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很好？”在饭菜上来的时候，秦轩然问陆海泽，“班主任相信你没有作弊？”想来想去，秦轩然只想到这个理由。
陆海泽一愣，反应过来后也就点点头，顺水推舟认了。
“他怎么相信你的？”
“我当他面做完了今天的试卷。”陆海泽说。
难怪让他在饭馆等了两个多小时，秦轩然想，但是这话就不方便说出来了。
两个人边说话，边吃饭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比平常多吃了些。
“你赶紧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陆海泽说。
“恩。”
秦轩然走的时候回头，看到陆海泽站在门口，竟有一种妻子送丈夫出门的错觉。随即摇摇头，虽然今天和陆海泽聊得愉快，但别的什么，不能有。
24春-梦
秦轩然回家的时候，华灯已上，已经将近九点了。
客厅里留了一盏小灯，秦轩然松了一口气，看来爷爷已经睡下了。至于秦父，大概今晚在外应酬。
秦轩然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当年秦父和女人纠缠不清，是他告诉的母亲。秦父还是喜欢秦母的，只是受到商场中人“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影响颇深，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和女人的纠葛。偏偏他的事情又是儿子揭露的，秦父对于秦轩然的感觉很复杂。尤其是事发以后，秦轩然又被秦母带去了新加坡，他对这个儿子更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了。虽然是一对父子，但是两人关系却始终冷冷淡淡。
他小心地换好鞋脱下大衣，然后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房间，静悄悄的，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坐下后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小然，吃了没有？”是家里雇佣的保姆。
因为老爷子年龄大了，秦父又经常在外应酬，所以托人请了一个性格淳朴的阿姨在家帮忙。“我吃过了，阿姨。”秦轩然扬声说，“我现在写作业呢，不用管我，你早点休息吧。”
“哦，”阿姨说，“那我给你留的银耳汤在厨房里呢，如果等下写作业饿了，用微波炉热热就能喝啊。”
“好的，阿姨。”秦轩然说。
听见脚步声走远了，秦轩然拿起桌子上的镜子，小心按着脸上的青肿，有些发愁，要是别人看到了肯定看得出来自己打架了，他才回来几个月啊，就打架，不光是父亲看到了会啰嗦，要是传到母亲的耳朵里也会心疼。
对于他自己来说，输给了一个女孩子，实在有点丢人。想想陆海泽的招数还真是阴毒，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子，遇到有人跟踪，自然下手会狠，只是没有想到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手着实不错。
“嘶。”倒抽一口凉气，他刚刚一个伤口又碰重了。
对了，陆海泽说什么？冰敷。秦轩然眼睛一亮，他身子强着呢，不怕冷，就拿冰块冰一冰，说不定明天就会看起来好很多。不过因为担心陆海泽是个半吊子医生，秦轩然又上网搜索了一下，确定青肿24小时内就是冰敷。
秦轩然对自己点点头，然后偷溜出房间，去厨房冰箱拿了些冰块。
在暖气很足的地方覆上冰块并不怎么痛苦，秦轩然一边写作业，左手用毛巾包裹着冰块，冰冷冷的触觉，让秦轩然觉得精神反而更加振奋了，原本估计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完成的作业，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完成了。其实今天主要就是数学作业多，有一整张试卷，其他科目的作业都是零零碎碎几道题。
有如神助啊！秦轩然得意的想，以后似乎也能用这个办法。拿下冰块之后，再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那两块青肿，好像确实消去了一点。秦轩然有些心动，如果睡觉的时候覆上一夜，明天岂不是都看不出来了，就算看出来了，恐怕也只有一点点。于是秦轩然洗好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拿一块毛巾包裹住冰块敷在自己的眼角和嘴边。
还真舒服，秦轩然有些得意地想。
脸上冰冷冷的，好像陆海泽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伤口一样，带来清凉的感觉。
“你怎么样？”陆海泽带着微笑问道，她的笑容明媚如春光，看的秦轩然心的融化了。然后就看着陆海泽静静地靠近自己，用她的唇覆上他的，她吸-吮着自己的唇，和自己的舌头相随，发出啧啧的淫靡水声。
