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有迟疑,却仍是不动。
“梅公子让你来可有什么话说?”顾沫凌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十分紧张,她能摘花拈叶,却不能凝水当作武器,若这人不是梅若颜的或是梅家的人却不听梅若颜使唤的,那她唯一的机会便是拿这些水拖住他,或许还能让覃天偷袭一下。
只是,覃天为什么要逃?难道打不过他?这样一来他们真的很不妙了,她的功夫可帮不上他,说不定还会拖累了他呢。
再有的办法,便是寻梅了,要是寻梅在这儿,和覃天两人合力,应该能打跑这人吧?可是,都这会儿了,寻梅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她素来警觉的,又是住在隔壁,不可能没察觉到这儿的异样啊?
那人仍是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盯着顾沫凌瞧。
顾沫凌却觉得,他似乎看出水里的异样了,心里不由更紧张,双手环抱在胸前,既是让自己镇定些也是避免了曝光。
便在这此,她只觉得脚踝一紧,小腿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却是覃天的手贴上了她的小腿,心里不由一愣,都这个时候了,他想干嘛?
233神马状况
234脸红心跳的夜
顾沫凌心里虽然惊讶,可面前还站着这样一尊瘟神,她哪里敢露半丝半毫的异样,只好保持着那份淡定,盯着那人看。
可小腿处传来的微痒却让她不能平心静气。
咦?只一小会儿,顾沫凌便觉察出异状,他好像在写字?
偷……袭?顾沫凌猜测着,却不能确定,不过不管是不是,要是那人再过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大冷的天,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这水里吧,现在水虽是热的,可一会儿还不得变冷?那人也真是的,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儿看。
“你……”顾沫凌再怎么大方也不可能任由一个陌生人这样看她,她可是没穿衣服的呢,再说了,覃天在水里闭气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坏事儿,如果打发不了这个,那还不如趁早出手,还不用这样憋屈。
“小姐,可还要热水?”便在顾沫凌开口之际,杨柳在外面轻叩着门问道。
那人快速的回头看了一下,居然看也不看顾沫凌便退出了屏风,随即便如来时那般消逝在窗口。
顾沫凌有些意外的看着那边,窗口被屏风挡住了,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了那人真的走了,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
“小姐,很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杨柳没听到顾沫凌的回应有些着急,可是顾沫凌一向不喜欢被人近身伺候,所以,她也不敢擅自进去,只好站在门口说话,伸头看了看隔壁,却是房门紧闭没有半点儿动静。
小姐身边也只有二小姐能近,可这会儿二小姐似乎睡沉了,她们俩人倒是性子相近,都是不喜欢被人伺候,二小姐身边的四儿姐比她还要清闲。
“知道了,你若累了便去歇着吧。”顾沫凌回过神应了一声,那人走了,这水里还躲着一个呢,虽然是未婚夫婿,可她这模样怎能见人呢。
“我不累的。”杨柳忙应道,她也不懂那什么规矩,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讨不讨小姐欢心,只知道姐妹们都羡慕她能在小姐身边当差,她自然要做好的。
顾沫凌没有回话,她也知道自己不歇着杨柳是不会去休息的,可这会儿她却是歇不了啊。
“你还不出来啊?”顾沫凌将水中的外袍捞过想穿上,可是衣服也不知是勾到了哪儿,一时竟拉不过来,只好捏着手里挡着胸前,脸上火辣辣的烫,他在水里,只怕将自己看光了吧……
威胁一消除,顾沫凌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她想马上出去,却偏偏没办气,只是靠在桶边抱着那衣衫。
便在这时,覃天从水底下冒了出来,只是木桶毕竟太小,两个人挤一起自然是贴得极紧……
“那人……是谁?”温热的体温透过**的衣衫贴在身上,慰红了顾沫凌的脸,好一会儿,她才找着打破这暧昧气氛的借口,原本握着衣衫挡着胸前的手也抵上了他的,感觉略略分开了些,她狂跳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是没有这样亲昵过,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我先出去,一会儿再说吧。”覃天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心绪,目光定在顾沫凌身后的屏风上,他不敢看她,她此时的模样太诱人了,湿透的长发、白嫩的肌肤、曼妙的……不,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候,他倒是没什么,她却是要顾忌的,虽然即将是自己的妻子,但现在毕竟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
覃天逃似的跳出浴桶,溅湿一地的水渍,他背对着她嘶哑着声说道:“快些换上衣服吧,莫要冻着了。”水已凉透,身上还有冷冰冰的湿衣贴身,他却觉得异样的热,身上某处已然反应强烈。
“嗯。”顾沫凌弱弱的应了一声,他的乍然离开带起的水泼了她满头满脸,脸上异样的热,心却空落落的,不过,她很快便清醒过来了。
现在不是发痴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追踪覃天而来,他是不是发现了覃天的秘密,这些问题可都是事关身家性命的要紧事。
于是,她飞快的起身,取过边上的大布巾拭干身子,穿上亵衣亵裤套上雪白的单衣裤。
“好了。”顾沫凌看到覃天背对着她站着,衣服上的水渍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子水,不由心里一揪,忙跑到衣柜前翻找干爽的衣服,她倒是有男装的齐全衣衫,可是她的身材哪里能和覃天比得,“你先躲躲,我去叫人重新提些热水,这样会着凉的。”
说罢,便要出去找杨柳提热水,随便找顾承泽借套衣服来。
“凌儿。”覃天忙拉住她,低声说道,“莫去。”
“可是,你这样会着凉的,我的衣服又太小。”顾沫凌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的,这些水便好了。”覃天微微一笑,指了指那木桶里只剩一半的水,然后又郑重的吩咐道,“今晚的事,莫说与别人知晓。”
顾沫凌看到他眼中的严肃,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犹豫的看着他身上的衣衫。
“可是,你怎么办?”
