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更衣室1号隔间,两个人的呼吸愈吻欲热,旖旎暧昧的气温干燥灼热,撩人浑身发烫,墙边成排的暖气片摩擦着空气,在墙边地面上,人也在地上的纠缠翻滚着摩擦。
贺子兴身下铺垫着他们俩个人的外套,泛凉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又被人的大手小心呵护住,顺势揽在了自己怀里。
贺子兴的脸是红的,史溟周身的空气是热的。
“贺子兴……”史溟忍着难受,讨好的吻着他的耳朵:“你允许吗?”
抵在额上的人,清隽泛邪的眉眼勾人心魂,他鼻也高挺,唇也诱人,惑人的清香融进呼吸,如同迷药一般徐徐引诱。
贺子兴眼睛里已经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红着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有点痴醉的咽了下口水。
“我知道了。”史溟注视着贺子兴醉眼迷离的眸子,温声笑了下,伏下了身:
“贺子兴,闭眼。”
史溟的唇是微凉柔软的,史溟的吻是温柔缠绵的,史溟的手也特别精致好看。
史溟以前很暴力,暴力又猖狂,他的手就经常受伤,贺子兴也见过这双手关节上有些骇人的淤青,史溟打过很多架,揍过很多人,现在却对他这么好,史溟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比流水滑过还舒服。
史溟喜欢他,他揍过史溟很多次,史溟在喜欢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对他动过手,他知道史溟很爱他,史溟为了跟他在一起,一直都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变好,他没再逃过课,没再打过架,他话开始变多,对陌生人的敌意在渐渐减少,他还放弃了赛车。
韩淞打电话给他说,史溟为他放弃了自己的半个灵魂。
半个灵魂,史溟的灵魂是疯狂的,不要命的,为了放纵一把畅快的熊熊烈火,哪怕是点燃了自己的生命也无所畏惧。
史溟在乎的人很少,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他不在乎任何的事,却跟只对自己说过,他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贺子兴有点难受的紧闭了眼,猛然抱紧了史溟的腰。
他也……很爱史溟。
“贺子兴……贺子兴你真可爱……贺子兴……宝贝儿,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情动的人嗓音喑哑撩人的要命,他温柔的从后面拖起贺子兴,俯身一遍遍吻着他的颈,语气诱哄:“贺子兴……叫哥。”
“哥……”
“贺子兴,”史溟咬磨着他的脖子挑声又要求:“说,你爱我。”
“我……”贺子兴大脑发晕,忍疼紧拧着眉头贴脸凑上史溟的唇,听话顺从转头回吻:“哥……我爱你。”
“乖,”史溟摁住他肩吻了下去:“我也爱你。”
“哥……哥……我有点……有点难……难受……”
贺子兴眉头紧蹙,熟悉难忍的刺痛感割绞着他酸液倒涌的胃,他撑在地上的胳膊一阵发软,头脑发聩神经几乎炸裂,意识骤然消失,贺子兴直接摔身晕在了地上。
“贺子兴?贺子兴你怎么了!!”身下的人忽然晕了过去,史溟吓得不轻,旖旎暧昧的空气一扫而光,热汗瞬间冰冻成冷汗,他双手颤抖着托起贺子兴的身子抱紧他,念他的名字,伸手捂他的额头检查温度,烫!还摸到了一手发热的细汗。
史溟恼的要炸!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
“疼……”贺子兴痛苦的蜷缩在他怀里捂着肚子,面容扭曲紧皱起眉头,无意识的从齿间艰涩的又挤出一个“疼”字。
“疼!??”史溟紧张慌乱的连忙去揉贺子兴的肚子,更加不知所措的问着:“是哪儿疼?是肚子疼吗?贺子兴,你是肚子疼还是哪儿疼?!”
“疼……”
贺子兴两肩发颤,难受的捂着肚子缩在史溟的怀里叫疼,又出了一身的冷汗,史溟知道贺子兴应该是肚子疼,着急忙慌给人穿好了衣服,一边小心给他揉着肚子,一边给孟东打电话叫人把车开进学校操场里来。
“少爷,”孟东有点为难的推辞:“校内不允许进外来车辆。”
“那你去开林密的车!”
“可现在林主任在办公室开会……”
“那你就去开宋天的车!!”
“我跟宋校长也不太熟……”
“姓孟的!!”史溟怒声喝道:“我不管你怎么进来!!三分钟内我在操场西侧田径场看不到你的人!以后你就别他妈的在S市混了!!”
