一窍不通的事情怎能强出头?有那么一瞬,顾沫凌都想就这样算了,反正山上的树不少了,能补贴多少算多少。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文氏一下子便听出顾沫凌没说完的话,她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小姐从前,可开过市集?可做过生意?可办过酒楼?”
顾沫凌不由莞尔,看来文氏是想给她鼓劲呢。
“虽说万事开头难,可不是也有句话说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小姐如此聪慧,何需担心事情不成呢。”
文氏都这么说了,顾沫凌也不好表现的太消沉,便笑道:“原先确是一筹莫展,不过,如今有婶子相助,总算是有些头绪了,我这就去准备,若有疑惑,却仍是少不得要劳烦婶子的。”
“我所知不多,但有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文氏笑了笑,又道,“小姐若有心养蚕,我倒是可以助一助,待来年开春,我让默儿她爹回莲村一趟,与乡邻要些蚕种回来便是了。”
顾沫凌再次谢过。
文氏所说的虽不多,却也帮了她大忙了,文氏所说的虽是整棵移栽,不过说的时间却是这个时候,顾沫凌想要大规模的种,却是得另想办法,她想起前世看过嫁接树木的各方方法,心里有了主意。
没有互联网的年代,信息闭塞,查个资料都那么难,只好自已摸着石头过河了,能成自然好,不成的话顶多就是浪费些人力精力吧。
“小姐。”寻梅一早便从外面回来了,她穿着一身绿衣,样式和顾沫凌的相似,长发挽成双丫髻,与顾沫凌的清雅不同,她便显得更英气些,看到文氏也在,便笑着行礼,“婶子早。”
“哎哎,二小姐早。”文氏见到寻梅,有刹那的恍然,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起身行礼。
说起起,丫环们的称呼有些乱,顾秋菇回门时,她们都称大小姐,却称寻梅为二小姐,而真正在姐妹中排第二的顾沫凌,却成了独立的那一个,家里的丫环小厮们都称一声小姐,而外村人无一例外的喊七小姐。
对于这众多的称呼,顾沫凌只是一笑置之,只要是喊她的,她一律应下就是。
“小姐,外面有个姓梅的求见。”寻梅的笑容下,隐着一抹忧郁,说到“姓梅的”这三个字时,她的语气更是沉了沉。
“姓梅的?”顾沫凌一愣,没想起来这附近有哪个姓梅的。
“梅若颜。”寻梅收敛了笑意,郑重说道,“他带了十个手下,现在村口候着,这是他的拜贴。”说着,双手递上一封淡雅的红色拜贴。
文氏听到梅若颜三个字时,浑身一震,双目如电的看向顾沫凌手中的拜贴,交握在膝前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攥着。
只是,顾沫凌和寻梅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拜贴上,并没有注意到文氏的异样。
贴子上廖廖数字,倒是写的挺客气,只说是路过前来拜会。
顾沫凌看罢,露出一抹冷笑:“路过前来拜会?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
“小姐,要不要把他们轰出去?”寻梅面露冷意。
“你我二人,岂是对手?”顾沫凌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贴子递还给她,笑道,“远来是客,自该好好招待,吩咐下去,让大伙儿该干嘛干嘛,轻易莫到这院子里来。”
寻梅犹豫的看着她:“小姐要让他们进来?”
