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飞没有注意到陆海泽已经离开了,收拾好书包才发现陆海泽并不在她的原位,“这可奇怪了,海泽呢?”
“她先走了!”向明东语气不大好。但他推了推眼镜,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会吧。”何梦飞有些诧异,向来都是陆海泽收拾东西比较慢。
“谁知道她回去见什么人!”向明东说,“我们走吧。”
“啊?!”何梦飞一愣,继而眉开眼笑,“好啊。”
向明东已经走开了,她小跑几步,跟在了向明东的身后。她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有有着痴迷,她喜欢他。向明东身材欣长,五官俊秀,无框眼睛夹在鼻梁上显得文质彬彬。他在班上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只是每每期末考试的时候都不大好,所以没有升入奥赛班,这是表面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则是为了陆海泽。想到这里,何梦飞心里有些酸楚。
“我发现海泽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啊,而且回家这么匆忙,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是不是谈恋爱了啊?”何梦飞故作轻快地说。她当然发现陆海泽今日漂亮的让人嫉妒,而向明东自然也能看到,所以她希望能把向明东的思路引到另一个地方,例如:女为悦己者容,是不是陆海泽谈恋爱了?
漂亮吗?向明东今天也发现了,只是想到陆海泽是为一个老男人打扮的,他心里的火焰更甚。“别提她了。”向明东低吼,“她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
何梦飞自然听得出他的怒气,“恩,我不说。”她语气乖乖的,心里却有些雀跃,她巴不得向明东不喜欢陆海泽。尤其现在陆海泽似乎更漂亮了,要是向明东一直这样就好极了。
秦轩然那边,也终于可以走了,刘书和张敏之还有外班的刘武也等着他。
“哥们,你可真受欢迎。”刘书酸溜溜的说,“我可没发现我们班那群女人那么疯狂。”
秦轩然把用手指弹他的额头,微微一笑,“走吧,刘小平,就你话多。”然后把双肩包甩到背上,单跨。
“走啦走啦。”张敏之勾住刘书的书包,扯着他往前走。
“去你的。”刘书夺回自己的书包,还往张敏之的书包上踹了一脚。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阵好闹,刘武和秦轩然在后面慢慢地走。
“今天怎么样?”刘武问。
“还好。”秦轩然说,“也就是发书,人也没有认识几个。”
“也就半年时间,你帮我看我的好弟弟,就阿弥陀佛了。”刘武说。
“都是哥们,那是肯定的了。”秦轩然微笑着说。
“你们两个聊得倒是HIGH,说什么呢。”张敏之跑过来,问道。
“就说说今天到新班的体会呗,还能有什么。”秦轩然说道。
“对了,你怎么坐到最后一排,坐我旁边多好啊。”刘书说,“我好不容易和我旁边的那个人说好了,还给了他不少好处,你傻啊你,坐最后一排。”
“我又不近视,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反正也就最后四个月的时间。”秦轩然说。
“你小子就装吧你。”张敏之笑喷了,“我瞧你指定是故意的。不过,我们班花还真淡定啊。”
班花?刘武的捕捉到这个词,问。“就是那天那个……”
“没错。”张敏之说,“这小子蔫坏,肯定是想看人班花出丑,不过她还真淡定,说:我旁边有人啊!”张敏之故意学陆海泽说话,让除了刘武之外的人都笑了。
“你也太胡闹了吧。”刘武说,“这样很耽误你的学习啊。”
“没事,”秦轩然露出白白牙齿,“我是觉得很有意思,而且这种事情对女孩子的影响比较大吧。”
“哇塞,这样一弄,她岂不是上不了大学?”张敏之夸张地说,“她成绩已经够糟糕的了。”
“啧啧。”刘书说,“现在大学可好进的很,无非是正规的还是野鸡的罢了,她家有钱,而且像我们这样的生意,多做几笔,不要说学费,大学四年都可以吃喝不愁啊。”
这个世界,谁能真正了解谁?他们有怎么会知道陆海泽的恐惧和害怕,也不会理会陆海泽的痛苦和无奈。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面容姣好但是自甘堕落的少女罢了。
13悸动
接下来的日子,秦轩然发现陆海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默,不,不应该说是沉默,而是冷淡,对什么都冷冰冰无所谓的样子。也没有发现她有要好的朋友。