就凭史平的影响力,在二中别说借辆车,要辆车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外来车辆确实不允许进入,但每年给二中捐款资助额就好几千万的史家人怎么又算是外人?
任何的推辞是借口,史溟跟孟东不对付,孟东也瞧史溟不顺眼,更不想看见他。但当史溟抱着一脸潮红还晕过去的贺子兴从屋里走出坐上车时,孟东震惊错愕的傻傻呆在原地,头顶犹如劈过无数道霹雳一样,一脸不敢置信。
孟东眼神惊恐,见史溟活像是见了鬼。
“还愣着干什么!”史溟把自己的外套给贺子兴裹好,见人还不上车,立刻不耐烦的朝前怒斥一声:“快开车!去医院!!”
“去、去去……去哪儿?”孟东盯着史溟怀里的人,直接就结巴了。
“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史溟拿湿巾给贺子兴擦了擦脸,帮他降了下温,他知道贺子兴是个要面子的人,如果贺子兴知道自己被别人看到了那样一个模样,肯定又要暴怒发飙。
他刚才出来的急,只清理了几处必要清理的地方,又顺手砸烂了门口上方刚才贺子兴漏砸的一个摄像头,孟东一个人看见了就看见了,愿告状就告状,他现在已经不怕史平再要挟他了。
贺子兴已经不是从前的贺子兴了,他也不是从前可以任由史平任意摆布的史溟了。
“明后两天还得接着输液。”
医生把开的单子递给史溟,皱眉看了他一眼。
史溟有点不自在的偏头咳了一声。
医生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输吊瓶的贺子兴,又看了眼史溟:“你是他朋友?”
“我是他哥。”史溟说。
“家属?”
“嗯。”
医生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你弟弟酒精中毒你知道吗?”
史溟一愣:“什么?”
“饮酒过度,”医生低头又看了眼贺子兴刚拍的腹部平片,说:“他的胃粘膜充血有水肿,部分已经糜烂,都是被酒精刺激损伤的,”医生抬头看他,语气责怪:“我看他信息单上的年龄才十八岁,十八岁喝酒喝的把胃搞成这个样子,你们家里人都不管吗?”
“饮酒过度?”史溟立刻回头去看贺子兴的脸。
很突然的,他就又想起了韩淞给他说过的在酒桌上碰到贺子兴的事。
商圈这么多个生意人,贺子兴碰见韩淞的几率是多大?
还是说,跟贺子兴在一块儿喝酒的人……不止这几个?
下午贺子兴呵斥过他的那些话忽然又在耳边响起。
史溟忽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叶的计划已经制定很长时间了,他也很配合的签了一些保密文件,也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这几个月里,他自己就等着哪天一觉醒来,重新再回到当初,回到那个满是歧视的世界,恶言碎语也好,诽谤猜忌也好,就算被全世界的人厌恶唾弃,只要贺子兴觉得他好,那他跟宋叶的合作就是值的。
但这项计划筹备了这么久,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实施。
钟窈确实已经被放出来了,但要开新闻发布会这件事,宋叶只是提前联系好了要参加的人员,媒体记者还有杂志社报社的这些人,不少网站的合作人也都联系过了,连引导社会舆论意味特别明显的热搜标题都写好买好了,行外的人还不知道,但贺子兴跟宋叶也不熟,他却知道这么多事。
知道了,就跟他断联了,贺子兴一直没理他,预料之中的新闻也没出现。
病床上的人,睡相安静平和又乖巧,史溟站在床前,目光细细打量着贺子兴刚毅硬挺的眉峰,密长乌黑又有点乖俏的睫毛,还有被睫毛垂落遮住一双雪白漂亮的卧蚕……
多美好的一个人。
史溟坐在贺子兴的床边,手指穿过他的手心,握住了他的插着针头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医院病房里的消毒液是他讨厌的味道,病床被褥上融了不少这种气味,当他贴近贺子兴的手,唇落在干糙的医用胶布上,消毒液味刺进鼻腔的那一瞬间,史溟突然就很想哭。
贺子兴,贺子兴。
将近三个月。
他这是去了多少趟应酬?见了过多少人?喝了多少酒?
贺子兴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又为他放下了多少次身段?为他求了多少次人情?
他又一次把刀刃朝向自己,而这一次握住刀的人,却是用命来爱他的人。
“嗯……?” 贺子兴有点迷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哥?”
史溟闻声侧头抹干了眼角的湿润,抬头看他:“醒了?”
