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客人要来了呢。」微风轻轻吹过阁楼的窗帘,洛海难得雅兴地抚琴,阁楼中有一个玉质的巨大的缸,缸里放的正是洛海从鬼城偷运出来的池水,猫柳则倚在玉缸边,微微的睁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地上的一点出神。
「妳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琴声悠扬,洛海的声音却让猫柳觉得难听得很──不,应当说已经没有感觉了才对。
猫柳觉得自己还不如死掉算了,其实想要长大很简单啊,一直都很简单,只要死了,再一次转世轮回,就一定可以平安长大的吧。
但是却因为如风,为了跟夕鹤娘娘的那个约定,她一直守护在如风身边,所以她不能死,她答应了娘娘,要守护如风一辈子……
只是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猫柳抬了抬惨白的手,「还要将我放到浴盆中,大费周章地将水从鬼城运出来。」
「我可不是为了妳才弄的水,我早就想知道这水里究竟有什么玄机了,才特意弄到的样本,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洛海笑道,快速地拨弄着琴,弹奏着十面埋伏一般紧张的曲调,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也是高兴到了激动的地步。「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当然是因鬼王的虫搜不到这里。」
猫柳没有理他,任他自己发着疯。
「难到鬼无量没有告诉过妳,他最初让青蛇咬妳,是打算用蛇蛊攻妳体内的山猫蛊,打通妳的经脉,将山猫蛊逼出妳的体内?不过这样做很危险,也就是说,妳体内现在有蛇蛊和山猫蛊两种蛊,经脉被打通后,如果妳不泡在玉质的池子里,用他那浸过盘蛇蛊的水,就会很快死掉。」
「哼。」猫柳冷哼,鬼无量确实没有告诉过她。
这么危险的事,鬼无量也做得出……无所谓了,鬼无量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让她活过。
说什么爱上了她……她只是长得像十四岁,又不是真的十四岁。那么多的谎言一个一个的累加,那么多的仇恨交缠着,就算真的爱了,两个人难道还妄想着到白头吗?
「我去迎客了。妳不想再回鬼城了吧?」一曲终了,洛海按着琴弦,制住了琴声的余响,起身走到猫柳身边低着头问。
「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那这个我就拿走一用喽。」洛海说着,伸手从猫柳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放到手中审视把玩着,只见那玉佩上刻着「祝舞」二字,那是猫柳和鬼无量相识过的唯一见证。
玉佩被夺走的剎那,猫柳的心也空了。
这样就算是死了吧……
答应公子的事情事已经失败了,而且她本来就没剩几天的生命了,无论是鬼无量还是公子,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吧。
这样死去,痛苦就会解脱。也好……也好……
就在这时,猫柳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警告你,要是我家的猫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把你的臭脑袋扔到猪圈里给猪玩!」
是狐孤婆的声音,立即竖直了耳朵。虽然身上被洛海点了穴不能移动,但她还是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望向窗外,盼着能见狐孤婆一眼。
「夫人,妳怎么来了?」洛海见到楚瀛愣了一下,「妳怀了身孕,就在同兴号好好安胎嘛。」
「我怀了孕,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楚瀛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是楚瀛!楚瀛也来了!而且没想到楚瀛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找她!猫柳的眼泪夺眶而出。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多学点儿东西……妳知道我的……」
「你小子这次捅的篓子够大的了!」洛天见了洛海用扇子狂敲他的脑袋,一下下痛得洛海直咧嘴,也不能还手。
看来如风这一次真是派来了最强的队伍呢。
「说起来,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吗?」洛海忙着陪笑脸,假惺惺地问。
「我要你带路,带我们去鬼城!」
