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身份是件很难的事,演员拍戏都还需要一个适应期找情绪,而贺子兴却只用了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从老公变成宝宝,从公司总裁变成重回学校的复读生。
贺子兴心里就特别不痛快,回家见了他妈也没问好,进了卧室屋里直接脱了上衣,连拳套都没带,就死命一个劲儿的抡拳头往沙袋上揍,他就气!气到快要爆炸!这该死的世俗眼光!这操蛋的必须必!他凭什么就非得随波逐流啊!谁他妈规定跟所有人做一样的事才叫正确!在学校罚一小时的站,他得翻多少份合同啊!
“在其位,谋其政,”黎明在吃饭的时候教训他:“你没履行好你身为一个学生的义务,不守规矩也不讲道理,要是不让学校好好治治你,你以后早晚得吃亏。”
“学校除了让我罚站吹风写检讨,连开除我都不敢,我怕它这?”贺子兴心里头有气儿,语气也冲。
“那就学点有用的给你长长脑子。”
“脑子里太多事儿了,没法再长了。”
“如果你再不听话,”黎明说:“我下次直接把你送到国外的学校去。”
“我自己会跑回来。”
“我找人堵你,接着把你甩回去。”
“那我就找人抽你找的堵我的人。”贺子兴终于找回点底气,他舒了口气:“我可以赊一车队的流氓。”
黎明:“……”
离开M-one,不意味着史溟就不可以回去了,更不意味着M-one里的人不会再骚扰他。
凯伦知道史溟回来了这边上大学,兴冲冲的拉着韩淞一块儿,打电话叫史溟出来接驾带他们进去溜达几圈。
史溟当时在军训,坐在阴凉大树底下拿勺子崴西瓜,不时抬头瞄两眼远处操场上被头顶太阳晒化了的一群人齐步走来走去,眼尖的瞧出了三个顺拐,接到了电话也懒得动,让他们自己进来问路找他,找不到他们俩就是白痴。
军训服质量太破,比校服质量还破,史溟身娇肉贵的,穿身上不舒服,就直接扔进了学校食堂门口的捐物箱,并在前几天的军训里,穿的自己的衣服。
教官把他狠狠批了一顿,在正准备罚他去操场正中间晒太阳时,史业史教授从那儿经过,顺手把他给救了。
史溟松开了拳头,他觉得史业救的应该是教官。
史教授跟教官说,这孩子体虚,吹不得晒不得罚不得,等下午他找医务室给批个请假条给教官,然后就带着史溟去阴凉处歇着去了。
临走前史教授见自己侄子脖子下头一堆红印子,叹了声这夏天军训就是来受罪了,蚊子都这么多了,史溟挺淡定的拉了拉衣领,说太热了,史教授就给史溟买了个大西瓜,叫他消消暑。
史业不教史溟,但是社科院的院长,很多新生都听说过史业的大名,当代文史学术界的泰斗,连他们的教材都写着史业的名字,都仰慕已久,军训休息的时候,刘江他们就凑过来问史溟,你和史教授都姓史,他还给你买西瓜,你俩是不是有啥关系啊?
史溟瞟了他们几眼,然后突然从身后摸出把刀,耍打火机似的在几个人眼前耍了刀花,唰唰的,刀片差点贴上了人脸,吓得几个人满眼恐惧,啊啊啊的好几声就开喊。
史溟笑了几声,然后拿刀把剩下的一半西瓜切成块,推到刘江他们面前,接着低头崴西瓜。
“别乱说话,”史溟淡淡道:“别给他添麻烦。”
刘江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一个个的看史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羡慕,羡慕又畏惧,几个人蹲在史溟旁边,保持了一点距离,边啃着西瓜边偷偷瞄史溟,挺奇怪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史溟以前是M-one的赛车手。
这个结论是当天下午刘江和王剑在看到M-one的韩娱老总带着人出现在操场门口时,一边慌忙着捡起惊掉在地上的下巴,一边瞪着大眼珠子结巴着得出来的。
按道理来讲,在鲜为人所了解的赛车领域,即便是最顶流的赛车手也不见得能有一个三四线的流量明星知名度高,韩淞作为一家极限公司养着一个赛车队的大老总,近几年更是鲜少露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就算宣传,也是在他们本行业内领域的宣传。
可今年韩淞改变了宣传策略,队里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他想要在大范围内多捞些好苗子,就得找一个面向全球的大流量平台,将M-one的辉煌历史赛绩展示给世界。
确定发展方向后,韩淞弄了三辆顶级高配的精装版摩托给史溟送了过去。
一夜激烈交战,贺子兴哼哼唧唧的签了韩淞哥哥递过来的合同,M-one突然爆红全网。
相关视频内容以幂次倍的分享转发量流向全球各国,无数场极限疯狂的赛事被大众社会所熟知,贴着韩淞和他车队队员的海报被投在各省商业大厦LED外墙大屏上,曾经的业内的赛车王虽然身体不比以前了,但颜值身高还在。
猛然间,这个穿一身亮色橘红风衣、身高一米九、梳一头雾霾灰蓝大背头的华裔高富帅就成了大明星,粉丝无数,自家官网底下全都是韩淞的迷妹迷弟们喊韩淞哥哥。
贺子兴晚上搂着史溟在人耳后吹着气,说,媳妇儿,那老男人现在火的一塌糊涂。
韩淞扫了眼史溟的脖子,微讶的挑了下眉,戏谑一笑:“小孩儿,我好像高看你了。”
史溟半个西瓜皮直接朝人脑袋砸了过去。
凯伦说史溟这个混账就不知道好歹,他们来给他撑场子,他宁愿在这里啃西瓜也不愿去校门口接他们,鬼知道他们跑了几个校区,找军训的新生当然好找,但特么的每个校区都有新生,这叫他们怎么找?
