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店面积不大,两个人也就是就近找的一家,白光清亮的屋子灯光有点晃眼,里头贴墙围绕排列着好几个放镜框的玻璃柜,有几个学生戴着验光镜正互相聊着天儿,看起来像是结伴来的,也是绝了,配眼镜还有结伴的。
还有一个正跟着医师做着视力检测,史溟和贺子兴推门进去的时候,原本有些小嘈杂的店内登时一静,除了遮着眼睛做测试的那个人,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不禁在刚进门这两个长得跟明星似的人身上停驻几秒。
“哥,”贺子兴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他站门口,偏头挺不要脸的小声问着:“你说,他们是在看你?还是在看我啊?”
按平时,史溟挺讨厌别人这么盯着他的,但现在他跟贺子兴一起,做什么事儿都不一样了。
史溟心情不错的笑了声:“看我们俩。”
沙发上有个女生瞧着史溟那一笑,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卧槽好帅!”
贺子兴有点不满意,他一把揽上史溟的肩,去找坐在小办公桌前看电脑的另一个医师,跟人招呼着:“大夫您好,劳烦帮我朋友配下眼镜。”
“行,”医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男人,看着挺和蔼的,他闻声起身,先看了眼贺子兴,又将视线投向史溟,问:“之前戴过眼镜吗?”
“没有。”这话刚才医院那医生也问过了。
医师点了下头,然后招手示意他进里头的小屋:“来,配眼镜先验光做个测试。”
“我做过了,”史溟把刚才验光后医生给开的单子递给他:“刚做的,我就是来配个眼镜。”
“那也得做个测试,”医师接过单子看了眼,皱了皱眉,问着:“这么高?近视多久了?”
“两年多。”
二百多度将近三百度,这在近视人群里不算高,但第一次来配眼镜就二百多度,也实在不算低的。
医师接着又皱眉:“拖这么久?怎么之前不来看?”
史溟不说话。
他一遇上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习惯性的以沉默面对,并且面无表情。
医师抬头,疑惑的皱眉看他一眼。
“那就先麻烦大夫您给做个测试了,”贺子兴笑呵呵的打岔,然后轻推了下史溟的后腰,“哥,去吧,听大夫的。”
史溟偏头看看贺子兴,贺子兴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史溟没法,有点不痛快的“嗯”了一声,跟人又进屋做测试。
眼镜店里做测试没医院流程多,也就测测远近视力,让你挡住眼睛猜猜“E”的上下左右,再接着就给你试戴个长挺丑的验光眼镜叫你去外边看看景物看看效果,史溟因为在医院测过了,对视力的检测有更加精准的结果,医师验光也就验个流程,眼镜度数还是按照医院给开的单子上来的。
史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贺子兴正站玻璃柜台前头瞅着镜框,柜台里的女服务员热情的给他介绍推荐着店里新进的几款,恰好就有一副贺子兴之前跟史溟提过的金属细框。
“姐,这个我挺喜欢,”贺子兴指了下那副镜框,挺客气的对人笑着:“能帮我拿一下吗。”
没人能抗拒贺子兴的笑容,这人长着一张明星似的俊脸,姿态嚣张气质疏狂,走路都带着三分傲气,在哥们儿兄弟面前爆粗口那就跟打机关枪似的,一串串的脏话突突的停不下来,偏偏就算他骂人,还叫人听着还那么痛快。
而在女性面前,贺子兴又总能维持一贯的礼貌和客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良好的家教和修养,分寸尺度拿捏的十分恰当。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初见,也很难不叫人心生喜欢。
“这几款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金属材质和别的眼镜框都是不一样的,我们一般不会让客人试戴,但如果您喜欢,试一小会儿也不是不可以。”服务员含笑把镜框递给他。
“谢谢,”贺子兴接过镜框,偏头就看见史溟在门口那儿瞧着他,贺子兴冲他招招手:“来,哥,试试这个!”