「这我可办不到!」洛海急忙说,又被楚瀛揪住了耳朵,「痛痛痛痛,夫人快放手!」
「你为什么不能进去?」
「鬼无量正在追杀我!」洛海说:「只要我一出这个山庄,就会立即被他的手下撕成碎片!」
「你不是和鬼无量一伙儿的吗?他怎么会追杀你?」
「哎呀,你们错怪我了!」洛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夫人在上,夫人可是了解我的,我在夫人面前从来不说谎!」
「这句就是谎话吧?」狐孤婆皱了皱眉。
「他确实没有骗过我。」楚瀛道:「看来他真的是被人追杀呢。」
「喂,我的好夫人,妳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好不好?我可是先死交关啊!」
「因为这是你自找的!」楚瀛一把甩开伸手要抓她的袖子,跟她撒娇的洛海,质问道:「鬼无量为什么要杀你?」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洛海说:「因为她一旦离开鬼王之浴,就会很快死去,所以只能待在水里,我也是因为协她逃跑,才会被鬼无量追杀的。」
「哼!你会这么好心吗?」洛天看着洛海大义凛然的样子,有点不信任地小声抱怨道。
一行人来到了阁楼,只见猫柳已是瘦弱得不象话,原本圆嘟嘟的小脸也成了削尖的样子,显得眼睛更大了。她坐在狭小的玉缸中,脸都哭花了。
狐孤婆见状,大喊着「我可怜的孩子啊」就扑了过去,跪在玉缸边泣不成声。猫柳狐孤婆哭,也跟着哭得更凶了。
「不过我还有一点疑惑。」洛天见他们一老一小久别重逢、大难不死,抱头痛哭得没人能插手进去的样子,便将洛海拽到了一边,狐疑地问道:「这里不是祝舞的山庄吗?祝舞的弟子在这里来来往往地,怎么会留下你在这里?」
「哈哈,像大哥你这么古板,当然不知道了!」洛海笑道,那笑容阴险得让洛天都出现了他长了对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幻觉。「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美公子,搞定这些小娘子还不容易!大哥,我跟你说,祝舞山庄的这几个小弟子,我说什么是什么,她们都不起疑的,被我骗得团团转,还帮我呢,不仅帮我,还好吃好喝地款待,时不时给我送送秋波什么的……哎、哎、哎、哎……」
「小女子教导无方,让哥哥见笑了。」楚瀛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揪起了洛海的耳朵。
「到底应该怎么救猫柳?你和猫柳总不能躲在祝舞这里一辈子吧?而且倘若祝舞回来了,你们怎么办?」洛天严肃地问。
「所以啊,你们来真是帮了我大大的忙,简直是福从天降!」洛海勾人地一笑,一双眼睛泛着贼光,「现在鬼无量并不在鬼城中,也就是说,这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对于鬼无量来说,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其重要程度就想当于猫柳对于太子,那就是祝舞。祝舞四岁即中了山猫蛊,已经过了三十年,除蛊比脱脱换骨还要难!鬼无量之所以用猫柳做实验,也就是这个原因,希望可以掌握方法,降低祝舞的危险。只是在鬼无量真的了解到方前,祝舞便挺不住了,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鬼无量爱上猫柳,所以她渴望一个成熟的女人的身体,就这样,她在鬼无量大婚当晚,私自操纵了鬼王的盘蛇蛊,为自己除了蛊,只可惜,她失败了,现在还是四岁孩子的样子,在床上昏迷着。言外之意,你们打不过鬼无量,却打得过她,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弟子。眼下我和猫柳是离不开这里了,楚瀛有孕在身,狐孤婆是老人,所以……」洛海说着,将那块刻着「祝舞」二字的玉佩往洛天手上一放,「哥哥你一个人走一趟鬼城吧!我只是提个意见,没保证你全身而退哦。」
「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哥哥不要这样说,虽然我不能待你情同手足,但是咱们好歹也是一母同胞,而且我在我夫人面前绝不说谎话的!」
「等一等!」猫柳的声音忽然响起,清脆而笃定。
「怎么连妳也不相信我?」洛海皱了皱眉。
「洛海所说的,或许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我们手上有了祝舞,就可以随便地要求鬼无量做任何事,甚至是让他交出鬼城都可以。但是……」
对于眼前的景象,洛家兄弟、楚瀛和狐孤婆都睁大了眼睛,只见面前的猫柳身上忽然泛起薄薄的光晕,她的身体在变化,头发渐渐变长,胸部渐渐变得浑圆,洛海本给她点了穴,但是就彷佛穴位发生了移动一样,猫柳竟然从浴盆中站了起来,她的个子变得十分高(身兆),整个身子的比例变得和成年的女人一样,她从浴盆中迈了出来,俨然已经不再是那个猫柳了。
