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么?我的与相爷您开的玩笑相比,那实在是班门弄斧啊。”顾沫凌不屑的撇撇嘴,收起了笑意,心里好痛,她有些撑不住了,她想要快些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此与家人厮守,再不谈什么情情爱爱了,山盟海誓都是浮云啊,“相爷,你的野心,大伙儿都是心知肚明,你也不必再装那些虚的了,什么太子妃,呵呵,你没听到洪堂主的话么?只要我愿意,凭我手中那三样东西,我弄个女王当当岂不逍遥?我为什么还要去做男人的玩物?你以为我和那个女人一样聒不知耻么?”
顾沫凌似笑非笑的看着覃天,只一眼便收了回来,他也会痛么?都不相信了,还痛什么?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趁着大伙儿都在,四爷也在,我便直说了。”梅怀远挥了挥手,那些侍卫便退到了门外,他缓步走了过来,站在顾沫凌身前几步远处,目光越过她看向司天晟,“只要你交出那三样东西,我便饶过他们的性命,包括司家父子的命,如何?”
“此话当真?”顾沫凌淡淡的看着他,有些不信他会这么爽快,只是她心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想着快些将事情了结,没留意到梅怀远说的是饶过他们的性命而不是放了他们。
“击掌为誓。”梅怀远伸出右掌等着,目光居然坦坦然。
“好,后日,一手放人,一手交东西。”顾沫凌直接在他右掌上击了三下。
“哈哈哈,好,不愧是十一王爷的徒弟,就是爽快。”梅怀远目的达成,也不吝啬对顾沫凌的赞颂,当然了,他一向没吝啬过对她的奉承和忍让,“凌儿,此处太闷了,不如随我一起再去那烟雨亭坐坐?这么热的天,那儿可是处消暑的好地方啊。”
“相爷先请。”顾沫凌也不反对,她此时的表现倒像足了一个内奸对梅怀远表忠心,杜凤的头紧紧贴在覃天光滑的背上,只从侧边露出一双眼睛,看到这儿,她唇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随即便贴着覃天仰着头说道。
“天哥,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人贪慕虚荣,以前是知道你的身份,想当少夫人才勾引你的,现在她知道司瑜是皇子,她就转向他了,你瞧眼下,她连七十多的老头子都不放过。”
编得可真好啊。顾沫凌原本并不想拿杜凤怎么样,她相信真相之后,不用她动手杜凤自有她应得的报应,可现在,她不想难为人,人家却不放过她啊。
若是寻梅在,杜凤焉能活着把这些话说完?她最最在意的就是自家小姐的清誉了。顾沫凌听着,突然很想念寻梅,要是寻梅在多好啊,她便不用再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唉。
“相爷,我想跟你讨一个人。”顾沫凌好说话不假,可也不会任人作贱到她头上来,如果说之前杜凤的事让她心里还有些内疚,可现在那仅存的内疚也烟消云散了,真的当她是木头么?之前抢她心上人,现在又如此污蔑她。
“哎,这样的人,不值得污了你的手。”梅怀远目的达成,自然乐得做个顺手人情,反正杜凤对他而言早已没了利用价值,他目光一瞟,马上便有人会意的上前,打开了那铁门。
杜凤吓得魂飞魄散,钻在覃天身后死活不出来,无奈的是,便是她刚刚没有被摧残一番她也敌不过这些身强力壮的汉子,很快便被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放开她”覃天虎目圆睁,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不仅是他如此,顾沫凌发现除了方清鸿夫妇俩其他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既使是再怎么愤怒的狂叫着让他们放了杜凤,可身体却稳坐在地上,连手都不曾抬一下。
中毒了顾沫凌心里一凉,怪不得梅老儿不怕她四处走,原来,就是她找着他们也没法带他们出去啊。
“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覃天咬牙切齿的怒吼着,却没有人回音他,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沫凌,心里又悔又痛,这个女人,枉费了他一片真情,没想到她却是如此蛇蝎心肠……
顾沫凌状似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了,不止是覃天对她愤恨,便是覃勇等人此时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和震惊,看来,他们是对杜凤的话深信不疑了。
顾沫凌忍不住笑了,目光所及,洪家兄弟这边倒是好些,没有震怒,却依然有些着不忍和质疑,方清鸿夫妻俩更是退到了墙角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她。
很好,都信了。顾沫凌垂眸,缓步往外走。
梅怀远见状,冲着抓着杜凤的两个汉子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在了最前面,两个汉子手起掌落,便击晕了惨叫着的杜凤将她扛了出去。
“凌儿,我求你,放了她吧。”便在这时,覃天痛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留住了顾沫凌的脚步,“看在我们相爱一场,求你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那么我呢?顾沫凌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在心里苦笑着的问,我就不无辜么?