秦轩然猛地抓住了陆海泽，夺回来主动权，抱着她亲吻，亲着亲着，秦轩然发现自己和陆海泽都在不知不觉中换上了宽大的浴袍。前襟向两旁打开着，白嫩的丰盈向前挺着，两颗小小的红豆由于暴露在空气中，粉嫩地挺翘着。在笔直的双腿尽头，有一片黑色的阴影。而他自己的浴袍也打开了，和陆海泽一样，光溜溜的，只有小兄弟昂扬抬头。
抱着他美丽的同桌，秦轩然与她共度良宵。一次两次，他好像吃了蓝色小药丸一样，一点儿也不知道疲惫。
“嘀嘀嘀”，闹铃搅碎了一场春-梦。
“我的老天。”秦轩然格外不愿意起床，他的小兄弟仿佛还停留在那片桃花源之中。自己的内裤上濡湿一片。
晕晕乎乎的秦轩然起了床，重新换了一条内裤。直到迷迷糊糊刷好牙洗好脸，站在镜子面前，他才真正清醒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肿和昨天相比消了一点，但还存在，想了想，就拿两块OK绷贴上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真正松了一口气，不过秦轩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感冒了，头有些昏沉。昨天晚上的春梦加上冰敷，寒气入侵，让他有些着凉。
甩甩头，只是一个感冒，他自己身体历来就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在早餐上，爷爷多看了一眼秦轩然，“脸上怎么了？磕着了？”
秦轩然完全放心了，“恩，蹭了一下。破了皮。”
爷爷并没有对他脸上的两块OK绷有什么疑问。秦轩然终于放心了。
吃过饭，连感冒药也没有吃，就出了门。门外的寒风让他一个哆嗦。
怎么忽然发现B市的冬天是这样冷呢？
秦轩然因为那个春梦有些迷糊，加上感冒动作有些迟钝，到学校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些。
陆海泽正在和刘莉莉说话，昨天看到秦轩然的窘然，觉得他不过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这样一想，就自觉比他大上七八岁。再和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人计较，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所以脸上的冰冷冷的感觉淡了许多。还有这个班级的同学，真是青春啊，也都算是比自己小一辈的人了。
“有什么好事吗？”刘莉莉问。
陆海泽感慨刘莉莉的感觉果然敏感，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做题班主任找我，我给他做了套卷子，证明自己没有抄袭而已。”真正的理由，自然是不能说的。
“哇塞，这还不算好事？求方法，各种求。”刘莉莉羡慕地说，陆海泽成绩进步这么大，自然很想知道对方的学习方法，她要是能像她一样多好。
陆海泽有些无奈了，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方法，毕竟要她怎么说，这具身体换了一个人吗？只能说着，要多做题、注意曾经做错的题目要善于总结之类的老调重弹。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秦轩然正站在班门口。
25晕倒
秦轩然进教室了，陆海泽打量他，发现他用两块OK绷遮住了青肿。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大男孩，越发觉得自己先前太冷淡了，这位秦轩然实在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呢。想想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自己前世的恋人，反而自己对他的态度总是很不好。
秦轩然倒是因为昨晚的梦境，一下子就发现了陆海泽的关注，有些不自在。
他走近了，陆海泽再仔细打量，面色苍白中带着些潮红，嘴唇有些苍白。
“你不舒服？”在秦轩然坐下之后，陆海泽问。
“恩。”带着鼻音，秦轩然说，然后又问，“我脸上不明显吧。”
陆海泽摇摇头，“不明显。”
“那就好。”秦轩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咳嗽了两声。
陆海泽很想告诉他，虽然看不出来他被打了，但是他脸色实在不太好。“你脸色很糟糕。”这样想着，也真的说出来了。
“有些小感冒，不碍事。”秦轩然说，因为陆海泽明显关心的语句，加上联想到昨晚的春-梦，他的脸颊更红了，因为病态的潮红，并不怎么看的出来他的害羞。
陆海泽说，“要是支撑不住，就回去休息吧。”
秦轩然摇摇头，不愿意回家，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感冒，现在这不，痛苦的感觉已经小了很多，就是头有些晕乎乎的。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课。