“陆海泽很不爱说话吗?”秦轩然下课的时候,戳戳坐在自己前排的男生,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这是一个相当健谈的男生。
“对啊。”那个男生叫做王祥南,笑起来颇为爽朗,他的成绩也很好,最好的科目是数学,班上人缘同样很好,外貌是阳光帅气的少年,他在班上很受女孩子欢迎,甚至外班女生也有追文他名字的,“她一直都这样的。”
是这样吗?秦轩然望向窗外,陆海泽正一个人倚着栏杆,微风吹动她的头发,秦轩然忽然觉得她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她没有什么朋友吗?”秦轩然又问。
“有啊。”王祥南说,“她和何梦飞关系比较好,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只不过……”王祥南指了指何梦飞,“诺就是她了,”此时和何梦飞正坐在向明东的前面,语笑嫣然,“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不一块了。”
“我觉得是因为何梦飞和向明东谈恋爱了。”王祥南的同桌刘莉莉也加入了对话,她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清秀,但因为性格比较八卦,身边的好友多,而追求者近乎没有,“诺,你看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三人行啊,只要牵扯到恋爱关系,就一定会拆伙。”
“哇,刘莉莉。”王祥南一脸受不了的说,“你可别说的这么像有经验的样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去你的。”刘莉莉瞥了他一眼,然后八卦兮兮地说,“我觉得这事有点怪。我们班都知道向明东喜欢陆海泽。嘿嘿,要知道,他为了陆海泽,每次期末考试的时候都故意发挥失常,因为他知道陆海泽会留在这个班。”
“太假了太假了。”王祥南一脸嫌弃地样子,“如果真这样,他爸妈早到学校抗议了吧,你每次都是这样的猜测,我的刘*福尔摩斯侦探。而且总不至于那么巧吧,每次都正好差一点就可以进一班?”
“班上还能谈恋爱?”秦轩然诧异地挑挑眉,他记得他老爸专门交代,不要在高中谈恋爱。
“不能啊。”刘莉莉说,“但是私下里,老师管得不多,只要你不影响学习就成。”
“那你说向明东喜欢陆海泽……”
“对啊。”刘莉莉说,“只是暗恋啊。”
“呸,是明恋。”王祥南插嘴。
“去你个八卦男,让我和新同学好好交流感情。”刘莉莉拐了王祥南一肘子。
“切。”王祥南说,“都是老八卦了。”
“说说啊,”秦轩然笑着说,“我挺感兴趣的,我觉得我同桌挺漂亮的,肯定有人喜欢啊。”
“故事也不复杂,就是向明东一进班就喜欢陆海泽了呗,好像还是一见钟情。只不过我们陆美女很害羞,很内向……”
“等等,等等。”秦轩然说,“她害羞、内向,我怎么不觉得啊。”
“你别说,你眼光真准。”刘莉莉说,“我也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虽然现在话也很少,但是更像个冰美人。”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王祥南说,“诺,都不爱说话,总是静静的,如果陌生人和她说话,总会脸红。”
“拉到吧,你就是不注意观察。”刘莉莉说,“陆美女,现在如果有男生和她说话不会脸红了,好伐?”
秦轩然琢磨,这确实和他感受到的陆海泽的性格不太像,看了看那个传说中是班草的向明东,是因为他吗?
接下来,就是王祥南和刘莉莉说班上其他人的八卦,他就不是很在意了,心不在焉的听着。
王祥南和刘莉莉相互拆台,而秦轩然单手撑腮,看着窗外陆海泽的倩影。上课铃响了,秦轩然收回视线的时候,居然发现陆海泽转身的时候带着浅浅的微笑,仿佛在享受微风和迷人的风景。只是一瞬,那表情便消散,又回到面无表情状态。
只是惊鸿一瞥,却让秦轩然心跳漏了一拍。
“你刚刚在看什么?”秦轩然对回来的陆海泽忽然问。
“什么?”陆海泽有些莫名,“老师来了。”然后也不去管他。
这堂英语课,陆海泽听得认真,她很久没有梳理这些语法体系了,今天老师正好复习虚拟语气。而秦轩然则陷入骚动。想到刚刚时候的微笑,还有嗅着她人身上的淡淡香气,还有那就在手边的乌黑亮泽的秀发,很想摸一摸,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英语老师老早就发现了秦轩然的心不在焉,现在看到他居然在发呆,拧拧眉头,“秦轩然,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现在的孩子,这才刚回国,就想要早恋吗?
