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溟其实挺想和贺子兴一块儿吃早茶的。
但孟东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如果他一直不给人回应,那些人就会直接按照他的手机定位过来抓人,好容易有个可以跟自己小情人儿偷情的地方,史溟才不会这么蠢到暴露自己。
他要去找韩淞,如果住在他叔叔家里,他叔叔肯定又每天劝着唠叨着让他听史平的话去上班实习,说不准还会像上次一样把他连哄带骗着交给史平的人。
韩淞不会怕孟东那帮子人,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在韩淞的地盘儿上闹事。
除了史溟。
史溟冷着一张脸进到韩淞别墅楼前院时,凯伦正带着那十几个人大汗淋漓的绕圈跑步,见他来,一众人先是集体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操着自家的国骂边秃噜着边默契的齐唰唰往回跑。
“Oh!Fuck!Drop dead!”
“操!他怎么回来了!谁让他回来的!老大怎么没通知?!”
“Shit!Far away from him!”
“快快快!大家都快跑!他妈的!这疯子脸色不对劲儿!”
……
不到五秒钟,一群吱哇乱叫的人全都跑没了影,史溟没理那群人,径直沿路往屋里走。
“嘿!”凯伦是知道史溟回来的,他没跑,拿着毛巾擦了把汗,过来拦在了史溟面前朝人嫌怨一笑:“一年多没见了,怎么还是不知道喊人呢?”
史溟斜眼睨他一眼。
“这是什么眼神?”凯伦朝他右眼瞥了一眼,啧了声,然后伸胳膊就要往人肩上搭:“来来来,过来给我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嫂嫂,”史溟避开凯伦的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大力攥着,语气淡淡:“你自重。”
“嘶嘶嘶!疼疼疼!松手!快松手!”肩膀几乎要被捏碎,凯伦面容瞬间疼痛的扭曲一团,他怨愤的推开史溟,揉着肩膀瞪着他:“你嘴怎么这么毒!”
“毒也没你嘴欠来得惹人讨厌。”史溟推门进楼,沿梯上楼就去韩淞的卧室。
“诶诶诶!你去哪儿!”凯伦猛奔过来拦在史溟身前:“他还没起呢!你给我下去!上一楼等着去!”
“我把他吵醒了他不就起了么。”
史溟一把将人推开,大长腿三两步就迈上了楼梯,二楼九间屋子都是客房卧室,最大最豪华的韩淞的卧室在楼道尽头,明明屋里也没摆放多少东西,却一间屋子占了两间屋的面积,但也是极符合这人浪费奢靡的生活作风了。
史溟走到人门口,抬手大力砰砰敲门。
“凯!”屋里的人起床气十足的懒音喊了一声:“闹什么!”
“淞!”刚差点被推下楼梯的人扒着楼梯扶手无辜的喊回去:“不是我!”
史溟:“……”
“谁啊?”韩淞睡眼惺忪的裹着睡袍有些烦躁的打开了门。
“是我。”史溟目光平视着这个地方唯一一个跟他身高不相上下的人。
“回来了?”韩淞揉了揉眼,冲人笑了笑,伸胳膊就要往史溟肩上搭:“来来来,过来给我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淞……”底下有人委屈的叫唤了一声。
“你是不是见过贺子兴了?”史溟一巴掌扇开韩淞的手,直接把人推回了屋里的墙上,史溟进屋踹上了门,冷气十足的站在韩淞面前盯着他:“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韩淞一听贺子兴是彻底清醒了,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服,看了眼史溟,挑眉问着:“小孩儿,这就是你来我这儿寄宿求收留的态度吗?”
“我们之间不需要态度,你说的。”
韩淞视线扫过史溟和自己一般高的头顶,笑了:“我是不是把你教的太好了?”
史溟目光极冷的盯着他:“韩淞,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
韩淞笑:“我是你韩淞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的人讲我的过去?”史溟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经过我同意了么?你就这么喜欢揭人的短是么?还是你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或者又想让我把你的车库给炸了?”
“怎么了?”韩淞早就习惯史溟这种态度了,他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忘啊,可你说的太晚了,你小男朋友早在你那通警告电话之前就见过我了,缘分让我们相遇,他主动向我问起你,你说,我这么一热情好客的人,能不多跟他聊两句吗?”
“在我打电话之前?”史溟皱起了眉:“不是这次?”
“这次?”韩淞瞬间了然,他瞄了下史溟泛青的右眼,忽然笑了:“小孩儿,你是不是被人家揍了啊?”
“就算不是这次,就算我没提前警告过你,”史溟瞪着他:“也不是你随意跟他揭我短的理由!”