“好了，在开始上课之前，我想说一件事情。”班主任说，全班都安静了下来，“我知道大家对于陆海泽的成绩有疑问，甚至昨天有同学找我聊了一下关于陆海泽成绩的问题。”
班上的同学窸窸窣窣，有些好奇谈话的结果。秦轩然这时候甩甩头，他觉得有些飘飘然了。因为秦轩然的动作有些大，陆海泽看了他一眼。
“昨天放学的时候，我找了陆海泽同学，她表示她的成绩并没有抄袭。”班主任一个停顿。
底下的同学有些不服气，毕竟陆海泽成绩的进步实在太大了，让人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有些相信老师的，也在议论，虽然经常听说有人高三爆冷门，成了黑马，但是一个理科向来不怎么样的女生爆冷门，也是少见的。
“于是陆海泽同学，当我的面儿做了昨天的作业， 150分满分的试卷，她能拿到130，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可以看得出陆海泽同学的成绩没有作假，都是她的真才实学。那么，让我们一起为她的进步鼓掌。”班主任说道。
掌声很热烈，陆海泽成绩的进步简直可以说是传奇了。
“哇塞，太厉害了。”“立志帝啊。”“牛，实在是牛。”同学们小声地议论。
“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个段落。我想陆海泽同学的进步如此之大，也希望她就自己的进步，给大家一点经验，陆海泽请说一下。”
她只好站起来，“关键在于多做题，”她说，“寒假我在家每天都做了数学题，从高一的题目开始做，恩，多做题就会进步的。还有善于总结，错的题目下一次争取不要再错。其实我的经验也都是前人的经验。”
又是热烈的掌声，陆海泽坐下，坐下来的时候，发现秦轩然的脸色更加绯红了。
“你没事吧。”陆海泽小声地问他。
“没事。”秦轩然愣愣地摇摇头，忽然就傻笑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看见了，觉得秦轩然的表现有些不可思议。笑起来傻乎乎的。不少人都往最后一排看过来。
陆海泽把手覆上秦轩然的额头，然后说，“你有些发烧了。”
秦轩然在陆海泽把手放在他额头的时候，就觉得一阵舒适的冰冷，让人感觉很舒服。他烧得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就抓住陆海泽的手，好像好不够，好渴望温暖，秦轩然觉得身上发冷，一把就将她抱住。
全班哗然，就连班主任也注意到了。
秦轩然的嘴唇擦到陆海泽的脖颈，让她一阵战栗，但是抱着的人的温度告诉她，他发烧得厉害。
“怎么了？”班主任的脸难看的厉害，以为陆海泽和秦轩然给他难堪。但是发现秦轩然动也不动，觉得更有可能是出事了，快速走下讲台。
“老师，他发烧了！”陆海泽抬起眸子，看着老师，轻轻地说。
秦轩然本来就感冒了，加上路上的寒风一吹，就发了烧。现在显然烧得有点狠，人已经半晕过去了。
班主任立马让班长打电话，自己则扶着秦轩然，看老师有些支撑不住秦轩然，王祥南就连忙帮了一把手。两个人合伙把秦轩然扶出去教室。
班主任这一走，全班像过节一样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秦轩然怎么病的这么重。而向明东眼神幽深，他刚刚看到秦轩然抱着陆海泽，双手握成拳，指甲掐着手心带来阵阵疼痛，可是及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没有老师在的教室，无比混乱，五分钟后，就听到救护车呜呜的声音。隔壁的语文老师听到五班乱的厉害，过来救急，在班上坐镇维持纪律，让数学课代表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拿卷子给大家做，这才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祥南也上来了，而班主任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下课的时候，不少人围着陆海泽，想弄清楚什么情况，那时候陆海泽的声音很轻，很多人没有听到。何梦飞也凑过来，忽然有人进了医院，大家都很好奇。
“你怎么知道他发烧了啊。”何梦飞问。不得不说，何梦飞问出来了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他脸很红。”陆海泽说，“他早上的时候脸色就好，没有想到那么严重。”
发烧中的人的一个拥抱，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有鼻子有眼儿的传出去，陆海泽喜欢秦轩然，秦轩然也喜欢她。要不然陆海泽怎么会那么关系秦轩然有没有生病，而秦轩然又怎么会生病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住陆海泽呢？
26晕倒
