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内普一下子坐起来,冷汗,后脊背凉飕飕的。
一个梦,是一个梦……他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会梦到这么个人。
转头看见身边躺着的依旧是青蛇,只是那歪盘着蛇身睡着的样子,恍惚就是梦中那个东方女子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心中的小青是个妖娆着古韵的女人,所以我这文里有一大半都是古言风格的句子,大家可还看的习惯?
☆、流言
斯内普一下子清醒了。
昨天晚上看到那个东方女子的时候,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偌大一个学校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是很正常的。但他现在想起来,那个人,是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前面的长廊。如果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么,他至少应该是面熟的。更何况,她并没有长着一张丢在人堆里就会找不到大众面孔。
是他大意了。当时在找青蛇,没有细想。他有些后悔,应该喊住她问一问。
他当时没有注意看,并没有看清她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很漂亮。他记得她身后还跟着一堆学院的男学生……哦,这些男生,斯内普皱了皱眉。
她是谁?斯内普并没有听说霍格沃茨有新学生进来。他对自己梦中莫名其妙出现一个陌生人感到很烦躁。
斯内普凝神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等天亮再说。毕竟,学生想改变自己的面貌也是有可能的,不单有复方汤剂,还有一些其他的变形魔法可以帮忙。也许,那个人的出现只是一场恶作剧……谁知道呢。
但他依然是烦躁的,这表现在后半夜并没有睡安稳,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3=
新奇的事情,在学生之间的流传是非常快的。从魔药课刚开始,下面就一直有学生在交头接耳。甚至连称个狮子鱼脊椎骨粉,都要借上半天的称。斯内普不得不一遍一遍地高声强调:“不准在课堂上说话。”
但是,收效显然不大。分心的孩纸们一共炸掉了六坨坩埚,调出了七坨彩色水泥,烧掉了五件衣服。从课堂巡视来看,办半成以上的男孩纸的作业,徘徊在及格线附近,余下的零分……要不要这么给力!
下课的时候,斯内普的脸冷得像十二月的冰窖。孩纸们把惨不忍睹的课堂作业都交了上来,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地下教室,听到两个男童鞋的交谈:
……
“喂,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学校里有个美女?”
“是,他们说特别漂亮。见过的人都说,真是美到骨子里去了。”
“突然间出现的?”
耸肩:“听说以前没人见过。”
“真希望今天能见到啊~”
“看运气了!”
……
斯内普一脸严肃地看着走出教室的那两个学生,环臂抱在胸前。
果然有问题,他想,然后大步走去礼堂吃午饭。在他到教工席就坐的时候,他听到教授们也在谈论这么个话题。
“也许是学生的恶作剧,谁胡乱编出来的,想博人眼球出出风头,学生们总爱做这种事情。”
“估计是学生们为了玩造出来的谣言,孩子们太活泼了。”
“不是。”斯内普坐了下来,“不是谣言。”
“你说什么?”麦格听到后转过头看着他,“西弗勒斯?”
“我见到了。”斯内普说,“昨天晚上,就在去海格那里之前。”他看着海格,后者已经停下了继续啃那块巨大的三明治,一动不动地瞅着他。
“我记得那会儿天已经黑了。”海格说。
“你到海格那里去做什么?”
“呃,他养了条蛇。”海格帮忙答。
“我也听说你养了条蛇。”小小的弗立维教授问,“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什么样的蛇?”