史溟偏头瞧了眼,就见韩淞身后一群学生会的干部抬着一箱箱的饮料进来操场,最后头还推了两个大冰柜,干部们一边跟新生发饮料和雪糕,一边在旁边支了个牌子,标着:
韩淞哥哥请大家喝水,请对史溟多多关照。
一群迷弟迷妹疯狂尖叫,齐哄哄的过来跟韩淞要签名,史溟跟凯伦站在阴凉底下,看着远处穿一件骚红花底衬衫的某人,特别享受的站在人群中央,笑容可掬的挨个给人签名。
“不要脸。”史溟说。
“就是!”凯伦瞪着那一群嚷嚷着要和韩淞握手拍照的迷弟迷妹们,愤声附和:“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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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贵气,气度自华,性格冷淡,偶尔跟人聊天时,谈吐见识都非一般人能比。
有一个开豪车挺阔气的老板哥哥,跟史院长关系匪浅,还敢冲国民男友韩淞扔西瓜皮。
史溟的身份,从此在Z大传就成了一个迷,迷一样的传奇人物。
有人猜他是哪个集团的太子,有人否认,传出他以前好像还被校园暴力过,不可能是太子,有人又否认说,听说他以前住在史教授的家里,怎么可能被校园暴力,有的人接着否认说,他是一个赛车手,肯定是在队里训练住宿……
凯伦有天进来找史溟玩的时候,听见了一些,抄手拿起他摩托后边的漆棍,张牙舞爪面露凶光,异常兴奋的就问史溟,要不要他替他把那些多嘴的人都收拾一顿。史溟说不需要,就算需要,也不需要你来。凯伦就问为什么,史溟眼神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太菜,你不配。
史业不知道史溟用了什么方法彻底脱离了史平,更没想到史溟会再考回到这里来。
史业跟史溟说,他以为这个地方留给了史溟太多悲伤的记忆,史溟永远都不会想回来。
史溟跟他说,人老活在回忆里没意思,忘掉过去才能好好生活,他仅有的亲人和朋友都在这边,还有一个为他引路指明的人,他想为了他,朝前看。
史业笑着说他变了,也很欣慰,就挺好奇的问他是不是交朋友了。
大人说的交朋友,和小孩说的交朋友不是一个意思,尽管史溟从来就不是小孩。史溟知道史业说的什么意思,就回了个“是”。
史业让他把人家带到家里来,史溟跟史平没关系了,也别叫人家姑娘以为他是孤儿,史业跟史溟说,不管你跟你爸爸怎么样,叔叔还是你叔叔。
史溟说了声好,就在十月一的时候打电话给贺子兴,问他有空来这边一趟吗,他想领他见家长。
一中的十月一是不放假的,史溟在大学里安逸待了几个月,看着身边同学都急哄哄的抢票买票要回家,就忘了那回事儿了,反应过来以后又打算推迟,贺子兴说不用,他本来也是打算在十月一逃课去公司处理点事,然后再好好跟美人温存温存。
见面的地方是个大包厢,桌上点的菜都是史业爱吃的,史溟告别了过去,但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没有他位置的家了。
史溟定位置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知道侄媳妇是个男的,他叔叔会在第几秒掀桌子?