“凌儿,求你了。”覃天似乎是把希望都寄在了她身上,语气轻柔哀伤又满是期待,“凤儿自小与我一起长大,她的性子我最了解,她纯和善良,与人为善,从不曾与人为难过一次,她不该受这种罪,凌儿,放过她吧。”
她纯和善良?她与人为善?她从不为难人?
顾沫凌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般,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傲然而立,淡淡的问:“我救她?那谁来救我?”
说罢,长袖一挥,飘然离开。
石壁再次合上,眼前也再次变得黑暗,谁也没有注意到洪水盘着的腿边多了一个小瓷瓶,洪水的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他认得这样的瓶子,居士曾经用类似的瓶子装药,救活了无数衡城的百姓。
洪水看着那瓶子,仿佛一切疑问都消散了般,清冷的唇边难得的露出一抹暖暖的笑。
这丫头……(
300跟我走吧
石室中的日子不辩昼夜,江南江北似乎都忘记了和她联系般,顾沫凌便只能按着梅老儿差人送饭的饭点来计算时辰,算算饭点次数,已然是她和梅怀远击掌相约之后的第三天,也是原先与江南江北约好的日子。
为了迷惑梅怀远,她告诉梅怀远派人在醉桃源的岔路口设下记号,至于记号不过是她胡编瞎想的,一切为了让梅怀远相信就好了。
这个时候,梅怀远一定加派了人手吧。顾沫凌讽刺的笑了笑,坐在石床上盯着桌底看,不知道江北把事情办成了没有。
等待的日子总是那么漫长,顾沫凌坐了一会儿干脆就趴在石床上盯着地面看,一时想到江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时又想到洪水有没有发现那个小瓷瓶?一时又想到他们是否还相信她,用了解药呢?一时又想到覃天那痛苦而又哀求的眼神,她的心便一阵揪痛。
真是好笑啊,当初,杜凤拿着匕首要挟她侮辱她的时候,他在哪里?如果不是汤老头,她会怎么样?虽然知道梅老儿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是,被杜凤羞辱一顿甚至是被毁个容刺上几刀,只要性命无虞,梅老儿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
那时候,谁来救她?
“死覃天臭覃天,就知道你的凤儿最无辜最纯善,哼,把我当什么人了。”顾沫凌越想越生气,重重的捶了一下石床便气呼呼了坐了起来,“居然不相信我……”
“谁不相信你了?”覃天的声音带着笑意骤然响起。
“就是你……”顾沫凌下意识的答复道,说罢才发觉不对劲,这声音听着怎么就那么真实呢?她后知后觉的回头看向门边,只见覃天环抱双臂依在门边冲她微笑,她不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你送的药么?”覃天挑了挑眉,缓缓站直了身子,就这样直直盯着她,一步一步靠近,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你不是问了谁来救你么?现在,我来了。”
顾沫凌狐疑的看着他,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深情,他的眸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般,将她一点一滴的吸引、沉溺。
“傻凌儿,跟我走吧。”覃天叹了口气,双手握住顾沫凌的肩。
顾沫凌却突然被他的声音惊醒,心头再次浮现覃天之前为杜凤求情的话,他求情便求情吧,为什么还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她蛇蝎心肠?好吧,她蛇也好蝎也罢,现在还来找她做什么?
心头刺痛,顾沫凌负气的手一挥,将覃天挥退,冷眼看着他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凌儿……”覃天无奈的看着她,她可知道当时他说那些违心的话时有多难受?可是,话已出口,就算是做戏也已经伤到她了,可现在却不是解释的时候,“先跟我离开这儿,出去以后我再解释给你听好吗?”。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顾沫凌却打定主意要气他,“你没听梅相爷说的么?我帮他,他封为我太子妃,当个太子妃总好过与你餐风宿露吧?”
“凌儿,你别赌气了。”覃天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继续劝道,“我们的人已经撤出去了,一柱香之后,这石室里的所有出口便会全部封锁,梅老贼逃不了了,你呀,若跟着他的话,只怕要做个鬼太子妃了,我的凌儿怎么可能陪着他们下黄泉呢。”
“什么?”顾沫凌正在反驳却反应过来了,他们都走了?地道不是在这儿吗?他们怎么走的?“他们从哪儿走的?”
“地牢离此太远,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必定打草惊蛇。”覃天再次拉住她的手,“放心吧,没有一个落下,现在就差你了。”
“你怎么知道……算了,当我没问。”顾沫凌刚开口便想起来了,他是这儿的少主,这地道还是他挖的,他当然比谁都熟悉这儿。
“有人来了,快走。”覃天突然握紧她的手,顺手拍向了石桌边那个凳子,轰隆声低沉的响起,机关再次被打开。
此时,顾沫凌也听到了纷沓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响起,不过,一贯冷静的她此时却钻进了牛角尖:“要走你自己走,我用不着你管。”
“凌儿”覃天皱着眉沉声问道,“你当真不走?”