秦轩然一整节课都在神游,哪里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了。瞄瞄黑板,再飞快瞥一眼陆海泽的书本,清清嗓子,很快就回答出了这个问题。
“好好听讲。”英语老师说,然后让秦轩然坐下。
秦轩然被这样一弄,也就打起精神来认真听讲,其实英语老师还是颇有些水平的,发音也相当标准,一点也不比新加坡的英语老师差。
“这个问题,有哪位同学知道?”英语老师提问。
陆海泽举起了手,秦轩然惊讶的同时,英语老师也十分惊讶,这好像是陆海泽第一次主动回答问题。
“好,陆海泽请回答。”
陆海泽的声音清亮而冷清,娓娓道出问题的答案,还反问了老师。秦轩然只觉得陆海泽和别人的描述有些诧异,而她的好友,何梦飞是最最惊讶的,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何梦飞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向明东走得太近了?她心里冷笑,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别人追求的时候吊着别人,真正等到别人要放弃她的时候,又做出一种作态。不过,她还是很害怕向明东吃这一套的,心里想着要把向明东抓的更牢靠些。
何梦飞的心里甜滋滋的,任谁都看得出,现在向明东对陆海泽不那么热络了,甚至因为自己天天和他在一块,她的好友王雪梦问她是不是和向明东在谈恋爱。
14决裂
这节英语课的课间,何梦飞并没有缠着向明东,而是跑到外面和陆海泽说话。她困惑于陆海泽的表现。“你最近变好很大啊。”何梦飞说,“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的。”
“毕竟高三了。”陆海泽轻轻地说。她对何梦飞这个朋友感觉不好也不坏,热情似火的人,无论到哪里都是让人艳羡的,就这样处着也可以。
“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啊,最近看你来去匆匆,而且也不见你笑了。”何梦飞问道,以前的陆海泽害羞归害羞,还是经常会很羞涩的笑的。
“大概是因为压力大吧,毕竟高三了。”陆海泽说。
“你是不是因为向明东和我在一块儿了不高兴?”何梦飞忽然说。
向明东,何梦飞,凭着这两个关键词,陆海泽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原来是一个三角恋的关系啊。原本的“陆海泽”倒是喜欢何梦飞的性格,但是何梦飞好友众多,愿意和“陆海泽”交好,恐怕是因为向明东吧。这样一想,原本对何梦飞的好印象倒是消去了些。
“怎么会?”陆海泽向来不喜欢三角关系,如果要是向明东以前明恋她,而现在和何梦飞在一块儿了,她也求之不得。“我觉得很好啊,你们很般配。”她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真的吗?”何梦飞神情有些惴惴不安,“我是说,毕竟以前向明东喜欢你……”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陆海泽瞥见了何梦飞身后的人,说,“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她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斩钉截铁。
“太好了。”何梦飞兴高采烈地回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向明东。
就算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他,但向明东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绝情,一点念想也不给他。从来都没有关系吗?
何梦飞一下子有些慌了,没有想到这样的话居然被向明东听到,随即转念一想,正好自己和向明东走得比较近了,而现在向明东讨厌陆海泽,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何梦飞眸光流转,上前抱住向明东的胳膊,小声地说,“我们进去了,她不喜欢你,还有我啊!”