“绿色,杯口粗细。”
弗利维很感兴趣,还想继续问,看到一脸严肃的麦格,就改口了:“等等我去你那里看看。”
麦格紧紧抿着嘴唇,在思考着什么。
邓布利多呵呵笑着:“别这么紧张,米勒娃。霍格沃茨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我记得我说过有次我急着……”
“便池……”
“哦,呵呵呵,就是这件事!我们都不完全了解这里。”
但是麦格依然坚持:“这事不一样。这并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不会有什么事。”邓布利多说,“我们这里很欢迎朋友来,除非她想烧掉霍格沃茨。静观其变。”
谈话结束。
大家各自开始吃饭,多数人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很无所谓。进个陌生人也没什么,魔法界近年挺太平的。况且,教授们都是牛人,一个美女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作为教师中唯一的见证者——斯内普,则是面无表情的拿起刀叉。
从教工席往下看,礼堂里四条长桌边座的全是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院餐桌前,串杂着其他学院的学生,人数是往常的两倍。空气里混着糟乱的声音,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昨晚的奇遇。有幸目睹的人简直成了宠儿。
有人打算每天在学校里转一转,以求一段绝妙的艳遇。在如此热议面前,昨晚斯莱特林一个七年级的女生丢了一套衣服的事情,小得就像一粒沙子,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而此时,待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青蛇,浑然不觉外面的轩然大|波,兀自在斯内普办公室享受着轻松小日子,悠然摆着纤细的尾巴尖儿。
便是知道外面滚着流言,也不影响她什么。青蛇她,几时怵过什么?又几时在乎过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段过渡一下~
☆、觉察
但凡做惯了人的,总对那灵活的四肢情有独钟。
青蛇料得他下午有课,想着能在这里做半下午霸王。她倏地化为女人,飘忽到斯内普的衣架子前,取了挂在上面的,他的长袍,套在自己身上。长袍很柔软,还带着青蛇很喜欢的,男人的苦苦草药香气。她撩起袖子,闻了闻。得意扬着头笑着。
莫不说。衣服虽不合身,也是好衣裳呢~
站在那穿衣镜子面前,青蛇把长袖子捋到手腕,提着拖地的衣摆。掂着脚,拔了拔自己的身高。她捏着鼻子,揪成他鹰勾鼻的形状。“嘿!”她用另一只手指着镜子里穿着男巫师长袍的自己,粗声粗气,“你到底何时能听得懂我说话?”
效仿着斯内普的严肃冷面,青蛇正步走进办公室,在壁炉前面烤了一会儿,然后端端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模仿他正襟危坐的样子。青蛇翻着学生们的作业,没意思。随手伸到旁边的墨水瓶子里,用手指沾了墨水,浓浓在眉间抹了两道。细弯弯的双眉顿时变成斯内普的两道横眉。
她指着作业冷冷沉吟:“赶明儿,都给我写中文!字要方方正正的才好看!写成蝌蚪的,一律戒尺伺候!”
正说着,忽听门响,饶是千年青蛇,也莫不一惊。
(斯内普)
还没有走到办公室门口,斯内普就隐隐听到屋里有声音传出来,像是人在说话。他本来打算直接去旁边的地下教室,现在眉毛一拧,猛的推开门。
屋里忽然旋起奇怪的风来。风刮进眼里,斯内普不由自主眯了眯。被猛的推开的门,被风一袭,撞着墙壁,发出“咚”一声巨响。那声音撞得人心一颤抖。
斯内普抬手抹了一下被风刮出的眼泪,定睛看着屋内。
这两天风大,窗户大开,风从窗户里灌进来,扫着吊顶的灯,秋千一样地晃着。屋里没有人,只有那条青蛇正趴在他的办公桌前,蛇身上松松垮垮挂着他的巫师长袍。此刻,长袍正沿着滑溜的蛇身,慢慢往下滑……
斯内普大概扫了一眼屋内,在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后,向青蛇走过去,他扭着眉毛看着它:“你是怎么把我的衣服拖出来的。”
青蛇吐了吐蛇信子,直直看着他漆黑的眼,它眼睛滴溜溜一转,蛇脑袋侧侧一偏,一头钻向旁边的墨水瓶子。墨水瓶一翻,翻了青蛇一脑袋墨汁。斯内普手快,一把抓着青蛇的脖
子,把它拖了出来。青蛇一脑袋墨汁,滴滴答答落在前面的学生论文上。
梅林的!斯内普郁闷地看着青蛇摇着脑袋把墨汁甩得哪里都是,伸着胳膊把她移得远了些。等到它停下来了,斯内普提着青蛇的脖子把她从衣服里揪了出来。
“因为冷,才去穿我的衣服?”
青蛇泡过墨汁的脑袋黑乎乎的,向前伸着,没理他。斯内普把她放在壁炉前,抖了抖衣服,挂在衣橱里。
(青蛇)
千不该万不该,只不该画那两道眉毛!
青蛇用蛇尾巴蹭着脑袋上的余墨,是千分怒,万分恼。都是眉毛惹的祸。方才,她从他眼仁儿里看到自个儿脑袋上,浓浓两道黑线,这才刻意打翻了墨瓶子,可恨沾了着一脑袋墨,指定丑得很。听见斯内普从屋里出来,青蛇不理他,扭了扭头。
待得几时方能真面目视他?青蛇想着,本想以色相勾得他一见钟情呢。如此这般,又要以什么方式再相见呢?