“不、走”嗨,还敢凶她?顾沫凌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忿忿的瞪了回去。
“好,你不走。”覃天眯了眯眼,居然点了点头。
顾沫凌的心里涌上无尽的委屈,果然啊,她还是不如他的凤儿,他可以为了杜凤那般低声下气的求她,却可以这样轻易的放弃她,是啊,他早就放弃她了不是吗?
正纠结间,整个人却突然僵硬了,随即便看到眼前一晃,覃天居然点了她的穴将她扛在了肩上。
“喂”顾沫凌又气又恼,这混蛋把她当什么了?麻袋吗?可是在她心底,满心的委屈中却滋生了丝丝甜蜜。
可是,被人当麻袋那样扛到底还是不舒服,石室下的通道极窄,覃天怕颠着顾沫凌也不敢奔跑太快,此时后面已传来机关被开启的声音,再这样拖沓,只怕两人都出不去。
“喂,快放开我,我自己走。”顾沫凌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便闷闷的开口。
覃天闻言马上停了下来,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解开了她的穴道,不过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她一路朝通道深处跑去,那头,似乎点燃了火把,所以通道里并不黑暗。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亮光处,却是个挺大的石洞,覃天顾不得说话,放开了顾沫凌的手,将边上准备的一块大石头奋力推到了通道口,才略略松了口气,不过,这石块虽大,却只能暂缓一时,里面人那么多,合力一推便推开了,现在重要的还是尽快出去,放下外层的石门才能永除后患。
“走吧。”覃天冲顾沫凌微微一笑,便要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顾沫凌躲开,他不由一愣,无奈的苦笑着,“凌儿,别闹,出去以后,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都由着你,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用得着你牵么?”顾沫凌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随意的往前走去。
“凌儿。”覃天又喊道。
“又怎么了?”顾沫凌不耐烦的转身瞪着他。
“这边。”覃天指了指他身后,趁着她张望愣神间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这一次,顾沫凌没能挣开,只好嘟着唇忿忿的跟着,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不经意的气恼却恰恰展露了她小女儿姿态,看得覃天满怀柔情。
“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么?还救我干什么?”通道很长,覃天一手拉着她一手举着火把快速穿行,耳听得身后的声响越来越远,顾沫凌才再次开口,可话到嘴边便变成了负气的埋怨,“就让我当鬼太子妃好了,那样……你不就能和你的凤儿双宿……哼。”
覃天的脚步顿了顿,便再次往前走去,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也故意气我吗?让你选你还选司瑜。”
“哎,说对了,当个鬼太子妃不如出去当个活着的真的太子妃。”顾沫凌惊喜似的说道,脚步便马上加快,反超过覃天,似乎急着出去找司瑜般,可她没走出几步,手上一紧,整个人便反扯着撞向了后面,还被等她发作,唇便被狠狠的吸吮住。
久别的相思,噬骨的柔情,都在炽热的呼吸中传递,不同于往常的柔情蜜意,这一次,似乎带着惩罚又似乎是想将她吞噬般,贪婪的辗转吸吮嬉戏,一时竟忘记了身在何处……
顾沫凌的力气似被抽光了般,整个人软软的靠在覃天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颈项,好久好久,覃天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看着她深情的说道:“碧落黄泉,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委屈也好,怨恨也罢,此时此刻,一切隔亥都烟消云散,顾沫凌痴痴的看着他,心头酸酸软软的,未开口已经先红了眼睛:“你好恨心,明明就在面前,还不认为,那天还说那样的话。”
“傻凌儿,你的心我明白,可我的心,你为何假装看不见?”覃天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不是要迷惑老贼么?若不那样,他岂会信你?”
“得了吧,就是那样,那老狐狸就会信么?”顾沫凌白了他一眼,张口便要咬他的手,却听到通道深处脚步声已然近了,忙反手抓住覃天的手往外跑,边跑边还撂狠话,“出去再收拾你。”
覃天低低的笑着,十指紧扣,并肩往前跑去。
出口果然是断涧,不过此时出口处有一条粗粗的绳索直通对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双一起飞身踩着那绳索往对面掠去。
不过,身后的追兵却也到了,梅怀远和梅仲贵却不在其中,连那个汤老头也不曾见,来的都是他手下的侍卫,这些侍卫中倒是不缺高手,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三四个人相继施展轻功追来。
覃天和顾沫凌稳稳的落在对面的崖上,刚转身,覃天手一挥,那条绳子便断了,绳子上的紧追着的那几个人便惨叫跌了下去。
顾沫凌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
“这些人跟着老贼没少做坏事,死而余辜。”覃天似乎看出顾沫凌的不忍,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拉着她往山里走去。
在林间周转了一会儿,便来到一处山岙,司天晟等人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
“少主。”看到顾沫凌出现,洪水洪火便上前招呼,“禀少主,一切安排妥当,请少主吩咐。”
顾沫凌微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覃天,她该怎么做?
