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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作者:抵风 当前章节:7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4

从前被人骂怕了,跑怕了,史溟抱人也就抱了那么一下,不敢再多进一步的亲近,他下巴在人头发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松开贺子兴,叫人坐刚才苏睿在的位置上等他写作业,还拿纸给他擦了擦桌子。

“操!”

贺子兴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在他身后低骂了一声,进来坐下后,也不再跟他说话。

史溟余光瞄着旁边侧身支棱着头背对他一言不发的人,挺不理解为什么他俩刚和好了,贺子兴就又生气了?

难道贺子兴又在烦他抱他?

“贺子兴?”史溟试探的问了句。

“滚!”

贺子兴支棱着脑袋,背对着史溟,夹着裤|裆,神情烦躁的盯着后门口外的楼道墙,恶狠狠的在心里骂着。

操!史溟这个管撩不管善后的狗操玩意儿!成天“嗯嗯嗯”的!“嗯”是什么意思?还特么用那种嗓音“嗯”?! 妈的,他才不管史溟心里究竟是把他当朋友还是当弟弟!这逼竟然敢抱完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事儿后竟然还特么这么淡定的坐在这儿写作业?!他要考虑史溟的感受,那谁他妈考虑他贺子兴的感受!?

贺子兴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最后实在太过愤愤,就猛的回头就去盯史溟!

他要盯死这个混蛋!

史溟察觉到贺子兴目光,也偏头看他,瞧这人一脸幽愤委屈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笑笑:“这是饿了?”

操!

史溟这特么的!

这特么的……怎么笑这么好看!

贺子兴立刻又别过脸过去:“没有,你慢慢写,我不着急。”

史溟以为贺子兴是等烦了,就直接起身收拾东西:“走吧,先吃饭去吧。”

“这么快就写完了?”贺子兴抬头问。

“差不多了。”

“差不多不还是没写完吗?”

“等明天早上早来一会儿就能写完。”

“不行,”贺子兴伸手一把拽住史溟腰间的衣服往下一扥,把人又给摁回座位上:“作业要紧。”

他不是苏睿,他在学习没法帮史溟,但他也不是来给史溟捣乱的。

史溟笑笑:“那你再等会儿?”

贺子兴直接趴在桌子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歪头垫在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一副要等到地老天荒的模样:“写吧,我看着你写。”

史溟没再说话,拿起笔又开始埋头算数打草稿。

贺子兴这乖巧安静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他怕他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犯罪了。

贺子兴静静的打量着正在写作业的史溟,也眯了眯眼。

史溟……史溟是真好看啊,白皙又干净,教室明晃的白日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给这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铂银,清白通透,从他舒隽泛邪的眉眼到他高挺的鼻梁,从浅嫩微紧的唇到脖颈处不时滚动的喉结,人眼所见的每一画线条轮廓,都透着极致诱惑的精致的力道美感。

这样好看的一个人,就算说他是个勾人心魂的妖精也不过吧。

妖精……妖精……操,史溟就是个坏到偷人心还傻傻不自知的妖精……

“贺子兴?” 迷糊中,史溟捏了捏他的脸:“教室里冷,别在这儿睡。”

“我没睡,”贺子兴睁开眼,从混沌的意识里醒过来,就看着史溟在装书包收拾东西:“写完了?”

“嗯,”史溟从抽屉摸书的时候,手背碰到了他今早买的矿泉水,他突然把水递给贺子兴:“喝水吗?”

“喝。”贺子兴直接接过来,嘴对瓶口仰头灌了完了半瓶。

半瓶。

上半瓶是史溟喝的,他是故意的。

下半瓶是贺子兴喝的,他也是故意的。

贺子兴喝完就把空瓶子扔到教室后边垃圾桶里,瓶碰桶,哐当一声响,正跨出教室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在脑子里浮现当初吃鱼干架那回,他俩是怎么愤怒着嫌弃对方口水的。

所谓缘分。

史溟嘴角弯了弯。

贺子兴也低头一笑。

“你打车来的吧?一会儿去哪儿吃?我带你。”出了教学楼,史溟就带着贺子兴往车棚那儿走。

“这雪还没化干净,你摩托就骑出来了?”