(斯内普)
看了看时间,斯内普带上门,走去地下教室上课。
他不是没有起疑。
这条捡来的青蛇的确的很多时候行动诡异,再加上昨日莫名奇妙出现的东方女子一事,斯内普不由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会不会是一个人?斯内普想了想。阿尼玛格斯的话,确实是说得通的。
如果那个东方女子确实是他收留的那条青蛇,那么,他至少需要确保她是善意的,而在此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正如中午时邓布利多所说,静观其变。斯内普大步走去上课,他忽然想起刚才,TA是穿着自己的衣服,斯内普腹部没缘由一抽。
他大步走进教室,阴沉着脸对班内乖乖的孩纸们说:“如果让我听到你们在讨论一些奇妙的事情、奇妙的人物——你们知道我指的什么,也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他一挥魔杖:“好了,开始吧!不许说话”
不知是不是青蛇的问题困扰着他的缘故,这节课上,哪怕是炸掉坩埚的小盆友,也没有挨他的批评。
=3=
下课后,斯内普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出堡走了一走。路上没少听到学生们在讨论昨晚的事情,而且似乎越传越离谱。
晚饭铃响过之后,在教工席上坐着吃饭,斯内普看似随口,问了海格一句:“海格,昨天青蛇是什么时候到你那里的
。”
海格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一起的么?难倒不是你带着它,溜到我这里的?”
“嗯。不是,我在找它。”
“就在你之前。”海格说,“也就两分钟。”
斯内普陷入沉思。这一切,只是巧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海格问。
“没事。”斯内普开始吃饭,“我就是问问,它好像很喜欢你那里。”
“啊哈,是啊。”海格很高兴听他这么说,“动物都很喜欢我那里,我会想方设法找到他们喜欢的食物。我听说蛇爱吃蛋类,我想,它肯定是因为那些鲜鸡蛋。”
斯内普放下了叉子:“生鸡蛋。”
“呵呵,是的。动物们很神奇,我们从来都不会爱吃生的东西,他们有着强大的胃。”
“也许,我应该找些生肉喂它。”斯内普看着海格。
“哈,好主意。”海格说,“我想,她会高兴坏的!”
斯内普擦了擦嘴:“我想我可以去厨房一趟,拿一些生肉来。”他站了起来。
“呃,你已经吃饱了?”海格看着斯内普拉开凳子,他似乎没怎么吃东西,“如果厨房没有,你还可以找我要,我那里有很多。”
“多谢。”
斯内普大步离开。
(青蛇)
宅在陌生的地方总让人不痛快。青蛇打算出门探探路,熟悉一下比较好。
而出门,还是穿合身的衣服妥当。省得踩了衣,绊了脚,磕磕碰碰,走不顺。青蛇想着,找个时间去大胡子高个子那里,把偷来的衣服藏在这里。
她想着,就这样做了。穿墙出去,穿墙进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正巧不在屋里,她大大方方在海格处换了衣服,然后就这么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回学校,亲戚来神马的,痛苦死了……
☆、谜团
从厨房出来的斯内普,拿着几只生鸡翅准备回去,却看见学生们步履匆匆,正向一个方向奔去。这其中以男生居多,还有一些神情倨傲的女生,一边走,一边不以为然的低头交谈着什么。躁乱之中,他听到他们的一些断断续续的交谈:
……
“快快,听说那个美女又出现了!”
“在哪里?”
“不知道,跟着大部队吧!总没错的。”
她又出现了?
斯内普皱了皱眉,沉思一下后,没有跟着大部队走,而是快步走去地窖。走到办公室,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一面在屋里细致地找,一面轻轻的拍着手唤着它:“青蛇,青蛇……”
他把桌底,床底都找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阴沉着脸站着。
青蛇不在屋里。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青蛇是人么?两次出现青蛇都不在,真的是巧合?