“你说话是真心的?”向明东并不去理会挽着自己胳膊的何梦飞,只是上前一步,怔怔然看着陆海泽。
“恩。”陆海泽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向来是干净利落之人,对于喜欢她的人,如果没有说出口,她如果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会间接告诉对方。而对方一旦开口,她绝对会拒绝,不存在玩暧昧之说,她刚刚的一番说辞,就是因为看到了向明东出现了,在故意这样说的。三个人做朋友,还是三角恋的关系,她很不喜欢这样。
“好,很好。”向明东忽然笑了起来,而且声音不小,很快就有同学偷偷在围观了。“也对,恐怕你最喜欢的就是钱了,这身衣服就要不少钱吧。”忽然就转了个话题。
陆海泽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是上次回家,陆母扯着她去商场买的,价格确实是不便宜,皱皱眉头,“我想,我家还是有钱的。”再说,有没有钱,关你屁事。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一一进了教室,陆海泽仍是面无表情,何梦飞表面惴惴不安心里则乐坏了,而向明东沉默着忽然对陆海泽露出一个甜蜜如罂粟花的微笑。
这个忽然的微笑,让陆海泽心里一跳。
“刚刚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啊?”趁着老师还没有来,刘莉莉问,女孩子再大大咧咧也别男孩子要敏锐的多,她发现现在陆海泽虽然话不多,但是基本有问必答,和以前腼腆小媳妇样不大相似。
“恩,就是和向明东说明白了。”陆海泽整理了一下记忆,发现几乎班上的人都知道向明东明恋她,所以她很自然地说。
“哇塞。你拒绝了?”刘莉莉有些激动。
“没什么,他和何梦飞在一起了,把话说明白了而已。”陆海泽说。“上课了。”然后也不理睬刘莉莉。
数学课做题的时候,口袋的里手机响了,屏幕解锁,是向明东的短信,【初四那天,我已经都看到了。】
初四?陆海泽想了想,发现指的是高尧抱着她那件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她把手机收起来,不想回这条短信。如果向明东是她的恋人或者很在乎的人,那么她一定会解释清楚,但是对于她现在她不想和向明东扯上什么关系,最好能让他死心,所以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过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向明东的短信,【我想放学后和你谈一谈,就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晚上八点。】
有什么好谈的?陆海泽收起手机,依旧没有回复短信,她也不准备去赴约。就让他和何梦飞在一块儿吧。
而向明东却笃定,陆海泽一定会来的,如果她不想让她被人包养的事情被人知道。晚上七点半,向明东早早就坐在咖啡厅里,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想着等会如何和陆海泽谈起他看到的事情。结果一直等到八点十分,陆海泽也没有过来。向明东几乎要把手中的手机盯穿!
“喂?”那边陆海泽的声音有些不稳,似乎在轻喘。
向明东原本就喜欢陆海泽,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一下子就受不住了,他舔了舔唇,努力平定自己的气息,“你在哪里?”
“我在家。”
“你怎么不来?”向明东把手机捏的死死的。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陆海泽的声音因为喘息,平平淡淡中平添了一些妩媚。
“怎么没有?”向明东眯起眼睛,“例如那个男人,例如你现在在干的事情,他干你干得很爽吧。”
“神经病!”陆海泽啪一声就挂了电话。从这一刻开始,她彻底和向明东决裂了,不存在做朋友之说。陆海泽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不能在一起,就对以前喜欢的人恶语相向?陆海泽摇摇头,觉得向明东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静一下自己,又何必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陆海泽放下电话,拿起哑铃,继续做训练。红艳艳的脸颊上,沁出汗水。
15献身
被挂了电话的这一头,向明东刷的一下就站起来,她倒是沉得住气?!也是,正在和人一度春宵吧,也不好出来!
向明东有些愤恨,想想自己被刚刚陆海泽的喘息声勾起来的邪念,加上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向明东很干脆买单,到了门口,正好看到一对情侣,十指交握。想了想自己还有些火气,加上因为陆海泽的刺激,他打电话给何梦飞。
“明东,什么事啊?”那边的何梦飞很是惊喜。
“我现在在学校门口,你过来。”向明东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天空。
何梦飞听到了向明东的电话,哪里忍得住,放下电话,就开始对着镜子收拾自己。
“飞飞,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正在坐着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的母亲问。
“我出去有事,同学要给我个资料。”何梦飞一边换鞋一边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母亲问。
“不知道。”何梦飞说,“我可能会有点晚,别担心,你早点休息就行。”
“哪个朋友啊,大晚上喊你。”母亲抱怨。
“我不说了妈妈,事情很急。晚上你先睡就好。”这时候何梦飞已经拉开了大门。
因为一路小跑过来,何梦飞气喘吁吁就到了学校门口,正好看到向明东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明东?”她上前,还喘着气儿,“什么事情?”