“小积雪,没事儿。”史溟说。

“啧,”贺子兴啊呀叹了一声:“你看你这潇洒的,我一年到处乱跑的打车费都够买辆车了。”

“喜欢车?”

“废话不是,”贺子兴头靠后枕着胳膊伸着懒腰:“男人谁不爱车?”

史溟笑了声,“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呵,”贺子兴臭屁的撩了下自个儿的发型:“当然是符合本少爷狂野气质的悍马了!”

史溟点头:“好。”

“操!?”

贺子兴被这声“好”给惊得不轻,他瞪着史溟:“我他妈没让你给我买!”

这混蛋!简直就是有钱烧的!就算他朋友少!那也不能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啊!这得亏是他贺子兴说这话!要王建那帮子没节操的人说这话,史溟一一给应了,那这傻子得往外送出多少钱去!

“嗯。”史溟回答的很敷衍。

“嗯嗯嗯!别老嗯!”贺子兴一听史溟“嗯”就上火:“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啊!”

“……”史溟想了下,点头:“嗯。”

贺子兴:“……”

“诶,我跟你说,”贺子兴还是认真给他解释着:“我不差钱,我只是现在没有钱,我想要什么东西我有手有脚的,我自己会去拿,要是小东西也就算了,太贵重的东西你要硬塞给我,那你就是在侮辱我了。”

“你在跟谁说话?”史溟问。

“跟你啊!”

“我是谁?”

“……”

操?!

贺子兴怎么就这么想掐死他呢?他不就叫了他声“诶”吗?这逼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儿!明明就是他先惹他不高兴的!

“贺子兴?”史傲娇又开始问:“谁?”

“哥,”贺子兴没好气儿的说:“你是我哥!你不仅是我哥,你还是我大爷!是我祖宗!行了吧!”

“嗯。”

操!贺子兴又开始愤愤,这给他惯的!他当初在医院门口就该喊他爷爷!妈的,看他还好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占他便宜!

史溟的头盔一直放在车座上,他车从车棚里推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和贺子兴两个人,却只有一个头盔的问题。

史溟认真的想了下,然后把书包塞给贺子兴,自己果断的戴上了头盔,干脆利落的抬腿跨了上去。

“书包背上,”史溟拧着摩托车把头也不回的吩咐着:“天冷风大,寒气还没过去,我头盔只有一个,你一会儿贴我后背近点儿。”

贺子兴心说你开车开那么快,我特么哪次离你不近了?

不过他还是“哦”了声,乖乖听话的背上书包,过来上车,伸手搂住史溟的腰。

“去哪儿?”史溟觉得后背松松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贺子兴搂着身前这人紧实有劲儿的腰,心不在焉的说了个菜馆的店名。

那家菜馆史溟吃过,主要卖粤菜和淮扬菜,口味清淡偏甜的那种。

“你不是不喜欢吃那些吗?”史溟向来敏感。

“我吃火锅上火了,最近想吃点清淡的,你有意见?”贺子兴理直气壮。

“没有。”史溟笑出了声。

他知道。

“那还不快走!”贺子兴气急败坏。

他一见史溟这样笑就有种心思被戳穿的羞耻感。

“坐稳了!”

史溟右手车把一攥到底,整个车身连顿都没打,只听“嗡”一声震响,炫黑的飞鹰就如离铉之箭一样脱离了地心引力,急骤疾速的从地表抽离飞射出去!

“我操!”

刺凛透寒的疾风切断了空气中的氧,贺子兴霎时就失去了呼吸,大骂一声,胳膊在史溟腰间勒紧,整个人都恨不得扒在人家身上,他埋头死死紧贴在史溟背上,就差没钻进身前人这身体里去避风。

史溟在前边坏坏的弯了弯唇角,终于满意。

.