“无妨,我不是还有那衣服嘛。”覃天安抚的笑着,指了指她的床底下,他刚刚穿的那套夜行衣便被他扔到了那儿。
“那……”顾沫凌看了看,脸上又是一红,夜行衣那么薄,他就穿一件……“你快些换上吧。”
说罢,飞快的跑到床边,俯身去捡衣服,只是,他扔得太用力,衣服居然给扔得极里面,她努力的够,才够了出来。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覃天,在看到她俯身翘臀的那一刹,身子明显的一僵,随即便迅速侧过了身。
衣服虽沾了些灰尘,却也能穿得,覃天接了衣衫,快速的转过屏风,就着顾沫凌用过的水匆匆擦了擦身,换上那套衣服。
顾沫凌坐在梳妆镜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心里似有小鹿乱撞般扑腾个不停。
之前他住在这儿疗伤,也不是没有亲昵过,她却没有像此时这样慌乱,莫明其妙的慌乱,莫明其妙的便想到了他只穿那一层,莫明其妙便乱了心。
覃天很快便出来了,换下的衣衫也被他自己洗过拧干,他走到顾沫凌身后,正要替她擦头发,便听到外面杨柳有些着急的说话。
“小姐,水该凉了,可好了?”
“就好了。”顾沫凌这才想起杨柳还等着门外,忙应了一声,飞快的起身将覃天推到床里,放下帏帐,正要去开门,又想起覃天的衣服,又急急忙忙进去将他的衣服收起藏好,左右瞧着没有纰漏,才抚了抚胸口,过去开了门,“进来吧。”
“小姐今天怎么洗那么久?水都冰了,要是冻着了染了风寒可怎么办?”杨柳虽然不敢在她面前放肆说话,不过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小姐,我帮你擦头发吧,这么晚了还湿着发,会头疼的。”
“不用了,你去把水清了,便去睡吧,我没事的。”看到杨柳关切的眼神,顾沫凌的脸再次烧了起来,这丫头怎知她刚刚……咳,不能乱想。
第一次,顾沫凌在杨柳面前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她不再说话,转身坐到镜子前飞快的擦着头发,一边透过镜子注意着杨柳的举动,可别去铺被子啊。
“小姐,我先替你熨过被子,你先休息吧。”果然,杨柳快步走向了床。
“不用了,我已铺过了,你快些把水清了就行,我累了。”顾沫凌站了起来,赶在杨柳之前到了床边,吩咐了一句,便掀开帏帐一角钻了进去。
杨柳见状倒也没多想什么,很快便倒了水,清了木桶,抹干净了地,又将顾沫凌的腰带送到了顾沫凌手里,便拿着要洗的衣服走了。
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顾沫凌好笑的看着盘腿坐在角落的覃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头发居然已经干了。
“凌儿。”覃天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见她又不问,只好自己主动开口,“那人……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人不知什么来路,我在来的路上被他给跟踪了。”
“半路遇的?“顾沫凌有些惊讶,半路寻的他为什么只躲着呢?
