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傅之齐苏醒时,麻醉的劲还没完全过去。
他先是看到朦胧的光亮,逐渐开阔的视野中一个人朝他倾下身,一直到听到一句满溢欣喜的“您醒了”,那人的脸才逐渐清晰。
是一位堪称漂亮的青年。长发,眼睛格外好看。
傅之齐没有及时回答,那人就又说:“怎么样?您有不舒服吗?”
傅之齐说没有,沉默些许,说,你哪位。
那位漂亮青年眨了眨眼。
傅之齐失忆第一天,多了个大美人老婆。
2
周青意削着苹果,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傅之齐脸上。周青意不知道真正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也不敢上手亲亲抱抱,但能无所顾忌地长久注视傅之齐,周青意已经觉得很好。
傅之齐没做什么,但也没有和周青意对视,视线垂着,好像在看那个苹果。
周青意有点嫉妒苹果,手下力度没控制好,削了长长的皮倏地断了。
傅之齐突然开口:“专心点,别看我了。”
周青意讷讷说好。
“不是说是画画的吗。”傅之齐又说,“伤了手怎么办。”
周青意听了傅之齐的话,接下来一直盯着苹果,但是手有点抖,把皮削得一小块一小块的。
周青意又想起前几天,傅之齐听说他们已经结婚了,第一反应是轻蹙眉头,问周青意“你多大了”。
周青意心里恨不得凭空多长几岁,嘴上却老老实实报了年龄。
“自由恋爱?”
“……商业联姻。”周青意顿了一顿,又说,“我们都很满意这段婚姻。”
傅之齐又没有回话,只是在看他。
周青意被傅之齐看得如坐针毡,顿时后悔自己的谎言太过拙劣,却又没办法撤回。
仿佛过了一万年这么久,他才听到傅之齐说:
“可以理解。”
3
傅之齐没有信。
周青意身上确实有傅之齐信息素的味道,但周青意怕他。如果他们真的如周青意所说的那样美满,傅之齐绝对不会让周青意怕他。
但周青意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傅之齐就默许了周青意错漏百出的说法。
傅之齐问家里有没有其他人,周青意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有管家、阿姨。
傅之齐看着周青意的神色,想他们说不定是分房睡的。居然慌成这样。
“让他们回家休息吧。工资照发。”傅之齐说,“我最近不想见其他人。”
周青意果然悄悄地松了口气。
傅之齐不介意看看他想干什么。
4
周青意与傅之齐在医院的林荫道散步时,又一次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周青意不动声色地朝后瞥,果然又是那个alpha。周青意习惯被人注视,但这人的视线让他觉得黏腻,犹如被赏玩。
周青意听护士议论过,这个alpha病早就好了,就是不肯出院,家里也纵容。这家私人医院里的病人都非富即贵,周青意不想惹事,一直就装不知道。
傅之齐带着他拐了个弯,周青意走了几步,忍不住借说话的机会回头看,发现那人还在跟着。
周青意心中正烦闷,肩忽然被傅之齐揽住了。他们原先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傅之齐用了点力,周青意就被他拉得靠过去,左肩都撞到傅之齐身上。傅之齐温热的手心隔着一件薄薄的衣服熨着周青意,让周青意心跳加速。
“会排斥我的信息素吗?”
傅之齐问得没头没尾,周青意有些迷茫,只说不会。
傅之齐嗯了一声,直接带着周青意转身,往回走。
跟着他们的人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走,与他们相向而行。
周青意与他擦肩而过时,忽然感受到极强的信息素从傅之齐身上散发出来,持续了几秒才消失。
周青意感受到那人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但傅之齐只是揽得更紧了一点,随即周青意头发被碰了碰——
周青意花了几秒才意识到,傅之齐亲了他。
虽然只是头发。虽然可能是宣誓主权。但傅之齐亲了他。
他们走到那人看不见的地方,傅之齐才松开周青意。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周青意问。
“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周青意又问了一遍,傅之齐就说不会。
“不是说结了婚吗。”傅之齐还说,“遇事要说。别忍着。”
第二天周青意再去医院的时候,听说那位在医院赖了许久的少爷昨天终于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