贺子兴胃不好,史溟不会给他点他爱吃的火锅和辣菜,给他点的全是养胃补身体的淡口味的菜。当史业看到史溟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在他面前时,面上明显一僵。
但没掀桌子,因为贺子兴摘了墨镜,露出了一张他特别熟悉的脸,熟悉到令他感到惊悚的脸,还把名片恭敬的递了过来,挺客气的称呼了他声“叔叔”。
贺子兴的脸,没经过刻意的炒作和蜂鸣营销,不穿亮色橘红风衣,也不穿骚红花底衬衫,没“国民男神”韩淞哥哥的知名度高,但在广州这片儿,要说谁不认识贺子兴,那就一定是没上过网。
Z大信息系的老师那天刚跟史业聊到贺子兴,想请他去他们院做个青年创业成功模范人物的演讲,史业没想到这世界就这么玄幻,转眼自个儿侄子就牵着模范青年的手,端端正正立在桌前跟他介绍:叔叔,这是我男朋友,他叫贺子兴。
史业头脑一阵眩晕。
史业也是个偏保守的人,两方人在饭桌上难免有点尴尬。但任何地方只要有贺子兴,那就绝不会冷场。
史业听了贺子兴笑呵呵的跟他聊,跟他讲他和史溟怎么怎么认识的,又怎么怎么在一起的,恍然惊觉“青溟”的真正含义,登时职业病犯,又开始感叹起人生无常巴拉巴拉。
青溟是沧海,史溟是贺子兴的苍生。
席间,史业一个劲儿的瞄贺子兴,他觉得这个青年模范看着好年轻啊,撑死也就20岁,不像官网上写的27啊;
青年模范则一个劲儿的在桌底下搓美人的大腿,啊呀呀这个美人好久不见,肤白嫩滑手感愈佳啊,以后的性|福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啊;
美人一个劲儿的不停把人的爪子从裤子里拿出来,小声说让他在饭桌上别乱来,叫他快喝汤。
贺子兴一看桌上,清清水水一色全淡,好家伙,一个他爱吃的菜都没有,稍微带点辣椒的肉也不给,简直就是过分!酒也不让喝,连啤酒都不让!
“你大概是不爱我了……”贺子兴把人堵厕所隔间里,揽着美人的腰一边哼哼唧唧埋怨,一边委屈屈的就开始扒拉人的腰带:“你不给我吃肉,我就吃你。”
“我爱你,吃吧。”史溟拥住他,配合着人解扣子,闭眼仰着脖子靠在门上,紧抿着唇,一声不吭的忍着。
再回到位置上,贺子兴红光满面,一脸餍足,俨然已是酒足饭饱的样子。
史业瞥见了侄子高高系紧的衬衣领,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自己买的那个大西瓜。
这次贺子兴出来是见家长,跟黎明提前打过招呼了,但没说什么时候回去。法定假期七天,贺子兴在公司加了七天的班,挺累,但比在学校里听课罚站强,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时,多累都觉得开心。
史溟晚上有晚自习,贺子兴来这边的时候,他就不去上,回家给贺总侍寝。
反正一个学期东西也就那么点儿,军训没上课那阵儿,他在大树阴凉底下除了给贺子兴打电话叫人好好看书,自己也把课本看完了。
他上自习,看也是坐桌前盯股盘划线盯数据,史溟知道自己花钱狠,大把大把的钞票流水似的,没人养了,他就自己养自己。
贺子兴不介意史溟花他的钱,说老公这么辛苦挣钱就是给媳妇花的,但史溟在床·上可以偶尔是媳妇,脚踩地上时,他还是个男人。
“宝宝,”今晚的史溟在床·上也是个男人,他搂着累成一滩水的贺子兴,亲了亲他通红发烫的脸,调笑道:“宝宝,你怀宝宝了吗?”
“怀……怀你大爷,”贺子兴埋头在枕头里呜咽一声,有点气虚:“你就是个王八蛋啊……”
“弄疼你了?”史溟伸手就要检查:“你放松,我帮你看看。”
“滚……” 贺子兴有气无力的踹了他肩膀一脚,按摩似的。
“没事,”史溟检查完了又过来亲他,轻声哄着:“宝宝,你那里粉粉的,可爱极了。”
“史溟……”
“嗯?”
“你混……混蛋,我……要杀了你……”
“没关系,”史溟笑着伏身上来和他接吻:“贺子兴,我让你杀。”
贺子兴跟人亲完就更软了,小孩吃奶似的咬住人的胸,拱在了他的怀里,声音含混:“不行,你这么好,我才舍不得杀你,谁都不能动你,我就算杀了我自己,也不会再让你流一滴血……”
史溟吻了下他的额头:“你不杀我,那你也不能自杀,你自杀了,我就去陪你。”
“哥,”贺子兴闷声笑道:“你真幼稚,这年头了,怎么还玩殉情呢?”
“因为我爱你,”史溟搂紧了他,轻声道:“贺子兴,你要好好的,我不想再看见你生病的样子了,你疼起来的样子很吓人,我很害怕,我们别生病了好吗?”
