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齐……傅之齐孤身一人在家。
周青意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一学习和合作之类的，跑去了欧洲。本来一周前就该回来，有事情没谈妥，一拖就拖到了年三十。
本来也还是能赶上的，但周青意定的那班机航变延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傅之齐看看时间，打开手机。屏幕上他两个小时前给周青意发的消息还孤零零的杵在那，没有回复。
“延误了，你看到了吗？”
傅之齐算了下时差，估计周青意还在睡，也不再继续发消息。
一开始周青意根本不爱乱跑，更别提出国。他有种奇怪的危机感，仿佛离得远了，美梦一般的生活就会化作泡影。哪怕他知道并不会，但就是要盯着，就是护食。
傅之齐哄了他几次，周青意也就慢慢习惯了出差。
结果越去越远，越去越长，倒换得傅之齐不适应。
但也不太和周青意说，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说，周青意肯定全都推了。
结果换得如今孤孤单单跨年的下场。
手机震了一下，傅之齐马上拿起来看，果然是周青意的回复：看到了，万一不能和你一起跨年怎么办。
居然没有吱哇乱叫。
傅之齐安慰他，说还有时间，应该能赶上，又说赶不上也没关系，可以打电话开视频。
义正辞严地说了一堆，说完手机一扣，傅之齐又觉得意兴阑珊。
这房子什么时候这么大，这么冷清。
大半个小时之后，门响了。伴随一声“surprise”的大吼，周青意把门一甩，羽绒服一脱，跟个炮弹似的直扑沙发，正正好压在傅之齐身上。
周青意眼下有黑眼圈，看得出没休息好，眼睛却亮得发光。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徽徽发皱，估计是为了赶行程，没来得及换。更要命的是周青意身上的信息素，开闸泄洪似的，砰的一下朝傅之齐涌来。
周青意深吸口气，认认真真地看了眼傅之齐，然后像个树懒一样，俯下身，结结实实地抱住他。
“冷死我了。”周青意说。虽然傅之齐从他信息素里读出来的是，想死我了。
在他离开的这两周里，傅之齐也看过欧洲不知名的小网站刊登的周青意的照片。照片里的周青意西装革履，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看上去沉着理智，不近人情。
俨然也是独当一面的青年艺术家了。
回家了还是跟猫似的，要嫩懒散散地窝着，露出纤长的脖子，要求人抚摸他的背脊。
傅之齐来来回回地顺他的尾椎骨，借此把狂乱的心跳压回去些，才低低道：“差点以为你赶不及。”
“我赶得上。”周青意嘟囊，“不管多远我都赶得上，要相信我。”
“多大人了。”傅之齐失笑，“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撒娇。”
“我不跟你撒娇我跟谁撒娇。”
“没谁。”傅之齐从善如流，“就跟我吧。”
傅之齐心跳慢慢平复，也想明白了。周青意多半是一能脱身就飞快改签连夜起飞，飞得早，逃脱了延误的命运。之前没回复应该还是在飞机上，怪不得发来的消息没泡怨呢，估计心里可得意了。
“改签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你肯定叫我先好好睡一觉再回来，我归心似箭
“不一定。”
“什么？”周青意拾起头。
周青意的长发拂过傅之齐颈侧，有点痒，但他没有让开。
在过去两周的分别里，他想念他的爱人，想念这样的亲密。
“我不一定阻止你。”傅之齐亲吻他的耳垂，满足于omeg2熟悉的气味，“我像你想念我那样想念你，我也想早点见你。”
周青意慢慢软下来，含糊地说了句“那还差不多”，又仰头找他的唇。
他们亲了一会，傅之齐拉开一点距离：“你吃过没。”
“飞机餐。”周青意又靠过去，不让他走，色授魂与了还记得点评一句，“难吃。”
傅之齐受不了了，把人亲了个够本，才各自气息起伏地一并倒在沙发上。
傅之齐：“得给你找点东西吃。”他们做饭的阿姨放假了。
周青意使唤他：“你给我做。”
傅之齐在外求学的时候确实学过做饭，水平堪堪能糊口，称不上好吃。他犹豫了一下：“一年最后一天，吃好点吧。”
“你懂什么。”周青意振振有词，“这样才得吃你做的。这是我今年最后一个心愿，快，满足我。”
傅之齐做饭的时候周青意就倚着推拉门看他，唇角笑意盈盈。
“我在飞机上想睡没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在结婚后喜欢上你，如果我是真的失忆了，怎么办？就像你想的那样，恢复了记忆就想要离开。”
傅之齐放下手中的事，转过身：“你想这个干什么？”
“瞎想呗。人离得远了就爱瞎琢磨。太幸福了就会想真是好险，万一我行差踏错了怎么办，是不是命运的齿轮一转动，我就根本不能拥有这个了。”
傅之齐轻轻叹息，让周青意过来，抱住了周青意，慢慢抚摸他的长发。
“不会的。”傅之齐说，“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吸引。我只是……克制。我当时只是想帮你，没想过图什么……我不想给你压力。”
周青意说我知道的。那或许正是他会喜欢傅之齐的原因。
傅之齐道：“我总会喜欢上你的。只是需要契机。”
“如果我们在你失忆的时期在一起了，而你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不能接受一我会恳求你。可不可以多试一试，给我们一个机会。”
傅之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如果不行……就从头开始。我会追你，一直到你答应。”
周青意来劲了：“怎么追？”
“跟着你到处跑，在你想或者不想的时刻都出现在你面前。嘘寒问暖，乱献殷，给你送花，送一切你不想要但我觉得你需要的东西，骚扰得你不胜其烦。”
周青意乐不可支。
“听起来像个莽撞的小伙子。”
傅之齐领首：“在他的心上人面前。”
在每个可能性里，他们都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