贺子兴四下瞧了瞧自己这间单独的病房,伸手一动晃得连着吊瓶的输液管也跟着一晃,他有点懵:“你把我送医院来了?”
“你急性胃炎,”史溟摁住了他的手,坐近给他拨弄了下微乱的头发:“医生说是酒精中毒了。”
“哦哦,”贺子兴了解的点了下头,然后抓住了史溟的手,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小声说:“也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行了,我们……”
“你先歇会儿,”史溟没听见贺子兴最后一句,他偏头看了下墙上挂的钟表,起身揉了揉贺子兴的头:“八点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胃不好,最近别吃火锅烤……”
“哥,”贺子兴又抓住了史溟的手,他没抬头,有点不好意思拉着人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小声又喊了声:“哥……”
“怎么了?”被人暴力狂揍的都习惯了,贺子兴突然一下子就这么软绵绵的,还又开始主动叫他哥了,史溟受宠若惊的也跟着有点不自在。
“你,你……你是不是……”贺子兴脸有点红。
“我是什么?”史溟挑眉问。
“你是不是……是不是……”脸憋得越来越红,贺子兴头也低的越来越往下,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你……你后来……后来是不是进去了?”
“进去?”史溟坐回到贺子兴床边,有些疑惑看他:“进去哪?”
贺子兴有点扭捏的就开始低头拧巴被罩,小声说:“就、就是下午那会儿,下午,更衣室里,你、你……你是不是进去了?”
“是啊,”史溟点点头:“不是你要我去操场那边找你的吗?我是进去了,你不是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是我们……”贺子兴咬了咬唇,有点着急的抬起头想跟人解释清楚,然后就对上史溟那一双戏谑含情的眼。
“嗯?我们?”史溟眼尾勾挑眸中带笑:“我们什么?”
“操?”
贺子兴瞬间明白这混蛋是在耍他!登时脸一耷拉,一巴掌呼上了史溟的肩膀:“我操|你大爷的!”
史溟笑了几声,攥住了人的手腕放嘴边亲了亲,他瞧着贺子兴瞪着他虎着一张脸的可爱小模样,心软的都要化成水了。
史溟温声笑着捏了捏贺子兴的脸:“宝宝,是疼了吗?”
“滚开!”贺子兴瞪他一眼:“我特么疼了还用的着问你啊!”
“你猜啊,”史溟凑近咬了下贺子兴的鼻头,亲昵的跟人小声说:“万一是我活儿太好,让你只觉得爽不觉得疼呢?”
贺子兴又瞪他一眼。
“贺子兴,”史溟两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被子上,对上他的眼:“你觉得,我在你晕过去之后还会继续吗?”
“滚你大爷!”贺子兴一听这个就炸毛,立刻嚷嚷着:“什么叫我晕过去之后!搞的好像是你把我做晕了似的!!我告诉你啊,我晕这事儿可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史溟笑了笑,伸手替炸毛的人顺着毛:“好,我知道。”
“所以……”贺子兴等了一下,还是很执着的瞄了一只眼偷摸瞧瞧他,问:“你没上成?”
史溟挑了下眉,他挺好奇的问:“你好像很庆幸?”
“那是当然!”贺小少得到了答案之后又开始硬气起来,他挺了挺身子端直了身板,很严肃的就要开口:“史溟,我认为这个事情其实——”
“史溟?!怎么又成史溟了?!”史溟一听这称呼立刻就不愿意了,“叫哥!”
贺子兴:“……”
“没上成,我也得是你哥,”史溟紧眯着眼瞄着他,好容易贺子兴改了口了,他必须趁这次机会坚决捍卫自己的地位:“你叫了我一声,就得一直这么叫着,不管上没上成,我都是你哥。”
“神经病!”贺子兴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早晚要把你给上了!”史溟飞快的过来在人脸上又亲了一口:“你必须是我的!”
“不行,第一次我得在上面!”贺子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打好预防针,不然史溟这个王八蛋这么会勾引人,他下次要没忍住又忘了自己的操守,又沦陷了怎么办?