“是,交过手,功夫高我甚多。”覃天叹了口气,他自认为自己功夫已是不错的,可这几次却屡屡吃亏,上一次若不是顾沫凌,只怕连命都搭上了,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沉了下去,自己如此不堪,血海深仇何时能报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报仇也并非只有功夫才能的。”顾沫凌看出他此时的低落,忙轻声安慰道,“那奸相想来年纪也不小了,便是我们不报仇,想来不久之后老天也会收了他去,你也别太心急,如今着急上火的杀了他也没用的,杀了他,覃府一样洗不清通敌叛国的冤屈。”
“我知道。”覃天岂会不知这些道理,事实上,他的手下早已谋划极久,这些年来也是颇有收获的,只是苦于奸相权势滔天,无法将那些收获上达天听,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在顾虑一件事,那就是圣意。
古往今来,功高震主都是极可怕的后果。
234脸红心跳的夜
235一夜不归的寻梅
这一夜,或许是因彼此都心知肚明一旦接触会有什么后果,两人都选择了默契的距离,只相对坐着拥被叙话,一直聊到鸡啼报晓,覃天才离去。
送走了覃天,顾沫凌了无睡衣,便在书案前闲坐,心里想着覃天说的话。
上一次他说很快便会回来帮她却一直不见踪影,她还以为他寨中诸事繁忙,却不知他居然出了门,这番不曾相告便出门她倒是不在意,可是他说的却让她心里有些不舒坦。
他说前些日子杜凤得了覃五小姐的消息,他便和杜林几人去了江湛,根据杜凤的线索一路追查,居然真的有了覃五小姐的下落,原来那时覃五小姐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儿,而是和另一个人一起,在江湛镇附近的小村子里落脚,还生了个女儿,那覃五小姐身子极弱,平素时都是足不出户,一家人也甚少与村中乡邻往来,只是,年前不久,那一家子却是不见了,去了哪儿,却是无人知晓。
一想到那个杜凤,顾沫凌心里便不舒服坦,杜凤在寨子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能查到这么重要的线索,还和覃天出门这么久,看覃天说起那件事时的喜悦表情,顾沫凌便没来由的郁闷。
再一个消息,却是与梅家有关,据说南玉王在年前回朝,做的第一事便是弹劾了梅相,还递了不少梅相不法的证据,皇帝虽没有表明态度,梅党却已隐隐有惶恐的迹象,想必梅若颜匆匆回京便是与此事有关。
说起这南玉王,覃天得到的情报却是极少,只知这南玉王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素来得当今圣上宠爱,外界还有传言说,若不是太子早立,这南玉王便是圣上最属意的继承了。
有这样的传言,那南玉王的日子想必是不好过吧?顾沫凌听罢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不过,覃天却又说,那南玉王与太子同是皇后所生,两人打小便手足情深,太子年长南玉王五岁,对这唯一的嫡亲弟弟也是极护短,而这南玉王素来喜欢游山玩水,弱冠之后便带着贴身小侍离了京都,多年不曾回朝。
只是这次一回去便向梅相发难,虽然皇帝并没有表态,但他收下了南玉王的奏折却足以让朝中风向大变,众人都纷纷猜测南玉王此番举动是不是皇帝暗中授意的?
对于这些朝中风向什么的,顾沫凌不懂,不过她听懂了一件事,只怕这梅相也和当年的覃老将军一样,有功高震主的迹象了。
这么说,覃府的事是不是有希望了?顾沫凌想着,却没有半点儿开怀,她隐隐的觉得,皇帝办梅相,只怕并不一定非要求给覃府平冤,可是看到覃天的好心情,她便把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也许,根本不用她说这些吧,他们这么聪明的人,还能想不到这点儿吗?
这些事,顾沫凌听了也只是替覃天高兴,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可今夜黑衣人的事,却让她很是介怀,那人拿着和梅若颜手下一样的刀,却似乎并不知道梅若颜下的命令,这样的话便平白多了许多危险。
覃天是在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人还交了手,却不是对手,又甩不开那人,便只好躲避,他也是认出了那把刀才避入顾家村的,本想着早些甩了那人好回去与覃勇等人商议事情,却不想那人一路紧咬,居然还追了进来。
那人究竟是谁呢?会不会还在外面候着?
顾沫凌叹了口气,担心着覃天的安危,早知道送他回去好了,两个人一起总有个照应,她再怎么不济,总也会些暗器,到时候牵制那人一二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这一小坐,天已微亮,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却是丫环小厮们早起洒扫庭院准备早饭了。
顾沫凌一夜未眠,此时也不想再睡,便起身开了门下楼。
“小姐,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一下楼,便看到默儿打扫厅堂,看到顾沫凌下楼,忙停了手迎在一边。
“没什么,睡不着便起来转转。”顾沫凌微微一笑。
“小姐可是一夜未睡?”默儿细瞧了瞧她的脸色,关心的问,“小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确是睡不着。”顾沫凌心下吃惊,这默儿察颜观色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居然能看出来她一夜未睡,难道自己的脸色很差劲吗?想着便抬手抚了抚脸,看着默儿问,“是不是气色很差?”
“倒不是很差,只是瞧着似有些疲累,唇色微白,想来小姐是有忧心之事,才睡不着吧。”默儿笑着解释,“小姐可梳洗过?要不我去打些热水给小姐净净面,想来会好些的。”
“好吧。”顾沫凌不由轻笑,这丫头倒是挺贴心的。
默儿很快便捧了热水过来,侍候着顾沫凌洗漱,又捧了红枣茶上来。
顾沫凌也不拒绝,坐着慢慢喝完才起身,她想去师父墓前坐坐。
“默儿,二小姐可起来了?”走到门边,顾沫凌又停了下来,转头问道,她有些奇怪,昨夜的声响能瞒过杨柳她们,难道还能瞒过寻梅?还是寻梅睡沉了?生病了?