“你被揍了,”韩淞没管史溟在说什么,他略微思索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认真道:“你活该。”
“你又知道什么了?!”史溟逼上前一步,拧眉凝视着韩淞:“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你告诉他什么了?!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你们一定是吵架了,我说你活该你都没反驳,”韩淞点点头:“你肯定是欺负他了,啧,真有趣!”
“韩淞!!”史溟攥紧了拳头,并准备如果韩淞下一句话还不正面回答他,他就要把韩淞这间装修豪华的大卧室给砸个稀巴烂!
“吵架吵得厉害吗?还能哄得回来吗?”韩淞丝毫没有要成为一间废墟房主人的觉悟,他挺八卦的就又问:“诶,你快给我讲讲,你俩怎么好上的?”
史溟抡起拳头就要往人脸上砸。
“史溟,”韩淞盯着人逼近的拳头定在原地凝视着他:“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冷硬的拳头在离人鼻尖不到三公分的距离住了手。
“史溟,”韩淞一把打掉他的手,冷嗤一声,然后抬手给他指了指史溟身后:“我教你,你要用那个,那个打一下就能暴血。”
史溟冷眼盯着他不说话。
“史溟,”韩淞冷笑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儿,这个地方。”
“韩淞,”史溟说:“你是不是就特别喜欢看我不痛快?”
“对啊,”韩淞顺手抄起身边墙上挂的一个足球朝人脸是扔了过去:“我巴不得整死你才好。”
“哦。”史溟接住了球,看也不看,随手扔向不远处那架乌棕发亮的施坦威钢琴上,砰哐落在一排雪白琴键上,砸出一声不怎么标准的D调来。
“那架钢琴是我给凯买的,”韩淞终于有点不悦的瞪着史溟:“他才弹了一次。”
“哦,”史溟的心情也终于有点好转:“你坏我的事,我就坏你的事。”
“你们是因为我告诉他你的事才吵起来的么?你觉得,他知道了就会离开你?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史溟不说话。
“但如果他因为那些事而离开你,”韩淞抬手,习惯性的摸了下自己的耳钉,屑然冷道:“那你还留着他有什么用?”
史溟眉头皱了皱,依旧没答。
他今早之所以在车上那么激动,不止是因为知道了贺子兴从韩淞这里听了他的事,更让他觉得愤怒委屈的是,他以为贺子兴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贺子兴嫌弃他,才没在昨晚强上了他。
他怎么能不怕?他太过恐慌了,太害怕贺子兴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之后就不要他了。
人离开了,他还可以想办法挽回,但心离开了,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刚才韩淞又跟他说,贺子兴早就知道了,甚至贺子兴在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贺子兴就知道了。他知道了也没嫌弃他,不仅没嫌弃他,还在黎明面前跟他表白,贺子兴还会主动亲他,陪他吃饭睡觉住酒店,贺子兴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
史溟忽然之间竟觉得瞬间轻松起来。
但看韩淞的眼神突然就很复杂了。
既想掐着人脖子抽他多事,又挺想谢谢他的。
可这种情感要怎么说才能表达的清晰一点?
“小孩儿,”韩淞点了根儿烟抽了一口,他说:“你总是想的太多了,你脑子就不正常你知道么。”
“你脑子才不正常,”史溟瞪了他一眼,没忍住怼了回去:“反社会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韩淞下巴冲门口扬了扬,语气散漫:“但我有凯了。”
史溟:“……”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史溟这次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他问:“他怎么说的?”
韩淞玩味儿的观察着史溟的表情,挑眉笑笑:“他说他喜欢你。”
“我要听原话。”
“我给他讲了你的一些事,”韩淞看了史溟一眼,见史溟没动,心情稍松的接着道:“然后我问他有没有后悔选择你。”
“他怎么说?”
“啧,”韩淞摸了摸下巴,戏谑的笑着:“这么害臊的话你怎么不让他给你讲去?”
史溟立刻转身,按照刚才韩淞的指示,漠然从门上扯下用来悬挂装饰的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冷眼盯着韩淞的太阳穴:“我只数三个数。”
“唉,果然是把你教太好了。”韩淞挺惆怅的叹了句。
“三。”
“他的原话就是……”
……
“……贺子兴,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后悔了吗?”
“后悔?”贺子兴当时嗤了一声:“你以为你跟我说几句史溟的过去我就知难而退了?还是你以为我俩在一起就单纯的是玩玩?不是我说,就算你不了解我,你难道还不了解史溟么?你觉得我这人有那么差?”