“小笼包,虾饺蒸饺煎饺,鱼,肠粉,砂锅粥,还有……”

还有什么贺子兴不知道,但“还有”之前的菜他都点了一个遍。

以蟹籽鲜虾灌汤包为首的六屉各种馅儿的小笼包,水晶虾饺的各种蒸饺还有煎饺,清蒸鲈鱼,松鼠鳜鱼,两人桌边一人一小盏鳕鱼蔬菜粥,还有皮脆柔嫩的白切鸡,肉嫩骨滑又多汁的烧乳鸽,色泽金黄酥脆微甜的咕噜肉……

他记性还可以,尤其史溟说过的话,他的记性就更好了。

追人么,自然就得有个追人的样子!

贺子兴觉得自己在细心这方面虽然比不上史溟,但他也不是每天都那么粗暴的。尤其在表白前,他也想给史溟点时间适应适应他对这混账突如其来的好。

贺子兴这回要了间挺高档雅致小包厢,红木雕梁,灯光幽暗迷蒙,衬得墙上四周悬挂的几副江南水乡图都泛着暗色古老悠久历史的味道,雕花镂空的红窗下养着几簇君子兰,环境清幽别致,外头还隐隐有评弹戏曲的声音传来,进门一眼看不尽里,只能看到一扇刺绣着一群身着青布衣衫的浣衣女们在江边浣纱嬉闹的竖屏远景图。

史溟进来看这意境深远的地方的第一眼,就立刻心生喜欢。

第二眼,绕过屏风走进一瞧桌上摆的那明显超出两个人吃的一大桌子菜,还有那摆放端正的四把椅子,他就不爽了。

史溟皱眉:“还有别人来?”

“没啊,”贺子兴从前台拎了一小瓶九江双蒸进来坐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来,哥,坐。”

这是个四人的小间儿,贺子兴定位置的时候提前来看过,两人间的太小,地方不够敞亮,本来这家江南小馆的灯光为了凸显自家别具一格的装修特色,光线不咋亮,他要定两人间的话,那史溟坐他对面,又怎么能看到英俊帅气又潇洒,全身上下无死角都在散发迷人魅力的贺子兴呢?

四人间刚好,贺子兴在心里快快乐乐的给自个儿画着小红花,刚好能在凸显他帅且迷人的同时,顺便再炫一把富,让史溟这个总喜欢烧钱的家伙看看,他贺子兴要真想为谁花个钱的话,那出手阔绰起来也是很有富家公子的风范的!

贺子兴心里挺美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往近光处坐了坐。

史溟就有点无语,贺子兴抢了有光的好位置,还叫他坐最靠里的阴影处,他就这么不想看见他么?

不过他还是坐了过去。

贺子兴喜欢叫他坐哪里,他就坐哪里。

“哥,”贺子兴把桌上放着的一扎玻璃瓶装的果汁给史溟递过去:“你酒量不行,一会儿还得骑车,就别喝酒了,喝这个。”

“桃汁儿?”史溟接过来瞧了眼,粉嫩鲜香的汁水味道很纯香,汁还没入喉,就已经引得人口渴难耐了。

史溟忽然又抬头去看贺子兴的脸。

“鲜榨的水蜜桃,我去郊外给你买的桃。”贺子兴见史溟瞧他,就开始边叭叭边卖脸:“S市郊外有片儿专门种错季水果的温室大棚,我妈天冷的时候喜欢吃木瓜和芒果,偏在天热这两种水果成熟的时候就没吃的兴致了,我就老跑去那儿给她买,那老板也跟我熟,我去买桃的时候,那叔给我摘了一大框好东西。”

史溟弯了弯嘴角:“你真好。”

贺子兴笑笑,又把两屉小笼包往史溟跟前推了推:“嗐,我家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我爸不在,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老是让我妈生气啊。”

史溟挑了个小笼包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没佣人吗?”

