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边推边道:“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那个小侄女儿啊,今天正好在这儿!”
“嗯?”
本来就没有反应过来的唐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娇羞的女人,内心复杂……
什么情况?
相亲?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还让不让人说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唐闻内心狰狞,那女子开口道:“公子,小女名叫梁思雨,公子姓唐?”
唐闻“嗯”了一声。
梁思雨又问道:“那……名呢?,字呢?”
唐闻看着她,说话就说话,干嘛还用手绢挡着,本来就有鼻音,说话说不清楚,现在更听不清了!
唐闻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名闻,字……池敛”又对老板娘和梁思雨道了声:“对不起”
他道:“对不起,在下还有要务,所以不宜久留,而且在下目前也没有成品的打算,所以真是对不起姑娘了”
他说完就往外面走,那梁思雨估计也是觉得太突然,说不相亲就不相了?
白白等了这么多天?
于是,便伸出手去抓了他的袖子,结果袖子没有抓到,反而绊了一跤,不小心又踩到了唐闻的衣摆……
唐闻也跌了一下,起来之后他就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香囊,估计也就是那个时候掉的。
真的是,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沈卿把这件事情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那个老板娘还记得这一门“亲事”,不过,那个姑娘好看吗?”
唐闻道:“记不清了”又皱了皱眉,道:“好了好了,我现在要赶紧去看看香囊还在不在,我找到之后就直接去清隐那里”
薛意闻言,道:“什么香囊?”
唐闻道:“很重要的一个香囊”
薛意又道:“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找?”
唐闻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们先去看案情吧。”说完就跑了出去。
唐闻走后,温唯走过来冲薛意问道:“薛公子,唐将军说的清隐…是…?”
薛意笑了笑,道:“哈,清隐是我的字”
☆、再现萧思宁
与此同时的京城,林楠带着申俜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宫。
申俜一下马车就急匆匆的往藏书阁跑,一进藏书阁,就在秦书的办公桌上一拍,气喘吁吁的说不上来话。
秦书见状,走到旁边的小桌子上,不慌不忙的倒了杯茶,放到了申俜面前,道:“别着急,先喝口茶缓缓,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年轻人赛跑。”说完,又看了看同样气喘吁吁的林楠。
林楠看了看秦书,闻言心道:“申公公是一把年纪了不错,但是抡跑……一点都不比他……”
秦书道:“你不是出宫找皇上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说着,他又给林楠倒了杯茶,林楠道了声谢后,他又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申俜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平复了一下,道:“萧平圆有几个女儿?”
秦书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征了一下,道:“这我怎么知道?光他那些小妾就有多少个啊!”
申俜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他和柳氏的女儿!”
林楠就坐在旁边不说话,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秦书想了一下:“柳氏?”道,“柳清如?”
柳清如,是萧平圆的前妻子,薛意的外婆,已经死了好多年了。申俜为什么会突然说起她和萧平圆的事情?
秦书看了看申俜脸上的表情,猜到,应该正是柳清如,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突然说起柳清如干什么?”
申俜道:“萧平圆,他是不是和柳清如,有两个女儿?”
秦书答道:“嗯……”
申俜沉默一阵,又道:“我见到了一个和萧思宁很像的的人……!”
萧思宁,就是白尘霜说的那个萧思宁,可是她早就死了,比她姐姐萧如歌,也就是薛意的娘亲,死得还要早!
所以怎么会呢?不可能是她!……
秦书道:“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只是长得像,怎么确定一定是她?”
申俜道:“应该不会,当初我去白河镇接皇上时,她死缠烂打的偏要跟过来,和疯子没什么两样,我情急之下,一不小心用瓷器划伤了她的右脸,而现在,在白河镇的那个人……”
“同样有伤?”
申俜皱了皱眉头,不是,不是脸,她的右脸和左脸都有动过的痕迹,不是怀疑长相问题,而是五官根本不对!明显有问题!
但是让申俜认为她是萧思宁的原因,是因为眼神!她看申俜时的眼神!
