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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作者:抵风 当前章节:8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早上黎明从外面买回来了饭,进屋见楼上俩懒货还没起,直接一嗓子窜上了三楼。

“贺子兴史溟!你俩给我看看这都几点了!赶紧起床洗脸刷牙然后下楼吃饭!瞧你们一个个的!刚放假就发懒啊!都快点给我起来!速度!”

喊声冲锋号角似的,贺子兴史溟探着上下俩头,听见黎明军靴踩地哐哐的声响消失在二楼楼道尽头后,贼兮兮的扒拉着门缝骨碌着四只眼。

牛肉包和素茴香馅饺子的香味,裹着醇厚香浓的红豆浆,绕过一层楼梯,飘到俩人正咕噜噜叫正欢的肚子里。

“她没看见吧?”史溟有点紧张的问。

“没有,”贺子兴检查过后推开了门,拉着史溟的手一块儿下楼:“走,吃饭去。”

“这几天要输液,医生说,荤腥的你还不能沾,”史溟牵着他的手,边下楼边提醒着:“所以一会儿牛肉包子别吃了。”

贺子兴眼巴巴瞧了他眼:“我吃的少,我就吃一点儿,一点儿应该没事。”

他其实挺饿的,他特想吃好的。昨天晚上刚跟史溟和好那会儿,吃什么都是好的,现在可不行了,现在贺霸王龙想要吃肉!史溟不给他啃,难道他连吃个牛肉包子都不行了?!

史溟挺心疼的揉了揉贺子兴头发,然后说:“不行。”

“你管不了我,”贺子兴说:“我愿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乱吃,”史溟说:“我就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你妈。”

“你个告状精!”贺子兴瞪了他一眼。

“忍着点吧,”史溟声音温柔:“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贺子兴看了他一眼,蔫蔫回了句“好吧”,然后等上了饭桌,一筷子夹了四个肉包子放自己小醋碗里,摇头晃脑肆无忌惮的坐在黎明旁边招摇开吃。

黎明瞧见了问他犯什么神经,史溟瞧着对面这个不听话的在桌上跟他耀武扬威,眼神警告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出卖他。

因为贺子兴吃的很小心,小心又可怜。平常吃饭干脆利落,因为脸长得太帅,大口吃肉吃菜一点也不显得粗鲁,还特别有男人味,吃到高兴处,眯得两眼下边的卧蚕都堆了起来,又帅又可爱,可贺子兴现在却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的,他看着心疼。

“真没事!”去医院路上,贺子兴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从吃饭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的史溟的手,哄着:“哥,我皮糙肉厚的不怕那些个!该输液输液,该吃药我也一顿没落下,犯不着吃两口肉就要死不活的啊!”

“你这是不配合治疗,”史溟皱眉看他:“万一你又疼起来怎么办?”

“那你就还搂着我呗!”贺子兴还挺喜欢看人为他操心的小模样的,他笑道:“你搂紧儿,我就不疼了。”

史溟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哥,”贺子兴偏了下头瞧了他眼,伸手抚平史溟眉心的沟壑,眼瞅着前路,突然有点感慨:“哥啊。”

“怎么了?”史溟握着他的手捏了捏,又松开让人好好开车。

“哥,”贺子兴扬着嘴角:“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会勾人魂儿,叫人一对上你的眼睛,就跟着了魔似的,控制不住的沦陷,连疼都觉得格外舒服。”

“你放屁,”史溟无情回道:“你昨天胃疼的时候,你那双流泪的眼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没那回事!”贺子兴笑了几声:“生理上从眼角滑出液体不能叫流泪,那叫含盐溶液,心里头疼了刺激出的液体,才叫流泪。”

“我不管,”史溟说:“你必须把酒戒了。”

“戒酒有点困难,这两年不忙不行,不过我最近是不会喝了,”贺子兴转头朝他笑笑:“听你的,先养身体,能推的酒局我往后推推,等过了年,我把李淙叫回来,替我分担分担,再有一年小天儿也该回来了,我们几个一直都配合挺默契的,等人都凑起了,事儿就好办了,哥,你放心,以后公司发展稳定了,我就不会喝那么多了。”

史溟看了眼贺子兴。他知道身边这人不容易,任何人想做成功任何一件事都不容易,贺子兴是个有抱负的不肯服输的人,贺子兴有自己目标和自己想做的事业,如果遇上点小病小灾了就怂了,退却了,那也就不是他喜欢的贺子兴了。

他理解贺子兴,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话。

“乖!”贺子兴在停车后先过来亲了他一口,拍拍他的屁股,笑道:“媳妇儿,以后老公挣钱给你花,给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啊!”