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因为跑步,整个脸蛋都是红艳艳的,向明东原本就没有消下去的□更胜,“你来了。”
“对啊。”何梦飞点点头,继而笑得眉眼弯弯。
“陪我走走好吗?”向明东和何梦飞说。
“好啊。”何梦飞对能够和向明东独处,开心得不得了。
向明东对着何梦飞微微一笑,忽然伸手牵着她的手一边走。
何梦飞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无论是那个微笑还是现在他牵着自己,何梦飞觉得自己飘飘然似乎在做梦一样。
“你别太难过。”何梦飞绞尽脑汁地对向明东说,她得安慰向明东,但同时也不能让向明东对陆海泽重新感兴趣,所以抹黑陆海泽是最好的作法,“恩,她人就是那样。”
“没有。”向明东说,“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努力了那么久,明眼人都知道我喜欢她,但是她却那样说。”
“我知道的。”听到这里,何梦飞也有些酸楚,她何尝不是一直喜欢向明东呢?只是他从来没有主意过她。
“不过,我也是因为她才发现,有这样以为美女一直愿意陪着我。”向明东忽然停下来,“何梦飞,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何梦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
向明东温热地看着何梦飞,让何梦飞几乎快要醉了,接着让她更是头脑发懵,向明东低下头细细亲吻她。
“今晚陪我。”向明东在何梦飞耳边轻轻地说。
“我……”何梦飞双眼有些迷茫。
“陪我。”向明东舔着她的耳垂,把耳珠含到嘴里,细细□。
“好。”何梦飞几乎快要站不住了,软软地趴在向明东的怀里,轻轻地说。
真正到了酒店门口,何梦飞有些犹豫地看着酒店招牌。“这……”
向明东轻笑着说,“不愿意?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
“我?”何梦飞满脸绯红,向明东还拉着她的手,温暖略显粗糙的大手正摩挲她的掌心。
“别害怕,梦飞。”
“好。”何梦飞一咬牙同意了,同时用手机给母亲发了一个短信,说自己在同学家过夜,也和另一个同学打好招呼,而同学则是暧昧的笑。
何梦飞脸上犹自带着泪痕睡着了,而向明东却有些睡不着,他还是想陆海泽。
其实他对陆海泽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作为体育委员的时候,在给班上跑步的人计时时候真正注意到她,她随着跑步节奏,那胸前就如同揣了小兔子一样,上下抖动,这让他当晚就做了春-梦。随即认真观察她,越加发现她藏在刘海下的面容是如此美丽,就越发喜欢上她了。因为向明东成绩好,人又随和,在班上的人缘颇为不错,班上其余两个对陆海泽有意思的,都自觉比不上向明东,也就死了心了。
“陆海泽……”向明东搂住怀中的何梦飞,轻轻呢喃,他还是想要陆海泽的身子想要的要发疯。
“明东?”何梦飞迷迷糊糊地醒来,她并没有听到向明东的喃喃自语。
向明东只是用嘴唇堵住了何梦飞的嘴,压着何梦飞的身子,又要了何梦飞一回。
而被念叨着的陆海泽,睡梦中颦眉,大概是做了噩梦,忽然开始剧烈挣扎,但是因为被子的一角被压在身子下面,陆海泽始终无法从被子中钻出来。忽然睁开双眼,把被子掀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向明东的电话,她居然梦到了髙尧,被他抱在怀里,她怎么也无法挣脱那个禁锢。髙尧邪笑着说,“我想,干你的感觉一定很爽。”
因为刚刚猛烈的挣扎,出了些汗,陆海泽就干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梦境,她总觉得髙尧正在黑暗中盯着她!这种想法,让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后来干脆看起书,不睡觉了。一直到天微微亮,有些困意,才小憩一会儿。
因为后半夜没有睡着,第二天的精神很不好。
陆海泽看到向明东和何梦飞神清气爽地出现的时候,忽然就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凭什么自己就受到噩梦的折磨呢?如果不是向明东的莫名其妙的话,她怎么会忽然做这样的梦!
“你在看什么?”秦轩然问。
“没什么,发呆。”陆海泽收回视线。
“你很不想理我吗?”秦轩然问道。
“我……”陆海泽想说自己没有,但明显很矫情了,她确实不想理他。“对,我觉得我们联系过多不好。”所以她干脆地实话实说。
“因为寒假的事情?”秦轩然说道。
“是的。”陆海泽说,“当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你朋友的建议,坐到我旁边,我得承认,你的行为困扰了我。”
“如果我是故意的呢?”秦轩然笑着说。
陆海泽皱皱眉头,“你觉得有意思?”