当年,申俜就是奉先帝的命令,去白河镇接薛意回宫,萧如歌刚开始是并不想让薛意回去的,可是…可是后来又一想,薛意去宫里,就能过上好日子,就不用和自己在一起受罪了……
在快上马车的时候,萧如歌把薛意叫过来,又说了几句话,薛意不想和萧如歌分离,要去就一起去不就好了,为什么娘亲还不能去?!
萧如歌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自己会去,但是现在不行。有事情,等忙完就会去找薛意。
这种大人经常拿来偏小孩的鬼把戏谎话,也会出现在薛意身上。
但是薛意那时候毕竟还是小孩子,他以为娘亲是真的有事情,所以就信了。
说自己一定会听话,等着萧如歌去找他。
但是,就在这时,萧思宁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出来,拽着薛意,死活不让他走,蓬头垢面,和真疯子也没有什么两样,扯着嗓子喊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有皇上的孩子!她就能过上好日子!她儿子能过上好日子!而我不能!我却不能!”
吼完,她突然又降了一个声调,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她能过上好日子……她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我不能……当他们萧家知道,知道这个孩子是皇上的孩子的时候,当他们知道这是皇嗣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接回去!”
她突然开始冷笑,连着好几声冷笑,又道:“你就是萧家的大小姐……皇上的妃子,这个儿子,也会是下一任皇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萧思宁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一点人样儿都没有!
她认为别人都有罪,别人都是欠她的,明明大家都是萧家的女儿,为什么她那么早就会被赶出来,而萧如歌却可以多待了好几年,还入过宫,她都没有去过!
还有了皇上的孩子……她都没有……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萧如歌的“阴谋”!她的“诡计”!就是为了让人看自己的笑话,让自己看着她是如何一步一步的登上高位的!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计划吗?嗯?”她突然在空气都安静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萧如歌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皱着眉头,轻声道:“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她突然又冷笑了两声,道:“你的计划啊?你猜到宫里会有人接回你这个宝贝儿子,所以特地打听我住在白河镇,还特地带着儿子来这里,也住下,然后东问西问,去找我的住所,让我和你们一起住!最后,让我看着你们去享受荣华富贵,我却只能呆在这里!”
萧如歌听她说着,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她说的对,而是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什么阴谋?什么计划?享什么荣华富贵!
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当时带着孩子,能去哪里?知道萧思宁早早就被赶了出去,这些年在萧府也没有停止找过,本以为这都是姐姐对妹妹的感情,谁能想到到头来被人说成阴谋?!
疯了…萧思宁彻底疯了!
萧思宁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伸出双手要去掐薛意的脖子,萧如歌下意识的把薛意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而申俜也同样是在这时,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瓷器,扔向了萧思宁!
萧思宁捂着脸,瞪大双眼,看着申俜,申俜记住了她当时的眼神,然后那时在白河镇的那位妯娌,抬起头看了申俜一眼,和申俜的目光正好对上!那眼神……
当真是像!
作者有话要说: 疯了!疯了!我也快疯了!写了半天的手稿,连两千字都不到!!
☆、闻听唯喜意
林楠把申俜送回了皇宫,然后……又带回了白河镇……
什么情况?急匆匆的赶回来,问了秦书一个问题,又回去?
他们说话时,林楠全程在旁边,个个表情严肃,明显说的是一个大事情!
反正他自己是没有听懂,要不是申俜说不让他动,先在那里待着,不然他是不敢听的。
皇上的私事儿,是他一个小手下能知道的吗?!
他连他将军的事情都不是那么清楚!
林楠一天,一天!早上快马加鞭的送申俜回了宫,然后!他们只聊了三个时辰,就又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回到白河镇时,已经是戌初了,天都黑了,申俜着急找薛意,打开薛意的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正好沈卿路过,看到薛意房间里有人,走过去,仔细一看:“嗯?申……公公?”又道:“你不是今天早上刚回去吗?”
“沈公子,皇……”申俜原来想说“皇上呢?”,但是看到远处说话的张长云,道:“薛公子呢?”
说完,把沈卿叫进了屋,关上了门。
沈卿道:“他…今天早上和温唯去见什么守村的朋友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那,唐将军呢?”