在救护车上，急救医生探了秦轩然的额头，再查看秦轩然的瞳孔和舌苔，很快就判断出来是由感冒引起的发烧。再检查了一下秦轩然的身体，看到腹部的两个大青脚印，医生皱了皱眉头。看身上没有别的伤，他把温度计给秦轩然夹好。
“别担心，应该只是发烧。”急救医生撩开口罩对班主任说。
班主任还是很紧张，要知道温度高了，人是会烧傻的，幸好五分钟后，测量出来的温度是39.8摄氏度。要知道，四十度是一个坎儿，没过四十度，情况糟糕不到哪里去。只是不到四十度就晕过去，班主任倒是没有想到秦轩然的身体这样弱。
“既然温度不算特别高，那为什么会晕倒呢？”班主任问道，“而且现在也还没有醒。”
“估计以前身体很健康，没有发过烧，所以现在才会表现的凶狠些，但是问题不大，”医生说，“倒是刚刚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上还有些淤青，到了医院要给他拍下片子，如果还有牵扯到顾着或者伤到脏器，就会麻烦了。”
班主任的心都要揪起来了，怎么身上有伤呢？第一反应是打架，再想想也有可能是家暴。
“哎，你们做老师也不容易，学生有什么状况，你们老师最受苦。”那个医生说。
王老师不自禁点点头。
“别担心吧，身上看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不过他现在晕倒了，要是他还清醒着，就可以直接判断伤的重不重了。”医生说，有些感慨，“这个年纪的男孩啊，最喜欢逞狠斗凶了！”
“他是转学生。”王老师说，“平时看起来很乖巧的一个男生。”听到医生这样说，班主任知道了秦轩然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应该是和别人打架弄得青肿。
“男孩子嘛，也不能说打架就是不乖巧。”医生轻笑着说，他们做急诊的，接过不少打架进医院的例子。
班主任只是长长叹气，只是看起来这么乖巧的男生，怎么会打架呢？做老师的，最最反感和害怕的就是学生之间起纠纷了。“差点忘记了，得给他家里打电话。”王老师一拍脑门，说完，就从秦轩然的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给他家里人打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通了，王老师连忙说， “哎，你好，我是秦轩然的老师，请问是秦轩然的家长吗？”
“我是秦轩然的爷爷，请问什么事情。”声音矍铄，听得出来是一个很有精神气的老头。
“是这样的，秦轩然发烧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来了，方便过来一趟吗？”班主任有些紧张地说，生怕对方就破口大骂了。
那秦轩然的爷爷只是沉默了一下，“我现在就过去，他在哪个医院。”
“一医院。”
说完，那边就挂了。
挂了电话，医院就到了，一行人把秦轩然送去拍个片子，并没有伤到内脏或者是造成骨折，王老师才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真的只是发烧而已。
再等了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一个和秦轩然有着六分相似的老爷子出现了，他的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熨烫得一个摺儿也没有，身子挺拔步伐鉴定，眉眼之间都是凌然正气，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军人。
“你好，你是秦轩然的家长吧，”王老师说，“我是他班主任。我姓王。”
“王老师，你好。我孙子他没事吧。”
“没事，”王老师说，“刚刚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就是发烧而已。”
秦老爷子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表情柔和了许多，“我家秦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王老师说，“哦，对了，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淤青，因为他没有醒，就顺便给他拍个片子，因为医生说害怕有脏器损伤。”
“那结果呢？”秦老爷子神色有些紧张。
“没什么事情。”王老师说，“恩，只是，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是少生枝节的好，做家长的也帮忙监督一下。”班主任尽量含蓄地说。
“好。”秦老爷子说，“那你先忙吧，我知道你们高三班主任也挺忙的，秦小子这里有我就行。”
“这……”班主任有些犹豫。
“你先回去上课吧，医生也说了没什么大事不是？”秦老爷子轻轻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王老师点点头。想一想事情是很多，就回去了。