猫柳一边长大,一边缓缓地道来她的观点:「我不并不恨他们,相反的,我深爱着鬼无量。」
「什么?」
「离开了鬼城,令我最伤心的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我离开了鬼无量。」猫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她洁白的脸上投下一抹影子,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同时,我也理解祝舞的痛苦,所以,我们不能这样趁人之危。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去见鬼无量,我不能因为自己感情的逃避而害了大家,甚至即使是祝舞,我也不忍伤害。虽然我的筹码只有我和鬼无量之间见不得天日的荒唐感情,我也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完全说服他,但是请让我去见他。还有,请不要伤害祝舞,因为我跟祝舞,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一类人……」
「猫柳……」楚瀛忽然发现了猫柳身上的变化。
「楚瀛还有什么事吗?」
「妳的眼睛……都变成黑色的了……」
狐孤婆急忙从自己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圆镜,猫柳看着镜中的自己。
山猫蛊,竟然就这样治好了。
※ ※ ※ ※
猫柳回到鬼城的时候,让她十分意外的是,这里竟然美丽了不少,定睛一看,方才发现,街边被种上了她喜欢的兰花。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种兰花了?」猫柳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低头正在种花的那个男人。
「就是种了……」那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抬头。
猫柳扳过鬼无量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看,我的蛊解了。」
鬼无量一愣,但是对上了猫柳好看的黑晶石一般的眼珠,忽然笑了起来,那是猫柳第一次看见鬼无量那么开心的笑。
「你笑什么?」
「笑妳好看。」鬼无量用满是泥土的手捏了捏猫柳的脸。
「跟你说一声,我的蛊解开了,说完就走。」猫柳俏皮地玩着头发,转身佯装要离开,本以为鬼无量会拉住她,却没想到那个呆瓜竟然无动于衷。
「喂,你倒是挽留我呀!」照着鬼无量的大腿,猫柳狠狠地踢了一脚。
「留不住的东西,我从来不留。」
「你这个大笨蛋!我……我这次都没有去见太子,就回来找你了!」
「那妳又为什么逃走?」鬼无量听见猫柳没有去找太子,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是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才不是逃走!我被洛海绑架了!不过多亏了有他,我才没有死,知道你在用蛊四处找我们,我们只好躲在祝舞那里。」提到了祝舞,猫柳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时,最后一次看到祝舞,她的身体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样子,便问:「祝舞怎么样了?」
「妳为什么要关心她?她明明那样对妳。」鬼无量又低头弄起了花土。
「大概是因为很像吧……同样是中了山猫蛊,同样和一个男人的命运牵在了一起,也同样只被对方看成妹妹。」
「哼。」鬼王听见猫柳又提起如风,不禁有些吃醋地冷哼了一声。
「我不恨她的。」猫柳抿了抿嘴,「反而……如果……如果你想娶她……我……」她支支吾吾了起来。
「妳愿意做我的妾?」
「我当然是正室啦!混蛋!连正室都不让我做?我刚刚还同情你们呢!我……我可是为你们着想啊……」猫柳一惊,忽然就被鬼无量抱在了怀里。
「除了妳之外,我不会娶任何女人的。」鬼无量说完,发现猫柳的肩膀在抖动着,一低头,发现她捂着脸,竟然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妳哭什?怎么这么爱哭?」
「因为你讨厌啊!你骗我,羞辱我,把我关起来,还让青蛇咬我!然后还说这种话!」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让妳难过的事情……从今天以后,我都会好好待妳,我发誓。」
「那祝舞怎么办?」
「即使她是成年人,我也不会娶她。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带妳去见见她。」鬼无量说着,用木桶里的水洗洗手,又用放在一旁的草纸擦了擦,接起了猫柳的手,带着她一同来到了鬼家堡的后院。