“还没呢。”默儿想了想,确定的摇了摇头,早上还是她开的院门,二小姐要是出去,她怎么会不知道?“小姐找二小姐有事儿?四儿起来了,我去问问她。”
说罢便快步走出了院门。
“四儿,二小姐可起了?小姐找呢。”没一会儿,门外传来默儿的声音。
顾沫凌缓步走了出去,便看到默儿和寻梅的丫环四儿站在一起,四儿手里还拿着装有衣服的木盆子,想来是要去洗衣服。
“没呢,昨晚吃了饭便睡下了,一直没起来过。”四儿摇头,回头看到顾沫凌,忙走了过来,“小姐,我这就去喊二小姐起来。”
“不用了,让她多睡会儿。”顾沫凌忙摆手,她不过是觉得奇怪才问,又没有什么事儿,“你们忙吧,我出去转转。”
天虽是微亮,却已有不少早起的乡邻们出门做事,见了顾沫凌纷纷打招呼。
顾一凡的墓倒是没有什么异样,顾沫凌这才松了口气,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都怪司瑜,要不是他那时说什么要挖开坟茔看看,她也不会这么紧张了,不过想来也是她杯弓蛇影了,那样的缺德事儿,谁真的会做?偏偏她就是放心不下,时不时便要来看看。
“师父,都怪你那什么侄孙子,害人家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动了你,你要是在天有灵,可一定要显现哦,谁敢动你一指头,你可别手软哦,吓死他们最好。”顾沫凌叹着气埋怨着,“你老可好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逍遥,把我和寻梅就这样扔在这儿让人欺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一直坐到天大亮,顾沫凌才回来,见顾冬菇和青青两人正在铺子前整理着东西,便转了进去。
“七姐。”顾冬菇看到顾沫凌过去极是高兴,七姐越来越忙了,她都不能像以前那样,跟着七姐身边学做事。
“凌姐。”青青也跑了过来,她虽穿得和顾家那些丫环一样,可平日却只要顾着这铺子里的事便好,而且她与那些丫环们也不同,她能喊凌姐,她们却只能喊小姐,同样是姐,却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么早,怎不多睡会儿?”顾沫凌笑看着她们,这铺子虽小,却是事多,平日要不是她们俩顾着,只怕她早已把这铺子给撤了,不过,现在有了市集,以后还会有货行,这铺子倒是可有可无了。
“不早了,过一会儿便该有人上门了,总不能让人家等着吧。”顾冬菇拉着顾沫凌进了铺子,“倒是七姐,有空也不多睡会儿,一早起来逛什么?天这么冷,当心受凉了。”
紧跟着,青青倒了一杯热茶端了上来。
顾沫凌不由好笑,她不过是来自家铺子转转,这会儿倒弄得跟作客似的,不过,冬菇倒是越来越会说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内向。
顾冬菇说的没错,顾沫凌只坐了一会儿,便有人上门来买东西,看到顾沫凌一样的惊讶。
“哟,沫凌也在这儿啊。”
“婶子早。”顾沫凌笑着解释自己闲着无事过来到处转转,结果又惹得她们一番热情询问。
没办法,顾沫凌只好寻个借口出来,依旧回到院子里,寻梅仍是没有起来。
难道生病了?顾沫凌有些担心,寻梅一向起得比她还早,怎么今天都这会儿了还没起来?
“四儿,去瞧瞧二小姐可是病了,怎么这会儿还没起呢?”顾沫凌看到四儿已洗了衣服回来正在晾晒,便喊她上楼瞧瞧。
四儿应了,正要往院子里走,边上便过来一个护院跟顾沫凌回话:“小姐,二小姐昨夜好像出去了的。”
“出去了?”顾沫凌一愣,忙追问,“一直没回来?”
“没瞧见回来。”那护院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顾沫凌这会儿是真担心了,难怪昨夜寻梅没动静,那黑衣人也不知是不是梅若颜的人,寻梅难道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可是,她怎么也没和自己说一声就这样出去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她一个人可怎么好?
235一夜不归的寻梅
236自称老道的小道士
顾沫凌去了寻梅的房间,果然没有寻梅回来住过的痕迹,被铺也是整整齐齐毫无褶皱,屋里也没有留下一点儿告之去向的只字片语,这样一来,顾沫凌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临时出去了的?
喊过了四儿,细细问了寻梅昨夜可有异常,又问了那护院昨夜的种种,却是一无所获,两人皆说寻梅出去时并无异样。
难道是因为陈逸轩?