“我没想生病。”贺子兴戳戳史溟肿起来的左胸,傻嘿嘿的笑了几声,又下嘴去祸害人家的右胸。
史溟皱眉嘶了口气,揉着他的脑袋,继续跟人讲道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偷偷出去吃火锅吃了好几次,你病情反反复复的,医生说如果你总这样,急性胃炎就会发展成慢性胃炎,很容易出现胃穿孔,知道吗?”
“知道,知道。”贺子兴啃啃咬咬道。
“你知道胃穿孔意味着什么吗?”
“嗯嗯,知道,知道。”
“贺子兴。”
“嗯?”
“松嘴。”
“不要,”贺子兴哼哼道:“要吃·奶。”
“我说松嘴。”
“哥,”贺子兴在人怀里翻了个小滚,爬上来讨好的舔舔他的嘴唇:“哥,你生气了?”
史溟没说话,拽过来点被子给贺子兴盖好,然后抱着人闭上了眼。
“哥?”贺子兴有点紧张的问:“哥,你真生气了?”
“睡觉吧。”史溟说。
“哥,别啊!哥?”贺子兴终于开始慌乱,他晃了晃史溟的胳膊:“你跟我说说话吧,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气,我想听你说话,哥?哥,我听话行吗?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吃了,你别不理我,哥?哥,你再亲我一下可以吗,哥?”
史溟这次的态度非常坚决。
贺子兴以前还说他不把身体当回事,现在贺子兴自己又总忍不住乱吃瞎喝,每次贺子兴疼起来浑身出的汗都能给他洗个澡的了,疼的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他看着都是在受酷刑,更何况贺子兴这个正在亲身经历的。
他没再理贺子兴,也不管贺子兴怎么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点痒,不,他不管贺子兴怎么亲他吻他……很香,贺子兴真可爱,不,他不能再惯着他了,操!真想把人摁身下狠狠再收拾一顿,不行,他必须忍住,必须要让贺子兴戒掉毛病配合治疗。
史溟的身子绷得很直,史溟的眼睛闭得很紧。
贺子兴知道史溟是真生气了,半天示爱请求无果,老老实实缩回被子里,挺自觉的给自己掖了掖被角,揽住史溟的腰,凑到人耳边小声说:“哥,我爱你,跟我说声晚安可以吗?”
史溟还是没有理他。
有点落寞,贺子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胃在的那个地方,又抬头看看史溟,他叹了口气,缩了缩身子蜷在史溟怀里,闭眼睡去。
沉睡中,贺子兴好像又出现了错觉。
他梦到湿漉的小蜻蜓点在额上,清凉的气息附上他的耳,声音温柔:
贺子兴,我也爱你,晚安。
史溟大学不跟高中似的,没课的话八点起都没事儿,所以第二天贺子兴起床也没把史溟吵醒,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回公司跟李淙高远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坐飞机回了S市。
其实也算不得冷战,史溟为了贺子兴好,贺子兴又不听话,他从小就是个不听话的,而且他性格就这样。他也是人,是人还不能有馋的时候吗?即便他在一些方面上自我管理意识很强,但他也需要发泄,如果精神世界得不到满足,天天清汤寡水的给他吃,他也觉得没意思。
卧房让他揍烂了三个沙袋了,黎明说他太暴力,不允许他再往屋里挂那东西了,贺子兴天天呆家也挺烦躁的。
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贺子兴特想给史溟打电话!特想再跟人大汗淋漓的干一场!谁上谁下他已经无所谓了,半夜这时候,他只想爽。
可史溟生他的气了,他也是要面子的,那晚求了人那么长时间都没得到回应,他再打过去人家怕是也不接。接了也是教训他,还会不穿衣服隔着手机教训他,看得见摸不着的,更勾人心痒痒。
史溟和贺子兴就这么又异地冷战了挺长时间,黎明有时候在客厅跟史溟打电话时,贺子兴在楼上也能听见,死活不出去,在屋里扒拉着门缝,想听史溟有没有提到他的名字,结果他连黎明的声音都听不清。
一中的期中考试被延迟到了十二月,贺子兴这个月考了两次月考,期中考的不太行,考文综的时候太想史溟,给睡过去了,四百来分儿,后头那个月考还凑合,比高三那会儿强,四百六十多。
高考那两天他没去考,贺子兴后来看过卷子了,比他们一中卷子简单得多,要他好好考的话,说不准还能捞个五百多分呢。
贺子兴在心里骂了声自己活该,但那两天他也确实有事儿,有个大项目必须他亲自到场才能拿下,本以为过了那几天就解放了,谁知道最后还被黎明拉回来复读,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他现在其实好多了,史溟给他录得文综知识点他在家没事儿了也老听,之前热恋那会儿,刚听没一会儿就开始走思,想人家的脸,想人家的胸,还想人家又白又细的大长腿,想着想着再倒回来就不知道讲哪国去了。
这回他不想那些肤浅的东西了,他只是又开始纠结哪个润滑|液的牌子更好使。