“有一个园丁老爷爷,还有俩保安大叔,”贺子兴晃晃小酒杯,有点嫌怨的这玩意儿太小喝不过瘾,解释着:“他们都不在我家里住,上完班就走了,我妈退役后干的是翻译,家里的书房就是她的工作室,人太多会影响她工作。”

“也是,”史溟笑笑,看了贺子兴一眼:“有你一个这么能闹腾的就够了。”

“是啊,”贺子兴直接把那小酒杯放到一边儿去,对嘴喝着:“所以我出点啥事儿都不敢往家跑啊,我得上外边躲阵儿不让我妈看见我哪伤了残了才行啊。”

“你妈有你这个儿子,”史溟顿了下:“她肯定很幸福吧。”

哎呀!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小太阳啊!贺子兴在心里大喊,那你跟我在一块儿好不好啊!你跟我在一块儿!我也可以让你很幸福啊!

“我妈……”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跟贺子兴提自己家的事:“我就见过她一次。”

“是改嫁了吗?”

史溟身上背负了太多,贺子兴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他已经尽量避免触及任何关于史溟过去的事和他敏感的地方,可他发现无论他提什么,都会把史溟引回到他无尽悲苦的过去。

“可能吧,”史溟习惯性的伸手去兜里摸烟:“但跟我没关系了。”

那笔钱够那个女人挥霍一辈子了,要是她知道自尊自爱,可能抛掉过去,嫁人过正常日子,要是还习惯去傍大款投机取巧去敛财,那他也管不着。

“喝果汁儿!”贺子兴坐在对面瞪他:“吃饭呢,你抽什么烟!”

史溟笑笑,又把烟放了回去,给自个儿倒了杯桃汁:“那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贺子兴知道史溟这臭毛病,一想事儿就抽烟,他不想老看他那种要死不活颓丧样儿,他想让他多笑。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吃饭了?”史溟抬头问着,“有事儿?”

“啊?啊!”贺子兴偷瞄史溟半天了,一见史溟看他,立刻端正好了,弯眼笑着:“哥,你还记得张乐吗?”

“不记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乐李乐刘乐!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他眼里脑子里心里只有坐在他对面冲他弯眼笑的贺子兴。

贺子兴贺子兴贺子兴!

史溟隐匿在阴影里,沉眼肆无忌惮的窥伺着坐在他对面明朗发光的人,就像潜伏在暗处紧盯猎物的黑豹,眸底觊觎中,尽是索取掠夺的贪欲。

贺子兴的脸型很正,眉宇桀骜入骨,气质狷狂潇洒,一看就是性情中人,真性情的人,大多天性纯真烂漫,现在贺子兴喝的有点多,笑起来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好像嫩白玉瓷上了一层淡色的彩釉,又很可爱。

很可爱,也很让人 ……口渴。

史溟忽然低下了头。

“诶呀!就是上次吃火锅找你要微信的那个姐!就是那个蛋卷儿!”贺子兴酒喝的有点懵,在碗里舀粥解酒喝,边喝边介绍着:“她之前在咱们这儿实习,今年刚转了正,我后来又跟她接触过几次,她人还算不错,今年初我请她吃了几饭,她帮我牵线了一家风投公司,上周我和小天我们几跟跟对方开了网络视频会简单交涉了一下,聊的还可以,等后天周六,我们几个就过去看看。”

“靠谱么?”听人这么正经,史溟的心思也跟着转了过来,问着。

“靠谱,”贺子兴说:“我网站好歹也创了两三年了,什么人什么公司什么样儿我了解的也不少了,现在网站好容易经营到了上升期,急需引进具有孵化性质的资本,你说我碰上个这么个机会,我能轻易放过吗。”

“知道了,”史溟点头, “去哪儿?”