“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陆海泽虽然知道秦轩然好奇地只是她为什么会做交易,但是还是因为这句有些暧昧的话,微红了脸颊。
而秦轩然原本只是调笑,看到陆海泽的粉嫩的脸色,忽然也有些悸动。两个人一时都是无话。
16B大
今天是周五,上完课后就是周末了。
陆海泽回家之后,吃完饭作业也写了一半就开始做仰卧起坐,做了一百个以后,又开始做俯卧撑,等到出了汗,再洗个澡。
“明天是周六。”陆海泽坐在床上,用毛巾揉着头发,另一只手把玩手机,翻看日历,“要不去B大图书馆?”自言自语。
再看看时间,是晚上十点,王井然应该也没有睡。因为自从上学之后,到了晚上他会发一两条短信问她在做什么。
正要打电话的时候,王井然倒是打过来了,“喂。”
“没睡觉吧。”王井然问。
“没有,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陆海泽说。
王井然在电话那头心里一喜,“有什么事吗?”
“哦,明天周六,我想去B大图书馆看看,有没有时间?”
“有啊。”王井然说,“我可以带你去B大逛一圈,然后我们下午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书。”
在B大逛?B大哪里她没有去过?笑笑,陆海泽仍是答应了,“好。”
“那我明天过去接你?”
“不用,我知道怎么搭车。”陆海泽说,“我明天早上九点,在B大正门等你可以吗?”
“好。”
再聊两句闲话,就挂了电话。
“嘿,哥们,给你的小女友打电话?”室友李文军正躺在床上刷论坛,调侃道。
“去你的,都说了还不是。”王井然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们王大帅哥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文军笑着说,“我明天可要看看小嫂子长得什么样,把我们系草迷得是神魂颠倒啊。”
“别介,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走咯。”
“有没有满18啊,真是摧残我国好一朵嫩花儿啊。”
“去你的。”王井然倒是没有驳斥摧残嫩花之说,他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相貌家世又不错,倒真的没有觉得一个没有见过什么市面的高中小女生会不喜欢他。而他不知道的是,恰巧陆海泽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
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有可能要下雪,于是书包里又多了一把折叠伞。
B市的公交车,因为便宜,向来人是很多的,而去往B大这一条路线,人更是要多上几分。可惜没有直达的地铁,所以还是选择了公交。
到了校门口,就看到了王井然。
“欢迎来到B大。”王井然微笑着说。
陆海泽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累不累,要不我们喝点东西再逛学校?”他说。
“不用了,”陆海泽摇头,“我们直接逛吧,我想看看未名湖。”
今日虽然没有下雪,未名湖上结了一层冰,金色的阳光照着青玉一般的冰面,折射出绮丽而温润的光辉。周六周日的人总是很多,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慕名而来参观这所大学。
“这就是未名湖了。”王井然笑着说,“现在没有雪,还不大好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等落了雪,这一片儿才叫漂亮。不过,最漂亮的季节还是夏季。可惜的是,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写得不是这里。”
“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陆海泽轻轻念着,她还记得,当初秦轩然就在湖边抱着她,嗅着她的发香,笑着说,“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出浴的美人。”
抬头看那些掉光了叶子的柳树,枝条布满了头顶的天空。心情也因为刚刚想起曾经的恋人,而变得有些灰暗。
“你还想去哪里?”王井然说。“要不,我们随便转转。”
“好。”
其实B大的校区,她很熟悉,不过还是听着王井然慢慢介绍。王井然的声音低沉平稳微微带有磁性,听着他说话是一种享受。
“要不要考虑高考报我们学校?我们经济学院很不错哦。”
陆海泽摇摇头,“我已经有想好的学校了。”
“我看你挺聪明的,解题也是举一反三,应该多多努力就能上B大啊!”