“不好,”史溟摇头:“我胖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可能!”贺子兴嘿嘿笑了几声,凑过来又亲亲他的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乖媳妇儿,你胖了也是胖美人儿!”

“那我要是不好看了呢?”史溟一听人这一口一个美人儿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不好看了,”贺子兴得意的说:“那我哥也是不好看里的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如果我变得胖了呢?如果我的脸毁了呢?如果我老了、变丑了呢?”史溟矫情病犯了又忍不住问:“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

“当然能!”贺子兴果断给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史溟哼了声:“我不信!”

贺子兴啧了一声,他笑着问:“诶,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之前不还老脱衣服跟我秀,老勾搭我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以前说过你喜欢好看的,帅的,”史矫情开始翻旧账:“你还说那些天天想着恋爱的人不干正事儿,不是正经人。”

贺子兴无奈的叹了声,特么的,这该死的口是心非的毛病!!他该怎么跟史溟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你叹气了。”史傲娇说。

贺子兴急忙解释:“哥,我没——”

“你叹气了,你承认了。”史傲娇又说。

贺子兴:“……”

贺子兴下车帮史溟打开车门,站在车底下,两眼瞅着副驾上的坐着不动又开始面无人气的高冷矫情鬼,就有点着急:“操啊!哥,这事儿我怎么跟你解释啊!我承认,你长得特好看,好看的我每天晚……咳咳,那什么你!但、但人都这样啊!我稀罕你!要我不想上你的话,那我这不成有毛病了吗?!”

史溟没忍住嘴角一挑,低音“嗯”了声。

贺子兴没听见,继续跟人解释:“哥,我这人吧,确实喜欢好看的,没毛病,可你又仔细看过没有,我那些哥们兄弟哪个长得差啊?天儿!又冷又傲的!不比你还冷?方鉴那个学习好的,人一全科成绩完美的无懈可击逆天的学神!不比你学习还好?王建那个天天欠儿欠儿的,虽然比不上你之前混吧,但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还有赵奇杨鹏李飞他们,多傻逼多可爱啊!我和他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没喜欢他们啊?!”

史溟:“……”他突然有种自己在贺子兴眼里一无是处的感觉。

贺子兴在底下扶着史溟的膝盖搓了搓:“哥,我跟你在一块儿,是因为你就是你,没人能像你,更没人能取代你,你这个人早就长到我心上了,无论以后你再怎么变化,我都没法割掉我的心,知道吗?”

“知道。”史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贺子兴,你也长在我的心上。”

贺子兴握住他的手,他挺懊恼之前跟史溟胡扯的那一通因为妒忌产生屁话,他觉得他必须要跟史溟讲清楚这件事,贺子兴仰头认真的望着他:

“哥,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我从没遇到过的事,你会对每一个对你好的人都好,你是文化人,你境界高,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我特俗,我喜欢你,我特别想上你,可我又不止简单的喜欢你。哥,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尽管我还叫你哥,可我想像个男人一样疼你,我想保护你,从我们认识一开始我就想!哥,我们是要一起过很长时间的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你得给我当媳妇儿啊!媳妇儿哪有什么美丑啊!”

史溟笑笑:“贺子兴,别把我捧的那么高,我们都是俗人。”

“行!但你俗也就只能俗我一个!”贺子兴吵吵了句,接着就有点酸酸的说:“幸亏我是东方红第一大帅哥!不然你那什么大老总韩淞哥哥早就把你抢走了!”

“什么?!”史溟有点懵:“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又跟韩淞扯一块儿去了。

“哼!”贺子兴哼唧道:“那逼长得跟撕漫男似的!都特么快三十岁了,他怎么还长那副德行!他跟我说你叫了他十多年的韩淞哥哥!还叫我随你一块儿叫。”

“他不要脸!”史溟一口否决,并很认真的跟人解释:“贺子兴,他特别不要脸,我没这么叫过他,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我跟你说,我们脾气不对付,韩淞控制欲强,他喜欢听他话的,而我喜欢可爱的,我喜欢你这样的,你连揍我都特别可爱。”

“嗯?”贺子兴眯着眼,单抬了下眼皮,瞄了瞄他:“真的?”

“真的!”

“好吧!”贺子兴哼了声,说:“啊呀!那就看在我这么帅的份儿上,相信你吧!”