“广州。”

史溟筷子骤然一停,抬头看他,心底复杂莫名。

贺子兴笑笑:“这可不是我故意的,谁叫张乐她朋友在广州那家公司上班呢,而且我年前也不知道你在广州啊。”

是,他就是故意的,贺子兴细细瞧着对面史溟的神态,他也有些紧张。

去广州发展的计划是那天在知道史溟要回广州后,他和丁小天,万珊还有线上的几个见过面的合作伙伴开了好几个会才敲定的。

他跟张乐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个有脑子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就光听张乐他牵线这么一家公司就紧着上赶着去瞧?

他自己也有其他不少人脉和资源,北上广深这几个地方,他一直也在斟酌考虑中,他知道,只有好的地方才有好的资源,他之前研究史平和其他商业巨鳄的那些成功道路时就已经摸清了规律,而在综合他们现在创业初期的现实能力和水平,经济条件,可以依靠的政府政策,和合作人集聚地区的诸多因素来看,广州也确实是块儿适合创业的风水宝地。

不能说完全为了史溟,但他也不否认,史溟这个人,占他这个决定的多半因素。

即便他不知道史溟最后会不会喜欢他。

即便他表白之后史溟会恶心他拒绝他。

但他早就不行了,他在那天见这人做噩梦哭过之后,他就不行了。他知道,他这辈子,在见过史溟这个人了,就算遇见再多的人,也不会动心了。

史溟,史溟。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

是他了,就是这个人了。

“挺巧的。”史溟说。

“那是啊,”贺子兴笑笑:“不然我能特地跑来找你说这个吗!这就是缘分!”

这就是缘分,贺子兴笑容可掬看着史溟在心底暗骂:所以,你特么能不能别老仗着你长得比我高岁数比我大就特么老抱我老欺负我!我特么也是男人!我特么被碰了也是会有感情的!我特么不是不动你,我那是怕你承受不起!

“但是……”史溟皱着眉:“我陪你去不了。”

整个S市都被史平四通八达的人脉消息网覆盖着监视着,甚至更远,从他来这儿的第一天想跑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没有史平的允许,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S市头顶的这片天。

他不是史平的儿子,他是史平的用来延续香火的工具,是指定可以拥有他一半家财的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继承人。

他是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钦点的奴隶。

“嗐,没事儿,”贺子兴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就跟你说一声,过两天我就走了,你要有什么人想找或者有什么话想托我帮你带的话,尽管开口,我能替你做的一定替你去做。”

他还是有点失望的,他来找史溟,就是为了跟他说他想要跟史溟一起去广州,他也希望史溟能跟他一块儿去见证他事业正式起步的开端。不过史溟有史溟的难处,贺子兴叹了口气,他不强求。

“没有。”史溟说,他婶婶一家人不想见他,他叔叔也只是希望他在这边好好过着,他何必让贺子兴替他去受白眼?

“你叔叔?”贺子兴试探着问,他还是想为史溟做点什么的。

“我叔叔,”史溟垂眼,长密乌黑的睫羽覆住眼眸:“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可能就是关于我的事了。”

贺子兴见史溟这样,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那,那你不是还有个师父吗?那个叫韩淞的!你不想他?”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帮忙给那个欺负史溟的机车男送信儿,但看在那个人是史溟少数几个朋友中陪他时间最长的,他还是勉勉强强不情不愿的提了一下那个人的名字。

“韩淞?”史溟抬头皱眉瞧着贺子兴:“你在广州去哪儿都好,见谁都行,但只有他,你不准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啦过年啦!噼里啪啦!明天就是除夕啦!好鸡冻啊!

其实过年不激动,我激动是因为昨天买了个锅,可以煮小火锅的锅!

今年依旧是回不了家的一年,最近几个星期挺倒霉,感冒咳嗽总是反反复复的,连医院都不敢去,怕人家把我逮起来隔离,但身上越难受,馋瘾犯得就越厉害,就光想吃火锅!啊啊啊啊啊就等初一那天我的锅就到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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