史溟给他讲的很多,可他是学渣,学渣听这些喜欢走思,他之前从来没听完过。
很多时候,贺子兴都觉得史溟更爱他一点,因为史溟这么没耐心的一个人,肯为他拼这么难拼的唱片机,肯为他念这么多字的课本,还给他分析那么多有意思的历史小故事,他的美人对他很好,也很优秀,贺子兴觉得,他历史老师都不见得有史溟知道的多。
这回他听完了。
听到最后,贺子兴发现史溟竟然还给他说了一段话在末尾。
跟讲课时端稳沉肃的声音不一样,史溟念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平静温和,贺子兴在听到“卡森”这两个稳稳的音后,转身立刻关上了门,把黎明关在外面,把唱片机声音调小。
即便史溟没说他将要说什么,但两个人就是有这种默契。
史溟的声音,温柔且深情:
卡森·麦卡勒斯说,有些人你见过之后,回想起来只剩一种感觉,而不是模样。
贺子兴,我见过你之后,回想时却能清晰的看清你所有喜怒哀乐的模样,我能看清你的每一个眼神,听清你的每一句话,我的梦是黑色的,我却依旧能在那里清楚描画出你的样子。
当我意识到这点后,我知道你对我来说不是一个过路人,你很好,像太阳一样的好,我总忍不住扑向你,就像飞蛾扑火,可你把我接住了,我没再沉落,贺子兴,我该是有多么幸运才能遇见你?
我贪恋你带给我的美好,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我想法设法的让你待在我身边,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偷偷的吻你。很多次,我想脱掉你的衣服,但我不敢,所以我只能脱掉我自己的。
贺子兴,我真想一辈子把你占为己有。
可你不是我的附属物,我好害怕哪一天会弄丢了你,我想靠近你,又怕伤害你,贺子兴,像你这样美好的人,就该一直活在光明里。
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贺子兴,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因为我很害怕。贺子兴,你尝过失去一个人的滋味吗?
我曾经失去过一个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贺子兴,我希望我可以再好一点,你是个善良的人,而我做了太多坏事,我想配得上你。贺子兴,你能多等等我吗?我会努力做好一切,然后和你一起生活在光明里。
贺子兴,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在心里念了很多遍。贺子兴,我真喜欢你,我现在可以说我爱你了吗?
贺子兴,我爱你。
贺子兴,我爱你,我很爱你,贺子兴,我爱你……
贺子兴,我觉得你可能会走思,因为你说我的声音好听,我不知道你听到哪里会想起我,所以我把所有的地方都给你讲清楚,这样你听多少,你就学会多少。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听到这段话,但如果你听见了,你肯定会骂我傻逼矫情。没关系,我就是这么矫情,I’m a sucker for you,我就是喜欢你。
贺子兴,我可以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贺子兴,我爱你。
……
这段话一个顿都不带打的,跟提前打了草稿照着念似的,可贺子兴能确信,史溟绝不会打除数学草稿之外的草稿,尤其还是表白。
表白写纸上叫情书,太酸,史溟再矫情也不会给他写情书的,更不会照着念。
“傻逼!”
正如史溟所料,贺子兴听完没忍住骂了一句,他走过去把停止的胶片拿下来存放好,然后盯着那个木质拼装的唱片机瞪了一会儿。
眼里有点模糊,他确定自己没哭,这只是含盐溶液。
兜里的手机在响,是海浪声滚动的纯音乐,史溟打来的,因为这个电话铃他只给他一个人设了。
贺子兴清了清嗓子,抹掉了眼睛里那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接了电话。
“贺子兴。”他叫他。
“哥。”贺子兴声音还是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史溟察觉出贺子兴声音不对劲,有点担心:“胃病又犯了?”
“没有。”
“你先去医院输液,”史溟立刻查飞机票:“我下午过去陪你。”
“我说了没有!”贺子兴立刻阻止:“哥,我这几天都在家里,不信你问我妈!我没乱吃,你别过来,好好上你的课去!”
“真的?”
“真的,”贺子兴又清了下嗓子:“你打电话什么事?”
“贺子兴,”史溟顿了下,然后说:“你离开后还没给我打过电话。”
“你不是生气了吗,”贺子兴哼了一声:“我哪里还敢再跟你打电话。”
“那你乱吃了吗?”史溟问。
“没有!”贺子兴挺不痛快的回了句,余光瞥到了桌上放的唱片机,语气又软了软,小声跟人撒娇:“哥,你不在我身边,我疼都没地儿钻去,哪里还敢乱吃啊……”
史溟笑了声:“你这是赶我走的意思吗?我一直不在你身边,你就好好养身体了?”