史溟笑笑,下车揽住了贺子兴的肩膀,和人一起往里走,随口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贺子兴微讶挑眉:“问你会不会嫌弃我?”

史溟瞟他一眼,然后就见贺子兴这臭不要脸掏出手机就开始抓头发照镜子,还特臭屁:“哥,我这么帅,你怎么会嫌弃我呢?我就算老了,也是帅老头!”

他不需要问这句话,史溟早就向他证明过了。

他第一次当人面吐成狗那天,史溟仿佛看不到那些让人作呕的肮脏物、闻不到那种酒臭难忍的气味儿似的,半句不带埋怨的帮他擦他的裤腿和鞋。

他这才是捡到宝了呢!天底下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史溟瞄着贺子兴手机里的镜头,看人咧嘴笑得正开心,也忍不住笑着附和了句:“帅!”

“来!哥!再笑一个!”贺子兴揽过他的肩,给他们俩拍了个合照。

分开挺长时间了,很多情侣间亲密的事他们还没做过。他们抱在一块儿睡过很多次,但到现在谁也没睡成功过谁;他们坐飞机出过很多次远门,却没一起旅过游;他们各自手机里存的照片都是对方的,两个人的合照算上这一张,一共也才两张。

贺子兴把照片发给史溟一份,叫他存到老。

正给贺子兴插输液针管的小护士偷摸瞧了他一眼,不知道输液这帅哥怎么跟朋友说话就像交代遗言似的,她没插嘴也没多问,收拾好了瓶罐酒精棉之类的,给贺子兴交代了几句后,就拧门出去了。

史溟在人一走,就又凑到贺子兴身边,拉他的手来回摸了好几下。

“她刚才摸你了。”史溟团悠着人的手搓来搓去。

贺子兴一乐:“那下回叫人给换个男同志?”

“不行,”史溟分析的很透彻:“你喜欢男人,男人比女人对你更有吸引力。”

“操!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贺子兴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凑到嘴边亲了亲,他扬着眉,勾唇笑道:“哥,我眼前已经有你这一个美人了,别的那些,我谁都瞧不上!”

史溟盯着贺子兴嘴角扬起的弧度有点失神,在贺子兴笑完松开他之后,他突然俯身坐在他身上,一手护着贺子兴正在输液的左手,另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怼在自己嘴上,又跟人接了一个深长的吻。

吻是湿漉的,舌头是柔软香甜又缠绵热烈的,交融的唾液分不清谁是谁的,在彼此急促紊乱的呼吸中,贺子兴听见史溟的喉结滚动的声音。

“贺子兴,”史溟咬了下人的下唇,捏了捏他的脸:“在你们公司,你不准这么笑。”

“啊?我怎么了啊?我笑还犯法了啊?”贺子兴等人松开自己,瞧了眼史溟,挺闹不明白为什么史溟看他的眼神突然就沉了起来。

他还没脱呢。

贺子兴瞄着史溟敞开衣领下的锁骨挺无辜的想。

史溟想跟贺子兴说他长得越来越帅了,成熟男人的那种帅,雄性荷尔蒙爆棚的那种帅,教人一见了就忍不住扑上去的那种帅。

贺子兴五官端正得都快过头了,一张帅脸英朗刚毅,浓密的剑眉形状特别好看,他眼睛也明亮生辉,还有一双雪白的卧蚕,笑得时候特别可爱,正经冷酷起来又格外的精悍冷硬,威武霸道。

贺子兴高挺的鼻梁连侧影都那么好看,颚骨跟刀削似的,棱角锋利,仿佛一碰上去就能被割伤,可他看他时眼睛总带着笑,笑中带坏,坏又含情,贺子兴脱光了他的衣服,坐在他身上吻他时,也是这样。

贺子兴拿胃换了他的自由,他再没住回过史家。

贺子兴重新给了他一个家,还给他一个每天早上会喊他起床的妈妈,和一个偶尔打电话能听见说话声畅快爽朗的爸爸。

他离开了那间强塞给他房间,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贺子兴的校服,贺子兴送他的两个小人,他的摩托,还有他准备高考的好几箱作业资料。

史灿灿后来被抱回来了,宋老头子很疼爱这个孙女,小孩记忆浅,一段时间见不着就不会那么亲了。史溟临走那天夜里,亲了亲她熟睡的脸,给小家伙的小肉手腕上戴了一个小银镯,嘱咐崔景好好护着她。