“辛苦两位了。”覃天客气的朝两人拱了拱手,“一切按计划。”
“是。”两人齐声应下,洪火却冲顾沫凌眨了眨眼,笑着冲覃天抱拳还礼,“姑爷。”
顾沫凌狐疑的看着他们,怎么这会儿都成一条线上的了?那天他还骂谁无知小儿呢,不过呢,她本就不懂这些,不如就交给覃天指挥,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覃天身边,看着他发号施令。(
301大把的“传国玉佩”
“一切按计划进行”短短一句话吩咐下去,聚集的人很快便疏散于林间,没一会儿,便只剩下杜十一带着十几个伙计和那些江湖散客们一起护着司天晟缓缓往外走,覃天依然拉着顾沫凌的手来到司天晟面前:“四爷,请移驾。”
“好。”司天晟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脸色有些憔悴,可看着神情愉悦,对覃天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情绪表露出来,顾沫凌心里顿时放心不少,看来他们被关在一起的这几天,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数十人如一个包围圈将司天晟父子和顾沫凌等人护在中间,快速而又警惕的往山下走,只是出了这山岙,便是羊肠小道,众人只好依序下山。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来到了半山腰一片空地上,这儿的地被顾沫凌的人开过,所以没有那许多杂草,地面也颇平整,只是前段时日事情太多,顾沫凌让人将地开出来之后却一时没想到要种什么,便暂时先闲置着,这会儿正好可以歇脚。
“爹,先坐会儿。”司瑜将司天晟扶到一边,司天晟到底养尊处优惯了的,这半个时辰急行,虽是下山却也让他有些气喘。
这时,山道上匆匆跑上来一个人,一路上,杜十一等人纷纷向他打招呼,顾沫凌也没在意,直到他跑到近前,她才看清是江北,忙迎了过去,急急问道:“江北,怎么样?”
“少夫人,给,这是你要的东西。”江北大汗淋漓的站定,也顾不得擦汗,双手奉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太好了。”顾沫凌赞赏的冲他笑了笑,接过东西,却没有打开外面的布。
“这是什么?”覃天跟着走到顾沫凌边上,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黑布包,她什么时候让江北去办事了?
“梅老儿要的东西。”顾沫凌神秘的一笑,转身看了看司天晟。
“难道是?”司天晟原本也只是好奇,此时被她一瞧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冲到她面前,“难道是?”
“四爷,这只是梅相要的东西。”顾沫凌很大方的将东西放到司天晟手上,还特意的将“梅相要的”几字咬得重重的。
只是司天晟此时的情绪正在激动中,哪里听得进去,双手捧着东西不断的端详着,似乎是隔着这黑黑的布包外面便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般,眼角竟微微湿润。
“四爷。”顾沫凌见他反应居然这么激烈,不由担心,可是她话没出口,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嚣张的笑,紧接着,四面居然出现无数手拿弓箭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保护少主。”杜十一脸色大变,一声大喊便带着众伙计将覃天和顾沫凌等人护在了中间,别的江湖客都是为了火焰令而来,自然也不会置顾沫凌不管,便拉开了阵势挡在了最外围。
“凌儿,你失约了。”梅怀远居然穿着一身龙袍缓缓的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笑容有些得意,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司天晟,“四爷,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顾沫凌闻言吃惊的看向司瑜,却见司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看我干嘛?又不是说我。”
“那是说谁?”顾沫凌也知自己会错了意,不过她实在好奇梅老儿说得是司天晨哪个儿子,之前她可是听司天晟说太子监国的,难道是太子?可是,为什么啊?都成了太子了,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为什么还做这么傻的事?
“我七哥。”司瑜一面警惕着梅怀远耍阴招一面冲顾沫凌小声的说道。
“太子?”顾沫凌再次问道,她哪知道他七哥是谁啊?
“太子是我三哥。”司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先对付梅老儿,回去再告诉你。”
“没兴趣。”顾沫凌不屑的撇撇嘴,她又不进宫,他们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四爷,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我便饶你一命,你不是挺喜欢这儿么?从此你就安安份份的当个庶民,做你喜欢的木匠如何?”梅怀远又走近一步,目光如蛇般的盯着司天晟手上的东西。
“你休想,朕便是与此物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得逞。”司天晟淡然的看着梅怀远,将东西托于手中,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然,“瑜儿,毁了它。”
“父皇”司瑜大惊,看着那黑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父皇,我们和他拼了,只要父皇在,民心在,我们便能东山再起,重振朝纲。”
“瑜哥哥说的对极了。”顾沫凌突然上前一步将那东西扮在了手里。
司天晟一时没防备被她得了手,不由大惊,伸手便要拿回,却被顾沫凌躲了开去,他沉着脸不解的看着顾沫凌:“凌儿,你?”