“这儿是顾家村,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顾沫凌说的轻巧,心里却是没底,“默儿,扶我爹娘去二嫂院里坐坐,客人没走,别让他们过来。”
“是,小姐。”默儿虽然听得稀里糊涂,可见她们两神情不对,心里也知事情不简单,忙应下。
“就说是有贵客到,让大伙儿莫来惊扰。”顾沫凌怕引起家里人不安,又交待了一句。
“是。”默儿会意的点头。
“小姐有客,我先告辞了。”文氏此时已恢复了常态,朝顾沫凌两人曲了曲膝,跟着默儿出去。
216文氏。
217梅家姐弟来访
217梅家姐弟来访
片刻之后,顾家正院内,气氛似是一触即发。
顾沫凌和梅若颜一左一右坐于正上方,梅若素居左,寻梅居右,彼此都在打量着彼此。
今天的梅若素,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罗裙,上绣无名的水纹花色,腰间系着宽宽的同色腰带,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锦缎香包和一块精美玉佩,外罩紫默镶金边的乳白色锦袍将里裙之华掩盖,领上袖口处镶了雪白绒毛,更衬得她肤白肌嫩。
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一双皓腕佩着一付晶莹剔透的玉镯子,看其材质似与腰间那一块相同,她端庄的坐着,目光却在顾沫凌与寻梅之间流转,玉面化有淡妆,顾盼间眸如黑耀石般,朱唇如樱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
这样的梅若素,一出场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只是此时,那些好奇的人们都被顾沫凌安排的人挡在了院外,而院子里,却是梅若颜那十个仿若杀神般散发着戾气的随从。
相较于梅若素的高调,梅若颜便显得低调许多,仍是戴着他的斗笠,仍是穿着那白衫,只有白衫上不同的隐绣说明此白衫非彼白衫。
看着这对兄妹,顾沫凌的心里再次浮现怪异的感觉,她总觉得梅若素和寻梅也有几份相似,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她便不由在心里自嘲:最近这是怎么了?怎的见谁都觉得和寻梅相像呢?
默儿静静的奉上茶,又静静的退了下去,只在离去前,漫不经心的扫了梅若颜姐弟俩一眼。
顾沫凌没有在意,杨柳虽是她的丫环,可行动举止都不如默儿得体。
“此地简陋,慢怠之处,还请两位见谅。”顾沫凌身为主人,当然不能让气氛一直静默下去,便淡淡一笑,打破僵局,她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俩过来是为了和她们大眼瞪小眼。
“虽不能和京都比,于这一方来说,确也属上上之选了。”梅若颜没有作声,倒是梅若素先开了口,声如黄莺,笑若花颜。
顾沫凌第一感觉并不是“她真的很美”,而是“她笑起来和寻梅真的好像”,不由自主的又看了寻梅一眼。
寻梅也在打量着梅若素,面上波澜不惊,可顾沫凌看得出来,她似乎对这梅若素也有些兴趣。
“山野之地,怎能与京都繁华相提并论?”顾沫凌腹诽自已魔障,“大敌”在即,居然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当下收敛心神,专心应对,“便是池泽镇,也比我这弹丸之地好上十倍百倍吧,不知两位因何来此?”
“我这弟弟不喜城镇喧哗,又因年关在即,也不好露宿山野吧,所以,就想到了顾小姐家,扰叨之处,还请顾小姐见谅。”说着,梅若素略略起身行礼。
梅若颜却似打定主意了不开口似的,只那样定定的坐着,把玩着桌上的茶盖子,薄唇微扬着,似是心情不错。
她没听错吧?他们想在她家过年?顾沫凌轻笑:“两位如此赏脸,寒家蓬荜生辉,只是寒家简陋,且又人多口杂,只怕腾不出地方招待诸位,偏我那醉桃源仍在修砌,不然倒是能勉强招待贵客的。”
“无妨,有两间屋子让我二人住就成了,那些随从就不必了,他们自有去处。”梅若颜淡淡开口,语气中却极笃定。
还赖上这儿了?顾沫凌微挑了挑眉,看着梅若颜:“梅公子这是何意?”
“此处山清水秀,地灵人杰,住个几日定也能给我姐弟俩沾些灵气。”梅若颜给了个最不靠谱的理由。
山清水秀还算勉强,地灵人杰又是从何说起?要是真这么好,这儿还会样穷吗?
顾沫凌无奈的看着梅若颜,说道:“梅公子何苦讥笑?”