想到这个可能,顾沫凌心里倒是松了一松,只要不是遇到那些黑衣人就行,不过,她还不是彻底放心,陈逸轩如今还陪着马大人在醉桃源住着,是不是因为他去醉桃源看了就知道了。
于是,顾沫凌匆匆吃了几口早点,便出了门。
可是,到了醉桃源,陈逸轩倒是在,却没人瞧见寻梅,反复问了杜十一等人,却仍是没有寻梅的消息。
“这是去哪儿了?”顾沫凌紧锁着眉心,寻梅从来不会这样子不说一声就出去,事实上,这些年来她们一直形影不离,倒是来了顾家村之后,因为事情太多,两人反而有了些距离,不过,寻梅要做什么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东家莫急,我这就让人去寻寻。”杜十一忙宽慰着,“放心,只要没有离开览晖山,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顾沫凌叹着气点了点头,让杜十一去办。
今天是醉桃源开业第二天,她也没法子闲着,也不能亲自去寻找寻梅下落,只好耐着性子等杜十一的消息。
除了那些来道贺的亲朋好友,昨天倒也有两队过路的行人入住,此时,又有六七人进来歇脚下,倒也算是开门盈利了。
顾沫凌再次出现在一楼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坐了一半的人,这些人中有一半是刘丰李鑫的手下,而另一半却是过路的客人,除了几个农户打扮的人,顾沫凌还看到两个道人坐在角落,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自从知道有个青山老道之后,顾沫凌便对道士诸多关注,前几天她还亲自试了试茶棚里的老道,没想到醉桃源开业第二天,又有俩道人出现,这是不是说明那青山老道便在附近?
咦?顾沫凌又看了几眼,却见现在那年纪大些的不就是前几天那个老道士吗?而他边上那个却是年轻些,长得眉清目秀肤白肌嫩的,看起来实在不像个男的,反而有些女气。
不会是道姑扮的吧?顾沫凌缓步往那边走去,不过她并不想去打扰他们,那天老道士对青山老道这几个字毫无反应,要么就是没听过这名号,要么就是在装聋作哑,所以,她也不想操之过急,惹恼了不该惹的人。
醉桃源刚开,可经不起各路神仙瞎捣乱,只陈大老爷那瘟神便够了。
想到陈大老爷,顾沫凌也是诸多不解,不知道他是不是经陈大春授意过的,可瞧着又不像,要是陈大春授意的,那陈二老爷为何又是另一种态度,便是那陈逸轩也是对这儿诸多关照,虽然之前也有关照,可哪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
“七姑娘。”刘李两府的下人有许多认识她的,见她过去都纷纷起身行礼,且不说她那个哥哥以前对他们也挺照顾,就她自己也是保长和捕头面前的贵客,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各位早。”顾沫凌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便走到离那老道不远处的空桌前坐下,马上便有小二过来招呼。
小二来的这么快,虽也有见她是东家的缘故,不过更多的是因为顾沫凌照搬前世的那点儿微薄经验制定的规矩,出来做事无非就是为的那点儿工钱,所以,做好了有奖,他们自然便积极了。
“东家要点儿什么?”小二殷勤的替顾沫凌倒上热菜。
“让我四哥给我做碗酒酿蛋花吧。”顾沫凌随意的点了一个,她出门的时候也是吃过的,这会儿寻梅没有下落,若不是为了等杜十一的消息,她哪里有空坐这儿吃早餐,“不必太多了。”
醉桃源开业后,茶棚便要拆除,顾行正和小雅便来到这儿,顾行正的厨艺虽然不如那些大厨们,不过,一个酒店除了大厨们做的那些精致菜,也少不了要做些馒头面条之类的。
小二干脆的应了一声往后厨走去。
顾沫凌端着茶碗喝着,暗地里留神着那两个道人。
老道还是那副模样,斜靠着桌子坐着,一脚踩在凳子上,手上提了个酒壶搁在膝盖上,时不时的喝上一口,然后摇头晃脑的看着厅中诸人。
顾沫凌一出现在大厅,他便看到了,此时见顾沫凌坐在那儿,便转头冲着对面的道士说了句什么,那道士听完似是极惊讶,抬头看了看顾沫凌,竟站了起来走向顾沫凌。
“这位姑娘,贫道能否在此坐坐?”嘴上还说着话,人却已不客气的坐到了顾沫凌对面。
“道长随意。”顾沫凌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想探探他们的底细,现在他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拒绝。
“姑娘面带忧色,印堂微黑,近日只怕有祸事临头啊。”道长装模作样的端详着顾沫凌半晌,居然倒吸了口冷气急切的说道。
“哦?”顾沫凌好笑的看着他,什么印堂微黑什么祸事临头?她一向的麻烦事难道还不少吗?