他把生鸡翅放在桌子上,抬脚走了出去。
=3=
站在走廊里看着往来忙碌的学生们,斯内普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邓布利多。虽然他是校长。
他冷眼看着满脸兴奋的男孩纸们,听着他们兴奋地交谈着今日的突发事件,和自己未见到绝色美女的失望。他慢慢地思考,今后该如何对待那个“青蛇”,那个他并没有细看的“美人”。
阿尼玛格斯,他现在有九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亲眼确定而已。
斯内普没有去拉来个孩纸,问问那“美人”的去向和动态,事实上,他不过仅仅站着,听到的就那些够了,孩纸们丝毫不介意地大声谈论着这件事。
出现——被发现——被追——消失不见……倒是神秘莫测的。他决定冷眼旁观,直到确定她是个阿尼玛格斯,确定她的动机再作打算。
=3=
沿着古堡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暮色四合时,斯内普回去地窖。坐在办公桌前看孩纸们交上来的论文和魔药作业,斯内普忽然觉得室内过于安静。
一个人,他忽然间觉得不适应。可他,明明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习惯了一个人。如今青蛇不在,不过是对以前生活的一种回归,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做事,不被打扰,不是么?可他,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过是和他一起呆了两天的宠物蛇而已。青蛇。他竟然不住的想起。
不住地想起总在面前捣乱的青蛇,跟着他走来走去的青蛇,好奇地瞅着他熬药的青蛇,喊他睡觉的青蛇,软软附在他身上的青蛇……缠绕。
她就那样沿着他的大腿缠在他身上
,脑袋贴着自己的脖子,他甚至能记起那种凉凉的感觉……
斯内普烦躁地推着桌子站了起来,大步解着衣服走进屋内。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斯内普没有任何的困意。黑暗袭来,在脑海里团团挥散不去。刚躺进去的被子是冰凉的,就如某物的身体。他想起自己握着青蛇的身体给她取暖。又凉又滑的鳞片,是他最爱的绿色,冷艳的绿色。青蛇。
他愈发烦躁起来,不得已用大脑封闭术压抑着脑海里蜂拥而至的思想。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沉入睡眠。而在这以前,他只有思念莉莉的时候才会莫名其妙烦躁,才会控制不住涌进脑海的杂思,才会用大脑封闭术助眠……
=3=
当晚,斯内普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莉莉就站在他面前笑着,一身能衬托她眸子的深绿色长袍,温柔又美丽。斯内普忽然手足无措起来,就像曾经的曾经那样。
他看到莉莉朝着他走了过来,脚步却越走越柔软。在离近的时候,斯内普觉得她依然是他的莉莉,温柔又体贴,可是却又媚入骨,就像那晚那个东方女子的感觉。在她贴过来的时候,她捉住他的手,柔软又冰凉。她眼中的绿色忽然冷艳了起来,一冷就冷成了青蛇的颜色……
绿色,他最爱的绿色,相同又不同。
斯内普一下子坐了起来。侧头看见青蛇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安安稳稳躺在他身边。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蛇身,冰凉,光滑,柔软,一如往常绿色高贵冷艳。
斯内普,蓦得移开手,尽量轻的下床。他从衣架子上取下自己的长袍,走出卧室。但当他走到壁炉前,却愣了一下,正在穿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里躺着两枚干干净净的鸡翅骨。
原本,斯内普是想用生肉试探青蛇是蛇还是人。
他以为,若是蛇,必然会吞下鸡翅,而人则会不屑一顾。因为人能吃生鸡蛋还说得过去,但若连生肉都吃,那么就无疑是蛇。只没想到的是,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青蛇就是个阿尼玛格斯的时候,他却看到了——鸡翅骨。斯内普犹豫了一下。
人,怎么会注意到生的鸡翅,并吃掉呢?难倒是自己想错了?这青蛇……还真是一个谜。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么么
☆、魔药
不对,还是不对。
斯内普总觉得青蛇不仅仅是条小笨蛇。它没有这么简单。以前是自己疏忽,现在想起来,疑点多多。鸡翅骨并不能说明什么。他看着壁炉。一个成年巫师完全有能力把生的东西弄熟。他并没有亲眼看着她吞下生鸡翅,他依然相信青蛇是人类。