秦轩然身体不错，打了一瓶吊针，打到一半，温度就降了些，人也醒过来了。他很少发烧感冒，所以抗生素对于他也就格外管用。
“爷爷？”一醒来，就看到了守在旁边的爷爷。秦轩然还有些迷迷糊糊。
“醒了？”老爷子的脸色铁青，“你怎么弄的，一回国就打架？”他直觉这身上打的架和他发烧有关系。
“发烧？”秦轩然还是晕晕乎乎的，就拿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刚把手抬到眼前，就看到了扎着针的手。
看到孙子这个样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还在打针呢，小心点，别把针头弄歪了。”
“哦。”秦轩然乖乖地说。
虽然看着孙子病怏怏的样子很可怜，但是怎么发烧的，和打架有什么关系，还是得问清楚。
老爷子问话问的很有技巧，一会儿就套出来他干得蠢事，不过关于和谁打架，秦轩然只是乱敷衍了一句，他可不敢说和女生打，而且对方一点伤都没有，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好在老爷子关注的不是打架的事情上，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是有分寸的，只是不知道他居然为了掩饰打架这件事情，晚上睡觉用冰敷脸，这样当然会造成感冒，气乐了，“你倒是有好办法啊。”
秦轩然不敢说话。事实上他有些不好意思，他身体好，要是只是冰敷，应该问题不大。关键还在于后来的春-梦，如果要不是晚上的春-梦，也不会如此，但这个就更不好和爷爷说了。他老老实实挨训。
“下次不要干这样的蠢事。”老爷子说，“还好打得是我的电话，要是打你妈的电话，她人又在国外，你要让她急死？”
秦轩然默默点头，“爷爷，怎么是你来？”
“你电话上第一个是家里的座机，你们老师估计直接翻得记录，就打了家里电话。是我接的，所以我过来了。”那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秦轩然打电话回家说不去吃饭了。
医院的床位紧张，等到秦轩然点滴打完了，也就离开了病房。
“再打三天的针巩固一下就可以了。”医生量完体温，看到已经差不多正常了。“今天注意不要着凉了，就不会烧起来，如果要是今天烧起来了，就来医院啊。”
秦轩然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去上课？”
“今天你比较虚弱，还是修整一天比较好。”医生说。
得到医生的话，秦轩然就给班主任打个电话，说明天再去上课。
27摇摆不定
因为秦轩然的身体素质不错，第一天傍晚都已经全然恢复了。
等到第二天上课，同学们都很热情地打招呼，秦轩然也笑着一一应答，只是总觉得有些男生笑起来怪怪的。
“还没有恭喜你呢。”秦轩然对陆海泽说，“昨天班主任可是证明了你的成绩。”他甚至伸手，想要和陆海泽握手。
陆海泽大大方方握住了秦轩然的手，结果旁边就有人起哄了，就连坐在前面的王祥南也是一脸坏笑。
因为很快就要上课，也不好问，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就给张敏之发短信，【为什么觉得大家看我怪怪的，尤其是我要恭喜陆海泽的时候？】
一阵震动，张敏之很快就回了短信，【哥们，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先得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陆海泽啊？】
喜欢？喜欢陆海泽？看到这个短语，秦轩然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陆海泽正在读课文的样子，粉嫩的嘴唇张张合合，看起来美好极了，他还记得这唇的滋味。耳根一片红晕，他甩甩头，觉得自己好像又烧了。身子都有些飘飘然了。按捺下自己内心的躁动，脸上的红晕也只是稍稍压制了些。
“怎么了？”陆海泽感受到他的视线，看到他脸色发红，皱皱眉头，就把手放到他额头上，“还在发烧？”
秦轩然脸红着躲开她的手，“没事，我没事。”
陆海泽看着他，忽然一笑。她发现秦轩然只是害羞了，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可爱……就收回手继续看书，没有注意到她刚刚的一笑给了秦轩然多大的冲击力。
秦轩然先是整个脸都像红透了的番茄，接着一点点淡下来，再拿出手机的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对张敏之发短信。他很想加一两句恶毒的话诋毁陆海泽证明自己的决心，但是就是无法打出这些让人难堪的字眼，删删剪剪就成了，【你也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短信很快又回了，【嘿嘿，也是，只是你知道你昨天发烧了，抱着别人不撒手，而且陆海泽也没有推开你，立即就发现你发烧了，大家都觉得你们两个有一腿。啧啧】