“没问题。”史溟一口答应。
他对第一次这种事没有特殊的执念,第一回谁在上面都无所谓,就算贺子兴想压他一辈子他都无所谓,别的,除了人之外的任何事都不重要,他只要贺子兴待在他身边就好。
孟东在送完他们俩之后就被史溟赶走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史溟,膈应的史溟差点没抄起院门边上的棍子抡过去。
晚上他们聊完,贺子兴肚子终于开始咕噜噜的叫唤起来,但又不想在医院吃饭,就指使着史溟先去给自己买件儿外套,他输完了液歇好了,自己去大厅开药的地方领药,然后俩人一块儿上外面吃。
贺子兴下午穿的那件外套沾了东西,黏糊糊的,史溟当时顾贺子兴还顾不过来,瞧见这衣服脏了就直接扔了,贺子兴有点遗憾的说了句自己还挺喜欢那件儿外套的,史溟就打车去了趟AMANI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回来。
贺子兴穿上了小情人专门跑远处去买的衣服,其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他朝人弯眼笑笑:“哥,咱俩都这么熟了,你随意点儿就成,不用事事都这么较真,我爸妈他们都没这么惯过我。”
“没事,”史溟在桌上给他凉着粥,把一份蒸南瓜推到贺子兴那边:“肉包子先别吃了,忍着点吧,吃点清淡的。”
“那你呢?”贺子兴瞧着史溟那边跟自己一样清淡没滋味的小米粥,问:“你又没事,你怎么还跟我吃一样的?”
“我陪你一起。”史溟把给贺子兴凉好的粥推了过去。
“为啥啊?”贺子兴不想史溟跟他太客气,他崴了勺南瓜送进嘴里,抬头瞧了史溟一眼,认真跟他解释着:“哥,你真不用跟我客气,我不是小孩儿了,我叫你声哥,但不想让你跟宠小妹妹似的宠我,哥,我们这样的关系是平等的,我不需要你总是去迁就我,我希望你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能更自在点,更像你自己一点。”
“怎么,喜欢你,想对你好,就不像我自己了?”史溟笑了下:“贺子兴,你知道吗,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自在的。”
“可你对我太温柔了,”贺子兴啧了声,然后就开始臭屁:“我怕你爱我爱太深了,最后迷失自己了。”
“嗯?”
“你迷失了自己,”贺子兴笑着说:“你倒是还有可以喜欢的人,可我就不会喜欢那样一个你了。”
“是吗,”史溟在桌底下碰了下贺子兴的腿,笑道:“我怎么觉得,我就算迷失了自己,你也会喜欢我呢?”
“那不可能!”贺子兴吸溜了口粥,拿刀仔细切了好几块儿南瓜,然后把刀留在自己这边,转盘子朝向史溟那头,挺骄傲的说:“我可是有原则的!”
“既然有原则,”史溟停了筷子,看着他,说:“那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没原则的人,去跟人喝酒走关系摆平我那些烂事儿,还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
贺子兴抬头一愣:“你怎么知……”
“贺子兴,像你这样的人,做这种事儿很不痛快吧?”
贺子兴低头瞎搅和着碗里的粥,没说话。
“可你为了我这样的人,还是去做了。”
“没为了你,”贺子兴忍不住嘟囔了句:“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你本可以慢慢来的,你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史溟看着他:“贺子兴,一直都是你在迁就我,你打我骂我,我都愿意受着,你自愿去做那些,我也自愿对你好,我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珍贵很重要的人。”
“诶,哥,” 贺子兴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我在跟你讲道理,”史溟凝神严肃的看着他:“贺子兴,以后我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对我好,我不接受,你明白吗?”
“我明白,”贺子兴淡淡笑了下,握住了史溟的手,神情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睛:“哥,那你能明白吗?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吗?你总是不顾一切的伤害自己,你让我怎么办?你就让我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往回走吗?”
“我不会往回走,”史溟攥了紧他的手:“贺子兴,我有你了,我不会再往回走了。”
“那就别再伤害你自己,别再让我生气了,”贺子兴注视着他,认真道:“哥,我现在告诉你,你跟他们那些人已经没关系了,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能给你,你不需要再去牺牲,不需要再去承受那些你不该承受的陈年破事儿,知道吗?”
史溟抿了下唇:“可我也不希望看你为我牺牲。”
“没牺牲,”贺子兴臭不要脸的笑道:“几杯酒而已,我这么招人喜欢,我叔叔伯伯们都心疼着我呢!”
“可你都酒精中——”
“哥!”贺子兴又开始不高兴了,他瞪着他:“你再跟我掰这些账,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了!你敢第二次把我当外人,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史溟低头摩挲着他的手,笑了下:“谢谢你,贺子兴。”
“谢个屁!别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史溟笑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怎么办?”贺子兴朝人挑了挑眉,伸着手指头点点史溟,又指指自己,重声强调: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归我管!”
史溟眼睛弯了弯。
“好,都归你管。”
作者有话要说: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