“你怎么老对人笑?”史溟一过来就把贺子兴扥到了一边儿,还挡住了身后服务员瞧贺子兴的视线。
“吃醋了?”贺子兴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笑着:“诶呀,瞧瞧,你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史溟盯着他,突然抬手一把捂上了贺子兴的嘴。
贺子兴:“……”
“贺子兴,”史溟现在十分不可爱,并且很认真的看着他:“你别笑。”
贺子兴愣了一下,然后就挺不服气对人挑了下眉。
史溟无动于衷。
贺子兴坏笑一下,笑眯眯的瞧着史溟,直接伸出舌尖儿触碰上他的手心,一舔。
史溟:“……”
风风雨雨缠缠绵绵奇奇怪怪酥酥痒痒麻麻……硬硬。
旁边沙发上几个时刻关注这两个帅哥动向的人惊愕的瞪着四乘以五双眼,原地集体僵化。
这俩人!
不对劲!
“你给我老实点。”史溟紧了紧喉,轻咳了声然后松了手。
贺子兴笑眯眯的啧了一声,然后把镜框递给他:“试试?”
“嗯,”史溟嘴角也微扬着,他接过人手里的镜框瞧了瞧,金属细边框,能看出做工材质不错,拿在手里还挺轻的,但他戴上还是有点不习惯,史溟就扶了下镜框,抬眼看着贺子兴:“还行吗?”
史溟面相斯文沉肃,本就有种儒雅的文人风骨,平时清冷淡漠得跟朵高岭之花似的,戴上眼镜后也挺显他清贵绝伦的气质,贺子兴看着眼前这人眼底微亮的期待的光,尽管心里早有预料,也还是被这人惊艳了一把。
史溟,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本来,就该是手捧课本,念书读史,做自己喜欢的事,他本来就应该和所有普通的学生一样,安安稳稳的坐在教室里上课。
抽烟飙车骑摩托、违纪爆粗口打群架这种事,本来就该跟他这种人一点儿边都不沾才对。
“太可以了!”贺子兴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他拿过身后柜面的镜子递给史溟,笑着:“哥,你自己看,你多帅!”
史溟接过镜子对自己脸照了照,也笑了,他偏脸,递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过来瞄着他俩的女服务员:“要这个。”
沙发看戏群众因为史溟嘴角这一抹笑,又是啧声一片。
“卧槽他可真帅啊!”刚才感慨过的一个女生又开始感慨。
贺子兴挺不服气,没忍住偏头朝那个女生轻咳一声,跟人强调着:“诶,那位同学,其实我也很帅的!”
女生见盯半天的其中一个帅哥竟然给自己打招呼,连忙笑着冲贺子兴点着头,“对对对!帅!你们都帅!”
“那你为什么老夸他不夸我?”贺子兴哼了一声问。
见这帅哥开朗又好说话,女生跟旁边的几个小姐妹捂嘴笑了笑,然后也大着胆子跟贺子兴聊着:“小哥哥你长得有点凶,我怕你打我!”
“嘿?”贺子兴挺无辜,他过去就跟人辩解着:“我可是个好人,只不过长得有点凶残罢了!”
女生笑着:“这不是你朋友长得不凶残嘛!”
“他?你确定?”贺子兴回头瞧了眼在那边装眼镜的人,心说你是没听过那家伙一个人就揍遍二中的“英雄事迹”,你更没见过这人骑我身上拿着打火机点烟冲我乱晃的不讲理样儿。
“难道不是嘛?”女生问。
“你不了解他,”贺子兴冲人笑笑:“他啊,他是又坏又好,他跟普通的好人可不一样,更跟普通的帅哥不一样!”
“那你呢?”女生笑着问:“你们是一起的,你是普通的帅哥吗?”
“我当然也不是,哎呀我跟你说啊,我可是个——”
贺子兴笑着,正要再人说几句,那边史溟付完了钱拎着装眼镜盒和一堆护理液的袋子,就大步过来扥着人衣领把他直接拽出了门。
史溟其实挺佩服贺子兴这无论碰着谁都能跟人聊挺来的技能,他有时候甚至很羡慕。但现在他不羡慕,现在,他还挺讨厌的。
“诶,哥,”贺子兴知道某人醋了就又不高兴了,他笑着在人手底下挣扎着:“着什么急啊!走慢点儿呗!”
