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时针慢慢转到十一点半,庄一夏和王泡泡他们都化好妆, 都在排练室等的开始琢磨吃什么午饭了, 向白炽才带着助理姗姗来迟。
“实在不好意思, 这次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我让人买了午饭和饮料, 一会儿给大家分一分吧。”
排练室还是上次那间,向白炽一进屋就忙不迭地道歉认错,庄一夏看着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王泡泡他们等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倒也不是太在意,况且向白炽的态度无可指摘, 大家也并没有为难对方。
“客气了向老师, 正式录制下午才开始, 上午还是以一些片段和采访为主。”不过王泡泡话说的客气,但表情也没有太过热情。
向白炽对这方面倒也不在意,找了个离庄一夏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知道这次咱们要表演什么内容?”
说这话时, 向白炽没有直接问一夏,而是看着王泡泡问的。
“啊?”王泡泡没想到向白炽会先来问自己, 愣了一下才接着说,“有几个想法,刚才也简单都过了一遍,不过具体选哪首歌还没有确定。”
“其实主要还是看你, 因为向老师你这边……”伍洋跟着补充道。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向白炽还是明白伍洋话里的意思,他们当然选哪个都没问题, 主要还是看自己能跟着一起配合哪首。
“唱歌跑调的问题其实还是那样……”说起这个向白炽也觉得有些尴尬,但好在这几天恶补了点儿知识,“但是我最近自学了尤克里里,已经能简单的弹下来一首歌了!”
自从上次录完综艺被一夏说了“两清”,向白炽回家认真反省了自己,决定多花一些时间提高自己在音乐方面的能力,至少先从不给一夏拖后腿开始。
然后再找机会,把过去亏欠一夏的全部补上,用行动告诉一夏,自己真的在努力改变,绝对不会再犯曾经犯过的错误。
“夏,你觉得呢?”王泡泡拍了把似乎有些走神的庄一夏。
“那就选《青玉案》吧。”庄一夏想了想,“刚抽到的主题是‘抒情’,不过这个是我前些年写的,刚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估计咱们要多练练。”
庄一夏也没想到自己会倒霉催的抽了这么一个主题,他过去这些年,写的情歌少之又少,只有在追向白炽的时候,才写了不少酸不拉几甜到掉牙的情歌。
当然,那些歌他也只在向白炽面前唱过,毕竟是真的极其不符合统夏乐队的风格,甚至和庄一夏自己的风格都差了八百里。
唯一能和自己有些契合的,也就是《青玉案》了,要么就是……那首《柒年》。
“《青玉案》?”向白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还是没想起来一夏写过这首歌,“呃,我这几天把以前统夏乐队的歌都听过了,但是不记得有叫《青玉案》的。”
“确实没有。”庄一夏到没想到向白炽还下了这心思,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因为写出来之后,发现无论放在哪张专辑里,都会显得十分突兀,和统夏的风格实在太不搭了,最后就压箱底儿了。”
“不过之前也是拿给炮哥他们听过的,也是觉得好听,但是不搭。”庄一夏接着补充道。
这样啊……向白炽点点头,刚才真的是提心吊胆的要紧张死了,他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做功课,不但把统夏乐队之前的歌都听了好几遍,还在网上搜了所有“夏庄”参与制作的歌曲,生怕自己对一夏了解的不够。
敲定了内容,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加上向白炽虽然唱歌不咋地,这几天学尤克里里也确实下了苦功夫,练习的进度竟然出奇的顺利。
吃了午饭,庄一夏趁着午休的时间叫住了准备出去的向白炽。
“向白炽,方便跟我单独谈谈吗?”
一夏能主动来找自己,向白炽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今天的情况多少还有些特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话,他还是有些犹豫。
庄一夏倒是没想到向白炽会拿不定主意,皱着眉敲了敲桌沿:“如果你有别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也无所谓。”
“没事儿,我现在就有时间。”见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向白炽也不敢再犹豫,“那就还是去里面的房间吧。”
确认屋里的摄像机都已经关了,庄一夏从自己带过来的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向白炽。
打离婚协议的事儿之后,向白炽就对一夏给自己的白色纸质文件有了阴影,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这是什么?”
“给你的佣金抽成协议。”看向白炽一副警惕的样子,庄一夏有点儿想不明白了,“我又不能把你卖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希望一夏能把自己“卖了”,一夏要是能卖自己,那就说明自己是一夏的人,但对方现在估计一点儿想“卖”自己的心思都没有呢。
不过佣金抽成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买”自己?