“不!”贺子兴又开始神气起来:“我可告诉你,我正准备如果今晚你还不理我,我就自己一个人喝酒去!喝酒吃火锅!吃不死我不算完!”
“贺子兴!”史溟忍不住呵斥一声:“别闹!”
“我不闹,你就不生我气了吗?”贺子兴问。
“你听话,我就不生气。”
“我听话,”贺子兴这次很乖巧也很配合:“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叫我天天喝凉白开我都喝!”
史溟笑了一下:“不难受了么?”
“难受呗,”贺子兴叹了一声:“天天没滋没味清心寡欲的,你们还叫我好好学习,这不做梦呢吗!不给饭吃,不给肉吃,还叫我好好干活?!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成和尚了!”
“你不会成和尚的,”史溟笑道:“贺子兴,我跟阿姨商量过了,叫你来这边和我一起住。”
“什么!?”贺子兴瞬间来精神了:“我有肉吃了?!”
“嗯,”史溟笑了笑:“但我答应阿姨,让你高考拿六百分,你愿意吗?”
“操!我愿意?!什么叫我愿意?!”贺子兴一听这又炸了:“你们又耍我?六百?!六百?!!你确定是这个数字?操!我很愿意啊!你去问问高考阅卷老师愿不愿意!!”
“你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再不好了,”史溟说:“广州这边你可以顾公司,也能和我在一起,我和李淙远叔商量过了,我教你语文和文综,李淙本来也是教英语的,你公司任务少的时候让他教你英语,或者我把你送到韩淞那边住一段时间,你就会讲了,远叔教你数学,我前几天和他吃了顿饭,发现这副校长什么都会,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教你的。”
“我操?你们教?你们倒挺会安排!”
“我安排的。”
“哥!”贺子兴皱眉:“你知不知你这是准备搞死我的节奏啊?我拿五百都费劲,你让我拿六百?!我脑子像是那么好使的吗?!”
“你就是不认真学,不是学不会。”
贺子兴抓抓头发:“哥,我瞧见那玩意儿就烦!你知道什么叫烦吗?!”
“那你瞧见我烦吗?”史溟问。
“操!我怎么会瞧见你烦?!”
“好,”史溟在电话里说:“我帮你开发大脑,你来开发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史溟送给贺子兴的唱片机是在贺子兴生日表白那天,录的音也自然是提前录的,还记得之前史溟同学上课走思,思考给人表白的方式咩,后来两个人经历过很多事,贺子兴还跟人说,那句话不准他先说,就只能憋到唱片机里去讲啦。
小贺贺在表白那天当自己妈面对人勇敢的说喜欢,溟哥在礼物里早就悄悄藏了“我爱你”,啊啊啊啊,啥也不多说,这就是爱情了,呜呜呜自己把自己甜到兴奋异常算怎么肥四!
所以,关于对自己过去的隐瞒,溟哥其实也早就给小贺贺打过预防针,奈何学渣思美人,蠢呼呼的,啥都没听见
我觉得吧,史溟在录这段时的心情也是纠结的,之所以放在最后,也是既希望贺子兴听见,又不希望他听见,因为如果当时贺子兴听见了,按照他的性格,一定又会刨根问底,溟哥在那时候还是有点自卑的,也一定不会说实话。
可他 还是说了,在正式成为男男朋友之前,他用自己的方式,尊重了他爱的人。
史溟以前失去过一次卖他辽史册子的老人,受到的打击太大,内心煎熬,也曾试图过自杀(唉,前期都是有铺垫的,也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来),他真的太害怕失去。
从史溟开始承认喜欢贺子兴、开始对贺子兴温柔那天起,任何有关自己阴暗的一面,他都竭力的隐藏,每个人表达自己爱的方式不同,他并不是不信任贺子兴。
解析到此结束,今天正文完结,后面还有两章肥美的番外哈~
感谢seraph童鞋滴地雷,感恩!感谢大家的支持!