他看了看窗外。
此时,天还很早。斯内普不想再回卧室去,就拿了厚厚的古魔药书,坐下翻看。只翻了几页,斯内普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翻到其中的一页,长指磨过微有泛黄的纸页,看着上面的魔药配制方怔神。
抬头看了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很长一段。斯内普果断站起身,把手中的古魔药书摊放在桌上,整理好坩埚,准备熬药。
熬药,是个需要细心投入的工作,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因此,专心致志,能随时专注投入一件事情,也是斯内普的长处之一。
而投入在熬药中,往往会忘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只完成了药剂的前两步的时候,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斯内普从坩埚前抬头,看见青蛇盘在桌子腿上,刚拍过他的蛇尾巴,像手一样指着墙上的挂钟。他顺着看了看。
竟然快上课了。她是在提醒他上课时间。
斯内普没有像往常一样摸摸青蛇额脑袋,就像是快迟到了,着急上课一样,他迅速把火调小,用小火慢慢煨着药汤,然后夹起魔药书,大步走去旁边的教室。
(青蛇)
活了这些年,若是看不出些反常,那倒是奇怪了。
只是青蛇是不在乎的。随他去,总奈何不得我。她懒得费心思量。世事无常,若总为些个变故费神,日子便少了多少快乐呢。
由是,青蛇虽感到斯内普今日有些反常,也没介意。不过趴在坩埚上,嗅了嗅。被那未熬成的魔药呛了一鼻子烟气,就不再管了。
可这魔药不是件好物。
自打斯内普开始熬它,便不怎么同她玩耍。这样过了几天,斯内普的药剂还是没有熬好。每个人陪着,青蛇一人呆的烦闷,就又想出去逛逛。
前些日子她偷偷出去,本想拿回那件偷来的衣服,不巧被人撞见。抱着嬉闹的心,她逃了几步,无意竟寻觅到一处好地方。
那是个古色古香的屋子,尺幅小窗,映着几竿碧竹子。
亮堂,还暖和,就像屋里荡着暮春三月的暖风。真是想不到,这古堡,竟然有这么个地方呢~
青蛇思念这些以久,索性在那月洞床上一住半宿,直到腹中空空才回去。见桌上放着几枚鸡翅,不顾什么,吞了个干净。
而今,一闲下来,她自然又想去那里。
傍晚趁着斯内普不在,青蛇饱饱吃了一顿,穿了衣服,又带了些吃食,偷偷溜了出去。
青蛇此番,是小心了些。不为别的,她想悄悄去那里呢,自然不愿引起轰动。她找了隐蔽的地方躲了挺久,直到堡里空荡了下来,她方出来。
凭着记忆,找了许久,偏是没找到。复转,未果,复转,未果……青蛇顿足,细细回忆了一番,找去,仍是寻不到。
何以至此?可是自己老了,连这么点小事都记不住了!
古堡寂寂无声,青蛇沿着摇摆不定的楼梯,拾级而上。嘿,没人告诉她,有些个台阶是爱捣乱的。
青蛇不觉一脚陷进了某台阶,无限挣扎,奈何就是跳不出。她恨恨咬着嘴唇,心思团团转。
忽闻脚步声咯吱咯吱,青蛇伸长脖子,见那头慢慢走下来一个小盆友。微一思量,化成蛇形,穿在身上的衣衫软了下来。她用头夹着衣衫,一甩甩出去老远。
待那孩纸离近,青蛇就绷着身子,忽向他探出蛇头,“嘶”一吐信子。这冷不丁的一下,直吓得小盆友唧唧哇哇逃走了,撞得两边盔甲叮叮咣咣。
动静大了。好多人闻声赶来,团团把尾巴陷在台阶里的青蛇围住。青蛇也不怕,打算见招拆招。况且,她愿意人来,她要让人帮她出去,只是,大多数人看着她,没人敢帮她。
人群糟糟嚷嚷。
一会儿,斯内普也来了,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她望定着他,不卑不亢。还不快拉我出去呢!
斯内普弯□,把手臂伸过去,青蛇顺势缠上,被他轻轻一带,就解脱了。她贴着他,见他回身对人群说着什么,大家就慢慢散了。
这时忽然听人一声惊呼,遁声望去,见一个女生指着她刚刚甩出去的衣服道:
(斯内普)
“呀!这不是我前的衣服么!”
斯内普看过去。是他学院的一个女学生,七年级的,正指着地上的巫师长袍说:“我找了很久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
旁边女生说:“你不是丢了很久了么!”
“是啊,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恶作剧么!”那个女孩说。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让一让。”
斯内普抬头,看到费尔奇喘着气走了过来,洛丽丝夫人优雅而骄傲地跃到他们面前,仰着头,戒备地看着青蛇。
斯内普没有理他,只向那个女学生问:“你什么时候丢的衣服?”