“你别老是跟她们说话,”史溟停了步子,站在街边儿一处茂盛的大榕树底下,把他和贺子兴都埋在阴影里,他皱眉盯着他的眼睛,也有点委屈:“你都不看我了。”
贺子兴被史溟这幼稚可爱还挺认真的模样萌得不要不要的,他颤着肩膀笑了几声,然后扣着史溟的腰往怀里一带,凑上去亲了他一下,然后弯眼笑着看他:“看你,看我哥,我哥最帅了,这下行了吗?”
“行了。”史溟满意点头。
“那这位大帅哥,”贺子兴胳膊习惯性的又搭在史溟肩上,四下瞧着街道附近的店铺,问着:“今晚咱吃点儿啥啊?”
“吃火锅,”史溟说:“这回吃你喜欢吃的。”
贺子兴挺稀奇的挑了挑眉:“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史溟说着,就拉着贺子兴回车上。
他关注了贺子兴的微博,贺子兴近几年发的大部分都是商业性的广告和游戏视频,但之前的文字微博他也一个没差的溜了一个遍。
“本小少唯火锅最爱!”
这条,大约在贺子兴正犯中二的初中时代发的,傻乎乎的,他看过,还点了赞。
贺子兴也没多问,史溟本就是个挺细心的人,他大约猜着也就是之前和史溟一块儿吃过火锅,让人瞧出来了。
以前没车,俩人代步要么就是在路边儿等着打出租,要么就是史溟带着贺子兴冒着被交警抓的危险飚摩托,现在有了车,想去个什么地儿也比之前方便的多。
贺子兴吃过的火锅店不少,以往他不喜欢吃重家的,他喜欢探索,喜欢四处寻摸新店铺,但这回因为有史溟,他没带着人乱跑,开车拐了几个十字路口后就来到一家他以前吃过的觉得味道挺不错的火锅店。
“诶,对了哥,”贺子兴停车的时候突然问着:“你那摩托考证了没啊?”
“没考,”史溟在车上把刚买的眼镜放进书包里,跟贺子兴一块儿关门下车:“但有证了。”
他这半年那么忙,连贺子兴都很少见,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证,摩托他又不是不会骑,身份证上的年龄一到,他就吩咐孟东给他搞回来个车证,毕竟史平手底下的人,连身份证都能搞来,区区一个车证算什么?
贺子兴“嗯”了声,也没多嘴,就说了句“有证以后也得慢点开,马路又不跟赛道似的,快高考的人了,别跟以前似的疯了。”
史溟听这话莫名觉得有点奇怪,他走进贺子兴,仔细打量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但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怎么了?”贺子兴感觉到史溟奇怪的注视,挑眉问了句。
“没事,”史溟下巴冲门口抬了抬:“走吧,进去,说好今天我请你的,你去点菜。”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贺子兴笑着,跟史溟一块儿进了店里。
那条街别家火锅店也有不少,但这家是有包厢的,贺子兴之前跟人谈事儿的时候来过这儿。从门外一看装修,还有店边儿上停的那些豪车,就知道这地儿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贺子兴在前台点了份儿两人份儿的套餐,刚准备点酒的时候,被史溟拦住了。
“你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史溟攥住贺子兴长指点向橱柜里面的大瓶二锅头,皱眉劝着:“别醉驾。”
“嗯?”贺子兴眉眼含笑的瞧他一眼:“谁说我今晚要回家了?”
史溟怔了下:“你妈不是……”
“我跟我妈说今晚跟你和天儿李飞他们一块儿聚餐,”贺子兴理直气壮的说:“我这么大人了,又不是什么妈宝男,她老管我锁我的,我这心里头还不能有不得劲儿的时候啊?”
“那也别喝白的,”史溟没松开按住贺子兴的手,他顿了下,说:“贺子兴,我们说好的,高中毕业才可以,你……别冲动。”
他酒量不好,他知道贺子兴想干什么,他也从来都是喜欢这个人的,但现在他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自由,他又凭什么要他?