“四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不过是死物,给他就给他吧,再说了,谁当皇帝乃天命也。”顾沫凌笑得有些古怪,她冲覃天挤了挤眼睛,转身正面看着梅怀远笑道,“梅相爷,你想当皇帝对吗?这当皇帝的可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没得更改的。”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梅怀远的目光一直锁在顾沫凌手上的东西上,它往左,他便看向左,它往右,他便看向右,一刻都不敢松懈,此时此刻,他也没了应付的心思。
“你我的击掌之约,可还作算?”顾沫凌故意举着东西左摇右晃,晃完了还指了指天上的太阳,“你瞧,这才到黄昏呢,你我约的可是今天,所以子时之前都算今天。”
“算。”梅怀远眯了眯眼,沉沉的应道,冲顾沫凌伸出手,“把它给我。”
“那就麻烦梅相爷送我们一程,等我们下了山,我就把东西给你。”顾沫凌嫣然一笑,把东西抱在怀里轻拍了拍,“当皇帝可不兴耍赖哦,不然这一传二,二传十,十传百的,传得天下百姓人人皆知新皇上是个无赖,那可就大在的不妙了。”
梅怀远黑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举起手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手举着弓箭缓缓后退,让出一个缺口。
“谢相爷。”顾沫凌一口一个相爷的喊着,走时还冲他高兴的挥了挥手。
司天晟虽然无奈,此时也隐隐看出顾沫凌有意拖延,便不再说话,由司瑜护着退了出去。
杜十一和江湖客们人人警惕的边防着那些黑衣人,边缓缓往山下退去,只有顾沫凌提着那东西晃悠悠的走着,边走边还和覃天说上几句笑话,梅怀远带着那些人紧随其后。
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众人退下了半山腰,眼见得山脚近在眼前,覃天却向顾沫凌使了个眼色。
顾沫凌状似无意的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扑向了覃天,手中东西被高高的抛至空中。
“瑜儿,快”司天晟大急,连连拍着司瑜催促他上前接东西。
司瑜哪用他催,立即便纵身跃了起来,可是,他手还没碰到,梅怀远那边便射来一阵箭雨,他忙缩回手拍开那些箭,一时之间狼狈不已,只好退了回来。
“哈哈哈”梅怀远眼见东西已是瓮中物,不由得意的放声大笑,“放箭一个不留。”
“死老贼,说话当放屁,你不讲信用”江湖客们顿时大怒,只是苦于箭矢太猛,除了格挡后退也只能嘴上骂骂。
没一会儿,他们便护着顾沫凌等人退到了山下。
梅怀远此时已拿到了那个包袱,目的达成,他再也无须顾虑重重,当下发了命令,要置顾沫凌等人于死地,司天晟父子自然不能留,而顾沫凌,之前他还存着顾惜之心,可现在,也没必要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和覃家小子搅和在一起,可何况她居然还有自立为王的心思,虽然她一个小小的村姑翻不起大浪,可是她身边的那个覃家小子,还有她身后的洪家,才是他最最顾忌的,所以,唯有趁现在一网打尽。
只是,为何她怎么会这么随意的把东西交出来呢?梅怀远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重量有些不对劲,他不由皱了皱眉,忙解开包袱,只见里面方方正正的一块青砖已断成四截,而断砖中间隐隐露出一抹白色,他忙将断砖抛开,取出最中间的东西,倒真是块玉佩,上面也刻了龙纹也有四个篆字。
梅怀远做宰相这么久,其见识自然不是顾沫凌所能比的,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上面的字是“传国玉佩”,他不由大喜,可是,他却觉得更怪了,传国玉佩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用这么劣质的玉?这玉分明就是市井地摊上卖的石头。
“哎,梅老头,这东西是你要的吧?”顾沫凌站在覃天身边,大笑着问,“瞧瞧,我家木匠的手艺可好啊?你还想不想要?若要的话,我这就派人给你做去?管够哦。”
“凌儿,虽然只是个石头,不过放到市集上还是能卖几文钱的,你可不能做赔本的买卖。”覃天宠溺的看着顾沫凌,这一会儿的功夫,江北已把事情始末简单的禀报了他,他才知顾沫凌那日在石室里画了一个图,交待江北去做了十个这样的玉佩。
“什么?假的?”梅怀远气急败坏的一把将东西摔个粉碎,怒气冲冲的指着顾沫凌的方向吼道,“给我留活口”(
302尘埃落定