女生想了想:“十天左右吧,我记不太清了。一开始以为找不到了。”
她的朋友补充道了一句:“啊,就是开始流传学校出现了个东方陌生人的时候,我记得你那时抱怨,没人理你丢衣服的事。”
斯内普淡淡地说:“知道了,我会调查这件事。”
“哈,我来管吧。”费尔奇接道,“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等我查到是谁干的,我就好好关他们禁闭。”
斯内普没有理会依旧在聒噪的费尔奇。
丢衣服,这是巧合么?亲爱的东方小姐?斯内普侧头看了看腻在他身上的青蛇,后者正懒洋洋地看着。(唉,失了件好衣裳,难得偷来的呢。青蛇失望地想。)
=3=
回到地窖。青蛇就如什么也没发生过。自若滑下去,打算回卧室睡觉。
熬好的魔药盛在一盏小杯子里,斯内普看着青蛇慢慢滑行,他端起杯子,将杯中魔药含在口中,慢慢往下咽。
粘稠的魔药缓缓流过喉嗓。魔药所经之处,先是温热,后是冰凉。他右手指压了压喉结,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青蛇的背影,慢慢吐字,清晰又准确:
“青蛇,你过来。”
他说出的是中文。
☆、坦诚
(青蛇)
青蛇乖乖折回来,走了一半,方意识到听到的是中文。可是幻听?她停下来,歪着蛇脑袋把他瞧着。
斯内普说:“你能听懂我说话?”
青蛇略一思量,点头。
斯内普慢慢地问:“你是谁?”
他起身将已经分装在试剂瓶中的魔药拿了过来,倒了半杯,放在木几上,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青蛇。
他指着杯中魔药:“魔药可以控制喉咙,但却没法控制耳朵,我不能听懂你的话。如果你愿意喝下这个,我们可以交流。”
如此,这般。
青蛇在心中一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
她悠悠滑到他背后,伸展成人形。依然如蛇一般,轻轻贴上他的背:“我喝。”
(斯内普)
斯内普忽然感到背上软软。她就这么变回人形,贴在他背上,她什么都没穿。
隔着衣服,他依然能感觉到,紧贴在背上的,她身体起伏的线条,紧致又蜿蜒。她的手臂从自己脖颈后伸了过来。美好的肌肤贴着他的脸颊,带着点柔柔的凉意,细腻柔软。纤细的手指在眼前交缠在一起。指尖相贴,手指交错着。
她贴紧了紧,一只手臂伸着,去够他面前的魔药杯子。
柔软压着他的背,斯内普心中窜起火种与慌乱。他看着她的胳膊伸了又伸,感到背上的她贴了又贴。青蛇的指尖触到杯子,微微勾进手心。看着她握着杯子的手慢悠悠收回去,他能想象到青蛇慵懒地把魔药倒进口中的情景。他见了太多她蛇形时慵懒的样子。
魔药会滑进她的喉咙,冰凉地留下灼灼热辣,就像他刚才喝下时的感觉。那种热辣干燥还存余在嗓中,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他听到她清了清嗓中的黏黏不适感,握着空杯子的手臂又沿着他的颈窝,滑去他面前。白皙的手指将石质杯子纠缠着。他听到她细绵绵的嗓音,非常的动听:
“暧~莫怪我在你身后变回女身。”她歪着头,气息呵在他耳后,“我不能在你面前变回去——我,没穿衣服,总不能让你看到。”她清浅的喃喃,带着东方调的妩媚,“莫怕,我不会这么快,‘吃掉’你的。”
她在,挑逗他——?
但是斯内普大步离开了,他甚至都没有继续往下问,他本该盘问一番的。他
大步走去卧室,打开衣橱,取下一套睡衣,丢了出去。疲惫似的坐在床上,绷着脸平静一下。
他看到她走了进来,穿着自己的睡衣。宽大的睡衣随着脚步款摆,几分袅娜,几分弱不禁风。胳膊肘支着门框,倚着,顺长的黑发搭在肩上,柔媚颜色,笑靥如画:
“嗳,你可生我气了?我本无恶意,不过是喜欢这里。”
他就信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信的。
青蛇就朝他走来,坐在他身边。斯内普不由一僵。她挽上他的胳膊,瞅着他绷得紧紧的下巴:“怎么了?你可信我?”