“嗯?”韩淞依旧玩味儿笑着,他目光眺向远方的海洋:“万一呢?万一他就看走眼了呢。”
“我可去你的吧,你该不是妒忌吧!”
贺子兴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打的什么念头,总之,你这些话对本少爷根本不会造成一点影响!就算有影响,那也只会是让我更喜欢他更爱他!我可不是属什么缩头乌龟的!不管事儿也好还是人也好,我既然认定了就没什么后不后悔的!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从前我不管,但史溟现在,不对,是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人!他既然说他喜欢我了,那他一辈子就得是我贺子兴的人!”
韩淞笑了声。
“操?”贺子兴皱眉瞧他:“你特么笑什么?”
“唉,”韩淞叹了声:“你嗓门真大,真不知道小孩儿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贺子兴:“……”
“贺子兴,记住你说过的话……”
……
贺子兴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颤抖,紧张到一杯杯不停的喝着水。
史溟去找人算账去了,他其实挺后悔,他越想当初跟韩淞说的那些话,现在就越觉得丢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他怎么想史溟的,犯得着跟韩淞表什么心迹啊?韩淞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肯定会把他说过的话全都告诉史溟!
史溟本来就知道他还喜欢着他,如果知道了当初他说的这番话,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这怎么行?好容易他才翻了身当上了被上赶着的那个人,好容易史溟才刚有点要悔过的觉悟,他气还没出完呢,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他就又要重新成为史溟怀里软萌可欺的小可爱了吗?!
不,贺子兴一口气又灌下了半杯水,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也是要面子的!他才不要当什么小可爱!他要做上面的那个!
但上面的那个挺不好当。
贺子兴自觉自己以后有责任担负起一个家吃喝穿住的重任,小情人儿是个特能花钱的败家子儿,但小情人现在还在努力上学中,他作为提前出来工作的老攻,自然有必要在小情人毕业后给人一个温暖的家,谈情说爱滚床单这么浪漫有情调的事,光在酒店宾馆干像什么话?
贺子兴瞄了眼桌边好几摞五十公分高的文件夹,提了口气,然后继续拿笔挨个翻阅。
从前创作团队的财务是他妈,他想要跟人谈点什么合作买点什么资源需要用大钱时,必须先经过他妈这一关才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所有的钱都在自己手里攥着,他就是总财务。
新公司刚刚成立,有一些部门的人员还有短缺,他不是雇不起人,他是凡事都喜欢用自己信任的人。
因为他是讲义气顾道义的人,所以他就格外希望手底下的人也真实坦诚,一个领导者最忌讳的就是过度猜疑,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个集团的盛衰在于人心向背,而他要做的,就是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树立正确向上的企业文化。
当然,任何事说出来不落到实处那就都是假大空,贺子兴知道,工资才是促使大家端正心态认真工作的力量源泉,所以,他得趁着这次来到这边,多联系几家早先相中的企业推进合作才行。
合作。
这是史溟和宋叶之间最新建立的关系。
史家的矛盾不止一处,豪门大宅么,别说父子了,就连枕边人都在明争暗斗,生不出儿子来一直都是宋叶的心结,但在生下史灿灿后,她其实也有过一阵子把史灿灿培养成他们宋家人继承史氏集团的想法,但防不住史平突然就弄回来个夺权的儿子,这几乎就立刻宣判了宋氏的死刑。
可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史总新弄回来的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这可把宋氏那边的人高兴坏了。
像史溟这种人,以后不会生孩子不说,还名不正言不顺,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们的人夺权。
宋叶对史溟的态度,就在史溟和贺子兴恋爱败露之后微妙起来。
她迫切想要的,偏就是他想要不顾一切去挣脱的,史溟是个聪明人,自从那天崔景给他上药时随口提了句宋叶的态度,他就开始留心观察宋叶,恰好宋叶也开始留心史溟,无需过多的言语交流,聪明人之间的交易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一拍即合。
史溟坐在电脑前,边盯数据边写着老周给他发过来的电子试卷和这个月的课程安排,宋叶在广州这边的人的电话就在史溟准备收线时打了过来。
“少爷。”一声恭敬的中年低音来自此次史溟所需要实习公司的总经理——付康。
“嗯,”史溟声音淡淡问着:“人来了吗?”
“来了,”付康道:“朴少带人去接了,今晚就到,之后他将会以您的身份在这边实习。”
“史平那边的人怎么说?”