☆、番外一:多年以后,他们还一直在一起
其实史溟当初从黎明手里接手贺子兴,跟人许诺贺子兴高考成绩六百加时,黎明还替贺子兴说过好话。这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从幼儿园开始,就没见他真的听过谁的话,贺子兴最喜欢跟人唱反调,能考五百分她就知足了。
黎明说,也不是非要他上个什么好大学,贺子兴能力摆在那儿,黎明都看得见,可贺子兴骨头太硬,不好好治治,早晚要吃亏,贺子兴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
黎明是想改改贺子兴的臭毛病,史溟是真打算让贺子兴考个好成绩。
如果他大学开学那天晚上,贺子兴没有抱他哭过,没有跟他讲过那种无能为力的心里落差,史溟可能也就真的按着黎明的意思走了。
他不想让贺子兴有遗憾。
怎么着都是一中的学生,再差也是有底子的,更何况贺子兴学习能力很强,稍微努点力,黎明要求的五百分根本不是问题。
史溟大一这年,从贺子兴搬来行李彻底住下之后,彻底化身免费家教兼职家庭煮夫。
早起晚睡,夜半辛劳,白天上自己的专业课、给贺总备课准备高考复习资料,每天只要一没课就往贺子兴公司跑,贺子兴没事的话,他就坐过去一边贡献自己的大腿给人搓,一边讲题,贺子兴忙的话他就守一边沙发桌上盯自己的股票。
青溟公司的股他也买了,长势正好。
遇上饭点就给人带营养粥或者补汤,史溟现在和黎明有了太多的共同话题,黎明同志自己不行,但传授给他挺多做菜方法,史溟按照她说的做出来的香喷喷的饭菜,跟黎明的黑暗料理完全不一样。
贺总有胃病,史溟顿顿给贺总吃蔬菜水果,一天好几条消息,提醒他多喝淡水,家里的保温壶和保温杯大中小个一套好几套,有时候碰上李老头或者高远在办公室时,拎饭过去的时候就叫人一块儿吃了。
李丰汉和高远俩老头,老吵架,一个老嚷嚷着高远一看就没考过博,不识大体,见识忒短浅,现在青溟是一个大公司了,怎么还跟之前似的当个人电商指挥?李老头嫌弃高远指挥的这个不对,下达命令的那个也不对,捋着胡子天天在高远办公室瞎转悠,生怕一不小心青溟就让这个没脑子低学历的蠢老头给毁了。
高远看李老头也不痛快,气呼呼的吹胡子瞪眼,恨声指着李老头的鼻子,说他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什么年代了还搞文凭歧视,术业有专攻,他们职高的孩子学好了,分分钟碾死像李老头这种肚子里盛了几年墨水就自以为是的势利眼!
俩老头天天斗,都是前辈老师,贺子兴夹在中间,瞅着头都要大了。
不过听人吵得越多,贺子兴某个埋在心底的小芽长得就越快。他是学渣,美人是学霸,他其实也想弥补这种天差地别的间隔,他也不想总是让史溟离他太遥远。爱人之间,平视好过仰望,他不是一个卑微的人。
每次他去史溟学校看他时,看见史溟站在一群高等学府的知识分子们中间,聊天谈话涉及到的都是一些他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史溟在讲那些事的时候,眉毛是舒缓飞扬的,眼睛是含笑的,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他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也是钦佩赞赏的,史溟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贺子兴知道史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也知道史溟现在很幸福,但他站在他们的远处,他也想和史溟讨论一些史溟觉得有意思的事儿。
史溟会在韩淞他们来的时候跟人用英语聊天,一群人搁哪儿稀里哗啦的说的特别快,他一句也听不懂,凯伦知道他英语不好,有时候那些人用英语开他的玩笑,他只能通过观察史溟的表情来判断那些人的玩笑是好还是坏,也可能史溟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暂时放了那帮孙子。
丁小天也说过他英语差,他心里其实早就有落差了。丁小天可以不用高考,但人家学习好,也会说外文,从小基础打的就牢,再加上天哥他爸的有意把他往专业方向上培养,天哥回国就是海归,一进他的公司就是集团副经理的位置。
丁小天比那些需要上四年学的大学生强,贺子兴也知道他在国外吃了很多苦,丁小天朋友很少,什么都不喜欢跟别人说,有几次在那边实在撑不下去了才给他打的电话,可那人仍能撑下去,还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天哥现在养得起他的小公主了。
从月薪两万到年薪千万,丁小天只用了两年。
每个人都很优秀,他呢?他是不是也该和他们一样?
“想什么呢?”史溟在耳边问他,他手指漂亮修长,现在正拿着笔给他分析城市发展的区位因素。
这个题贺子兴没从课本上背过,但他知道这题怎么应用。他当时开公司挑在广州时,开会列出的各大因素比现在模板上写的还要多,密密麻麻的,简略写了三章,剩下的长篇分析跟论文似的,结合区位政策因素融进大环境,以及公司未来在当地的发展战略。四十五页,都是他翻了很多资料,结合自己的想法总结出来的。
因为史溟要来这边,所以他就搜刮尽一切在广州发展的区位优势摆给其他几个合作人看,叫人一句话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皮厚,骨头也硬的很,真想做成个什么事儿,谁都拦不住。
“贺子兴?”史溟又叫他,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学累了?”