“唐闻?他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香囊找不到了,怀疑是昨天落在旅店了。去拿了,拿了之后……可能就去找清隐了吧”
申俜“嗯”了一声,萧如歌……还是等薛意回来再说吧,唐闻在薛意身边,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申俜又道:“诶,温唯?”
沈卿“哦—”了一声,道:“是我们刚进村子的时候,交的一位…朋友”
沈卿又“嗯”了一声,道:“这么晚了,沈公子还是快去歇着吧”
沈卿道:“哦,我不着急,我先去找林楠,清隐回不来,您就先在他的房里休息吧。”
“找林楠?”
“我今天和他们张府里的丫鬟聊了两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您明天就知道了”说完他就出门了,把门关上就往林楠的房间里走去了。
“……?”
沈卿今天一整天下来也没有怎么闲着,和府里的丫鬟聊东聊西的,想到什么问什么,那几个丫鬟也是实在,他问什么她们哒什么。
甚至也聊到了她们的姑爷,“谷漫安”,原来谷漫安真是是一个倒插门,沈卿刚开始还不信,因为他并没有见过。
谷漫安也不是这个村庄的,是隔壁“永寿村”的,张烟瑶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出去玩儿的时候,就遇到了谷漫安,然后两个人一见钟情,最后走到了一起。
两个人成亲之后,谷漫安却当起了“全职太太”,任凭张烟瑶和小姐妹出去玩儿,只要按时回家就可以。
只可惜现在……
沈卿但是听的都快要哭了……!
林楠:“……”
他刚进去的时候,林楠正好铺完床,看到沈卿走了进来,问道:“沈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沈卿一进门,就把门关了起来,道:“我今天和府里的丫鬟聊了两句”
“聊的什么?”
接着沈卿就把谷漫安和张烟瑶是怎么认识,成亲之后怎么了,原模原样的告诉了林楠。
说完,还道了声:“假如以后有那个人这么对我,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林唯:“……?就聊了这个……?”
沈卿突然觉得聊歪了,道:“啊…不是,后来有一个丫鬟说,最近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命案,没有什么死掉。”
林楠道:“那……可能是,别人家没有什么喜事?”
“不,有,还有很多,但是都没有什么发生,那几个丫鬟说,这个案情最刚开始的时候,就是隔几天有一案,但是出事的,都是在那天有喜事的人,但是这期间的,并没有……”沈卿用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
沈卿说完,林楠没有搭话,一句也没有。林楠就那样看着沈卿,两个人互相看着,但是谁也不说话……
沈卿心道:“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说话,我很严肃的在和他说这个案情,他为什么不搭话?‘嗯’一句也可以啊,现在整得很尴尬啊…………”
半晌,林楠才道:“那……沈公子想的是什么办法?”
“……”终于说话了……!
“咳……这个办法呢……有那么一点儿危险……”沈卿道。
“?”
沈卿又“咳”了一声,道:“现在距离张烟瑶出事,到现在已经三天了,然后,那几个丫鬟又说,大约是四天一起!明天,正好四天!所以,我们可以把‘它’引出来……”
“……”
“怎么…引…出来?”
“咱们把那些遇害的重复一遍,成亲,中榜,有孕,等。”
“……”
突然,空气又安静了……
沈卿心道:“他为什么又不说话?不对吗?引出来是有危险,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林楠认为,想趁早把这个所谓的“厄鬼”找出来的想法是好,但是演出来的这个想法,就和智障一样……
再说了,中榜还可以,又孕和成亲怎么弄?找孕妇吗?就算演,谁演?你吗?
“……”
与此同时,薛意同温唯去了那些守村朋友家,去了之后,屋里院里都没有人,然后正打算出去的时候,一个朋友回来了。
温唯见那人回来了,面带笑容走了过去,那人也走了过去,可脸上的表情,确实皱着眉头嫌弃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那人道,温唯还没有说话,那人又道:“你快滚出去,来这里干什么?你是觉得我们家不够乱吗?”
说着,拿起了旁边的扫帚,把他们“扫了出去”
温唯道:“不是,我是来……”
“我管你是来干什么?”那人道,“你快点滚出去!”
