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一夏在微博上吃瓜越吃越精神, 越吃心情越好,吃到最后恨不得两眼发亮露胳膊挽袖子自己再去开一片瓜田。
有着瓜田的滋润,再回到等待室的时候,统夏乐队的人明显感觉到一夏大有改变的精神面貌。
走路带风, 腰板儿倍儿直, 一双眼里带着笑, 瞅谁都显着特喜庆。
但与之相对的,是明显没刚才那么精神的向白炽。刚还掀起来的刘海已经垂下来遮住了半拉眼,挺高的一个人, 眼瞅着就比刚才进去时候矮了几公分一样。
“卧槽,夏哥不会是去采阳补阳了吧,你看向哥虚的那样。”谭茗凑到伍洋耳边问道。
伍洋嘴一撇:“放什么屁呢你, 夏哥是那种把持不住自己的人吗?再说了, 俩人可都散了。”
“啧,这可不好说哟。”王泡泡咧嘴一乐,“你看看这俩人离得距离,是不是比之前近了?”
王泡泡人长得虽然粗犷些, 颇有种糙汉子的感觉, 但人心思可细腻着呢。
庄一夏一坐下就听见那仨人叽叽喳喳地聊八卦, 干脆顺手抄起一个鼓槌,给仨人一人一下。
“你们搁那儿叨叨什么小秘密呢?说出来也让我听听。”
“咳, 也没什么, 就是聊天。”谭茗模棱两可答了一句。
庄一夏可不吃这套, 眯着眼就想继续“拷问”,向白炽见状拍了拍一夏的肩:“夏夏,他们有他们的小秘密,咱们也有咱们的, 他们不说,咱们也不告诉他们!”
被怼了那么多回,向白炽总算找着机会继续说点儿能划领地的话了。
“对,那咱们也不跟他们说!”庄一夏理所当然以为是向白炽刚跟他说的计划,下巴一抬嘴一撅,立刻摆出一副小傲娇的架势来。
王泡泡被这俩人的话酸的牙都要掉了,给了伍洋一个“你看我说的对吧”的眼神,然后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挪回了屋里的大屏幕上。
伍洋本以为自己的偶像已经挣脱婚姻的牢笼,却未曾想他竟然这么不争气,这才几个月就有了重归小笼子的架势,叹了口气也开始看比赛了。
唯有谭茗还是八卦至上,向前两步窜到庄一夏面前:“夏哥,到底是什么秘密呀,我跟你交换!”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向白炽听了这话,立刻板脸,“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馋和。”
这话听起来可比刚才还有意思,谭茗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嘿嘿嘿地笑着又坐了回去。
庄一夏看着谭茗这傻样,嫌弃的撇了撇嘴,下意识往向白炽身边又挪了半步。
台上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组是DaX和孟歆,这一曲可以算是目前全场最炸的了,搭上庄一夏对偶像的迷弟滤镜,庄一夏看得恨不得冲到台上就给偶像打call。
等到最后偶像谢幕,庄一夏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机顺着节目组给的地址,痛快地给DaX投了票。
像是怕偶像被淘汰似的,庄一夏总觉得还少点儿什么,转过头顺手就把向白炽手机也从他兜里拿出来了。
然后熟练地刷指纹解锁、打开微博、转发评论点赞外加投票一气呵成。
这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太流畅自然,直到微博发出去之后,向白炽才算是想起来哪里不对。
可现在显然晚了。
按照惯常操作,演出结束的间隙,节目组在现场会随机的切换到后台等待室的情况给观众看。
而对于观看直播的人来说,甚至可以在app上选择去放大哪一个画面。
大部分人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看后台的片段,毕竟场地切换、工作人员搬乐器的镜头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但也是巧了,这次切换过来的,刚好就是统夏乐队的休息室镜头。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之前庄一夏跟向白炽都躲去了小排练室,节目组考虑到效果,当然不会选择他们这边。
可现在这两尊大神好不容易回来了,节目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再说了,要真整场都不给观众看统夏的后台,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被人追着骂偏心、不给哥哥镜头之类的话。
因此,刚才庄一夏那番流畅又熟稔的动作,直接就被展示在了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面前。
【我,我刚才没看错吧?夏夏用指纹打开的,是向神的手机?】【也许是夏夏把自己的手机放向神兜里了……】