贺子兴是个天真的人,那天在车库他就看出来了,他太清楚贺子兴对他的喜欢有多么狂热,疯狂又不顾一切,他主动会有分寸,但贺子兴主动了,就真的没退路了。
他可以没退路,但贺子兴不行。
他跟贺子兴不一样,贺子兴有家。
他承诺过,无论是跟贺子兴还是黎明,他都会好好守护他。
而他的家庭,他不想跟贺子兴说他被捡回来的真正原因,不想让贺子兴背负这些,他太怕有人会盯上他,他现在只想紧紧攥牢攥紧这个人,只想贺子兴再多等等他,等离开了这里,他就再也不用怕了。
贺子兴看着史溟认真的眼睛盯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笑了一下,放下了手。
“哥,”贺子兴低头叹了口气:“我就是挺想你的。”
史溟拍了下他的肩,然后凑头贴着人耳朵小声道:“那今晚我定个酒店,我还抱着你睡,行么?”
“操?”贺子兴一听这,抬头一乐:“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经呢!”
“贺子兴,我比你还想。”史溟盯着他,只说了这一句。
进包厢前,史溟叫前台把刚才贺子兴点的酒换了一打啤的,又要了两扎果汁,然后跟着服务员,两个人进了包厢。包厢不大不小,刚好有两个棕皮沙发分落在方形大桌两面,贺子兴史溟一人一边儿,桌子中间就是一口大锅,这家店效率不错,俩人刚落座,服务员就跟着进来端上了锅底,又添了热水上餐前小菜。
贺子兴吃火锅不喝酒不行,服务员一把酒抬过来,他就蹭蹭的往上摆着酒瓶,一连气儿一打啤酒的酒瓶盖全起了,递给史溟一瓶,然后剩下的都揽在自己这边。
史溟不想,贺子兴也不想强迫他,再没把人灌醉的心思,只是一口口仰头喝着酒,等菜上齐了,贺子兴又用公筷往锅里下着肉和菜。
史溟除了牛肉,别的肉倒还不忌口,贺子兴先下的虾滑和猪肉片儿,然后又撒了点儿蔬菜在锅里,锅是九宫格的锅,贺子兴给史溟下着菜,史溟也在自己跟前那几个格儿里给贺子兴下着牛肉。
“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贺子兴跟史溟碰了碰杯,随口问着。
“有课要上,”史溟喝了口酒,透过热气蒸腾的锅瞧着对面的人,想了想,又说:“可能还会有点忙。”
李老头儿的课,他一直力求做到最好,不止是因为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弄到钱,更重要的,是他要讨好那老头儿的欢心,达到他另一个目的。
“二中补课这么早就开始了?”贺子兴有点惊讶的问:“比我们一中还早?”
“不是,是史平安排的私教课,”史溟语气淡淡:“挺无聊的,但还算管用。”
“学什么?”
“金融财商,”史溟给贺子兴盛了菜递过去,随口道:“其中有个老头儿挺厉害,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是吗?那我提前先谢谢你了!”贺子兴笑,也给史溟盛了一碗菜递过去:“你这半年这么忙,就是在学这个?”