“姑娘可想破解?”道长殷切的看着她,满脸堆笑。
“破解之后,要何报酬?”他这模样实在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江湖术士,顾沫凌不由轻笑,她倒是想看看他的本事,要是他真能算出寻梅去了哪儿,她倒不介意出些报酬。
“好说好说,只要姑娘给免了这儿的食宿费就好了。”道长嘿嘿一笑,伸出手指头搓了搓。
“这儿?”顾沫凌指了指楼梯方向,笑道,“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你是这儿的东家,成不成不就一句话吗?”。道长眯了眯眼睛笑道,“我只瞧你一眼便算出来了,你又何必瞒我。”
“道长,这个也需要算吗?”。顾沫凌笑着摇头。
“自然要算的。”那道长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不仅算出姑娘是这儿的东家,我还算出姑娘的来历。”
顾沫凌闻言不由一惊,他真能算出自己不是这个世间的?这可不大好啊,被人知道了会不会将她当妖怪给办了?
“姑娘有位极厉害的师父,他出身不凡,原是个极尊贵的人,却因俗世种种落入俗世,我还知道姑娘身边有位极好的丫环,如今却不知去向,我还知道姑娘在找一个人,一个和我一样的道人。”道士却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倒出一番话来,要不是他白面无须,只可惜他没有长须可捋,说罢才睁开眼睛笑看着顾沫凌,“姑娘,我说的可对?”
原来他说的是这样的来历,她还以为他真能算出她来自异世呢。顾沫凌微松了口气,笑道:“道长果然厉害。”
“那是自然。”道长也不谦虚,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你放心我也不会久住,此间事了便会离开,你不用担心我会吃垮了你。”
“道长若要化缘也无不可。”顾沫凌轻笑,算命一说哄哄别人还成,哄她却未免有些小儿科了吧,想她母亲是做什么的,那是哄人的专家级人物啊,打小她便没少见母亲怎么给人算命说灵,可事实上,那都是母亲察颜观色编出来的。
“化缘那是和尚的事,老道我从不做那样的事。”道长年轻轻的却自称老道,让顾沫凌再次失笑,他许是见顾沫凌不信,便又说道,“姑娘莫笑,想我三岁入道,至今已有二十二年,你且瞧我那徒弟,看似一把年纪了,却不过修行十余载,姑娘你说,谁更老道些?”
顾沫凌听他说起他徒弟不由顺着他所指看去,不由一愣,那老道士居然是徒弟,而这年轻轻白面无须的家伙却是人家师父,这……未免太扯了吧?
“也不怪你不信,其实很多都不信。”自称老道的小道士一瞧顾沫凌的神情便知道她不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引来无数目光关注,他也不在意,依然大笑着说道,“这样如何?我帮你找你要找的人,你招待我在这此住十天。”
顾沫凌含笑看着他,心里在想:这两道士不会是出来带的盘缠不够,所以想在她这儿蹭饭吧?想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七天?”道士见她只看他却是笑而不语,心里也有些没了底气,便略略凑近了些,神秘兮兮的伸出手指。
顾沫凌一愣,还能还价的?
“五天吧?”道士垮下了笑,用一种极可怜的眼神看着她,“你这么大一东家,就当行行好,结个善缘吧。”
顾沫凌再次失笑,这话听着真熟。
“三天,不能再少了,我帮你找人,你招待我们三天,我也不用太好的房间,也不用太好的吃食,一般就成了。”道士几乎是趴在桌子上,双手合什看着顾沫凌,目光清澈无辜,脸上带着可怜的哀求神情。
“先说好了,要是你找不到或是她自己回来了,你住这儿十天就得给我另外办事作为报酬。”顾沫凌看得心里莫名一软,松了口,不过她也不能随便让人白住,马大人和刘丰李鑫他们也算是上级领导人物了,她招待一下没什么的,可这道士却非官非亲,她冒然留下,只怕以后更多的人把她当救世主,那样她不是亏大了?所以,不付钱可以,却必须得做事。
“成。”道士连问都不问要做什么便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极其欢畅,边笑还边胡扯着夸下海口,“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天入地我是做不到的,赴汤蹈火嘛勉强。”
237偷袭
赴汤蹈火?顾沫凌哑然失笑,不过是免费招待个几日,便能换来他赴汤蹈火的回报,这生意确实是赚大了,不过,她也没想让他们做什么危险的事。
这儿皆是重重大山,既没有汪洋也烧不得火,何来的赴汤蹈火嘛。
小道士说话倒也守信,住下第二天,便出了门,说是去寻顾沫凌要找的人,而那老道士却在醉桃源前面的空地上摆了个地摊扬言能铁口直断三生事,引得不少人围观。
顾沫凌到那儿时,便见老道士盘腿坐在那鹅卵石路面上,面前铺了一张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铁口直断三生事几个字,字倒是写得不错,可这几个字的真实性却让顾沫凌怀疑,不过,她也没空理会他,只要他不在这儿捣乱,摆就摆呗,就当是给醉桃源制造些人气。
所以,她只瞧了一眼便进了醉桃源找杜十一询问消息。
寻梅至今还没回来,便连李氏也知道了寻梅不见了,早上时还问起过,顾沫凌怕她们担心,便借口说寻梅回来过又被她打发出去办事了,才安抚了李氏等人的担心。
“东家别着急,我们已派出人手,想来今日便有消息传回来了。”杜十一也在担心,不过,他见顾沫凌愁眉不展,忙出言宽慰,“顾姑娘身手了得,平日做事又是极稳妥的,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想来这次是因什么事耽搁了,一时回不来吧。”
“唉,她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出去了呢。”顾沫凌叹了口气,心揪得紧紧的很是不安,“我知道她功夫好,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是她遇到梅若颜的那些人可怎么办?她一个人要是有点儿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东家莫急,据我们的人所报,梅若颜的人都撤回去了,便是留下的也只是外围不起眼的,未必是顾姑娘的对手。”杜十一再三安抚。
“但愿吧。”顾沫凌也知心急无用,只是让她这般坐等她又如何等得?想着便想出门四处寻寻,或许能寻着些蛛丝马迹也未可知。
“顾、顾、顾姑娘,顾姑娘。”便在这时,陈逸轩的贴身小厮急惶惶的跑了进来,看到顾沫凌才停住脚,一手扶着门一手撑着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头上身上全是汗水。
“出什么事了?”顾沫凌微愣间,杜十一已上前问话,他倒是认识这小厮,平日里整天跟在陈逸轩后面寸步不离的,今天怎么落单了?“你家公子呢?”