“说的对极了,留活口。”顾沫凌开心的笑着,拍了拍覃天的手臂,“覃天,你瞧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就这样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记得留活口哦。”
“放心吧,他现在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覃天冷笑着,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随手一拉抛上了天。
“嘭啪”随着几声巨响,覃天抛出的东西在天空中炸开,如一朵五彩花朵般绽放,紧接着地下传来轰隆的的响应声,顾沫凌看到梅怀远的那些黑衣人脚边出现无数道翻滚的土浪,十几个土黄色的身影从地下急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了一半的黑衣人,不等他们回过神,稀稀拉拉的树林间射出无数条藤蔓,如天罗地网般的将黑衣人网在了其中,梅怀远大惊之下忙拨刀相博,却不料这些藤蔓居然不是普通的藤条,一刀下去还击起一阵火花,他手中的“咣当”而断,还没等他转招式,整个人从脖子到脚都被被缠了个结结实实,奋力挣扎之下那藤蔓反而越紧实,梅怀远顿时不敢再动弹,只好颓然的放弃了挣扎。
四方的藤蔓被拉得直直的,顾沫凌还心情极好的数了数,居然有十六条之多,正好形成一个圆将梅怀远腾空拉起。
情形就这样被逆转,就像无数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奸佞头子被抓住了,手下被灭,而官兵就像前世的警察那样,事情没结束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顾沫凌有些好笑的看着乔焕扬穿着正儿八经的官服骑着马带着整齐的队伍漫山遍野的出现,然后三呼万岁跪地请罪不起。
“臣护驾来迟,请皇上降罪。”乔焕扬果然没让她失望,说的真的挺符合狗血电视剧台词。
司天晟自然不会降罪,不仅不降罪,乔焕扬升官发财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令人意外的是,所有黑衣人在被擒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的口吐黑血倒地,一转眼,梅怀远便成了唯一一个活着的人,这个时候,他被绑成那样架空着倒挂在那儿,他居然还有精神大笑的叫嚣道:“司天晟,别以为我败了你的皇位就能长久,你不过就是个傀儡,我当皇帝是篡位,你当皇帝难道就是名正言顺么?你,司天晟,不过是个孽种,不过是个私生子……”
一支箭无声无息的穿过梅怀远的背心直透胸前,将他接下去的话全部哽在了喉间,梅怀远双目远睁的看着司天晟,似乎还有太多的不甘。
顾沫凌微眯着眼睛,她看清了那箭明显有剧毒,虽然有些可惜让梅老儿死得太便宜,不过她更庆幸这箭来得挺及时。
梅怀远要说的话明显是司天晟的辛秘,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懂,可她直觉的觉得他说的似乎是真的,再结合司天晟之前的种种,答案似乎便要呼之欲出,试问,哪个皇帝会容忍自己的辛秘被曝光?要是他真说出来了,只怕在场的人难逃被灭口的厄运,他这一死,反倒是救了他们的命了。
算便宜他了。顾沫凌看着七窍流着黑血的梅老儿,嫌弃的撇了撇嘴,目光缓缓落在那明显淬了毒的箭上。
一箭穿心还透过这么多,这人的功力可不浅呢啊,不知道这人是谁?是司天晟安排的手下?还是另有忠心维护司天晟名誉的人?
就在这时,山上出现一队人马,玄奕和杜穆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身着白袍锦甲威风凛凛的押着梅仲贵和他的手下出现,他们后面跟着的也是一群白袍锦甲手持刀鞘的队伍,队伍停在梅怀远身后,梅仲贵看到死透的爷爷,不由虎目圆瞪,大声喊道:“爷爷”
喊罢便伤心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第一次,顾沫凌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表情。
此时,那队伍两边分列,从后面走出两个人,却是一身儒装的杜穆和手持弓箭的……汤老头?
顾沫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汤老头还真的是卧底?可是司瑜不是说他是梅府的座上宾吗?还有杜老爷他们,她还真的没有在石室里看到他们呢,原以为是他们也被擒了,可现在看来他们居然逃脱了梅怀远的魔手搬来了救兵。
“见过少主。”令她更加惊讶的是,汤老头居然……给她行礼?