史溟“嗯”了声:“我不想欠史平的。”
“那也别总把自己搞这么累,”贺子兴抬头看他:“哥,有些事不急在这一时。”
“但我急,”史溟没抬头,他低头吃着菜,像是在叹气:“贺子兴,我想要自由,如果我自己不争取,没人会给我。”
贺子兴沉默了下,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原先史溟跟他说过的那句极其无奈的“贺子兴,你帮不了我”。
那句话说完,史溟的手就受伤了,贺子兴凝神盯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人,晃荡着酒瓶子思量了半天,却仍旧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在史溟面前,他果然是个没用的人。
贺子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也低头默默的吃着菜。
如果忽略这场有点煞风景的对话,这顿饭两个人吃的还是不错的,两人套餐的火锅菜品也不少,贺子兴跟史溟边吃边聊着,就着啤酒和热锅的麻辣的蒸汽,也还算热闹。
贺子兴从来都不是个会冷场的人,他不时跟史溟说点这几个黎明在家里怎么折腾他的事儿,贺小少和黎明同志的对抗从他上幼儿园就开始了,相爱相杀的一对母子,在仅有他们俩住的大别墅里也挺热闹。
贺子兴瞧见史溟一直弯起上扬的嘴角,心里那点不平静也渐渐被遮藏起来,史溟心情逐渐好转,跟贺子兴说了他拿着贺子兴手机照片教史灿灿喊哥哥的事儿,史灿灿今年发的第一个音,就是在史溟不停重复教她的“哥”,那声哥,还是指着贺子兴一脸灿烂的剪刀手照片喊的。
“她还没喊过我哥,就先喊你了,”史溟笑着:“她很喜欢你。”
史溟想起那天史灿灿骨碌着一双大眼睛,跟个小复读机似的用她那软糯又霸道的奶音“哥”“哥”的喊着,趁他不注意还要啃他手机照片的人,心里也是软软的。
“真的?”贺子兴也有点受宠若惊:“我还以为我这凶相,没小孩儿会喜欢呢!”
“她跟别的小孩儿不一样,”史溟说起史灿灿,脸上也是带着柔意:“她可厉害了。”
“那有空一定得见见妹妹啊,”贺子兴笑:“我还挺期待的。”
史溟原本一句“我带你进家去见她”正要脱口而出,随即又马上闭了嘴,只“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菜。
他这种身份在史家已经够尴尬了,带贺子兴去,只会让贺子兴跟他一块儿感受他在那个家里被人刻意无视总被特殊对待的处境。
而他,他不愿意让贺子兴看到这样一个落魄的他。
吃完了饭,史溟就带着贺子兴去了他饭间就定好的附近的一家酒店,贺子兴不回家,他自然也是不回家的。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酒店前台有些暧昧的目光在史溟和贺子兴之间扫来扫去。
不用多说,俩人帅腿长的大帅哥大半夜的来住酒店,尤其这俩人进门时还一人拉着另一个人的手腕,但凡有点眼色的人就能猜出怎么回事儿,所以办完登记手续后,一个服务员在领史溟和贺子兴过去的时候还给史溟推荐了几间“好玩的”情侣套房,暗示意味颇深。
贺子兴一脸乐呵的跟在史溟身后走着,听前面那人木着一张脸,神情淡漠的听完服务员从头到尾的一连串推荐,然后在关门那一瞬,冷声回了句“以后再说”。
“诶,哥,”贺子兴进了屋就开始笑着揶揄:“以后再说啥意思啊?你不会还真想去试试吧?”
史溟拉了窗帘,站床前脱着衣服,闻声偏头回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操,”贺子兴见这人又给他光着身开始秀,鼻血差点没奔出来,他低头看着自个儿的鞋尖儿,突然就开始感慨:“你说,你又不做,你还老勾引我,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先套住你,怕你跑了,”史溟笑了声,在床头扯了件儿浴巾围在腰间,光着上身就过来抱贺子兴,摁着人的头怼在自己胸前,说:“你多看看我,你就能记住我。”
清香醉人的气味充斥在贺子兴的鼻腔,扑散着,蔓延着,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贺子兴轻嗅着这人的迷魅惑人的气息,触在史溟肌肤上的唇微微颤动了下,然后在上面点下一个吻。
身下已经起了反应,贺子兴其实挺难受的,他紧紧怀抱住史溟,歪头靠在他光裸平削的肩上蹭了几下,然后盯着某人喉中滚动的那一颗结,舔了下嘴唇,闭眼凑近含进了嘴里。
“哥,”贺子兴有些晕醉的声音含混不清:“你……你真香啊……”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就在此刻噼里啪啦的炸开,史溟猛然战栗了一下,他将下巴垫在贺子兴的软茸的头发上,喉间被人细磨轻咬着,史溟微不可闻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
“贺子兴,”史溟嗓音低沉得发哑:“我好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o^●)真好啊……
感谢 云霄彼端有你在 童鞋的地雷,鞠躬!
感谢大家都评论和支持!蟹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