只见一个黄发垂髫的四岁顽童坐在院落里玩泥巴,周围放着祝舞的大弟子给她买来的木马和布娃娃。
「无量叔叔,你来了!」那顽童看见了鬼无量,一脸天真地笑着。
猫柳发现,她的眼睛,也已经不是异色的了。
「她忘记了自己三十年前吃完山猫蛊后所有的事。」鬼无量解释道:「妳我新婚那天,她误为我爱上妳之后就不会再为她除蛊了,竟然一时性急,自己控制了青蛇,让青蛇咬了自己,强行打通了脉络,变成了成人,但是她的血气不足,从四岁到三十多岁,身体的变化太大,让她无法承受,我只得再度封住她的穴道,只是为时已晚。我本以为她活不下来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在昏迷状态下自己运气。这个女子,不仅对巫蛊之术的了解不亚于我,求生的欲望也是异于常人的强大呢。我和她的门徒接连照顾她多日,她总算醒过来了,而且十分神奇的是,她的蛊毒竟然就这样解开了,只是她的身体是四岁的样子,而且去除了她三十年前吃过山猫蛊之后全部的记忆。」
「那她还能长大吗?」猫柳急切地问道。
「她的蛊毒已除,现在与一个普通的四岁孩童无异,如无意外的话,像个平凡人家的孩子一样,慢慢地长成大人,应该是可以的,只是恐怕体质会弱一些,可能只能再多活几年……或者……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十岁。」鬼无量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并不全然是冰冷,猫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深深的自责,那样深的一双眸子,那样痛苦的神情,让她不禁有些心痛。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我认得药王洛天,他妻子李浅韵乃名医之后,又认得毒王洛海,他的父亲乃当朝御医,我们有这么多人能帮她,只是体质弱了一些,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真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多疑,我和妳成亲,与她除不除蛊又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不给她除蛊是因为她只有四岁,体质太弱,倘若我发现了合适的方法,自然会帮她。」
「所以说你还真是不懂女人心呢。祝舞很明显爱慕着你啊。」猫柳摸了摸祝舞圆鼓鼓的脸,这样看,这个孩子还真的是有些可爱呢。
「嗯,祝舞最喜欢叔叔了!」祝舞抱着一个布娃娃,笑着说。
「因为喜欢你,才会在你面前失去全部的自信,看着你移情别恋,就想快点变成大人,放手一搏……」猫柳蹲了下来,跟祝舞一样高,「小祝舞,我们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姊姊没有见过祝舞,就知道我的名字呢!」祝舞笑了起来。
「喂,妳管她叫姊姊,就叫我叔叔?」鬼无量有些生气。
「叔叔!」祝舞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有一个想法……」猫柳将小小的祝舞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逗着。
「但说无妨。」
「我们收养祝舞吧!我想要照顾她,直到她这一次真的长大成人。我也中过山猫蛊,知道这其中的苦,三十年的四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煎熬。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回她西域的山庄。但是如果想要养一个孩子的话,鬼城可不能如此惨淡了……」猫柳放眼望去,鬼城尽是些蒙蒙、破败的建筑,这一切正是她想要改变的。她笑了笑,狡黠地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大概要花不少银两,这个银两嘛,我想已经有个人愿意出了哦。」
「什么人?」
「和我一起去见太子吧!」
「我干嘛要见他?」鬼无量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你想要重建鬼城,太子想要有人借他一座城和足够的兵力夺取王位,我一是想要除蛊,这已经做到了,二是想要帮你们,倘若你们连手,岂不是一石三鸟!」
「怎么帮?」鬼无量在花池边的石椅上落坐,从猫柳怀中接过祝舞,这样看来,这二个人还真的很像是一对甜美的小夫妻带着可爱的孩子呢。
「让太子将他的军队驻扎在你的鬼城,并且用你的蛊术,保证他们不被朝廷找到,待战机一到,我们就杀进京城,取了那昏君的狗命!怎么样?」猫柳说得激动无比,突然看见小小的祝舞正鼓着腮帮子望着她,便又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如果要与太子连手,鬼城会成为一处军事要地,祝舞是个孩子,就先将她送到药王那里,听闻药王之妻李浅韵是个开明贤慧的妻子,一定能好好照顾祝舞的。」