秦轩然很想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她还为了钱上了自己的床，自己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但是这个念头只在心里一转，并没有写成短信。事实上，秦轩然脑海中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有着白色的翅膀，乳白的光圈在头上，它说：“陆海泽你也看到啦，很清白的一个女孩子，而且你也去了她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人住。她也说了，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另一个用着黑色翅膀，红色小角的恶魔的小人说，“你要记住，她只是为钱爬上你的床，有了第一次当然有可能有第二次。看着清纯，内里不知道怎么糜烂的人多了去。”
【怎么不说话？】张敏之发过了短信。
【没什么好说的，挺无聊的。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昨天纯粹是烧晕了头了。】秦轩然回短信。
他把脑海中的两个纠缠不清的小人都挥开，他在不知不觉之中，给了陆海泽过多的关注。他发现，自从他做了她的同桌以来，无形之中已经太过于关注她了。无论是她家里的情况，还是想着和她说话，还是跟踪她去她家里，抑或是春-梦了无痕……
“我这样不对。”秦轩然告诉自己，他决定不再关注陆海泽了。
下了早自习，陆海泽去上厕所，王祥南八卦兮兮地转过身，“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笑吗？”
“我已经知道了。”秦轩然说，表情冷淡，不似以前总是带着些微笑的样子。
“哇。”王祥南问，“那你是不是喜欢她？或者她喜欢你？”
她喜欢我？秦轩然的心又是漏了一拍，冷淡矜持的表情也差点维系不住。一颗心只是雀跃。但是想到刚刚下定的决心，他说，“没有，我没有喜欢她，昨天我晕乎乎的，发烧了而已。”
王祥南哪里会相信秦轩然的话，要只是发烧，会把别人抱住？只有接着晕乎乎的劲儿，抱住喜欢的女生才是最佳猜测嘛。
事实上，从昨天以后，班上除了秦轩然的两个好友相信秦轩然的话，其他人都还是觉得秦轩然喜欢陆海泽，会开他们两个的玩笑。英语老师让两个人做对话的时候，也总是会起哄。
陆海泽是自觉地自己心理年纪比这群青年人大，所以也都是一笑而过。只是秦轩然的表情不太好看，也不再主动找陆海泽说话了，别人要是当他的面儿开他和陆海泽的玩笑，他还会生气。
慢慢地班级里面人都知道了，秦轩然和陆海泽并不是一对。何梦飞并不怎么为这个消息高兴，但向明东发现，自己依然为陆海泽的消息而悸动。
陆海泽对于秦轩然的远离和冷淡自然有感觉，她不禁一笑。
在她看来，因为传了绯闻就远离，这种做法非常的孩子气。陆海泽觉得这种小把戏幼稚而有趣，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怪阿姨，在调-戏一个别扭的少年，少男的心难以捉摸。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矛盾，因为秦轩然的疏离，反而让陆海泽对于这个和前世恋人相似的他产生了兴趣。因为知道秦轩然现在不怎么想和她说话，她就通过观察他，和旁听他和别人的对话来观察他。
秦轩然在班上也算是活跃之人，稍稍留心就可以得到他的不少消息，加上陆海泽本来就会各种打听消息的方法，很快就知道了不少关于秦轩然的消息。
原来他是从新加坡回来的，他的母亲很爱他，而且是一个毅然决然的女人，带着他离开了秦父。他的爷爷是一个军人，希望他也能当兵，所以他才从国外回来。他的父亲现在做生意，有了新的女朋友，但是还没有结婚。
每日里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多，偶尔课间时候，陆海泽会托腮观察他和他的朋友们。
通常，好奇心比爱情先了一步，而太久没有读过爱情小说的陆海泽并不知道。
28摇摆不定
通过观察，陆海泽知道了秦轩然打球打得很棒。
陆海泽原本体育课都在自己锻炼，因为观察秦轩然才注意到他每次体育课的时候都会打篮球，而通常这个时候，不少班上的女生会去看，会给他加油。每投进一个球的时候，都有女生欢呼和尖叫。
围观的女生中，不光有自己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的女生在加油。因为体育课是好几个班上的人一块上的。
看到秦轩然这样受欢迎，陆海泽心里有一种叫做复杂的感觉。这种感觉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的体验，明明他是那样的亮眼，站在他身边的却不是自己；看着他受欢迎心中欢喜，也有落寞……
陆海泽走到操场旁边的双杠，轻巧一个翻身上拦，双腿勾住双杆，然后让自己倒立。整个世界在自己眼中都是颠倒，因为大脑供血的缘故，思绪觉得格外清晰。那血液的澎湃感让自己心里的复杂稍减。她双腿微微移动，把双手抱在脑后，让自己轻轻荡动起来。