薛意看不下去,道:“这位公子,我们是来问你一些事情的,也没有坏意,你怎么可以这样?况且你们不是朋友吗?”
那人冷笑一声,道:“谁会和一个克死自己父母的人做朋友,做朋友干什么?让他接着来克我们家吗?”又道,“这位公子,劝你也离他远一点,别到时候把你们也给害死了。”
说完,“咣当”一声,用力的把门关上了。
薛意闻言见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东西?”
回头看向温唯,温唯低着头,满脸写着委屈,薛意走上前,道:“怎么了?”
“我娘亲在生完我之后的第三天就走了,大夫说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再加上生完之后照顾不周,身体虚弱,所以才会,可是他们都说是因为我”温唯带着微微哭腔,和薛意讲着自己的事情。
又道:“再后来,我爹也死了。他们也就说也是因为我。”
“在接着,也就是他。我没有亲人了,爹娘都死了,他们家见我可怜,所以让我住他们家。可是后来,他爹原本和他那些伙计盖的房屋,之前没有出过什么事儿,然后突然坍塌了,他爹死了,他母亲又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也病逝了……”
薛意就静静地听着,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他不会□□慰人,也没有安慰过人,后来在温唯的头上拍了拍,像摸小孩儿的头一样,温唯本来也就比薛意小,所以薛意就用哄小孩那套方法,用在了温唯身上。
道:“没关系,已经过去了,他们不是因为你死的,以后也会有好多人喜欢你的”想想了,又道:“比如我,我亲人也都没了,所以我也不怕啊”
想了想,又不对,心道:“这不就是换了一种方式说他就是一个克星吗?我果然还是不会安慰人……”
“那个,其实我是想说——”
“我也很喜欢薛公子”
薛意闻言,看着面前的温唯笑开了花,也笑了笑,直到温唯突然冲着薛意的身后,道了声:“唐将军”
唐闻:“…………”
☆、开门见山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卿就穿着一身婚服,抱着一件婚服。冲进了林楠的门?
门“哐当”的一声就开了,林楠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穿着婚服的沈卿,又看了看沈卿怀里的婚服,抿着嘴,皱着眉,盯了会儿,才道:“沈公子……你这是?”
沈卿提了提手里的婚服,道:“嗯?看不出来吗?”
“……”不会吧?不会吧?他妈的这个智障玩意儿真的要演?! 操……!
与此同时。唐闻去旅店里寻香囊,香囊确实是落在了旅店。拿了之后,他就又去寻了薛意。
但是他不知道薛意和温唯走的那一条路,于是打听了打听,一路追了过来。碰上了这一画面。
好家伙,自己这不是来巧了吗?这不是坏了人家的大好事儿吗?
薛意闻言,也转过了头,看到了就站在篱笆处的唐闻。道:“你怎么来了?”
唐闻闻言,走进了两步,薛意又问道:“香囊找到了?”
唐闻“嗯”了一声,道:“找到了,找到了,自然也就过来了”随后直径走到了薛意身边:“来的不巧”。这句话他是冲着温唯说的。温唯什么也没答,只是笑笑。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薛意道。很显然,他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唐闻道,“不过你们刚刚怎么了?和温公子的那位朋友,聊不来吗?”
薛意道:“这个有点说来话长了。虽然事情是刚发生的,但要是讲的话。确实有点复杂。”
“那我就不听了”唐闻道,“所以,咱们现在去哪儿?”
“这儿…离张府,很远吧?……”温唯一字一顿道。
薛意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道:“好像……确实挺远。”
“前面有旅店”唐闻说道。
“?”
唐闻直径向前走去,薛意和温唯一同向那边看去,确实有一家旅店,嗯?这居然有一家旅店…?
村子里有一个树林,树林外也是这个村,这位“朋友”的家,就在林子外面,也可以说,方圆十里,应该就他这一户人家了。
方圆十里没有别的人家,但是他家被一堆书包围着,前后左右全都是树林。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旅店?
他们直走了过去,还没有怎么碰门,门就自己开了,门一开,正瞧见一人坐在正中央喝茶,旁边还跟着两人。
“村……长?”薛意道。
村长显然是没有听到门开,但听到了薛意叫他,闻声,道:“嗯?薛公子?你来这里看什么?唐将军?小唯?”