见他不理,青蛇掀了被子,就要睡觉。斯内普阻止她:“等一等,我重置一张床,你睡外面。”
青蛇佯装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呢。可是失效了?你再去喝点药去吧。”
然后,兀自溜进被中,微微打了个哆嗦:“被中真冷,你也快来帮我暖暖。”
歪着头阖上眼,黑发散了一枕头,衬托着小小白皙的面孔,像朵妖冶的花。她轻打着呵欠:“你可以叫我小青。睡吧,亲爱的。你明天还要上课。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就这样,拿她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腻腻的
话说,当年,连法海都沦陷了,教授撑不了多久的,嘿
☆、没辙
斯内普没辙。不知为何,他也狠不下心赶她出去睡。
有的时候,人会轻易的相信别人无害。青蛇这般毫无防备的行径,也使斯内普相信了她的无害,这虽然不太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大概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他并没有感到青蛇是心怀不轨的,相反,种种迹象表明,她似乎是迷路误闯,然后随遇而安。
就像她说的,她只是喜欢这里。没有理由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睡得很安稳的青蛇,轻手轻脚走了出去,掩上门。
毫无防备的傻姑娘。他想,准备把她当做客人来看。他想起青蛇蛇地模样,心中有些失望。他很喜欢那条蛇,他确实想养这么一条蛇。可是,那蛇就是她……斯内普摇了摇头,赶走脑袋里的荒谬想法。
走到外面,斯内普拿了魔杖,挥出一张略宽的单人床来。上面的被子,比他卧室里的那床厚了很多,又厚又软,一看就很暖和,枕头也比一般单人的长了一截。他怔了一下。他从来不畏冷,冬天也像个炭火炉。这挺好的,斯内普想。
换下衣服躺着睡去。依旧是大脑封闭术助眠,依旧是睡得很不安稳,被子太厚了,热!稍微听到点动静就醒了。
斯内普微微睁眼,看到青蛇抱着枕头,从里面卧室走了出来。他侧了侧头,又闭上了眼睛。
她悉悉索索爬上了自己的床,钻进自己的被窝。凉凉的身子,滑进那热得他直想出汗的被中,带着让人感到舒适的凉气。她贴上他的身体。
她取暖,他取凉,相得益彰。
斯内普本打算装作不知道,但在她贴上自己的那一刻,浑身还是僵了一下。他想赶她走,又没能狠下心赶她走,斯内普想起她是蛇的时候,时常畏寒。算了,只当身边还是条蛇,只是在帮她取暖。斯内普闭着眼睛,只佯装睡着。
可是,他想:她穿着自己的睡衣,他想,她「只」穿着自己的睡衣…………
他听到她轻轻笑了一下,柔软的喉咙里,说了句什么,但是很明显,魔药失效了,他没有听懂,只是觉得嗓音徐徐,说不出的暧昧绵绵。他又感到热了起来。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青蛇)
“嗳,我知道你醒着呢~”青蛇拿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戳,但见他只僵硬着装睡,也就作罢,索然倒在枕头上睡去。
困极,冷极。一夜把他搂得极紧。这僵硬的、灼热的身体。她贴着他,往他颈窝偎了又偎。无比喜欢。
=3=
冬懒,懒得青蛇一觉醒来已是晌午。斯内普早走了,枕边空空。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午饭点儿都过了,指不定快回来了呢。
她也不爱动,只蜷在被里。连个懒腰都懒得伸
。床的位置动过了,她记得昨晚过来的时候,这张不算小的小床,明明离壁炉挺远的。贴心的人呢,知道她怕冷。
青蛇听到门响,就向门口看去,见是斯内普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你回来了。”她慢慢坐起来,伸着懒腰呓道。
(斯内普)
一进门,就看到青蛇懒洋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动作说不尽的慵懒。看她眼睛都是困倦地半睁着,惺忪迷离。美人刚醒的一幕,总是让人止不住心神一荡。
斯内普侧了侧脸,把手中的一包东西放下,走旁去倒了一杯魔药,一饮而尽。他吞咽了一下嗓中粘着的魔药,对青蛇说:“找了一套新的长袍,你把睡衣换下来。”
他顿了一下,把包中的一套巫师长袍抖开,走过去搭在床上,对青蛇说:“去卧室换。”
青蛇懒胳膊懒腿地爬下床,一双白嫩的纤足,踩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斯内普给她找了一双拖鞋,青蛇趿了,拿了衣服走去里屋。
换过衣服,青蛇走了出来。衣服比较大,穿在青蛇身上晃晃荡荡。斯内普握着魔杖说:“走过来点,我来调一下大小。”
青蛇顺从地近了些,站着不动,盯着他的魔杖看。
把握不准青蛇的身量,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有点犹豫。低声念了咒语,衣服的确缩小了点。只是,斯内普手一抖,做得似乎过火了点。外面的长袍还凑合,但里面的衬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包出流畅的弧线。
斯内普不自在地挑了一挑魔杖。衣服松了一些。嗯,不大不小,这就刚刚好了。
看着青蛇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他别过脸,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斯内普走去屋里,看着青蛇换下来的睡衣,把它挂进衣橱里。
“嗳。”他听到青蛇的声音,转头看到青蛇正倚着门框看着他。她已经喝过魔药了,他听得懂。
她说:“这套睡衣给我穿吧。晚上睡觉也要换的。”
“我再找一套新的给你。这是我的。”
青蛇不以为然:“有什么关系?”