“顾、顾、顾姑娘,我、我、我家公、公、公子……”小厮想来是跑得急了,一时之间结巴的说不全话来,不仅他辛苦,便是听的人也是极费劲。
杜十一皱了皱眉,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送到小厮手里:“别急,先喝些水,慢慢说。”
小厮双手捧了茶杯一饮而尽,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看着顾沫凌飞快的说道:“顾姑娘,我家公子在屋里看到顾姑娘被人抓了,他让我来告诉顾姑娘,他自己先追出去了,顾姑娘,你快去救救顾姑娘和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不会功夫呀。”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好好说,顾姑娘不是在这儿吗?怎么又被人抓了?”杜十一听得头都大了,他们平时都管顾沫凌叫东家,管寻梅才叫顾姑娘,可这小厮一进门便喊顾姑娘,这会儿又顾姑娘顾姑娘的没完,一时之间听得莫明其妙不知所以。
顾沫凌却是听懂了,她猛的冲到小厮面前,抓住他的衣袖急急问道:“你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哇,当时我家公子在屋里,就坐在窗户边上,我当时……顾姑娘,顾姑娘,你可得帮帮忙,把我家公子也带回来啊。”
顾沫凌急步往楼上跑去,哪里听得进小厮的话,她心里想着的,尽是寻梅如今怎么样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寻梅的消息,她也不是没想过落入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可能,可是她却潜意识里不愿意那么想。
杜十一紧跟在后面,边跑边冲着楼下自己的人招手,很快,便有三四个伙计快步上楼。
陈逸轩的房间在三楼,就在马大人的隔壁,而李鑫和刘丰两人也被安排在边上,这会儿,他们正聚在马大人屋中商量事情,所以她一跑上去,便惊动了他们三人。
马大人的房间门刚开,便看到顾沫凌一脚踹开了隔壁的门,三人不由愣住了,李鑫是捕头,反应也比其他两人快,忙挤了出来问道:“沫凌啊,出什么事了?”
可他的问话还是迟了些,顾沫凌已闪入门内,他正要跟上,便见后面杜十一带着几个伙计跟上来了,便停了下来,拦截住了杜十一等人,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捕头,顾姑娘……寻梅姑娘被人抓了,东家正着急呢。”杜十一眼见顾沫凌已闪入房内,不由心急,她可别出什么事啊,不然怎么跟少主交待?“李捕头,救人要紧,一会儿再跟您解释。”说罢便越过李鑫追入了房间。
李鑫一听寻梅出事了,马上便明白了顾沫凌为何这么着急了,他有心想跟上相助,可一转头便看到了马大人,不由无奈的停了脚步,这儿居然有人能抓到寻梅,想来不是身手不凡便是党羽众多,自己要是也出去了,那些人来醉桃源捣乱怎么办?如今寻梅被抓,顾沫凌不在,剩下的可都是些寻常人,还有马大人也在此处,若是出事,可是不得了的。
他当机立断,决定留下替顾沫凌主持大局。
屋里,顾沫凌已站到了窗户边,正伸着头四下查看,这后面的山上还未开荒过,四下还是树木杂乱,荒草丛生,别说藏个把人,便是藏上个几十人也是没问题的。
“东家。”杜十一带着人跟了过来。
“十一哥,我去找打寻梅,这儿交给你了,记得告诉天哥和我六哥,让他们加强戒备,能抓住寻梅的人,功夫定然非凡,要是梅家的人可就不妙了。”顾沫凌飞快的说道。
“不行,东家,你不能一个人去。”杜十一坚决反对,“东家留在这儿,我带人去寻。”
“隔壁便是马大人他们,你们还是小心些吧,别出纰漏了。”顾沫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杜十一无言以对,她说的也对,那些官府的人正愁没有线索呢,自己等人透了马脚事小,连累顾家的人事大,“那,东家还是等等,我这就派人去找少主,让少主派人去寻。”
“你且去安排吧,我自会小心。”说罢,顾沫凌已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东家”杜十一大惊,忙吩咐伙计们去寻顾承泽和覃天。
他们毕竟不能露出功夫,只好原路返回,跑出屋子,跑下楼梯,到了楼下,有客人在场,他们又只好耐着性子,改跑为快步行走,各自去安排。
到了楼下,李鑫已将众手下喊了出来,正在分派任务,保护马大人的,暗中警戒的,一时之间,有种紧张的气氛在暗中漫延。