薛意道:“我们——”
“我们走走,然后温公子说这里有他的一个朋友,来看看。”唐闻道,“不知村长在这里为何事?”
“看朋友啊”村长笑笑,又道,“我有点事情——诶,你们要住房吗?看天气,不太好啊,这里还有很多房间,我与这里的掌柜的认识,不收钱”他哈哈笑着说。
站在账台前的掌柜冲着他们笑了笑,真的是搞不懂,住的本就偏外,人烟稀少,生意能好?那算账的模样就和生意多火爆似的。
不过,天气不太好?
薛意向后一扭头,嗯?天气确实不好,但是刚才的天气还是比较晴朗来着,这……天,变得真快……
“啊,那好吧,有劳了。”
三人住下之后,刚住下,外面的雨也就下了起来,刮着风,吹着窗户“哐哐哐”的,唐闻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块板子挡住了,又来到了薛意的房间,却看到温唯已经给薛意弄好了,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的板子,没说什么,便走了。
因为薛意正背对着他,他进来,也只有温唯看到了,然而他现在并不想和温唯说什么话,所以走了。
唐闻回到房间,刚铺好床,温唯就进来了,把端着的茶放到了桌子上。
唐闻本来想说“多谢”,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见温唯走到旁边,斜着身体,靠着墙壁看着唐闻。
“温公子不打算出去吗?”唐闻冷笑了一声,道。随后又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温唯。
温唯不请自坐,见唐闻坐下了,便也坐到了椅子上,唐闻的对面,道:“有点儿好奇。”
唐闻又冷笑了一声,吹了吹手机的茶,道:“好奇什么?”
“好奇……你对薛公子的感情”
温唯此时说的话的语气,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话腼腆。
现在有话直说,就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而唐闻却见怪不怪。
“唐将军去寻的香囊——就是薛公子送的吧?”温唯道。
唐闻吹了吹茶,喝了一口:“嗯,不错,确实是清隐送的”又笑道:“我对清隐的感情,难道不是肉眼可见吗?不明显吗?”随后又笑了一声。
温唯拿起旁边的茶壶和茶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那……薛公子自己知道吗?”说完,看着唐闻,喝了口茶。
唐闻闻言,停住了手里正在玩弄着的茶杯,征了一下,随后又摆弄了起来。
薛清隐知不知道唐池敛对他的感情?这唐闻也不清楚,可能知道吧,他又不是没有说过。
又或是,薛清隐知道,但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薛意感情的这种事情,在唐闻的记忆力,他是说过的,一次醉酒的时候。
他只清楚的记得,那天有人送了薛意一瓶上好的桃花酿,他邀请唐闻一起来品尝。
那时也是唐闻第一次喝酒,先前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喝了才三杯不到,就醉倒了。
再然后,他就不太记得了,只是第二天薛意没有怎么和唐闻说话,唐闻记忆里,也突然出现了“爱慕清隐”这四个字。
“……”???
唐闻第二天一直在细想,他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说这种话,虽然它本来就是一个事实,但是……但是……所以清隐不理自己,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啊啊啊啊啊啊——!
唐闻轻“咳”了两声,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怎么样?我对他有意。好像并不干温公子的事儿吧?。”
温唯笑了笑,道:“哦?你对他有意,我也对他有意,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随后又划到了唐闻的脸上。此时唐闻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唐闻闻言,“啪”的一声,重重的把茶杯拍到了桌子上,眼睛冷峻的盯着温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对清隐图谋不轨!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啊这啊这……剧情好像偏离轨道了……
☆、回忆起当初(一)
薛意当年是九岁被接回来的,而唐闻,却是和沈卿一样,在宫里长大的。
但是他和沈卿也没有说过几句话,虽然见过很多次面,因为沈卿从小就对“将军”这一称呼。有些恐惧。
沈卿的父亲,也是一位将军,沈老将军当年是想让沈卿也进军营,成天在家里窝着,不历练历练怎么行?但是才六天不到,沈卿就不想待了,哭着喊着要回家。
说军营里的那些人都很“厉害”,好可怕,所以对唐闻,也是有一些恐惧的。
但是最后还是因为薛意。
薛意刚进宫见到的确实是沈卿,而后是在一个月后,才见到的唐闻。
唐闻那时随着母亲从老家回来,母亲随父亲去和皇上谈话,唐闻自己来到了后花园,后花园一直都是唐闻所“统领”的地方,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平常没有什么人来,虽然称为“皇宫唯一的一个后花园”但是却极为冷清。
进了后花园,他习惯的往有秋千的那个地方走去,却看到秋千上已经有人了。
那人正是薛意,薛意也是偶然间发现了这么一个地方,之前也没有怎么听沈卿说起过,估计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唐闻只是有些好奇,这里居然会有人,不过既然有人了,那他就不待着好了,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突然,薛意在后面叫住了他,他便停住了,转过身去,在那里等着对方说话,叫住他有什么事儿吗?