“顾家村出了个顾一凡,又出了个七小姐,怎的算不上地灵人杰?”梅若颜侧头看着顾沫凌,脸隐在斗笠下,看不见表情,只能见到他越扬越高的唇角。
“你太高看我们了,顾家村如何,我们心知肚明,我师父已入土为安,还请梅公子慎言。”顾沫凌懒得真咬文嚼字,直接说道,“梅公子若要下榻,可去镇上,或是等醉桃源开张之后,我也是欢迎的,只是如今却是不便。”
“是我失言了。”梅若颜轻笑,就在顾沫凌以为他不会再赖着之时,他又话锋一转,“数日后便是令兄大喜之日,听闻顾小姐四哥成亲之时,是方圆百里头一份,我实在好奇,便厚颜来此,想讨杯水酒喝。”
笑声轻扬,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
顾沫凌闻言,心里一紧,那夜与黑衣人对峙的情景再次浮上心头,院子里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而边上这一位,虽笑语嫣然,却实实在在的是那些人的头头,若惹恼了,会不会牵连顾家村的人人?可是,若将他们留下,岂不是引狼入室?
“我说过不会伤害顾家村一草一木,我那些手下虽不怎么听话,却也不会轻易对顾家村出手,顾小姐尽管放心。”梅若颜笑意已然极明显。
顾沫凌心里却冰冷一片。
放心?她能放心才怪呢,又说他们不怎么听话,又说轻易不会轻易对顾家村出手,不是摆明了告诉她,他不保证在顾家村以外他们会不会出手了么?
罢了,与其让他们暗中捣鬼,还不如置在自已眼皮子底下安全。
“梅公子这么瞧得起寒家,我若再拒人门外,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顾沫凌淡淡一笑,看向门外,“只是寒家实在有限,五哥又要成亲,只好委屈梅小姐与我同住三楼,梅公子就屈就二楼,可好?”
“甚好。”梅若颜点点头,看起来极开心。
“如今已是腊月,外面天寒地冻的,梅公子的随从野宿也着实太辛苦,不如就住在我六哥院子里吧,只是二楼只五个房间,还得委屈则个。”既然一个是留,两个也是留,不如全留下,顾沫凌心里很无奈,却得装作坦然。
这个结果,显然让梅若颜很见满意。
寻梅见顾沫凌如此决定了,也没异议,立即出去安排,至于被褥也不用愁,上次给乔逸扬一家子用过的,早已拆洗后放好,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安排妥当,梅若颜等人也不客气,径自去歇息。
这些人突然来访,还如此的赖了下来,顾沫凌心里极是不安,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覃天他们是否知晓了他们的行踪?
有心想派人去报个信,却又怕留下他们,家里会有所闪失。
“小姐,他们……”寻梅安排妥当回来,见顾沫凌仍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她抬头看了看空空的楼梯,犹豫着想问顾沫凌的想法。
“他们可安排好了?”顾沫凌抬头,淡淡一笑,她当然知道寻梅想问什么,可现在,这儿是谈想法的时候吗?
“都妥了。”寻梅点点头,在顾沫凌眼里看到不安,顿时,什么疑问都咽了下去。
“挑几个机灵的小厮去伺候着,让他们好好照应着,不要怠慢了。”顾沫凌随意的说着,“另外,说告诉十一,家中有贵客,我不得空,让他带人把地整治下,除草之后,务必寸寸翻整犁平,以备移栽插种。”
“是。”寻梅会意。
“先去吧,让他们不必翻太多,朝阳处有一片桑树颇多的,就在那边上先翻上几亩吧。”顾沫凌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是。”寻梅又点了点头,仍站着不走。
这下,顾沫凌奇怪了:“有事?”
“小姐,那些随从守着这院子的各个门呢,这样,是不是太招人注意了?”寻梅事实上十分不满意那些人反客为主的态度,只是人家实力摆在那儿,自已家里又是老又少的,也只能暂且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