秦轩然一个传球给队友，忽然就看到了陆海泽倒立在双杠上轻轻晃动的样子，他几乎魂都要飞了。
“回防！回防！”王祥南冲着秦轩然喊。
秦轩然勉强收回视线，然后跑位，只是心里恼怒她怎么能这样玩双杠，很不安全！接下来打球就不是很专心了，直到看到刘莉莉走了过去，陆海泽翻转了身子，正坐在双杠上，秦轩然才继续打球，只是他还记得刚刚惦记着陆海泽的心情。
“你怎么不看打球了？”刘莉莉走过来说，就站在离陆海泽不远的地方。
陆海泽一个翻身，坐正了，“恩，不看了，要不要上来坐？”
“好啊，拉一下我。”刘莉莉伸手给陆海泽。
陆海泽拉着刘莉莉让她上了双杠。
“第一次见你在篮球场上出现啊。”刘莉莉说到。
“恩。”陆海泽点点头，“第一次看。”
“他打球很不错不是吗？”刘莉莉对着陆海泽眨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谁？”陆海泽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根也沾染了红晕。
“别人看不出来，可瞒不住我。”刘莉莉说，“你喜欢他。”这句话用的甚至是肯定语气，一点儿疑问都没有。
“我……”陆海泽很想说我没有，但是后面的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虽然有点八卦，但是对于感情这样的事情，我嘴风还是很严实的，就怕掐灭了一点点早恋的火苗啊。”刘莉莉双手抱在脑袋后面，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只是你们还真有趣，刚开始是秦轩然对你感兴趣，你不带理他。现在换成他冷冷淡淡，你又追着他跑。”
陆海泽并不说话，喜欢……他吗？
“啊！”旁边是女生的尖叫声，秦轩然又进了一个球。
陆海泽看着他，她还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难道不只是对他的好奇吗？可是如果是好奇的话，为什么看到这么多女生喜欢他的时候，心里却有浅浅的难过呢？她或许不应该再对他进行关注了，要不然一颗心都要落在他身上了……
“你觉得我喜欢他吗？”这样的疑问，陆海泽居然轻轻问出来了。
“当然。”刘莉莉笑着说，“恩，其实我很早时候就发现你们之间有些许暧昧了。”
“是吗？”陆海泽倒是不觉得。
“你不这样觉得吧。”刘莉莉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陆海泽心中所想，“你是当局者迷。”
陆海泽有些迷茫，她真的喜欢他吗？“或许我喜欢的不是他。”陆海泽说，“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秦轩然和他很像。”
“那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刘莉莉问。
陆海泽摇摇头说。“我和他不可能。”
刘莉莉点点头，“我知道了，可是我觉得你不是把秦轩然拿替补，你可能没有发现，你看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柔和，闪闪的会发光！”
陆海泽一下子受到了震动，她眼睛会发光？！然后沉默，为什么觉得这个形容这么狗血呢……微风吹过，陆海泽觉得自己身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刘莉莉见到陆海泽不说话，就问，“那我问你，你看到秦轩然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你还会想到你那个青梅竹马吗？你会把秦轩然和你那个竹马弄混吗？”
他们是两个人，她怎么会把他们两个弄混？！
显然陆海泽的表情告诉了刘莉莉结果，刘莉莉笑着说，“所以啊，你既然和你的那个青梅竹马没有可能，那么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呢？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陆海泽轻轻念着这句话，是的啊，往事已随风雨去，她应该珍惜眼前，秦轩然吗？……
“其实我很羡慕你啊。”刘莉莉晃悠悠荡着双腿，眯着眼仰望着天空说。
“为什么呢？”陆海泽说。
“我喜欢王祥南啊。”刘莉莉微笑着看着陆海泽，然后眨眨眼，在嘴前比划一根食指，“别说出去哦。”
“恩。”陆海泽答应。她本就不是多话之人。
“可惜呀，他就是一根木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刘莉莉说。
“……”陆海泽先是沉默，然后说，“我发现你不是一般的文艺。”
“是吗？”刘莉莉笑着说，“那你称呼我为文艺青年。”
陆海泽难得无语，“2B青年还差不多。”
“别介啊。”刘莉莉笑眯眯，一点儿也不介怀，“我刚刚明明是文艺说法。”
两人又聊了一阵，发现意外的和脾气，虽然刘莉莉平时咋呼了一点，但是她对人的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而且处理人际关系也意外的好。这一堂体育课，倒是让陆海泽交了一个朋友。