“我想上军校。”陆海泽说。
“军校?!”王井然有些震惊,“军校很辛苦的。而且很多不招女生吧。”
“我想上军校。”陆海泽说,“试试吧,反正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军校是提前批。”
逛到宿舍区的时候,王井然指了指五楼,“那是我们宿舍。我们这一届,经济学院的宿舍分的最好,两室一厅,带一个小客厅和阳台呢。”
结果刚要走开,一个人狼嚎着就扑到王井然面前,“哥们,行啊。”然后面带惊艳的表情,“嫂子好。”
陆海泽还没有说话,王井然就拐了那人一肘子,“乱说话,人还是高中生呢。”
“你好啊,我是李文军。”李文军说道,“啧啧,你几中的啊,学校美女多不多,到时候给我介绍一个像你这样的啊。”
“我高三。”陆海泽声音清冷,“我同学现在也没什么心情谈恋爱。”
“嘿嘿,没事没事,到秋天,也就是新鲜入学的学妹了。学长正好罩你啊!”李文军说,然后对着王井然说道:“请吃饭请吃饭,宰你没商量。”
“那中午一块儿吃饭?”
“好。”
“这美女太真够冰的,不过够带劲。真是漂亮啊,你小子厉害厉害。”李文军小声和王井然说话。
“回去再说,人还在这儿呢。”王井然说,“哦,对了,帮我把王倩的学生证拿过来,我放在桌子上,结果早晨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上了。”
“行。”李文军说,“没问题,还要不要把大胖叫上?”
“陆海泽,”王井然对陆海泽说道,“那我干脆多喊几个同学一块儿吧。”
“好的。”只是心里有点厌烦这种,她勉强和王井然算作朋友,但没有想过融进他的朋友圈,或许以后还是不要来B大了,反正没有那个他,一个人也了然无趣。
“我们去前面的水吧坐一下吧,顺便等我同学。”
一段饭吃的虽然说不上多热络,也不是很冷场。虽然陆海泽表情也总是冷冷淡淡的,但有一点也算好,就是你如果开口问她什么,她一般都会作答,只是那表情还是太冷了一点。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李文军晚上的时候对从图书馆回来的王井然说,“这也太冷了吧。”
“试试有何妨?”王井然自信地笑了。
“哇,够有勇气,想要用你的温暖去融化冰山啊。”
17测试
班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何梦飞是真真正正和向明东在一块儿了,何梦飞的成绩并不大好,老师们多多忧心于向明东的成绩会不会受到影响。
而一次谈话后,两个人关系依旧,班主任表情也不总是忧心了,大概是达成了一致。
“他们真在一起了啊。”刘莉莉说,“多可惜啊,向明东很帅啊。”她自从发现陆海泽冷归冷,但是有问必答,就开始问这个八卦女主角了。
“我还不想谈恋爱。”陆海泽说。
“你真不后悔?”秦轩然说,“那个向明东挺不错的。”
“就是,秦轩然你也这样觉得。”刘莉莉本来听到陆海泽冷冷淡淡的,就熄灭了八卦的心,现在秦轩然接嘴了,她就飞快地转过来。“你长得很漂亮,他也很帅气,正好登对啊。”
“不是登对就能在一起。”陆海泽说,马上就是月考了,她可不想花太多心思在这种八卦新闻上,拿出数学题,开始做题。就算向明东高大帅气成绩好又如何?他喜欢的也是那以前的陆海泽,而她现在不是。再说,因为那个噩梦的源头就是因为向明东的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她对向明东更加没有好感。
“好吧,你们都这么拼,我也做题做题,考个好大学。”刘莉莉也转身。既然当事人都这么无趣,刘莉莉也不好八卦下去。
“你不喜欢向明东?”秦轩然见刘莉莉转身过去,小声地问陆海泽。
“不喜欢。”陆海泽说
“为什么?”秦轩然问。
陆海泽颦眉,“感情的事情,能有什么为什么?”
秦轩然显然不满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事实上,他还一直困惑着为什么陆海泽会答应那个交易。
“你很缺钱吗?”心里想着什么,忽然就问出来了。
“不缺。”陆海泽说,也明白为什么秦轩然这样问,手上的笔就是一顿。抿抿嘴,有些不太高兴。
“那你为什么……”
“秦轩然。”陆海泽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一丝酸楚,“我记得当初和你的两个朋友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要再提。难道,你也想问能不能第二次交易?”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又小又轻。
秦轩然的血一下凝固了,还有谁对她也提出过这个要求?“是谁?”
