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徐然然。”我听见有人在喊我。
是谁？谁还肯理我这个麻烦精？
“徐然然。”路的对面驶过来一辆山地车，我的高中班长姿态很漂亮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叫你很多遍了你都不应，究竟在想些什么？”他问。
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可能是路上的车喇叭开得太大了，我没听见。”
他狐疑地打量我几遍，也不揪着这问题了，只听见他爽朗地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咬咬指甲，想拒绝，这天这么热，我哪都不想去。
班长干脆伸手过来拉我，往车后座上推，道：“咱们班的杨莲花要出国，今天摆局，宴请了很多同学，我们都去凑个热闹好了。”
“杨莲花？要出国？”我总算回过神来了。
“唔…他爸爸托人给她在巴黎那边找了学校，说不定下个月初就该走了。”
“那……她会请沈华吗？”我犹豫地问。
“不清楚耶，别管这么多，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班长已经准备要蹬动车子，我只好放弃挣扎，顺从地靠近他的背。
车子骑得很快，轮子飞奔，风将我长长的辨子吹得飞了起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用想，生命却似在奔跑。
并不是去酒楼，班长直接将我带到了杨莲花的家里。杨莲花是深圳本地人，她的家，是一幛独立的三层楼，院子很小，却种满月季花。
大人蹲在外面杀鸡摘菜，孩子们都在屋里唱K。杨莲花的妈妈笑盈盈地将我们引进屋，我立即看到了麦霸竟是小晨。她在唱容祖儿的《争气》。见我进来，连歌都忘了唱。
“然然。”她将麦可风扔给旁边的人，向我飞奔过来，紧紧地拥抱了我。
“你们……不恶心啊。”班长故意装出嫌恶的表情。
“用不着你管。”小晨顶他，又回头看我，表情很怪地说了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吗？”
“为什么不是？”我压下心里阴霾，强颜欢笑道。
小晨也不回话，就是拉着我往外走，在月季花丛中，有俩凳一桌，我们就坐在那里，哽咽了又哽咽，娇情了又娇情，最后在缄默中和好如初。
客厅里的人越来越疯，好好的一首歌唱着唱着就撕吼起来了，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发泄着什么。
小晨突然问我，“要不要也进去唱几句？”
我摇摇头，算了，我并不需要这种发泄。
小晨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提及了一个问题。“你去北京，是因为我吗？”
“有一小半是。”我很坦白，一点也不想对小晨撒牵强的谎言。
“对不起。”
傻小晨啊。我想骂她几句，却没骂出口，眼直直地看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慢慢由远而近。
那样漂亮的面孔，那样修长的身段，不是沈华又是谁？
“沈华。”有人已经在喊他。
他没有反应，目光都在我和小晨这一边。
小晨下意识地垂下眼皮，表情很复杂。我呢，无处可逃。
最怕就是这种场面。她爱他，他爱我，我却爱别人。我无法同时面对他们两个。
尤其是沈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