“你……你不是说……”顾沫凌一时不知说什么了,只是目瞪口呆的指着汤老头。
“请少主稍候,容属下先办完了事再细细与少主详说。”汤老头毕恭毕敬的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与之前的阴沉、嚣张判若两人。
而他边上的杜穆却深深的看了一眼覃天,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往司天晟那边走去,看到司天晟,少不得又是一番君臣大礼请罪恕罪的戏码。
“暗门汤冲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同于杜穆和乔焕扬,汤老头上前参拜却是五体投体。
直到这一刻,顾沫凌才知道汤老头叫汤冲,只是,什么是暗门?她转头看了看覃天,却见覃天面色冷冽盯着杜穆,不知在想什么,她不由担心的挽住覃天的手臂。
覃天身子一僵,一回头接触到她担心的目光微微笑了笑。
“汤冲,你不是梅府的座上宾么?怎么会是暗门的人?”司天晟此时被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虽然穿着不起眼的衣服,神情憔悴,可他那么一坐,架子那么一端,帝王的威严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汤冲俯在地上,连头也没抬起来,老老实实的回禀:“回皇上,当年覃老将军被害,居士便暗中查证梅党的罪证,只是梅党狡诈,居士数次循着线索而去,却屡次被梅党先一步毁灭了证据,直到六年前,我们一时保护不力,让少主受了梅党毒害,险些丧命……”
汤冲一五一十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顾沫凌才知道原来“她”当年遇害不是汤老头做的,而是梅党的人所为,害她之人当场毙命,隐凡居士狂怒之下,一夜之间灭了梅党在那儿的几个据点,只是自己却也受了伤,后来,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隐凡转明为暗,让洪家放出风声金盆洗手隐退江湖,而另一边,则调动暗门的人暗中搜集情报,而汤冲便是隐凡居士布在梅怀远身边的暗桩,事实上在梅党中还有不少暗门的人,只是这次随梅怀远出京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留在京都听命。
“也难为你了,居然为了取信梅怀远,废去了一身功夫。”司天晟赞赏的点点头,这样的人才是最最忠心的,为了任务不惜废了功夫,要知道练武之人废了功夫之后可是连寻常人都不如啊。
“当年若不是居士救下草民,这世间早没了汤冲,只是草民蠢笨,追随居士二十几年也不曾求得居士收入门下,那时糊涂,确也说过无数不满居士的话,这在江湖上也是有所流传的,少主受伤那次,草民亦在场,亦与少主一样受了重伤,只是没想到,居士竟将唯一一粒救命的返春丹给了草民……草民活,而少主却生命垂危……”汤冲说到这儿居然有些哽咽,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草民曾意外得知,梅党培养死士,有一套功夫便是将武功高强者废去功夫重练的功法,草民便瞒着居士自毁了功夫投到了梅府门下,还四处放出风声,让梅相认为草民是不满居士二十多年不肯收徒心生怨怼想要报复居士,当居士得知草民的计划时已然晚了,便只好答应草民留在梅府当暗桩,还暗中给了草民不少消息助草民取得梅相信任,所幸,草民习练那套功法颇有天赋,加上屡建功劳,终于得梅相重用。”
原来如此。顾沫凌叹了口气,若不是汤冲现在自述,她还真的以为汤冲是为了报复来的,那时在大厅,他的演技何其精湛,当然了,他在梅老儿眼皮子底下都能骗过梅老儿,骗骗她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这是草民这些年收集的梅党叛变的证据,请皇上过目。”汤冲交待完了所有事情,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包东西来,双手呈了上去。
玄奕面无表情的上前接过打开验过才转呈到司天晟面前。
“好好”司天晟一一翻看,看罢竟大喜过望,“汤冲,你所呈之物足以将老贼碎尸万段,只可惜了,覃老将军忠君报国,却平白蒙冤而死,唉,实在是我天朝之损失啊。”
顾沫凌听到这儿,不由撇了撇嘴,岂止是损失啊,要不是先皇临死还昏庸了一把,这些年何致于枉死那么多人,兵城百姓何致于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呢?
司天晟似乎注意到顾沫凌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甫青。”
“老臣在。”杜穆躬身上前。
“代朕拟旨。”司天晟眯了眯眼,说道,“覃元威骁勇善战为人正直,实为我天朝栋梁,却遭奸佞诬陷蒙冤十六年,今日平反,追封护国侯,返还家产,鉴于覃府满门被害,其爵由嫡孙覃天承袭。”
说到覃天时,司天晟的目光朝这边瞄了一下,语气故意咬重了三分。
顾沫凌心里一凛,他承了爵,那不是得进京了?那她一个小小村姑拿什么与他匹配?而且,封了爵晋了官,皇帝老儿要是一高兴,再赐几个美人给他当小妾,她怎么办?这四爷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之前拒绝进宫拒绝公主封号。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看一眼什么意思,那分明还含着挑衅的得意。(
303准我婚姻自主
覃府不仅被平冤,还加官晋爵返还了家产,虽然说时隔十六年,不过当年抄家时官中都有记录,回去翻翻便可。
杜林覃勇等人护主有功,不仅不追究落草为寇的罪名,也一一被封赏。