他要上学,贺子兴趁他不在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喝酒应酬,他们俩都是坏小子,有什么事都喜欢瞒着家里人,贺子兴疼了就喜欢在夜里跑去他的房间找他。

互联网行业新崛起的青溟公司年轻总裁,在外面生意场上跟人把酒言欢谈笑风生,背地里却跟条小狗似的,可怜兮兮的缩在他的怀里,让他搂紧了他。

贺子兴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放下手里的笔,扔掉那些没意思的卷子,把人抱到床上塞怀里给他揉肚子,然后再唱歌哄他睡觉。就像以前贺子兴给他讲故事一样。

贺子兴有事要忙,不常回家。他每隔一阵就要在放了学后去医院给他拿药,医院给贺子兴输液的小护士都认识他们俩了。黎明有时候工作结束得早,也会开车来接他放学,黎明同志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学渣妈,也想体验一把接优秀学生回家的感觉。

黎明知道史溟的身份。在知道贺子兴说他决定和史溟在一起后,黎明就知道了。

大人的世界有大人考虑和手段,贺子兴为了对付宋叶和史平,为了彻底消除埋在史溟头顶上的阴云没少下功夫,他在外面找那么多人,干那么多事,要说背后没有黎明和贺奕铮的影子,那贺子兴坏的可就不止是一个胃了。

思想保守不代表不明是非,黎明很疼爱贺子兴,也不希望史溟会出事。但贺子兴是个要强要面子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这种人,又刚又硬,铁疙瘩似的,拧不开,叫她这个当妈的看见了既头疼又心疼。

在很多时候,贺子兴表现出的非比寻常孩子的坚毅和勇敢让黎明都忍不住叹服,黎明了解自己的儿子,没拆穿也没说帮了忙,父母的作用就是在必要的时刻充当孩子的保护|伞,黎明和贺奕铮愿意为这样一个有责任敢担当的儿子撑伞。

多了一个儿子也好,贺子兴不在的时候,史溟也会陪着黎明做饭吃饭,很多黎明想表达给贺子兴的话,平常当那臭小子面也不想说,就都说给史溟听了。

黎明跟史溟说,她知道贺子兴是病了,她也知道贺子兴在干什么,贺子兴是头死倔的犟驴,谁的话都不会听,贺子兴只会听史溟的话,黎明希望让他多管管他。

于是史溟就去管了。在高考成绩出来了以后,史溟满怀期待的揣着自己在那边新房的钥匙,带着一个行李箱,去贺子兴为了他而在的地方找他。

他跟贺子兴说,他以后就要在这边上学了。他把以前攒的钱分成了两半,一半还给了史平,一半买了个比韩淞他家别墅稍小一点的房子。韩淞要养很多人,他不用,他养他和贺子兴就够了。

房子临海,从三楼藤蔓盘绕的阳台上眺望,能听见沙鸥飞掠时的歌声,还能看到不远处翠绿的棕榈树枝叶在日光下随风招摇,那层楼有一间双人房,站在巨型的落地窗前,能看到海上最漂亮的风景。

贺子兴就在他说完之后,拉上了窗帘,吻住他就压了上来。

胃其实还没好全,贺子兴已经落下了病根,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做。贺子兴说不能再等了,当初他们约好的,就是在毕业后,如果史溟敢反悔,他就要把人做的下不来床,叫史溟见识见识,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好。

那天贺子兴刚谈完一个合作,为了开车去机场接小情人也没喝酒,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两手习惯性的插兜,眯着眼在人群中搜寻史溟的身影。

贺子兴神情过于专注,没注意到自己绷着一张脸,面容冷峻,活像个被人绿了脑袋的霸道总裁在追落跑小娇妻。

贺子兴不是霸道总裁,霸道总裁是人,贺子兴在扯了领带扔了那身衣冠楚楚的皮后,就是个差点把人做晕过去的禽兽了。

卧室的灯从日落到初晨就没开过,屋里漆黑一片,仲夏夜暗色深浓,海浪声层叠交替,颠鸾一段风流,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颊边也堆雪,眼角停留着晶莹的水珠,和大海一样味道的咸,又被谁的吻吮去。

退潮后在夜色裸|露的下的银白沙滩,像极了月辉洒落在了谁赤|裸的后脊,海水深沉如渊,却也会在静谧的夜里,和着微凉的风声红着脸低声喘气,阴云压顶,霎时搅起雷霆云雨,又像是融合滚烫的热汗,洗遍全身。