可对方也没有说话,也就是看着他。
唐闻不太喜欢主动与旁人说话,如果那人不主动找他,他也是不会主动去找人家说话的,还得说他从小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其他人。
“你……也要玩儿吗?”
行吧,对方终于说话了,不过唐闻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薛意见唐闻点头了,便从秋千上下来,扇了扇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又拍了拍,道:“坐吧!”
唐闻也是真的听话,就坐了过去,他刚坐下,薛意就道:“用我推你吗?”
唐闻扭头看了看薛意,看到薛意脸上有一块泥,但是没有告诉他,因为他现在不想说话……!
他盯着薛意犹豫了一会儿,十几岁的孩子,能找到一个一块玩的同龄人就不错了,况且唐闻早就想找一个一块玩儿的朋友了。但是最后却摇了摇头……!
“……”
“那好吧……”薛意道,
薛意没有走开,而是又在旁边玩儿起了泥巴,沈卿那个鬼东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整天了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而薛意在宫里就如同唐闻一样,找不到别人可说话的人了。
除了沈卿,唐闻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同龄人,本以为可以一起玩儿的,结果让人家给拒绝了,不过拒绝拒绝吧,总比之前那些斜眼瞧人的好。
那些人,真的是让薛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之前遇到的人都是和他自己一样,自来熟的,而来到京城之后,主动和人家说“你好”人家却直径从薛意旁边走去,略过他,压根就不会回一句“好。”
唐闻在秋千上面悠了一会儿,扭头看到薛意在玩泥巴,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十几岁的人玩泥巴的。
“你……几岁了?”
薛意闻声,征了一下,扭头看向唐闻:“原来你会说话啊!”
唐闻:“…………”
唐闻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因为他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岁数还在玩儿泥巴的。
而薛意见他刚才一直在点头,还以为他不会说话,是一个哑巴?!
薛意道:“九岁!”
九岁啊,九岁也没见过,自己不到四岁就不玩儿了!
不到四岁,他父亲就逼着他练剑,背诗。早上起来日常《百家姓》读一遍,吃完饭就去练剑,说他的儿子,必须要文武双全!
可是现在,剑会耍了,而之前背的《百家姓》以及其他诗集全都忘没了……!
“你呢你呢?”薛意又到唐闻的身边,唐闻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道:“十……十一”
“哦——比我大两岁!不过你不玩儿吗?”
唐闻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会玩儿那么幼稚的游戏?他才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儿,不过他现在确实是连泥巴是什么手感都忘了……
他虽然在拒绝,但是心里却有过那么一点点,想要去玩儿的冲动,不过他克制了。他不会去玩儿的!
他看着薛意,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这人是谁啊?对啊,他是谁啊?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他的印象中,和他相仿年纪的,也就只有沈卿一个了啊?
怎么自己去老家回来一趟,又多了一个人,沈卿……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唐闻内心万马奔腾,对这个人的出现甚是好奇,可薛意不这么想,好不容易又来了一个同龄人,谁会想那么多,估计也就只有唐闻自己一个人这么想了。
他原本想问问“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唐池敛!过来!”
唐闻闻声扭头,叫他的人是他的父亲,父亲旁边的人是他的母亲,母亲旁边是……皇上?!