「如果我帮了如风,妳能原谅我之前的所做所为,那别说是一座鬼城,就是一世劫难,我也愿意为了妳再所不辞。」
猫柳突然觉得心中一股暖流经过,一下子就扑到了鬼无量的怀里,踮起脚尖,构着鬼无量的嘴唇,试图主动亲吻他,可惜却因为太矮而徒劳无功。她气得原地蹦了好几下,蹦得感动的心情都没了,才被鬼无量一把揽着腰抱起,举到肩上。
「喂,太高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十四岁时也没有被人这样举高的猫柳吓了一跳,坐在鬼无量的肩上,腿被鬼无量的胳膊固定住,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摔下去,摔得一脸土。
鬼无量将猫改抱在怀里,就这样一路抱到了卧室,两人的衣服脱了一地。
他一遍一遍地吻着猫柳,讨好一般地舔着她的花核,将舌头伸进花穴,快感一点点地侵蚀了猫柳残存的意识。
「啊啊……」猫柳的身子弓起又落下,在鬼无量温柔宽大的怀抱里尽情地享受着爱欲的快感。
一股花蜜顺着猫柳的腿流了下来。
鬼无量起身,修长的手指蘸了蜜,探入小穴,细细的扩张着,另一只手则抚上猫柳的背,顺着凹陷的线条下滑,弄得猫柳一阵战栗,双手抵在鬼无量胸口,娇喊了一声,「好痒。」
鬼无量扯掉猫柳的肚兜,一双棉乳弹跳了出来。嘴唇呼出湿热的气息,他含上了猫柳胸前的红珠,卷住吸吮然后舔弄,还不时的用牙齿轻轻的搔刮。
「啊……可以……可以用力一点……」不知从何时走,猫柳竟然也会如此主动地诱惑人了。
鬼无量直起身子使劲亲了她一下,褪下裤子,那硬到不能再硬的粗壮凶器弹跳出来,他一手扶着,一手顺着猫柳的头发,语调不稳地说:「含住它……乖……」
看着鬼无量认真而性感的样子,猫柳有点恍惚,情不自禁的便被诱惑着伸出舌来,舔舐了一下颤抖的凶器,然后含了上去──
大概猫柳还不习惯,到底还是有些弄痛了鬼无量,无奈,鬼无量只好退了出来,拉开猫柳的双腿,发现她的花穴竟然也因为刚才的刺激而一张一缩地微微颤抖着。
鬼无量的嘴角扯过一丝微笑,「啧,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然后一个纵身,长驱赤火,花穴紧致地收缩让鬼无量险些把持不住,稳了一稳,而后又剧烈地抽插了起来。
这一夜,屋子里充斥着淫靡的声响,持续不断……
※ ※ ※ ※
第二天,猫柳坐起身来的时候,鬼无量还依依不舍地挂在她身上,双手环着她的腰。
「妳想学蛊术吗?」鬼无量问。
「当然好了!」
「妳想学什么蛊?」鬼无量睁开一只眼睛,好奇地问。
「山猫蛊。」
猫柳笋回答刺激得鬼无量一个激灵。
「什么不好学,为什么偏要学折磨了妳这么长时间的山猫蛊?」
「其实这些天,我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自己当惯了小孩子,变成成年人之后反而很不习惯……最简单的就是,曾经的那些好朋友竟然都不认识我了,简直是要气死我!」
鬼无量捏了捏她的脸,「好,那就教妳山猫蛊,这样妳平时可以以小孩子的样子示人,只有跟我在一起时,再换成这样诱惑的身子。」
「自私!」
「猫柳的美色,只要我一个人独享就可以了……」
一个月后,盗王如风、药王洛天、毒王洛海、鬼王鬼无量,在鬼城相会。
「你们竟然要收养祝舞?啧啧,还真是有意思。」洛海用扇子捶着肩。
「没错。给我三千万两银子,作为养孩子的钱。」猫柳一伸手。
「怎么朝我要?」
「你到底想不想要巫医医术?」
「喂,这是我跟祝舞的约定,而且她答应了啊,哪有反悔过来还朝我要钱的!而且三千万两,妳当我家是国库啊?」洛海登时选得,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不是有个贵妃老婆吗?把她从宫里带出来的金银珠宝首饰卖一卖喽。而且妳不是还有药王庄吗?你把后山那块地盘出去,估计怎么样都有个几百万两。还有,你爹爹不是御医吗?也有封地吧!我听说你在准南那儿还有几套大宅……」猫柳扳着手指,一样一样的算了起来。
「好好好,算妳狠!」
「哼。」猫柳暗笑,这样,重振蛊旋的钱也有了。
就这样,在猫柳的努力下,为盗王如风的起义搬来了强劲的援兵,以及就算朝廷将山翻过来,都不会发现的神秘驻地。
两年后,武王行天一也加入了叛军的队俉。
五年后,如风登基为王,一统江山,论功行赏。
猫柳与鬼无量将祝舞接回了鬼城。得到了朝廷的庇护,这里不再是一处神隐之地,而是广开城门,成为南北之间的一处商业要地。
传说中,最神秘莫测的鬼城,如今有了真正的主人。偶尔,人们会看到一名俊朗的男子带着一名年纪很轻的少女,举止亲密地走在城里,据说,那就是鬼城的主人鬼无量,以及他最心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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