“所以啊，少女，我很看好你们哦。”最后刘莉莉对陆海泽说。
她和他合适吗？
29摇摆不定
班主任开始正式找人一个个谈话了，每天中午谈两个，下午放学的时候谈三个，总提示这样，不过也不一定，有时候会把几个交好的朋友整理到一块儿进行谈话。
今天下午就是把秦轩然、刘书还有张敏之叫到一块儿谈谈他们的志愿问题。
先是绕了一个圈子，然后步入正题。“秦轩然，你成绩不错，我看你平时的作业，底子也很好，不出意外，全国的大学都可以随便挑，你选择什么学校呢？还是军校吗？”
“恩，军校。”秦轩然简单地说。
王老师点点头，在第一天秦轩然过来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知道家里想让他上军校。“有自己目标就好，老师相信你可以上一个很好的学校。你们两个呢？”班主任把问题抛给刘书和张敏之。
“我和张敏之应该也上军校。”刘书说。
“都上军校？”王老师有些诧异，班上上军校的还真不少。
“我们小时候都在一块长大的，家里都让上军校，而且这次秦轩然回来也就是专门为了上军校，我们两个怎么能不上？”张敏之笑嘻嘻地说。
“恩，那你们两个上一个学校？秦轩然一个学校？”因为刘书和张敏之的成绩相似，都在班上中游，要和秦轩然上同一个学校，有些勉强。所以班主任并没有猜测几个人要上同一所学校。
“我们也想和他上一个学校啊，到时候弄个什么四君子。”刘书咂咂嘴。
“四君子？”王老师有些奇怪，难道班里还有男生要上军校？
“还有我哥啦！”刘书说。“可惜啊，秦轩然成绩太好，原本说帮帮我们两个，但也够呛。好在我们剩下三个人成绩差不多，估计到时候秦轩然一个人孤家寡人了。”
“如果这样说，这一批考军校的倒是不少啊。甚至女生也有。”王老师说。
“女生？”刘书很好奇地问。
“陆海泽。”王老师说，“上次问她，她也要考军校。”
陆海泽，别人还没有什么，秦轩然的心里一阵涟漪。她也要去军校？他这次要上的军校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培养了他爷爷的军校，B市只有这一所学校对外招女生。一阵惊喜过后，又是唾弃自己，怎么又是因为她而情绪波澜起伏。忽然想到上次体育课时候的心绪不宁，因为陆海泽在体育课上的倒立让他担心。加上这时候的涟漪，秦轩然有些坐立难安。
“她？”刘书倒是对陆海泽没有先前那么讨厌了，恩，主要是因为那次发烧时候，她很快发现了秦轩然的不对，这多少让他很感激陆海泽。“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行不行啊？”
“她说会尽力的。”王老师说，“行，那你们先回去吧。既然你们有自己的目标那就很不错。还有我觉得刘书你和张敏之还是应该再努力一把，向陆海泽那样冲刺一下，这样，你们几个人一块儿也不是不可能的。”
“哇，她那成绩比不得。”张敏之夸张地说。“人寒假估计都在用功呢。”
说道寒假，三个人都有些尴尬，显然想到了那次的交易。一时无语，不过班主任倒是没有觉察。
“总是有机会的。”王老师说，“我跟你说，就上次那成绩啊，还不是她最好的，估计下次期中考试，你们看，绝对比上次还要好。”
“老师，我会督促他们好好努力的。”秦轩然说。
“行。”王老师很干脆地说，“行了，我们就快点结束吧，你们几个有自己的想法，奔着梦想好好努力就行。老师也不多说别的什么了。”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
“走，去9班。”刘书说。下课之后班主任要找他们谈话的时候，他就让他哥哥在教室里等着他们。
刘武是秦轩然的好兄弟，但是因为夹着一个陆海泽，秦轩然多多少少对他有些膈应，他不喜欢刘武听到陆海泽消息时候亮晶晶的眼神。他宁愿刘武鄙视陆海泽，也不想别人对她有觊觎之心。
“这么快？”刘武有些诧异。
“对啊，”刘书露出白白的牙齿，“因为老师知道我们几个都目标明确，所以就早早放我们走咯。”
“那就好。”刘武说，“等我收拾东西。”
“话说，老哥，你也要好好学习啊。你不知道我们班陆海泽简直就是励志帝啊。”
陆海泽？秦轩然的眼神幽深，有些不尽高兴，而刘武的眼睛就像他心里所想在发光，“哦，她怎么了？”刘武问。
“她考试考的好呗。”张敏之说，“刚刚班主任还说，她还能进步。人生真是玄幻啊，你说秦少监督我们几个，我明明也很努力啊，怎么就进步了两名，比不上别人啊！”
刘武说，“成绩嘛，努力总是有进步的。这个不稀奇。不过说到陆海泽，我倒是想问一下，秦轩然啊，你和她谈恋爱了？她是你女友？”
秦轩然有些心动，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喜欢陆海泽，另一方面，听到别人认为他是陆海泽男友又开心。想到她含笑时候的脸，秦轩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这一思考，但是让秦轩然没有说话。
刘书在旁边笑得岔气，“哪里啊，这是绯闻，而且是过时的绯闻，怎么传到你们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