覃天等人都是大喜,杜穆更是老泪纵横跪地谢恩不起。
辛苦了这么多年,委屈了这么年,含冤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得到了应得的,从此后,他们不再是山贼,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平头百姓或是谋个前程,千竹寨所有人都随着覃天等人磕头谢恩。
洪家本就效忠隐凡居士,不过他们毕竟是江湖中人,不愿受人约束,便各自赏了黄金白银,但凡在场的江湖客无一不得了赏,加上这几日石室的相处,又加上之前一起逃离石室的经历,他们对皇帝对朝廷倒是少了许多的抵触,都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封赏谢过了恩。
汤冲居功甚伟,堪当大用,司天晟有意带他回京让他重组暗门,可汤冲却拒绝了:“草民谢皇上隆恩,只是草民年迈又脱离暗门已久,实不堪重任,还请皇上另启贤能。”
“怎么?十一皇叔不在了,朕还用不了你了?”司天晟看着汤冲微微眯了眯眼,隐隐透露着不悦。
“皇上容草民细禀。”汤冲一惊,忙又伏下身,“并非草民不效忠皇上,只是,草民脱离暗门多年,又已年迈,这些年习练那功法又伤了心脉,实是有心无力,二则如今居士不在了,少主年幼,当年一劫忘尽前尘,草民怕宵小会趁机寻仇,想留在少主身边作个家奴以护少主周全。”
顾沫凌不由惊讶的看向汤冲,没想到他拒绝封赏竟是为了给她当个家奴,心里不由感动,之前对他的种种误会也烟消云散,只是不明白当年师为何不收他为徒却收了她这个小丫头做徒弟。
“你对皇叔倒是忠心耿耿。”司天晟听罢脸色缓和了不少,沉吟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也罢,朕成全你一片忠心,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助朕重建暗门。”
“草民遵旨。”汤冲大喜,磕头谢恩退到一旁。
所有人都赏完了,梅仲贵和他的手下自由乔焕扬处置,乔焕扬也官复了原职,只等司天晟此间事了,便护送司天晟回京。
“凌儿。”司天晟安排完了所有人,笑眯眯的看着顾沫凌。
“皇上有何吩咐?”顾沫凌微微一笑,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他为了那几块东西而来,现在虽然歼了梅怀远,可东西还没收回去呢。
“那日在石室中,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司天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沫凌,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啊?”顾沫凌一愣,她在石室中说什么了?
“梅怀远想要封你为太子妃,你曾指了一人,便是瑜儿,可还作算?”司天晟问的居然不是他要的东西,而是那天顾沫凌在石室戏弄梅怀远的事。
“皇上,梅老儿是想当皇帝想疯了,胡乱之言,我那时不是没法子,权益之计嘛。”顾沫凌讪讪的笑着,偷偷瞄了边上的覃天一眼,果然他的脸已经黑得不像样了,她不由叹气,死覃天阴什么阴,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气到我了嘛,现在知道不高兴了吧?
“说的对,梅怀远封你太子妃已经是不可能了,可朕可以。”司天晟哈哈一笑,居然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朗声说道,“顾沫凌听旨。”
他要干嘛?顾沫凌傻傻的看着司天晟,心里涌现一股很不妙的感觉,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皇上。”覃天突然动了,他快一步上前跪在地上,“草民斗胆,请求皇上成全。”
“覃天。”司天晟居高临下看着覃天,收敛了笑意,“你等落草之罪已免,你覃府冤屈如今也得以平反,该还的该赏的,朕一样没少你的,你还有什么请求要说?”
“草民甘愿放弃一切赏赐,请皇上准许草民娶顾沫凌为妻。”覃天虽然跪着,可他身子挺得直直的,坦然的目视着司天晟。
顾沫凌闻言,心里不由一甜,此时她也反应过来了,司天晟刚才的问话只怕是想把她和司瑜绑一块儿呢,可是她再怎么埋怨覃天,可心底终究只有他一人,怎么可能和司瑜在一起呢?也算是覃天还有点儿心,有这份胆子求婚。
“嗨,你居然敢抢九皇子的心上人?”司天晟却眯起了眼,略略上前盯着覃天施压,“你一个草民,拿什么跟瑜儿争?”
“草民虽然一无所有,可草民与凌儿两情相悦心心相印,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还请皇上成全。”覃天转头深情款款的看着顾沫凌。
“你一片真心,难道我家瑜儿就没有么?”司天晟此时竟没有自称朕,反倒像个与人斗气的护短家长,与覃天理论起来,“你若一片真心,为何之前对凌儿不闻不问?你若一片真心,为何还要质疑凌儿蛇蝎心肠为何还要为那个内奸求情?你这样的真心,置凌儿于何地?你想过她的感受么?”
顾沫凌心头灵光一闪,不由抬头看向司天晟,只见他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了。
“这……”覃天说不出话来,之前种种确实是他不对,他以为自己此次凶多吉少,所以狠心与她斩断关系,为了成事,他乔装改扮故意不与她相认,为了迷惑梅党,他还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唉,自从她跟着他,他给过她什么?为他担心为他奔走为他伤心难过,而他,在她最难最危险的时候却什么也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