皇上怎么回来这里?
唐闻走了过去,薛意也跟了过去,唐夫人摸了摸唐闻的头,唐闻看到皇上摸了摸……那个人的头!
“????”
看着皇上蹲下来,又用手抹去了薛意脸上的泥巴:“清隐在这里玩儿的好不好啊?怎么弄得脸上脏兮兮的,和这位哥哥认识了?”
薛意点了点头,而唐闻看到这一幕,内心省略一万个问号……???
唐闻皱着眉拉了拉他母亲的衣角,他母亲也皱着眉拉了拉唐闻他父亲的衣角。
他父亲小声“哦”了一声,又小声道:“这是皇上的新儿子”
“捡的?”唐夫人小声道。
“亲的!”
唐闻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的问号更多了……
这……这人……是皇上的儿子?!不对啊,皇上的孩子们他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也都认识,最小的还十五岁了,这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九岁的!
皇上刚刚说话的时候,唐闻心里确实想过,他会不会是皇上的孩子,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没了,因为他认为不可能!
但是……但是,没想到,这是真的!这个九岁还在玩泥巴的“幼稚鬼”,竟然真的是皇上的儿子!
唐闻:“……”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薛意和唐闻每天都会在这里见面,这个原本是唐闻一个人“统领”的地盘,现在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虽说也不是秘密,但也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只有他们两个才会玩儿。
几天相处,唐闻和薛意也聊得来,小孩就是这样嘛,多聊几次,也就自然而然的熟上了。
薛意的性格本来也就外向,一直大大咧咧的,所以即使是和唐闻说话,对方不搭理搭他,他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他觉得唐闻这个人很好,但是要问他具体是哪里好,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唐闻给他的感觉,和别人的不一样,沈卿也不一样。
一个星期了,薛意已经把他当成的最好的朋友了,而唐闻却才刚刚和他主动说话……
但是一个星期之后,薛意是依旧每天在哪里玩儿,可唐闻却是没有怎么来过了。
然后有一天,薛意和沈卿在宫里四处转悠,后来在一个池塘边看到了唐闻,唐闻在那里看鱼。
唐闻抬头冲他这边看过来,薛意冲他那边挥了挥手,要走过去,沈卿拉住他,眯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
“……”
薛意看他意思,就知道,这个鬼东西又犯病了,唐闻只是一个将军的儿子,又不是真的将军,才不会去逼着他每天早早起来去训练怎么样的,人家才不会管你这个。
薛意白了他一眼,反手拉上了沈卿的袖子,硬生生的给他拖了过去……
“唐池敛!老远就看到你在这里了!”他走到唐闻身边又道:“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去那里玩儿啊?”
唐闻道:“我有点事儿”
薛意“哦”了一声,转头小声的对沈卿说:“我早就说过了,唐池敛没有那么吓人”
唐闻:“……”吓人……吗?
唐闻看到薛意旁边的沈卿,点了点头,表示就这么问好。沈卿也同样的点了下头。
薛意拉了拉沈卿的袖子,示意他。让他说话。
沈卿看看薛意,又看了看唐闻,说话,想啊,怎么说,先说称呼,怎么称呼?
唐公子?不太好。
唐池敛?直接叫人家的字也不太好。
唐闻? 直呼人家大名更不好!
结果犹豫了半天,竟脱口而出了一句“姓唐的”……
薛意:“……”
唐闻:“……”
沈卿这么叫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平时称呼薛意都是“姓薛的”。
所以现在竟顺其自然的脱口而出了一句“姓唐的”……?
唐闻盯着沈卿看了一儿,道:“池敛,我字池敛。沈公子叫我池敛就可以了”
沈公子?沈卿先前不叫唐闻“唐公子”原因就是因为目前不合适,他表哥十四岁了才被人成为公子,之前都是被熟人唤字。生人……他也没多少生人。
沈卿皱着眉头,把头偏过去,在薛意的耳边小声说道:“九岁……也可以被称为公子吗……?”