“孟助理明天就会被夫人召回去东北那边,和接替您一起来的人就是接替孟助理的人,”付康恭声道:“少爷您现在哪儿住,夫人交代过了,要保障您在这边的正常生活。”
“这些你不用管,”史溟说着话,习惯性的就去裤兜摸烟,没摸到,他顿了下,然后端过桌上的一杯水喝了几口,道:“你告诉宋叶,让她别再往我账户里打钱了,我不用史平的钱,更不会用她的钱,我配合她的安排只有一个条件,她该知道的。”
“是,您放心,目前大环境处理起来可能还有点困难,”付康道:“只要您好好配合,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无论是S市还是广州这边,我们的人都会为您打点好一切。”
“嗯,”史溟又喝了口水:“没事挂了。”
“少爷?”付康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有事?”
“额……”付康咽了咽口水,有些惋惜的说:“夫人在珠海划给您的那套别墅您确定要拒绝吗?那……咳咳,那一套房真的挺值钱的,而且,您将来不也打算在Z大上学么,那为什么不接……”
“付康,”史溟盯着眼前一片数字花绿繁乱杂冗的电脑屏幕,说:“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我来史家,不为一分钱,我离开史家,同样不为一分钱,我要的,我凭本事去拿,我不要的,你们施舍再多也跟我没关系,懂了么?”
“对不起少爷,”付康有些尴尬的说:“我懂了,是我多嘴了。”
史溟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恭恭敬敬叫着少爷,等他走之后,估计连个好脸色都不会给他摆一个。
史溟才懒得跟这种人周旋,他先处理好了收线的事,然后低头扫了眼手底下的文综卷。
文综卷刚对完答案,选择照例一个没错,二卷字迹整齐潇洒写的满满当当的卷面上,他对着答案按条给分,政治地理多多少少有几条没写上,丢了十八分,历史大题有两个题出了问题,一共丢了六分。
前边一道特别生僻刁钻的新题型,仍旧是一中那群奇怪的总喜欢往非人类思维方向上考校的外星出题老师们出的,三道小题最后一小问没得着那二分,最后那道论述题虽然他答得不错,但毕竟跟最终答案还是有出入的,他自己就挺大方的给自己刨了四分。
所以二中史溟同学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是:语文144,数学102,英语147,文综276,总分669。
完美!
史溟心情不错的对自己点点头。
“你这偏科偏的,”老周微信挺着急的给他浇下一盆冷水:“怎么高三了还这么偏啊!”
史溟:“……”
—那就这么偏着去吧。
史溟给人发完这句话就没再理人了。
老周挺着急,上了高三尤其替他着急,就总恨不得让他数学嗖的一下子提上去,突然就占了全年级第一才好。但史溟事儿太多,太忙,没那功夫跟人抢什么年级第一,第二第三也挺好,他只要数学不拉后腿,够分儿进他想进的学校就行。
史溟的掏出兜里的名片看了看,视线盯着名片上的“青溟股份有限公司”中的“青溟”两个字,弯眼笑了笑。
他就知道,贺子兴心里有他。
执照审批下来的晚,贺子兴官方微博上的公司名字还没有改,史溟一直关注着贺子兴创作团队官博上的动向,还总给人投钱推送他的广告替人做营销。
关注人关注的久了,就也能看到评论区有老粉丝在讨论“贺小少”博主即将成立新公司的名字,史溟当时就是围观了几眼,昨天想给贺子兴要联系方式怕人不给,就直接要的他公司的名片。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
身后微敞的窗户不时吹进些许腥咸的海风,波澜无际的海水欢快的层层涌浪,史溟心情自在,惬意的坐在桌前,一手拿着名片,一手拿着手机,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您好!这里是青溟股份有限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接电话的人貌似是个温柔知性的女人。
“我叫史溟,”史溟特别骄傲的跟人强调了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说:“我找贺子兴。”
“啊!”温柔知性的女人瞬间炸出一声兴奋的鸡叫,她确定以及肯定道:“你是漂亮哥哥!”
史溟上扬的嘴角突然凝固:“小黄鱼?”
“对!”管韵嘿嘿笑了几声:“漂亮哥哥你稍等,我给你接通老板办公室的内线哈!”
“嗯,”史溟顿了下,然后说:“谢了。”
“没事没事!一家人客气啥!”管韵说完就接通了内线。
贺子兴接电话时,刚去完了洗手间又开始喝今天的第十三杯水。
“喂,你好,”贺子兴声音厚重低沉又极具磁性,他放下水杯,问道:“请问你是?”
“宝宝,”史溟声音含笑,语气暧昧:“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公司名字的含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eraph童鞋的地雷!鞠躬!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爱大家!鞠躬!
(啊,今天作话真官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