“……”
“睡衣宽松一点穿起来舒服的。”
“……”
“嗯,就这么定了,你真好~多谢~”
斯内普默许了,没有再反驳,只把衣橱门关上。他拿魔杖随手挥出了两把椅子,他指了指,和青蛇面对面坐着。
他说:“我们需要谈一谈。”
青蛇问:“谈什么?”
斯内普说:“我相信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喜欢这里而已。”
青蛇点着头:“然后呢?”
“你是怎么想的?我可以校长给你安排住处。”
“不必。”青蛇说,“我喜欢你这里。而且,我暂时不想露面。”她摇着头,很无奈的说:“你也看到
了我出门的状况。”
“随意。但是,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好伤人的话呢!”
“事实如此。”
“可是我不在乎。”
“……”
“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斯内普疑惑地挑着眉:“为什么?”
青蛇笑着:“你要听么?那我问你,是谁以爱怜地目光看着我?”
“那时我以为你只是一条蛇。”
“你还去找我,你对我的不辞而别很焦急。”
“我并不知道你不是蛇。”
“我是蛇。”
斯内普摊了摊手。
青蛇继续说:“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握着我的身子。”
“我在帮你取暖。”
“你喜欢我的。”
“只是——蛇,而已。”
青蛇看着他,妩媚地引诱着他:“可是,你引诱我喜欢上了你”
“……”
“按照中国自古的习惯,你要对我负责任。”
“我并没有做什么。”斯内普说,“而且,那时,你是条蛇。”
青蛇笑:“那么昨天晚上呢?你为什么没有把我推开?”
斯内普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醒了。”
斯内普没法否认。
“也许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还不肯承认。”
他焦躁地站起来:“我没有。”
青蛇报以颠倒众生的一笑,看得斯内普一阵恍惚。
“没有关系。”她说,“我喜欢你就够了,单身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青蛇里面是真空啊真空,我真不厚道,嗷嗷嗷嗷嗷
看到评论真是太开心了,爱你们
☆、圣诞
作者有话要说: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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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修bug
青蛇明白,对于一个单身的男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但她尚且不知道,上天这次,对她无比垂青。
斯内普不仅是一个单身的男人,他还是一个孤独地坚守着一份深情的人。她阴差阳错地让他喜欢上了自己的蛇形。不管是蛇也罢,人也罢。不可否认的是,斯内普已经无法再拒绝她。
常言道:千里长堤溃于蚁穴。她已经不知不觉用她可爱的蛇身,在斯内普坚固的情堤上蛀蚀了一个蚁穴大的孔,而她的“反追”与魅力,又引得他加速着内里情感的流动。淙淙情思从他那蚁穴之孔流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坚固了十几年的情堤,必有溃败的一天。
那时,她将会拥有这个男人,这个深情的男人。
青蛇现在清楚地告诉他,她喜欢他。挑逗的目光,却无比的坚定。他孤独了多久?他爱了多久?可有谁爱过他……
许多年了,只有青蛇。
她说:“我喜欢你就够了。”就这一句话,让他百感交集。就如同他十几年来一样,不求回报的——喜欢着,爱着,孤独着。这就够了。
=3=
斯内普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来这里?”
青蛇说:“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我喜欢。和我生长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青蛇贴过来,挽起他胳膊:“亲爱的,自从我来这里,总没能好好转一转。下午带我出去参观一下?好么?”
她看着身上的衣服。最普通的巫师长袍被她穿出了很不同的味道。无比美丽的。
“有新衣服总是很高兴。”她说“带我出去转转吧。你可要扫我兴?这种不是待客之道。”
但是斯内普依旧板着脸:“我下午有课。”
=3=
斯内普自然不会带着美丽如斯的青蛇出去。他刚来学校不久,还没有这么高调。况且,神秘美丽的东方女子,正是霍格沃茨八卦排行的榜首人物,风头正劲,斯内普可不想被人们烦死。其中利害,青蛇也明了,带她出去,不过是说说罢了,也没强求。
大概是由于之前的一番谈话产生了效果,青蛇稍稍收敛了些,并没有时常粘着他。但是,但是晚上却坚持和他纯洁地睡在一张床上。用她的话说,她无法承受夜晚的寒凉。
(青蛇)
冬寒临近,青蛇愈发懒散,镇日蜷在被中睡,也不过就在斯内普回来的时候,粘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