“这不重要,秦轩然。”陆海泽摇摇头,那酸楚已经不见了,“只是那一次而已,你也不明白当时的处境。”
表面上陆海泽面无表情,实则波澜起伏,心底的悲伤是为了那个已经魂逝的少女,她那么的无助,想要逃离让人窒息的继父的魔爪,甚至认为只要自己破了身子,就会让那个男人失去兴趣。或许还为了那是为了十万块,大概心底有了模模糊糊的想要离开这个家的想法,但是下不了决心。
秦轩然还是不明白能有什么处境会让人做交易,找人破掉自己的处-子身。他对这个难言之隐感兴趣,事实上对那个想和陆海泽再次交易的人更感兴趣。究竟是谁呢?
秦轩然开始默默观察他的几个好友,很快就分析出来了,只有刘武有这个可能。其余的刘书和张敏之对于陆海泽都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陆海泽也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打算,那么只要他盯紧刘武,没有什么出格动作就行了。
秦轩然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在乎陆海泽,在乎她还会不会做下去……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要进行月考。
因为大家的书都很多,只是把桌子得分散些,就在各班教室进行考试。
“把与考试无关的一切书和纸都收起来。”老师例行公事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分别往几组发试卷,一个一个的向后传。
陆海泽拿到试卷,活动活动手指,就开始答题,第一门是语文,前面的有的词义辨析之类的题目有些久远了,只是凭着感觉做,这种感觉糟透了,整个试卷做下来,也就是阅读理解和作文的感觉最好。文言文还有诗词鉴赏都糟透了。
“别紧张,还有后面的。”在考完了一门,秦轩然对陆海泽说。他从那张平时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发现了沮丧,就安慰她。
“恩。”陆海泽点点头,心里有一阵温暖。
接下来的数学和英语都是强项,尤其是数学,她向来逻辑思维不错,加上一两个月的练习,做题得心应手,就是英语有些小的语法点不记得了。最后一门是理综,物理考的也还不错,化学和生物则一般般,这两门需要记忆的东西有点多。
因为高三的时间一点也不能耽误,所以本来应该分两天考完的试,硬是一整天就考完了。
就算是习惯了高强度训练的陆海泽,一整天下来也头昏脑胀。
正要把桌子搬回倒原位置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办起了桌子,“我来吧。”是秦轩然。
陆海泽面对着秦轩然的表情似哭非笑,每每面对秦轩然都能打破她的冷静与自制。为什么只是他做的一个简单的帮忙就会让她难受。
“你还好吧?”秦轩然问,忽然就想到了那天的夜里,不过,现在的她更加压抑,并没有真正哭出来。
“这次不好,下次还可以再来!”秦轩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说,“要不要我帮你补习呢?”
“不是考试的事情。”陆海泽眨眨眼,很快就收起来刚刚的表情,似乎更加冷漠了。“我没事。”
“哦。”秦轩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他现在也就是偶尔和陆海泽说一两句话,连朋友都不算。他脱口而出地帮陆海泽补习,似乎也太唐突了。
默默地看着陆海泽收拾书包,一个人走出教室。
“哥们,在看什么呢?”刘书在他面前挥挥手,“回神,回神啦。”
“没什么。”秦轩然收回视线,“只是考乏了,头脑有些不清醒。”
18欢乐谷
周五晚上的时候,陆海泽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刚一接电话就后悔了,高乘风腻腻歪歪的生意传来,“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本来因为考试有些疲乏又因为秦轩然勾起回忆有些黯然,现在还要应付甜甜腻腻实则心怀鬼胎的高乘风,她实在有些难受,反射性听到他的腻人的声音就想挂电话。
“我这周刚考完试,不回去了。”陆海泽在听得到对方的声音的情况下,尽可能把电话拿得远离自己。
“你这都快一个月不回来啦,姐。”高乘风在那边撒娇,“回来啦,回来啦,爸爸最近出差,他也不在家啊。”高乘风意有所指。
陆海泽沉默并不说话,事实上,只有这个小色-鬼,她也是不想回去的,“我不想回家。”
高乘风听到了陆海泽的回答,也不以为意,自以为是因为家里有着太多的回忆,所以姐姐才不愿意回来,转转眼珠,故作体贴的说,“我们去看电影也可以啊。最近有《绣花鞋》。”虽然他也有同学去看过,说很难看,不过是恐怖片,姐姐向来又害怕恐怖片,说不定可以得到拥抱什么的。
“我只想睡个懒觉。”陆海泽淡淡地说,“真的没什么心情。”她不喜欢看恐怖片,事实上,末世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丧尸,对这种仿造出来故弄玄虚的片子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