【向神的反应也很精彩啊,他还挪了下腿,方便夏夏掏他的裤……兜。】【姐妹们快看微博啊啊啊!那肯定是向神的手机好吗!】【卧槽,所以夏夏用自己的微博和向神的微博给DaX投票???】【卧槽时间对上了!顺序也对上了!那就是向神的手机,除非是夏夏用自己的手机登录向神的微博!】【淦!我失恋了!我的男友和我的老公在一起了呜呜呜呜】【楼上的姐妹虽然你哭的很大声,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实在是太贪心了!你竟然想两个都要!】……
“夏哥……”伍洋指了指一旁专门显示网友留言的屏幕,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庄一夏。
庄一夏还沉浸在给偶像打完call的喜悦中,一时间没明白伍洋的意思。
“没事儿。”向白炽干脆大大方方把胳膊搭在一夏肩上,“你继续,不够的话我还有小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向白炽早就想把圈地盘做标记的事儿贯彻落实,只是一直苦于一夏对自己的态度。
眼瞅着今天一夏对自己态度回暖,现在要是能把这点儿心愿也完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切你的小号。”庄一夏也不客气,把手机递给向白炽。
【嚯!夏夏说话这语气!显然是一副命令自家老攻的态度啊!】【夏夏真的是个小迷糊哈哈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呢嘛?】【仿佛看到了沉迷追星的我自己!】
【就没人去蹲向神小号吗?好想知道向神小号啊!】……
向白炽抬手揉了把一夏的脑袋瓜:“好,这就登小号。”
处在舆论风暴中心的俩人举止自然流畅,一旁的几个人只觉得自己甚是多余,同时胃里还空虚饥饿的很,但也不用吃点儿啥别的,来一碗狗粮足矣。
觉得多余的不只是屋里的几个人,一时间,围观的诸多群众都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点儿撑。
好在节目组及时切走了镜头,因为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最后一组的投票通道还有五分钟关闭,一会儿要宣布排名了。”王泡泡率先开口,“准备一下要上台了。”
“好吧。”庄一夏赶紧掐着点投出了最后的票,“希望DaX和孟歆他们能留下!”
“肯定可以的。”向白炽想起刚才发出去的那条微博,“夏夏,你刚才用我手机发的第一条,是我一直用的黄V号。”
向白炽一共有三个微博号,原本是两个,一个是最初的小号,也是一夏给偶像冲票专用号,另一个是公司跟个人共同使用的黄V号,最后一个小号则是离婚后向白炽又开的新号。
庄一夏听向白炽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是说我刚才用你那个大号转发了投票?”
虽然庄一夏给偶像打call用的也是自己的黄V号,但他以前小透明时期,也用那个给偶像刷过数据,这倒也没什么。
但向白炽那个号可一直都正正经经的,大都是发些日常营业的微博。
“不过没关系。”向白炽看一夏一脸菜色,“我的粉丝都不会在意的,反正你喜欢的也是我喜欢的。”
庄一夏听着对方的调侃,冷哼一句:“你说的好听,我要是喜欢门口看门张大爷,你难道也喜欢?”
“那得看是哪种喜欢了。”向白炽捏了把一夏的小脸。
受不了向白炽看自己的眼神,庄一夏一把拍开向白炽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没一会儿就走远了。
比赛的结果算是意料之中,统夏乐队稍逊色DaX乐队排到第二;步垣的Breve排在第四,算是险胜。
而Dabb所在的DABY乐队,受Dabb口碑和实力的拖累,这次是排在第八名淘汰出去的,而且分差极大。
照旧走了流程依次下台,庄一夏想到自己看到的视频,直接把Dabb拦在了半路。
明天这货就得进局子,有些仇今天不报,以后就很难享受这种亲自打击报复的快感了。
“聊聊?”庄一夏挑眉看向Dabb,“去天台。”
Dabb看到庄一夏,想到自己比赛时候对面屏幕刷上来的那些网友留言,点头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庄一夏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女儿墙上,转头看向Dabb:“还是这里好,这儿的女儿墙用料扎实,高度也合规,我是不用担心会掉下去了。”
“你不早就知道了。”Dabb也没有示弱,更没有摆出什么后悔的样子来。
庄一夏知道Dabb指的是上次自己写歌骂他那事儿:“对啊,只不过这次知道的更多了,想把你约出来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Dabb嗤笑一声,“想从我这儿继续套话?”