薛意小声回道:“呃……可能吧……”
唐闻:“……”
作者有话要说: 薛清隐:我爱泥巴。泥巴爱我
☆、回忆起当初(二)
皇上一共有十三个儿子,一个领养的,六个死了的,全是夭折。不过他的后宫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个,对于先帝,先先帝来说,已经算是最少的了。
二三十个妃嫔,不能生育的站一半多,真不知道他收集这后宫有什么用。
剩下的六个,大皇子,就是那个领养的,他生父和皇上是故交,但是后来因病去世,委托皇上照顾他儿子,这件事情别人都知道,偏偏就他自己不知道,今年十八,整天游手好闲,还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继承这个江山大业。
二三四皇子都是十六,文武双全,深的皇上喜爱,他们三个除了对这皇位不感兴趣的想法相同,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相同的了。
五皇子今年十五,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想与人见面,所以常年在自己房里待着,若是没有什么特大形式必须会面的宴会,他是不会去那么多人见面的。
六皇子,也就是薛意。进宫一个月,也就大皇子知道他来了,还时时刻刻盯着他,没有别的,就是因为怕这个新来的东西争抢皇位。
要说薛意对这个位置没有念想是不可能的。
但是刚开始确实是没有可能,但是五年,整整五年!他妈的大皇子明里暗里通通算计过薛意一遍!
为的就是告诉他,这个位置是他的!肯定!叫他趁早放弃。
本来人家就没有这个心思,但是这么被他一弄,想当下一任皇帝的这个想法就诞生了。
……
金逸殿,大宴。
今天是皇上的生辰,一个特别隆重的日子,所有文武百官都得来轻生,五皇子也必须得来。
五皇子一进到金逸殿,便看到正在倒酒的薛意,薛意注意到了穿着一身翠绿的五皇子,因为那个颜色,在人群里一放,实在明显。
薛意上前,道:“五哥好”
五皇子点了点头,四周看了一下,道:“听闻今天一大早六弟就在这里忙活,真是辛苦你了。”
薛意笑了笑,道:“哪有”随后便又去旁边忙活了起来。
五皇子也扭头去了旁边的位置坐下,只是干坐着,看着薛意走来走去的忙活,文武百官闲聊。
“呦,五弟今天中午肯离开你那个小破屋,出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二皇子,五皇子闻声,抬起头,扭过脸,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道:“瞧二哥说的,今天是父皇生辰。我若再不出来,不就是大逆不道了吗?”
二皇子笑了一下,随后坐到了五皇子的旁边:“不过五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去见见父皇吗?”
五皇子道:“见啊。等会儿宴会开始的时候父皇不就出来了么”
“这么见吗?”二皇子道,“五弟难道就不想去父皇私聊私聊吗?父皇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呢。”
五皇子喝了口自己面前的酒,没有说话,二皇子见状,便没有再多说,而是把目光转到了薛意身上,又接着对五皇子道:“咱们这六弟,这些年来可是一直深受父皇喜爱,没准哪一天上面的那个位子就是人家的了呢”
说完,他往手里玩弄着的酒杯倒了点儿酒,抿了一口。
五皇子笑道:“六弟文武双全,这些年来在父皇身边处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物,受父皇喜爱也是应该的,就算那上面的位置是他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嗐,只是可怜了大哥啊,争取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到头来被一个新来的给抢了。”二皇子道。
五皇子笑笑不说话。
只看到就在五皇子对面的那个桌子上的酒杯,突然被捏碎了。
那人正是大皇子。
很明显,刚刚二皇子说那句话时抬高声调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让大皇子听到,告诉他:你的位置要被别人抢走了,抢走的人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异口同声道。
是薛意搀扶着皇上,上了万台阶。
所以“万台阶”也就是指地面到皇上的座子,这个中间的台阶有很多阶。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到万。
“众爱卿平身,入座”皇上道。
“谢,皇上”众臣道。
皇上四周环顾了一下,一眼看到了正在倒酒的五皇子,道:“汴儿,近来可安好啊?”
五皇子姓薛,名汴。
五皇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冲着皇上道:“谢父皇关心,孩儿近来吃好睡好,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上道,他本来想再多问一点的,但后来没有。
五皇子现在住呢宫殿,就是他娘之前住的,也可以说是一座冷宫。