却说顾沫凌进了林中,凝神静气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可是,四处除了虫鸣鸟叫声,并无别的异样,一路寻找也没见着什么蛛丝马迹,她不由心急,眼见着天渐渐暗下,却还没有寻梅的下落。
想起寻梅,顾沫凌心不由一紧,寻梅的功夫虽不是顶尖,却也是一流了,她怎么会被人抓呢?是那人功夫比她高还是使了什么手段?还有,既然抓了寻梅,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这儿?难道是想对醉桃源不利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忽然,林中传来一阵悉索声,顾沫凌心神一动,闪身到了林后,手中已扣了银针,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她的功夫如何,她自己是最最清楚的,现在连寻梅都被人抓了,她这么点儿功夫哪里够看?唯一的机会便是偷袭。
那边的声音渐渐近了,顾沫凌借着树干的遮挡,小心的注意着那边。
可是,那人不是……那个老道?难道是他们做的手脚?一股怒意在心底升腾。
等等,她进醉桃源之前,这老道士明明在门前装神弄鬼的骗人的,怎么这会儿也到了这儿?
“顾姑娘,顾姑娘?”老道士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一只手挡在嘴边作喇叭状,小声的喊着什么。
顾沫凌耳力非凡,细一听居然听到老道士喊的是顾姑娘?只是不知是喊哪个顾姑娘。
“顾姑娘,顾姑娘。”老道士慢慢的往这边接近,“顾姑娘,快出来吧,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在别处,快出来吧,我师父让我来带你过去呢。”
是跟我说的?顾沫凌暗忖着,却更加敛神屏气。
谁知道他说的真还是假,自己功夫不如人,可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还是尾随比较安全些。
“顾姑娘,你快些出来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老道士的声音竟带着些许愁意,他又喊了两声,站在离顾沫凌不远的地方,频频叹气,“唉,这可怎么办好呢,老道我功夫不济,帮不上师父,这会儿让我找个帮手,我也找不着,这可怎么办呢?”
“你在找谁?”只这一会儿,顾沫凌心念急转,已有了主意,随手便拔下头上银簪从另一边晃到了老道士身后,银簪紧紧抵住了老道的颈项。
238煞神
顾沫凌这突然一下,将老道士吓得不轻,不过,老道士却似是不惧她的银簪般,看清身后是顾客沫凌之后,欢天喜地的拍起手来:“哎呀,顾姑娘,我总算找着你了,你快跟我去吧,你要找的人找着到了,只是对手太厉害,我师父不是对手,让我来找你帮忙呢。”
说罢,便要往前走。
顾沫凌心里一凛,她也知自己这样出来很冒险,近身功夫不如人,这手中的银簪旦有疏忽便制不住这老道士,自己就危险了,所以,老道士刚一动,她便紧随其上,银簪丝毫未敢离开老道士的颈项。
“顾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道士叹了口气,低垂了眼睑看了看顾沫凌手中的银簪,笑道,“你这是不信我们呢,也罢,不信便不信吧,不过姑娘你至少换个称手的东西吧,这小玩意儿还真伤不了老道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顾沫凌小心翼翼的戒备着,手上不自不觉间加重了力道,银簪处已渗出些许血丝。
“顾姑娘,快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了,赶紧救人要紧,你那妹妹落在梅家人手里了,去晚了只怕是凶多吉少。”老道士无奈的摇头,对脖子上的小伤视若无睹,“你放心,我们吃你的住你的,怎么会害你呢?你要是不信,尽管拿藤条绑了我。”
“她在哪里?”顾沫凌虽有些不放心,不过她更不放心寻梅,也罢,是祸躲不过,还是先找寻梅要紧,想到这儿,便收回了手,只是银簪仍紧紧攥着手里。
“就在那边。”老道指了指对面的览晖山,飞快的说道,“那山里居然有个荒弃的村子,看着倒似是个寨子,他们把她带到那边去了。
什么?梅家人居然找到千竹寨了?
顾沫凌一惊,随即便又庆幸覃勇等人转移得快,不然被梅家人找着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