在他看来,季天宁放出录音,无非是觉得自己最近不听话了,想借此再敲诈自己一把罢了。
单凭那几句录音,也给他定不了什么罪,而且里面剪辑痕迹未免也太重了,稍微拿出点儿证据就能翻身。
“不是啊,我套你话干嘛?”庄一夏往Dabb面前走了几步,“你承不承认,事情也都那样了。”
见到Dabb之前,庄一夏也想过自己要问什么,比如为什么要那么做,自己有得罪过他吗之类的话。
但等到见了面,庄一夏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必问了。
有些人那就是实打实的坏,问那么多,无非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那你说跟我聊聊?”Dabb见到对方这张脸就心生烦闷,转身就要走。
庄一夏琢磨了一下,拎起旁边的铁质椅子,一把挥下去重重砸在Dabb的后背上。
小时候因为身世的问题,庄一夏没少挨欺负,不反抗就意味着要承受更多的欺辱,所以挺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跟人逞凶斗狠了。
等稍微大了点儿的时候,打架的本事更是见涨,只是碍于要在家里人面前装乖,有些不必要的架也就不打了。
如今修身养性多年,再次挥手打出去,庄一夏才发现能自己亲手揍人,这真的是爽透了。
“爸爸今儿就是想跟你聊这个的。”庄一夏趁着Dabb还没站起来,一只脚直接踩了下去,把人又给踩回到地上。
“我也不多问,就一句,当年你是怎么到的那里,谁告诉你我在那儿的?”
即便之前病成那样,庄一夏的身体素质也不是Dabb这种已经被掏空了的人能比的,连着挨这么两下,Dabb简直连喘口气都费劲了。
“没有人。”dabb咬着牙回道。
庄一夏冷笑:“你骗村头二傻子呢?那天晚上明明你也算是进了套的。以你这脑子,我还真不信,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搞清楚那天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那个摄像头就刚好拍到了你,又为什么那个人能笃定你会做点儿什么?”庄一夏脚下的力度加大,说话的语气也愈发狠厉。
这话一说出口,Dabb立刻就明白了,庄一夏来找自己,绝非是听了什么录音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已经看过视频了!
“我……查过。”Dabb喘了口气,“但也没有什么进展,季天宁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连他手里的东西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庄一夏低头看了眼还在挣扎的Dabb:“那你还真是够废物的。”
“那你都知道什么,那晚为什么会过去?”庄一夏继续逼问。
“你到底在维护谁?我真的是想不通,谁设的套你不知道,那你那天为什么会过去,你总是应该知道的吧?”
Dabb眼下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顾丹青甚至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让人当核桃给夹过了。
“真的是我自己想过去的。”Dabb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那天我跟人在酒吧喝多了,见着一个比较投缘的人,一起聊了几句,然后我就过去了。”
“艹。”庄一夏翻了个大白眼,“那天你遇见那个人,你后来见过吗?你认识吗?”
“没有。”Dabb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松了,顺利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其实也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了,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过那样一个人,或许只是我太想要你的位置,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段经历吧。”
庄一夏对Dabb这脑子也是无语了:“你那天去的哪个酒吧,还记得吗?”
“壹丅酒吧,后面那个字是下面的下少一点,我当时还以为是壹T酒吧。但是我后来找回去的时候,他们说我那晚根本没去过那家店。”
“过了没两年,那家酒吧就倒闭了,现在那个地方是新盖的商业广场。”
七年多的时间,过去太多东西都已经面目全非,真要想追根溯源回去找,很难。因此Dabb虽然心里还有怀疑,但他也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什么了。
听着Dabb说的话,庄一夏觉得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要不是后面Dabb解释了几句,他几乎以为那个酒吧跟自己同名同字。
庄一夏认识Dabb的时候,正是因为乐队跟家里闹得不太开心的时候,加上因为那时候庄家对自己的态度,庄一夏对自己的原名是有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在的。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庄一夏都拒绝提起自己的原名,这么多年来,Dabb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是庄一夏。
也因此,Dabb并不觉得那个酒吧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庄一夏十分笃定,那个酒吧百分之一百是有问题的。
和自己名字同音的酒吧、在高处监视着自己的摄像头。
以及被人引导过来的、准备要自己命的人。
“你走吧。”庄一夏挪开腿,“建议你自首。网上的事儿越闹越大,你跑不了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骤然获得自由,Dabb努力从地上站起来,但刚起来一半,又是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连带着上衣也被掀起来了一片。
被掀起的上衣露出了一大片深紫的伤痕,有几道是破了已经结痂的,而在其他被布料覆盖住的地方,庄一夏相信,那里还藏着更多类似的东西。
恶人自有恶人磨,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要说: 壹丅里的“丅”,和“夏”同音。
明天继续努力日万~!啾咪各位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