贺子兴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红叉遍布的一中密卷,又抬头看史溟。
史溟学习时习惯戴眼镜,因为看不清东西就会很烦躁,一烦躁就抽烟,贺子兴跟他商量好了,他可以戒酒,但史溟必须要戒烟,谁再自虐谁傻逼,他们都得好好活着。
现在提神醒脑的东西没有了,史溟的眼皮垂得也很低,神情疲惫,很憔悴,高中好容易下去的黑眼圈又为了要帮他复习长回来了。
“哥,”贺子兴有点心疼的抬手摸摸他的脸,凑过去吻了下他有点干裂的嘴唇:“你很累吧?教我这么笨的学生,你很累吧?”
“怎么了?”史溟连忙放下笔抱住了他,亲亲他的脸:“贺子兴,别灰心,有我在呢,我会帮你。”
“哥,”贺子兴看着墙上快凌晨两点的闹钟,手指来回抚摸着史溟的脊背:“如果你累了,你就松手吧,我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想松手了?”史溟贴了贴他的脸:“贺子兴,你是不是累了?”
贺子兴枕在他的肩膀上,低头没说话。
“白天要上班,还要跟李淙学英语,李淙又光想着跑,恨不得一天就让你背完三千五的单词,远叔和李老头在公司里也没少吵你吧?”史溟拍拍他的背:“宝宝每天都很辛苦,晚上回了家还要接着跟我学,一定是累了吧?”
“哥……”贺子兴搂紧了他的脖子。
“再坚持一下行吗?”史溟拍拍他的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刻替他捏肩:“还剩三个月,再坚持一下行吗?贺子兴,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别放弃,可以吗?”
“哥……”贺子兴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开始亲吻:“哥……我不放弃……我不放……你给我一点……给我一点动力……”
要动力,热水澡是最能放松人的。史溟搂着人去了浴室,放好了水,然后解开他们俩的衣服,把贺子兴放在水里,放在自己身上,抱住他。
贺子兴是个特正的爷们儿,使劲儿的时候,额角上的青筋几乎都要挣脱出来。
贺子兴皮肤也白,但比他要健壮一点,贺子兴肩脊臂上的肌肉雏形比他的更清晰,腰腹上的人鱼线也比他的要深,沟壑纵横,线条美感十足,他不用眼睛看,他的背能清楚的感觉出来。
贺子兴力气很大,过于兴奋了,卡在他胯骨上的腿几乎要把他截成两半……
他肚子里也很胀,可能贺子兴想让他生宝宝。
贺子兴满脸歉意的吻着他的脸跟他说对不起,他搂着贺子兴的脖子叫了声老公,他知道贺子兴喜欢听什么,更知道贺子兴会因为他的竭力配合,丢了理智,瞬间发疯。
他把贺子兴从书桌上抱了进去,贺子兴把他擦干抱上了床,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贺子兴在外人面前是个谦恭有礼的青年商人,同龄人做到他这种程度几乎没有,见过他的前辈都会说一句后生可畏。在自己人面前,贺子兴就是个暴躁的王,而他,就是抚平这个王怒火的药引。
火锅可以说不吃就不吃了,喝酒不一样,生意人不喝酒不应酬,那就相当于无形中流失了一大批本可以拿到手的项目,贺子兴喜欢在酒桌上跟人谈生意,成功率极高。
因为只要他一举起酒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魅力。
他也无法拒绝,他爱贺子兴。
贺子兴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哥,”贺子兴从身后揽住史溟的腰,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低头吻了吻,“哥,辛苦了,还疼吗?”
“没事,”史溟转过身来回抱住他,轻声问:“你呢?心情好点了吗?”
“爽了。”贺子兴咧嘴笑笑。
“那明天我们继续,”史溟亲亲他的额头,替人拨弄了下头发:“宝宝最近进步很大,就是今天情绪有点不好才错这么多,不要灰心,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不还考了五百多分吗,阿姨过年的时候还在S市送了我们一套房当奖励,她也很高兴。贺子兴,只要你集中精力肯认真,一切都不是问题,知道吗?”
“知道,哥,”贺子兴蹭蹭他,又叫了一声:“哥。”
“嗯。”
“明天不能再继续了,”贺子兴闷头在他怀里:“把你做坏了我就没哥了,没哥了,也没媳妇了,这天底下就没人再愿意惯着我了。”
史溟忍不住笑了几声:“我没事,我好着呢,你忘了我之前是干什么的了?”
“那也不行,”贺子兴说:“我得疼我媳妇儿。”
史溟笑:“可我也想疼我宝宝怎么办?”
“换你爽,”贺子兴啃着他的下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哥,你在上面的时候,声音也好听。”
“你的也好听,”史溟低头亲亲他的嘴,又捏了下他的脸,笑道:“宝宝红着脸喊哥的时候,哥的心都要化了。”
“哥,”贺子兴舔舔嘴唇,搂着他的脖子邀功:“哥,李淙今天听写我背单词,五十个我一个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