“什么佣金抽成?你要让我帮你做什么吗?”向白炽还是没有结果那份文件,也说不上是哪儿来的直觉,向白炽觉得自己要是接了,那才是真的错了。
“夏夏,不管现在咱们俩是什么关系,你有事情我都会无条件帮你,不需要这种协议的。”
“不是想让你帮忙。”庄一夏摇头,“是补给你的。”
如果说前一句让向白炽稍稍有些放松,那后一句就已经是让向白炽摸不着头脑了。
“你给我补什么钱?”向白炽往后退了半步,觉得眼前的那份文件更加扎眼,应该直接立刻马上进碎纸机那种。
“是《寒时秋雨》的介绍佣金,我问过几个业内的人,一般要是帮忙牵线这种项目,中间人都是收钱的。我按照市场价比例拟了一份协议,钱一会儿就回答给你,公司拿了合同就可以走手续了。”
庄一夏拿着文件的手都有些酸了,看向白炽还是一脸排斥,有些无奈:“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这是你应该得的。”
“夏夏。”向白炽并不意外一夏会知道《寒时秋雨》和自己有关,只是这种几乎是划清界限的方式,还是让他觉得胸口发闷,“你跟我之间还要谈钱吗?”
“我跟你为什么不谈钱?”庄一夏皱眉。
“夏夏,咱们毕竟在一起七年了。七年的感情,你现在非要跟我把所有的界限都划得清清楚楚吗?”
向白炽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了几分委屈:“这么多年的感情,咱们俩的关系,你跟我谈钱?”
“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感情可谈的,至少现在我们就是两个没什么关系的人。”
“而且你和我,连朋友其实也说不上。”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对于以后要和向白炽怎么办这件事,庄一夏在家里也想了很久。
其实最初刚分开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没有纠结过,要不然那一晚也不会喝点儿酒就把脑子丢了,看着向白炽的脸就想亲,并且还真的亲上去了。
毕竟是七年的付出啊,自己怎么会对向白炽没有什么别的期待呢?
可向白炽他偏要反复用事实证明,他和自己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无论是从双方的性格,还是从彼此对另一半的需求。
过去是无数个不回家不问候不关心自己死活的日夜,现在是光想着关心自己,却连拿了过期药都不自知。
这次过期药自己虽然没吃出个好歹来,可谁能保证下次向白炽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
机会不是不能给,也不是没给过,但命自己只有一条。
如果分开能让彼此都过得更好更自在,那还是趁早划清界线赶紧分开的好,不需要有什么藕断丝连,也最好不要让彼此还抱有其他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把离婚手续办好只是第一步,彻底掐死两个人心里对“复合”模糊不清的态度,是第二步。
向白炽觉得一夏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每一下都冲着自己最疼的地方捅,即便是□□了,却仍留着绵延不绝的毒,顺着血液的流动走遍自己的四肢百骸。
“夏夏……”向白炽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也乱了,缓了好久才让自己不那么失态。
“这个钱,你其实不用给我。”向白炽把背挺直了些,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看不出情绪,“因为最先提议让你接这个项目的,是爷爷。”
庄一夏听向白炽会这么说,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他?他知道我这几年在干什么吗?他能想到把这个给我?”
“爷爷比你想的要关心你。”向白炽想了想走到庄一夏面前,把对方手里的文件抽出,迅速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向白炽把一夏带到沙发上坐好,调出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真没骗你,其实自从咱们结婚之后,爷爷就一直有跟我保持联系。”
“他怎么从来不来找我?”庄一夏扫过那些聊天记录,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气来,“而且你这么多年也一直不跟我提?连一个字都没跟我透露过?!”
从小到大,庄一夏几乎都是通过电视和媒体去看、去了解庄志卿的,那个人他从来没有主动来见过自己一次。
即便是小时候,妈妈带着自己去庄家,也是仓促见个面之后,就被一顿臭骂再赶出去。
告诉庄志卿自己跟向白炽结婚了,也不过是出于一个晚辈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才给的一个“通知”罢了。
并且自己打过去的那个电话,从头到尾说了不到一分钟,庄志卿就把电话先挂了。
这样的一个所谓长辈,其实一直都在关心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其实爷爷也不过是个倔强又好面子的怪老头罢了。
不过最初一些行为也确实处于些奇奇怪怪的考虑。
十二点之前二更,我在努力肝!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