鱼水交合引人飞至极乐的痛感穿透搅乱的云雨,折磨在触碰中撕裂成感官难以言喻的快感,人在地狱天堂轮回翻覆,情爱善恶在彼此津液融合时凝合成了欲,旖旎缱绻一室,欲望似火,愈碰欲烈,灼灼燃烧,贪婪不止,索取不休。

史溟忍不住攥紧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却被身上的人逮住了手,和他紧紧相扣在自己的耳边。

“哥……”贺子兴舔了舔他滚烫的耳垂,刻意压低的声音磁性喑哑,缓缓在他颈后响起:“叫声老公听听。”

床头柜上摆放装饰的小物件全被撞乱在了地上,掉落到同样残缺的被撕裂的黑衬衫上,而贺子兴西服搭配的白衬衫上,压着史溟黏湿的长裤。

贺子兴的声音太好听,史溟的脸从来没像那晚那么红过。他知道贺子兴喜欢听那些,他随意贺子兴怎么摆弄他,只要对方是贺子兴,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史溟双臂勾住身上人的脖子,忍住心里的羞耻感,附上人耳侧,轻声叫了一声“老公”,满足了他心上人的愿望。

贺子兴其实应该提前跟史溟说的,让史溟在那种时候不该太听话,不要他要求什么史溟就听什么,因为史溟听话起来他就会发疯,两眼发红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恨不得掠夺尽史溟身体一切的那种疯!

贺子兴是个小混蛋,小混蛋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该长在史溟的身上,难受的时候蜷缩在哥的怀里,撒娇蹭蹭要亲亲,史溟从来不会拒绝他,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人大了,连十九岁生日都过了,别塞在心底里那些爱念情|欲再也憋不住了,贺子兴就像头被唤醒的饿狼,饿狼伏在猎物上,肆意妄为的玩弄着自己最珍爱的美人儿。

越爱,越忍不住去疼他,史溟是个撩人勾魂儿妖孽,这让他怎么控制得住?

第一次没经验,贺子兴也没个轻重,把人弄疼了流出了泪,他边哄边吻,跟人道歉说心疼,可见着了躺怀里的美人红脸泪眼朦胧的小模样儿,对不起就又全都见鬼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一晚上不止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说一次。

“哥,”贺子兴事儿后怂得不行,搂着自己小情人心疼的没法儿没法儿的,他亲亲史溟疲惫的眼皮,蹭蹭他的脸,又跟人说了声“对不起”。

史溟身心疲惫的埋头在他颈间,低低的“嗯”了声。

凌晨四点的时候天色微亮,贺子兴大混蛋把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的人裹上被单,小心抱进了浴室给人洗澡,史溟完全没力气的瘫坐在浴缸里,雪色的肌肤上青红杂糅星点一片,几乎没一块儿好地方。

贺子兴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骂了声自己混账!然后看着自个儿柔兮兮的俊美人儿,眼眸越来越沉,臭不要脸的又爬进去,俯身凑上去给浴室小美人来了个缠绵的深吻……

谁造的孽,谁收拾残局。贺子兴帮史溟洗穿好,又把人抱回到卧室沙发上,给人拿了新小被子裹身上,叫美人躺着,自己又去浴室洗了遍澡,收拾好了狼藉一片的浴室,又回屋来收拾床上地上的战场。

美人窝在沙发眯了一会儿,等贺子兴洗完床单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朝人懒懒的招了招手。

“乖,媳妇儿辛苦了,”贺子兴大步过来搂着美人亲了一口,他看了下时间:“快七点了,乖媳妇儿,我时间有点赶,你再睡会儿,我今天有个酒局,还有两个会……”

肩上的小被子突然一滑,美人儿身上一软,倒在大王怀里,仰脸看着他,小声说:“今天可以和你一起吃早茶吗?”

贺子兴鼻血瞬间一阵倒流,他猛得抬头,立刻打电话给李淙,叫人替他延迟今天的日程,再替他盯着要开的两个部门会议。

李淙是年后让他从伦敦给拽回来了,贺子兴还准备今年年后把丁小天也给拽回来,左膀右臂搞齐了,他就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陪小美人儿了。

李淙问贺子兴不上班想干什么去,贺子兴跟人说履行家庭义务去。

李淙了然,笑问:“现在的那个人,是你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吗?”

贺子兴回头瞅了眼窝在沙发上露肩眯眼打盹的倦美人儿,挑起的眼尾满是笑意:“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咦哈!

该怎么去形容你!我的溟!

绞手绢,绞啊绞,我的溟终归还是成了别人的媳妇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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